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嫌我太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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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嫌我太妖艳-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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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应战垂眸,心中蓦然有些酸涩,大手抚上她的长发:“好。”
  他喜欢她,想要得到她,他会比任何人都对她好,想让她也喜欢他,心甘情愿嫁给他。
  *
  四下再无人,坐在浴池中时,虞应战才恢复以往的冷静,这两日他已经恢复些体力,这个身子虽然病重羸弱,但底子还算可以,恢复了体力,他该快些去寻他的身体了。
  冲洗掉身上细碎的头发,虞应战沉眸起身,拿起一侧的巾帕擦拭,手蓦然顿住,看着镜中的男人,眉头紧蹙。
  男人腰间的图腾他再熟悉不过了,凡是皇室子嗣出生便会有这样的图腾,这是始祖皇帝定下的规矩,特制的丹砂,出生便纹在皇室子孙的腰侧以示皇嗣尊崇。
  抬头看向镜中那陌生的男人,虞应战眸色阴沉。
  这个人到底是谁?
  *
  秋末的西北定洲已经开始挂起凛冽的寒风,大雪骤然降临阻隔了浩浩荡荡的大军,白幡高挂,身着缟素的将领们再出了定洲进入南地便体力不支,大军在南地整顿休息再决议出发。
  南地的府丞府中,用来停放西远将军尸首的庭院,除了几个守护着的侍卫,还有一身劲装女子。
  女子身着铁甲,身量修长匀称,容貌秀美却英气至极,长发利落的束起,铁甲外素色缟衣衬的她面色极白。
  女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棺中的人,匆匆赶来的疲惫让她再看到棺中人时踉跄的跌坐在地,下一刻眼眸通红,泪水顺着脸颊坠落。
  闻声赶来的高昭一行色匆匆,看到院中的妹妹,肃容开口:“你过来做什么,战事未歇,你既要在军中任职便该做好一个将士应做的。”
  高晚双手攥紧,骤然抬头,眼眸赤红:“那京中都是想要他性命的人,为何要将他送回去。”
  看到隐忍着怒意的妹妹,高昭一轻叹息,想要上前将妹妹拉起:“阿晚,将军的亲人在京中。”
  高晚闻言冷呲,甩开他的手起身:“亲人?他没有亲人,他若有亲人为何他的兄弟不来接他回去,他若有亲人为何没有人知道他身怀顽疾十几年,他若有亲人他又会怎么少时便到这随时都会丧命的西北来,又为何总是孤身一人,无人问询,那京中没有人真正在乎他,何必让他回去。”
  妹妹几近歇斯底里的话让高昭一心头沉重,不再言语,跟在将军身边的人又哪个不知道将军从来都独身一人,孤寂到让人敬畏之余还心生酸涩。
  高晚闭眸忍着眼中的泪意,许久后轻叹出声:“兄长,我想嫁给他。”
  蓦然看向妹妹,高昭一蹙眉:“休要胡言,将军已经去了。”
  睁开眼眸,高晚看向那棺材中依然冷峻的人,嘴角牵起笑意的同时泪水掉落,沙哑道:“那又如何,我喜欢他,不在乎他是生是死,至少不想他孤单离开,至少在他离世时不再是一个人。”
  高昭一蹙眉将妹妹拉过:“莫要胡言乱语了,将军他……将军是有喜欢的人的。”
  闻言一僵,高晚呲笑的看向兄长:“将军喜欢的人?那个已经与国公府二公子在秋中定了亲的女子?那样的女子也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高晚转身重新看向那棺中人:“我不管,我一定要嫁给他,我不会让他孤寂的离世。”
  高昭一见妹妹如此固执,额头骤疼,他敬重将军,更不能允许在将军逝世后妹妹如此乱来,正要命人将胡闹的妹妹拉离却听到属下来报:“高将军,府门外有位名唤薛定海的大人求见。”
  太医院的薛大人是将军的好友,听闻他们离京前这位薛大人便离了京,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看着固执立在原地的妹妹,高昭一沉声吩咐一侧的侍卫:“看好高副尉。”话罢抬步离开。
  兄长离去,高晚被架住双臂时仍固执的看着棺中人,直到被拉离才垂下眼帘。
  她随兄长来西北已经六年了,为了能伴在他身边,不顾女子的身份在军中搏杀,她要站在他的身边,期望有一日她能够将自己的喜欢说出,可这一次他从京中回来,她却听到了其他将军的谈笑,他有喜欢的女子了,还未从惊痛中回神便又传来他遇刺发疾的消息,她远在战场,违抗军令赶回来时却连他的尸首都未看到。
  一路追赶,现在看到了他的人,心中终于宁静,无论兄长如何说,她都要嫁给他,即便嫁给他的尸首她也要成为他的人,他名义上的妻子。


第28章 
  因为带着目的而来; 即便身体孱弱,薛定海仍旧在两个月内将苗疆的古籍看了大半; 关于双生蛊的记载实在太少,唯有的几处记载也都是描述栽种母蛊、子蛊的两个人是如何全身爆裂惨死的。
  稍稍心中有些眉目,再加上在苗疆停留了太长时间; 估摸知渊的药或许不够用了,薛定海便准备离开了。
  走出了绿地再次进入风沙中,背着古籍的薛定洲正要与救了他的那位老者辞别,身后又传来欲言又止的声音。
  “等等,我还有些事想嘱托……”
  薛定海闻言回身,看到金伯为难的模样便了然了他要说的话; 这两月以来; 金伯总是这般欲言又止,即便他现下不说; 他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安抚一笑:“倘若我见到来自苗疆,眼角有泪痣的女子定会给金伯传书。”
  金伯面色微讪; 点了点头,长叹道:“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一向任性,不肯受委屈,我只怕外面那样大; 会有人让她难过; 倘若她过得不好; 你一定要与我说,倘若她过得好……那便莫要与她提起我,只告诉我她的平安便好。”
  点头答应,薛定海辞别了金伯。
  一路向西赶往定洲,西漠同为西北地界与定洲并不远,然而还未到定洲,薛定海便听到了让他震惊的消息:西远将军遇刺发疾,陨于定洲府内。
  寒风呼啸的天气,薛定海却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后背汗湿,再不做一丝耽搁赶往定洲,然而到了定洲护送尸首入京的大军早已离开,他顾不得休息再次驾马赶往大军可能会路过的南地。
  南地知府府内。
  薛定海沉脸进入堂内,来不及与高昭一互相作揖便开口:“知渊呢?”
  高昭一见他神色匆匆,有一瞬的疑惑却只伸手引向内院:“将军在大院停放。”
  点头抬步,薛定海一路走向大院,不顾四下的将士阻拦抬手摸向棺中人的手腕,面色仍旧沉着,但心里却松了口气,与那古籍上记载的不错,脉搏虚无,确实是亡故的脉象,可虚无后却又有些许平缓,双生蛊虽然从无成功之例记载下来,但不代表从未成功过,毕竟成功换命的人又哪里会暴露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感受到手下那微弱的平缓出现,薛定洲没了来时的焦急,既然从没有记载成功的例子,那想要杀害知渊的人定然只将它当做了害人性命的蛊毒,现在知渊不知在何处,他若现在暴露知渊还活着,敌暗他明,难免周遭有居心叵测的人。
  收回手,薛定海任两侧的将士钳制,面上镇定却心乱如麻,若想解蛊他必须先带走知渊的身体。
  稍迟些赶来的高昭一看到两侧将士钳制薛定海的手臂时眉头一皱,抬手示意将人放开后,抱拳赔罪:“薛大人勿怪,自打将军亡故,我们都动辄心惊胆战。”
  垂眸整理着自己的衣袖,薛定海依旧沉着面容:“无妨。”
  高昭一知道面前这位薛大人是为数不多与自家将军交好的人,见他不见平日的温润之气面色低沉着,心头跟着沉重,叹息开口:“其他将军在前堂,大人可要前去一坐?”
  薛定海正要开口推拒,院门外身着军甲的将士赶来,一脸为难:“高将军,高副尉命人准备了喜服,说她今晚便要与将军……与将军……成亲。”
  高昭一头上青筋一起,顾不得与薛定海多言便大步走出院中,另一侧薛定海却动作一顿,偏头看向那楠木棺,暗自一叹,看来为了保住好友的清白,他今日便需得将他带走。
  这边,高昭一大步迈入前堂,看到堂内漆盘中的嫁衣时蓦然头疼,正想上前呵斥便有其他将军、副将上前将他拦下。
  “将军未曾婚配便离开,到了那边仍旧孤身一人,高副尉既然对将军一往情深,你便成全了她吧。”
  “你我皆是随在将军身边出生入死的将士,你难道愿意将军这般孤单离开?”
  “你若因着是自家妹子不想让她嫁,那到时候我便让我那妹子嫁给将军,至少不让将军走的凄凉。”
  “简直是胡闹!姻亲大事岂能儿戏,你们这是胡闹!”
  怒喝声,劝慰声、反对声让高昭一面色越来越沉,最终轻叹开口:“我不是不想让阿晚嫁给将军,可将军有喜欢的人。将军那样的性子绝不可能娶一个不想娶的人。”
  高昭一这话让堂中众人禁了声,高晚却闻声眼眸赤红着站起,环视众人后开口:“你们离开的急,未曾得到消息,那李家小姐已经在将军离开后与国公府二公子定亲了,婚事也定下了,那样的女子也配得上将军?”
  眼中的泪水掉落,高晚闭上眼眸:“我知道将军不喜欢我,可我只是不想让他走的孤单,兄长放心,如若回京圣上问责,我高晚一人应下,大不了真的下去陪将军。”
  高晚坚定不移的话让堂内的人心生动摇,此等敢爱敢恨,一往情深的女子到底让人动容。
  之前还心有反对的人也渐渐倾斜,高昭一则闭上眼眸万分无奈。
  无论是高昭一等其他副将反对也好,支持也罢,一向雷厉风行的高晚已经命人准备了媒人、嬷嬷筹备礼制。
  嬷嬷带人布置府中时,高晚则没了刚刚的锐利,静静的坐在房内。
  看着手中的喜服,高晚既心痛又喜悦,他离开了,她再也不会见到那个肃冷疏离的人了,可她终于能嫁给他了,即便日后不被承认受人嘲讽,她也要成为他的人,为他点烛上香,为他守节。
  夜色来临,高晚轻轻松了口气,穿好自己的喜服这才手捧着属于男子的喜服向门外走去,她要亲自为他穿上喜服,等行了礼制,她便是他的妻。
  将士把守着棺侧,几位将士看到一身红衣的高副尉互相对视一眼,得到命令不肯让步,然而高晚却眼眸凌厉,一手劈出,自幼拜师名门武将的高晚虽然身为女子,但身怀的武艺又岂是几个守卫士兵可比,四下的其他士兵又因着各自将军的命令不同不敢上前,高晚几个回合便将守棺的将士打倒在地。
  喘息着捧着衣服走近,素手轻抬,眼眸温柔的推开棺盖,但看到空空如也的得棺内时,高晚蓦然怔住,焦急转身:“将军呢?”
  生疏的赶着马车,黑漆漆的小路上歪歪斜斜走着弧线的马车让薛定海额头大汗淋漓,嘴里碎碎念不断:“为了保住你的清白,我可真是练就十八般武艺了,日后解了蛊你需得谢谢我,哎呦,怎么又歪了,往这边走行不行啊。”
  虽然走了很久,可到了夜里仍旧未出南地,身后响起急促的马蹄声时,薛定海顾不得碎念了,回头看去,见那尘土飞扬中身着军甲的众人,立刻回身急打马身,然而马车仍旧是那不紧不慢的速度,身后那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黑漆漆的小路也因着火光变得明亮。
  伴着光亮及勒马嘶鸣,怒喝声传来:“薛大人,你劫走将军尸首可是杀头之罪,你若再不停车,我等便要放箭了。”
  薛定海头疼万分,只恨自己不会赶马,生怕那些莽汉放箭,跳下马车,一扫来的这一部分人不是知渊身边眼熟的几个副将更为头疼,现在只怕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举着火把,几人从马上跃下,走在前面的女子便是一身红妆的高晚。
  薛定海大汗移步,身体护不住,至少他不能让知渊失了清白。
  定神拱了拱手,薛定海斯斯文文的向那马上其他几个副将朗声:“西远将军生前与我交好,我今日将将军带走便是不愿将军故后受人摆布,尔等乃将军亲信岂能妄做定夺,倘若将军在天有灵岂不心寒。你们体恤将军也好,不忍他孤苦也罢,是否该在他故后成就姻亲也该回京后由皇上定夺,岂能在这等凄凉地仓促行事,尔等莫不是真莽汉而已?”
  马上的几位副将听到那句‘真莽汉’面容皆是一红,武将被文臣骂草包不是一天两天了,面面相觑,虽有恼意但却不得不承认此人说话在理,他们体恤将军不假,但体恤归体恤又怎么为将军擅自定夺姻亲大事,岂不是以下犯上?这么一想心中后怕,心生悔意。
  眼看刚刚还支持自己与将军成婚的人现下踌躇不定,高晚心中暗急,怒目抬头看向薛定海,怒斥开口:“休要胡言!你这盗取将军尸首的贼人分明图谋不轨,现在又想离间我们,我看你根本不是将军的友人,将军突然身故怕不是因为用了你的药!”话落再等不及夺回人,高晚一鞭挥出。
  长鞭凌厉在空中划出骇人的声响,似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这一鞭子若落在身无武艺的薛定海身上定然也是会要去他半条命,心下惊骇,薛定海除了紧闭眼眸不能动作半分,然而等了许久不见疼痛袭来,耳边却有衣袂翻动的声音。
  睁开眼眸,眼前不知何时多了数十名身着黑色锦衣的护卫,那刚刚还如主人一般狠厉的鞭子也早已被削成三节落在了地上。
  众人皆因变故怔神时,林中小径,被斗篷兜头罩下的男子驾马走出。
  火光之下,男人容貌虽俊美,却似受了颠簸之苦一般,满面苍白,然而黑眸却异常凌厉,垂下眼帘时,声音也如同擅夺人性命、杀伐地狱间的罗刹。
  “滚。”


第29章 
  “滚。”
  一声冷斥让众人遍体生寒。
  看到来人; 马上身着军甲的众人莫名的心头一骇,那隐隐的阴戾之气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然而马下的高晚即便心头惊惧,仍旧心有不甘,明明她马上便能与将军成婚了; 偏偏出来这么多挡路的; 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 她又岂能放弃; 咬了咬牙; 斥声道:“乱臣贼子妄图劫走将军尸首,其罪当诛; 还不快将这些人拿下!”
  众人回神; 心虽隐怒高副尉焦急下的呵斥,但确实夺回将军尸首要紧,身着军甲的将士与锦衣护卫一时间怒吼纠缠,刀光剑影。
  兵器碰撞的声音让薛定海不断缩瑟,但却足下不停,忙上了马车,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情况紧急容不得他慌神了; 猛地抽打马鞭,马儿一声长嘶……
  仍旧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薛定海心急如焚; 然而抽打了马屁股几下; 马儿没走多远他便看到一人与他并马行进; 薛定海心中一凛,侧目对上那人眼眸时,嘴角强牵了牵示了个好,心中却思忖这人到底是敌是友……
  陡然身体一僵。
  薛定海细细看去,那人容色俊美却阴沉,黑眸幽深,晦明晦暗,握着缰绳的手顿住,脑海陡然生出一个念头,嘴唇一颤,沙哑开口:“知渊?”
  见他这副热泪盈眶的模样,马上的虞应战垂下眼帘。
  半晌,两人勒马于野外静谧的山林中。
  薛定洲惊诧的绕着虞应战来回走了两圈,这才不可置信的开口:“这双生蛊当真令人惊奇。”
  坐在马车上,虞应战看完自己的身体并无不妥后放下车帘,眉头紧锁的看向薛定海:“双生蛊?”
  薛定海从啧啧惊奇中回神,随即肃容将自己从苗疆得来的消息说明。
  虞应战面容阴沉,眼眸低垂不发一语,直到薛定海疑惑托着下巴道:“这蛊只能用在血亲之间,莫非你与这身体的主人有血亲关系?”
  看向天边,算了算时候,估摸现在赶回淮南还来的及,虞应战下了马车,翻身上了马,马儿原地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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