”
“那么，格罗兹尼将再次成为争夺的焦点？”
凌天翔微微皱了下眉毛。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俄军就是利用叛军集中在格罗兹尼，迅速的封锁了格罗兹尼，然后集中兵力攻打格罗兹尼，最终车臣叛军损失惨重，在数年之内没有恢复元气。
经过了第二次车臣战争，加上还有美国军事顾问的指导，车臣叛军不可能不知道进入城市，与俄军打巷战对叛军没有多大的好处。叛军能够击败俄军的唯一办法就是打游击战，借助车臣的山区、村庄，以及边缘地区，与俄罗斯打持久的游击战。如果局限于城市内，与俄军打巷战的话，没有重武器的车臣叛军根本就不可能是俄军的对手，而且自身的伤亡根本就降不下来。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俄军正在增加车臣地区的军队，连内务部队也出动了。叛军也在加快部署。”
“也许，这只是个幌子。”凌天翔敲了敲桌子，“对车臣叛军来说，最好的选择不是在偏远地区打游击战。看来，这次叛军，以及美国方面的准备极为充分，如果不出我的预料的话，俄军很难占到便宜，甚至会吃大亏，特别是在俄军调整部署的时候会遭到叛军的大规模袭击，出现惨重伤亡。如果‘雷神之锤’军团全面出动，那么俄军就更加危险了。”
“也就是说，到最后，局势会失去控制？”
凌天翔点了点头，他觉得情况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叛军准备在格罗兹尼与俄军打巷战的话，就应该提前将人员派过去，将装备送过去。在南奥塞梯出问题的时候，立即就发动叛乱，这样俄军就必须得将部署在边境地区的边防部队撤回来，到时候叛军的其他部队就可以更加方便的进入车臣。同时，俄军也会陷入混乱之中。而现在，俄军已经封锁了边界地区，叛军才在格罗兹尼组织了仓促的行动，这明显有问题。
“我觉得也是这样，俄军肯定难以在短期内占据优势。”顾卫民的观点仍然与凌天翔一致。
“豫泯，你仍然负责情报搜集与处理工作。”凌天翔长出了口气，“阿良负责军团的调动与组织。我们再耐心地等几天，也许就在这几天，局势会发生重大变化。”
会议结束的时候，凌天翔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具体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里，连豫泯每天都会做一次情况介绍。正如凌天翔所预料的那样，车臣地区的战乱并没有立即得到控制，俄军除了继续封锁边境，并且在格罗兹尼与叛军打巷战之外，正在积极的调遣军队进入车臣。同时，俄军的巡逻队仍然在遭到袭击，而且每次袭击的损失都非常重大。
在第一周的战斗里，俄军的巡逻队一共遭到了33次袭击，平均每天近5次。超过800名俄军官兵在战斗中被打死，另外还有2000多人负伤。格罗兹尼的巷战打了4天，俄军损失了十多辆坦克与装甲车，300多名官兵阵亡，另外还有上千人负伤，叛军也有800多人被击毙。格罗兹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到此时，俄罗斯已经向车臣派遣了两个正规师，外加一支5000人的内务部队，其部署在车臣的总兵力超过了3万人。另外，俄军还出动了包括Tu…22M轰炸机在内的100多架战机、200多架武装直升机支援地面部队。按照俄军的计划，在半个月之内，还将向车臣派遣一个主力师，并且调动包括100架作战飞机在内的数百架飞机与直升机前往车臣，调动300多辆坦克，600多辆装甲车，以及800余门各类大口径火炮支援车臣的作战行动。
按照这一规模，俄军最终派往车臣的兵力将超过5万人，大约6万余人的支援性部队伴随行动。可这些兵力并不是同时投入战斗的，而且主力正规军很难在短期内到达车臣。
也就是在叛乱发生的第八天，一支刚刚进入了车臣境内的俄军遭到了武装叛乱份子的突然袭击。遭到袭击的俄军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战斗打得相当突然，数百名武装叛乱份子发动的攻击相当犀利。虽然俄军的增援力量在半个小时后就赶到了，但是在激烈的战斗中，仍然有200多名俄军官兵被打死，其余的几乎全部受伤，损失坦克20余辆，装甲车30余辆，另外还有两架赶来增援的直升机被击落。这也是发生在车臣的第一次针对俄军主力部队的袭击行动，同时是规模最大的一次袭击行动。
“大概有300名左右的武装份子被打死。”连豫泯及时的汇报了这一情况，“具体的身份辨认工作还在进行之中。现在俄罗斯方面只能肯定发动袭击的武装人员中有一批高素质的雇佣军，却无法确认其具体身份。另外，在袭击发生的时候，埋伏在俄军野战机场附近的武装份子还用单兵防空导弹击落了一架刚刚起飞的Su…25攻击机。俄罗斯方面声称该攻击机是因为故障坠落的，而没有公布真正的原因。”
“看来，老毛子的日子并不好过。”袁德良在旁边冷笑了起来。
“我也才收到了消息。明天，我们将会迎来一位重要的客人。”凌天翔压了压手，“所以，大家都好好准备一下吧。如果俄罗斯要我们参战的话，那我们就得拿出点水平来！”
听到这话，袁德良、甘宁军立即就来劲了。这才打了一周而已，俄罗斯就有点吃不消了。
第十二节 巨额合同
前来与“砺刃”军团接洽的是一名中年人，其正式身份是俄罗斯总统办公室主任，他是代表俄罗斯总统来直接与凌天翔他们进行会谈的。
这个叫托斯梅耶夫的中年人并不简单，虽然他的官职很低，在俄罗斯政府中根本就算不上是大人物，但是其实际影响力，甚至可以说其实际权力却相当惊人。总统办公室主任这个职务也就相当于是总统的秘书长，与之前王祎林任共和国总理第一助理有点相似。另外，现任俄罗斯总统就曾经是前任总统的办公室主任。从这点也能看出，托斯梅耶夫的地位并不低，特别是在俄罗斯总统面前，可以算得上是俄罗斯总统的幕僚长了。
凌天翔没有给这个身份显赫的“贵宾”特别的招待，会面地点就在凌天翔他们临时落脚的别墅，而且也没有额外的准备。中午的时候，托斯梅耶夫乘坐的轿车准时到达，而凌天翔与袁德良、连豫泯、顾卫民也做好了迎接准备。
“欢迎阁下光临寒舍。”凌天翔还是客气了一番。“一路上还好吧？”
“还可以。”托斯梅耶夫勉强笑了一下，神色显得很疲惫，坐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再加上从机场到凌天翔他们的住地需要坐一个多小时的汽车，肯定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请吧，吃过午饭了吗？”凌天翔如同对待老朋友一样，实际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托斯梅耶夫。
“在飞机上吃过了，我要在晚上赶回去，所以……”
“那我们到书房去。”凌天翔也没有多罗嗦。托斯梅耶夫是秘密“访问”，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到了这边来，肯定要及时赶回去。另外，现在车臣那边的局势已经失去了控制，托斯梅耶夫肯定不想耽搁时间，希望尽早与凌天翔达成协议，好让“砺刃”军团参战，这也正是俄罗斯政府的想法，不然不会派总统办公室主人来与一支雇佣军进行会谈。
书房很大，陈设是中华古典式，凌天翔已经安排人收拾过了。
“想喝点什么？”凌天翔尽量做到了一个主人应有的热情。
“伏特加吧。”托斯梅耶夫也很是直接。“凌先生，我这次来……”
“我已经听李明翰说过了。”凌天翔给客人倒上了一杯纯正的伏特加。“阁下这次来，是要与我们商讨合作的事情吧？”
托斯梅耶夫微微迟疑了一下，甚至忘记去接过酒杯。反应过来后，他立即接过了酒杯，说道：“相信，凌先生也一直在关注车臣那边的局势吧？”
凌天翔点了点头，这个没有必要撒谎。在他坐下后，袁德良等人也都纷纷找位置坐了下来。
“这次，我是代表总统阁下前来的。”托斯梅耶夫一边说着，一边朝袁德良他们看去。
“对了，我还忘记给你介绍。”凌天翔立即向托斯梅耶夫介绍了袁德良三人。“他们都是我的搭档，顾先生还是我以前的上司，所以，有什么话完全可以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说。”
托斯梅耶夫点了点头。“凌先生，我们已经获得了确凿的证据，有一支雇佣军，而且是一支很强大的雇佣军正在车臣地区帮助叛匪作战。”
“是‘雷神之锤’军团吗？”凌天翔很直接的点破了。
托斯梅耶夫咬了咬牙，然后微微点了下头。
“那么，贵国不会想到要去找美国的麻烦吧？”凌天翔在心里笑了起来。
“这个……其实我们现在不准备扩大冲突。”
凌天翔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扩大车臣冲突对俄罗斯没有任何好处。如果车臣危机波及到了周边国家的话，美国完全可以提出派遣联合国维和部队进驻车臣地区，这样一来，车臣就获得了实质上的独立地位，而且俄罗斯也就再也无法控制车臣的局势，更不可能组织叛匪进入车臣。因此，俄罗斯必须要控制住局势，并且尽量在国内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此时俄罗斯出来指责美国暗中捣乱的话，美国不但会否认，还会要求进行联合调查，事情也就闹大了。
“那么，阁下这次来的目的是……”凌天翔这次就显得有点谦虚了，这个问题等于没有问。
“凌先生，我是来争取一个朋友的。”托斯梅耶夫毕竟是个老练的政客，他也没有直接回答。“虽然我国的军队仍然能够控制住局势，但是在对付叛匪与雇佣军方面，我们仍然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而凌先生所领导的军团在伊朗，缅甸都有非常出色的表现，且我们两国也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我们希望凌先生能够率领军团出战，协助我们对付叛匪，以及那些雇佣军。”
凌天翔笑着耸了下肩膀，并没有立即回答。
“当然，我们知道贵军团也是雇佣军，所以……”托斯梅耶夫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给贵军团参战提供的支持，以及草拟的一份合同。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商量。”
凌天翔接过了文件，迅速看完之后，转手递给了旁边的袁德良。请雇佣军作战，自然就得给钱。俄罗斯开的加码不算低，比国际雇佣军市场上的平均价格稍微高了一点，上校级别军官的日薪是4000美元，而普通士兵的日薪是2000美元。当然，这个价格不算高，比起凌天翔他们在伊朗作战时的收入低多了。其次，俄罗斯还承诺提供一些其他方面的帮助，比如情报支援、交通工具，以及协同作战的部队。凌天翔对这份合同并不是很满意，所以他决定再提高点价码。
“托斯梅耶夫先生，相信你也了解我们军团的实际情况。”在袁德良他们看文件的时候，凌天翔慢悠悠地说道，“在伊朗作战的时候，伊朗政府是用欧元跟我们结算的，而且不是按照日薪的方式结算，是按照任务合同的方式结算。”
“凌先生的意思是……”
“我希望照样采用以任务为主的结算方式。”凌天翔直截了当的说道，“每个任务有单独的价格，我们在完成任务前收取一半的佣金，完成任务之后收取另外一半的佣金，当然，如果没有能够完成任务，我们也不会退回之前那一半的佣金。另外，如果任务失败的原因不在我们身上的话，我们仍然要获得另外一半的佣金。”
托斯梅耶夫微微迟疑了一下，这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下，凌天翔心里也有数了，俄罗斯方面肯定做好了几手准备，他立即趁热打铁。“另外，我们需要单独的驻地，最好离机场近一点。”
“这个……”托斯梅耶夫立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凌先生，我们可以安排贵军团与内务部队在一个营地里，而且离机场很近。不过，我们不可能为贵军团安排单独的营地，毕竟我们不会承认有雇佣军参战，所以还请凌先生谅解。”
“那么，至少也应该将营地隔离开。”凌天翔心里也清楚对方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这个可以，我们可以将内务部队的营地分一半给贵军团，并且在中间设置隔离带。”
“另外，我们需要直升机这类的运输工具，最好是通用型直升机，贵方要保证直升机的状态、燃料供应、武器弹药供应等。我们自己安排飞行员，贵方只需要派遣情报联络军官，负责协调我们与贵方的协同作战。”
托斯梅耶夫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俄罗斯不缺乏直升机，也不缺少燃油，武器更是极为充足。
“另外，我们需要有单独的联络与指挥系统，贵方要给我们留一个单独的通信波段。如果贵方能够提供空运力量，将我们的设备运送到前线去的话，这就更好了。”
“这也没问题，我们可以派遣运输机过来，同时转运贵军团的作战人员。”
凌天翔思考了一下，朝着坐在一旁的袁德良等人看了过去。
“我们需要行动方面的自由权，并且要有一定的自主权。”顾卫民代表凌天翔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当然，我们会配合贵军，以及贵国的其他武装力量作战，但是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们需要有足够的行动自主权。”
托斯梅耶夫微微迟疑了一下，显然，这个要求他无法答应。
“托斯梅耶夫先生，你也知道，我们都是特种兵出身，而特种兵本身就有很大的行动自主权。”凌天翔明白顾卫民提这个要求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我们肯定会配合贵国作战，只是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也就是在我们可以单独完成任务的时候，我们需要有足够的行动自主权。如果你无法做出决定的话，那我们在签署正式的合同时，可以明确这一点，并且在具体的任务合同中明确这一点。”
“好吧，我会将你们的意思转达回去，在签署具体的任务合同时再进行商议。”
见到对方已经做出了让步，凌天翔就不再苛求。
“凌先生……”托斯梅耶夫还朝另外几人看了一眼，“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们可以达成初步协议。另外，贵军团什么时候可以开赴前线？”
“随时都可以，当然，这得看贵国的运输机什么时候到来。”
托斯梅耶夫微微一惊，这才知道，“砺刃”军团早就做好了参战的准备工作。在他看来，这也是好事，现在车臣那边正需要一支如同“砺刃”军团这样的特种部队去应付车臣叛匪以及国际雇佣军的威胁呢。
随即，两人就谈妥了出兵的时间，俄罗斯将在三天之内派遣三架运输机过来，将“砺刃”军团送到前线去。凌天翔没有让俄罗斯的运输机去亚西贝岛，毕竟那是军团的老巢，最好还是不要暴露。也就是说，三天之内，军团必须要在共和国首都集结完毕。
送走了托斯梅耶夫之后，凌天翔与袁德良等人再次回到了书房。
“尽快安排，将我们的人员、武器装备、器材设备转移过来。”凌天翔开始部署具体的任务，“顾队，我们现在有一架大型运输机吧？”
顾卫民点了点头，那架An…22运输机是军团从老挝购买的二手货。
“如果不够，就设法再去租用一架大型运输机，三天之内，所有队员，外加作战装备，设立前线指挥部所需要的器材设备必须全部到位。”凌天翔稍微停顿了一下，对连豫泯说道，“这几天，你尽快去采购一批食物与饮用水，一同送过去。”
连豫泯没有多问，他也知道战区条件恶劣，保证食物与水的安全，是保证军团战斗力的重要因素。
“另外，需要采购什么设备，尽快去办。这次，让张祖德也跟我们到前线去。”凌天翔摸了摸额头。“还有医疗设备、急救药品，都要采办，越快越好。搞不定，就去找李明翰，他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