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现如今地局势是怎样的局势?是一种对赵王殿下来说绝对是很好,而对平王李隆基来说却实在是不好的一种局势。
这么想来,似乎赵王殿下说出这句话也无可厚非。可再联想到赵王当时的神情,总是让张宏觉得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那种隐约觉得把握到了某些事情的感觉稍纵即逝,在张宏试着进一步深想下去之时,却只能颓然发现他依旧是不曾把握到任何东西。
……
高不危很快便赶了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与楚图一同回来的。这并不出乎张宏所料,在张宏要高不危前去传言楚图时便料到了楚图必然不会放心,也只有他二人才知道在今日他二人所布置的那些事情究竟有多么重要。
“看来你这两日的布置便只能如此罢手了。”绝对是事关重大之时,张宏也没有与他二人客套太多,只是伸手一指示意二人坐在他身前后便直接言道。
没有不甘也没有为这几日地辛劳毁于一旦而有任何不满。楚图只是挑了挑眉冷声问道:“来人是谁?”
张宏先是看了眼楚图。继而也发觉高不危同样地惑时。他神色颇为复杂。饱含许多意味深长地意思道:“赵王殿下。”
厅内一时间有些沉寂。楚图依旧平静淡漠着。高不危已然是轻轻皱起了眉。他二人当然清楚赵王殿下地到来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意味着前来阻止他们那些布置这么简单。更可能是直接意味着赵王殿下根本不允许在春闱之前。也便是东宫归属最紧要地关头时再有任何事端多生。
“会不会是因为太平公主殿下察觉到了我们行事地切入点乃是岑府。而因为岑羲地缘故?”高不危当然也很清楚这几日来大人与楚图所暗中进行地那些事情。他没有再提赵王。反而直指太平公主殿下。
表面看来。高不危地推测不无道理。因为岑羲始终是太平公主殿下地嫡系。这么一来。太平公主当然也想看到同样都是出自她府中地两个人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就算她再如何地宠信着张宏。她也不会纵然张宏试图扳倒曾经是知清殿第一清客地岑羲。这并不是因为岑羲在她心中分量地原因。仅仅是太平公主不能让张宏这么做。对于她出自她府中地那些嫡系。她同样需要一个平衡。
因为她对张宏这少年超出常人地宠信。已经是让她身边如崔缇等人大为不满了。而以往地这些不满始终在太平公主地影响下只能维持在一定地尺度上。那此次若是再任由张宏如此。怕极有可能引起她身边旁地人对她更为不满。这种情况。太平公主当然是
许发生的。
张宏没有太深入的去考虑高不危所问地这个问题,不管是赵王想要保持现如今的京城局势也好,或是太平公主殿下地考虑也罢,在张宏与楚图的布置已经不能继续实施时,这些毕竟都不重要了。
“且先不提这些。”微皱着眉,张宏摆手打断了高不危地沉思,突然问道:“这几日京城的局势你再仔细说说。”
楚图显然也是与高不危同样不解,他二人当然不会知道赵王殿下究竟说了些什么,居然会在这个本该遗憾那些布置地时候让张宏突然又将注意力放回了京城局势之上。但既然能够让张宏匆匆唤回高不危,如此谨慎问起此事,想来也必定事关重要。
所以高不危不敢犹豫,他想了想,暗自整理了这几日所了解的事情,带着三分不解七分认真道:“大致来说,除了大人您长安道那一事外,其他并没有发生值得关注的事情。基本上京城的大人物也依旧是在观望着东宫一事,平王殿下也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他如同往日一般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甚至连拉取朝臣支持的力度也始终保持在不焦不躁的程度上。而赵王殿下也如同以往一般,仍然是在利用着太平公主殿下的影响争取着更多的支持,不过,他的重点倒是由以往的朝臣转移到京城权贵世家之上,切入点便正是大人您所要针对的那些纨绔少爷,基本上京城的权贵二世祖少爷们,都很乐意站在这个最有可能入主东宫的赵王身旁,再如何来说,毕竟也是赵王殿下先向他们抛出的橄榄枝。”
确实,京城的局势极为正常,跟以往一般正常,并没有发生哪些奇怪的事情。
然而,张宏却从高不危这些话中听出了不少不正常的东西。要知道,与赵王殿下相比,平王李隆基本身便不具备任何优势,可他为何能够依旧平静着,而比他具备更多优势的赵王殿下却反而如此大张旗鼓着?这当然是很不正常的。
可这些不正常究竟说明了什么?张宏想不出,再说这种不正常也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也确实没有人留意过这一点,那继续保持着这样的不正常,似乎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高不危说罢了后,三人便再没有谁开口,只是在高不危与楚图眼中,张宏却是时而若有所思,时而恍然大悟,这种种不一的神情都在表明着此时张宏心中的纠结。
过了许久,在这种沉寂持续了一短时间后,楚图首先打破了这种沉寂,他了解张宏是在分析着什么,也大致知道他的担忧,所以他很直接的便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长安道关于那些权贵世家的事情显然已经不能继续做下去,张宏与楚图的那些布置不可能用得上,那同样的,那些权贵世家也绝对不会试图反扑,这是便是平衡的重要,太平公主殿下要赵王前来传话的同时,也肯定会另外派人知会那些权贵府上。而至于那些个纨绔少爷们,即使赵王殿下不出面,他们想来也会在各自长辈的压迫之下安分几日。
所以楚图很干脆的便问接下来的事情,他既然想到了张宏是在思虑着关于赵王关于平王的东宫一事,那肯定也会有些某种认识。他们这些已经注定是绑在了一起牢不可破的人,在大事之上,还是尤其相信这少年的。
“什么都不要做。”张宏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可说出这句话时分明是极为认真:“等着便是。”
等着,等着平王殿下曾经的那一句‘春+》之后本王必入主东宫’究竟会以何种方式来实现,等着究竟这场东宫之争究竟是赵王殿下毫无悬念顺理成章的达成心愿,亦或是平王李隆基上演一出令人瞠目结舌的绝地逆转。
没有人再说话,这三个心智皆为近妖的人也都清楚他们目前能做的似乎只有等下去。
“只是可惜了那个人。”高不危缓缓又道了句。
那个人,便正是张宏要朝中配合楚图行事对付岑府的人。这个人的重要高不危与楚图当然清楚,可在冒险而用了这个人以后,他暴露了,却不能发挥任何作用,显然是极为遗憾的。
“迟早的事情。
”张宏撇了撇嘴,仿佛没有半分遗憾的意思:“这几日,我们便不可再有任何轻举妄动了,你二人也正好歇息几日,在春闱之后想来……至于我,则须要认真研读,以求高中进士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东宫之争 第二百五十章 一夜
安道一事最终也果然是以雷声大雨点小的形式彻底告而在这一件事情的收场,其实不管张宏等人再如何的不甘,京城那些权贵府上再怎样的不忿也都无足轻重,最重要的是这件起初看似只是一件小事的事情却是在代表着大唐权势金字塔顶端那些大人物的意志下所结束的,如此一来,京城中原本抱着幸灾乐祸之态度观望着此事的人难免都会感到一阵心有余悸,谁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居然能够直接牵涉出这等人物。
不过,不管怎样这件事情也都算是结束了,张宏与楚图的那些布置也都算是个废弃了,这件事情也在那些大人物刻意的影响下很快便没有了任何影响,京城的局势也空前的稳定了下来,就好似从来没有过这一场江南楚氏与京城权贵世家间的硝火弥漫一样。
……
五日的功夫转瞬即逝,对于天下士子乃至整个大唐都绝对重要的春+》也很快便迫在眉睫,十年甚至更久的寒窗苦读究竟会不会为士子们带来人生最美妙的一刻也将在明日彻底拉开帷幕。因此,这一日夜间的张府并不似往日那般早早安静下来,相反,此时的张府便就像是在做节一般,张灯结彩连同府上下人也都洋溢着喜庆的色彩。
这个主意起初阿娘是不赞同的,她只是想要在明日春闱之前好生的陪着张宏鼓励他给予他最后的信心,可便是这等简单的心思却在张宏刻意的鼓噪下最终变成了满府上下的共同欢庆,就好象还不曾参加春闱地他已然是高中了状元一般,很是不可理喻。
阿娘后来也没有阻止责备张宏的主意,兴许是因为张宏面上的轻松以及对明日春闱全然的信心让阿娘心情也极为舒畅,对张宏明日也极具信心。总之不管怎样,在这一日,张府是热闹的喜庆的。
后院外乃是张府内下人欢庆的场所,这一甘在张府绝不曾受过虐待凌辱地下人都是带着满面的喜意,他们望着内厅处的少爷与主母,遥举手中酒杯感慨着喜悦着,在黄四这个大管家刻意地引导下,齐齐向着厅内哄笑道:“少爷明日必中状元!”
必中状元,多么的顺理成章理直气壮,事实上这些下人也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们的少爷明日不会高中状元,在他们看来,如此仁慈如此天才的少爷若是不能高中状元那才是一件令人不能接受的事情。
内厅处,张宏与阿娘,叶婶,玉儿,公孙兰,甚至连同高不危,楚图都坐在其内,他并没有关上那一扇门,听着外间下人地哄笑,再看着黄四那一张得意的小人嘴脸,张宏也遥举了酒杯笑了笑,并不曾说些煽情地话语。
阿娘在今日自然是极为愉快的,不可否认她对明日张宏地春闱依旧有着忐忑有着期待,可这些不安的情绪都被她掩饰的很好,她微笑着看着自家孩儿如此深具大家风范,很是欣慰。
叶婶眼中有泪。这个贫苦了一生地女人在以前绝对是从不曾想过她居然会有这么一日。她地宏儿居然能够有这等辉煌地一天。她牵着玉儿地手显得颇为激动。这激动甚至已经是感染了她身旁那个面色显得有些冷淡地少年叶天。
埋首苦读地叶天在今夜也被张宏刻意唤了出来。或许他心中仍旧对他宏哥哥存在着不少怨气。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不识好歹地人。他很清楚如此阿娘地喜悦。姐姐地笑颜是谁带来地。所以他心中地那些怨气其实一直交织着不少感激。
玉儿始终是微笑着。她与她身旁那个妖孽女子公孙兰窃窃私语显得极为开心。就好象她二人已然是一对姐妹。说到此。便不得不感慨公孙兰这女子地绝代风华。别看她在与张宏独处时偶尔刻意地挑逗媚意倾倒众生。若是在类似这等场合之下。公孙兰地举止其实说是大家闺秀也根本不足为过。这个演绎了人间各色十多年地风尘女子。其实早已经是一个专业到不能再专业地演员。
至于楚图与高不危二人则还是那副模样。这两个都是一般冷漠居傲之人确实很难融入这等氛围之内。即便偶尔阿娘与叶婶看向他二时让他二人不得不挤出一些不自然到难看地微笑。可那也只是一瞬间地事情。不过这等尴尬当然不可能带来任何负面因素。事实上在这一夜他二人连同张宏三人在内都是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快乐是可以蔓延传染地。在张府内地这一晚。几乎所有人都是快乐着地。喜庆地气氛也确实是从头到尾始终弥漫在张府之内。
…
…
一直到很晚很晚的时候张宏这才托词阿娘与叶婶须要早些休息结束了这场简单却热闹的宴会,他先是扶着阿娘与叶婶回房歇息,然后吩咐黄四将这些皆收拾完好,最后才随着楚图与高不危二人走向前院。
在这同时,依旧与公
在那处窃窃私语的玉儿在看着张宏三人走向前院时也,她向着公孙兰歉意一笑,便随即亲自下厨去为张宏三人煮一些解酒的暖汤。对此,公孙兰很是无奈,最后也只能随着玉儿一同下厨。
前院议事厅。
很快收敛了先前欢庆氛围的张宏三人围着那一张茶案坐着,也不过是刚刚坐了下去,高不危便首先忍不住问道:“大人,您可是在担心着一些事情?”
张宏依旧含着微笑,却没有直接回答高不危,反而先是看了楚图。其实他三人都很清楚为何张宏会在未曾春闱之时便首先来了这么一场欢庆,这一夜看似皆大欢喜的宴会其实暗地里所含着的沉重并不比这等气氛要少。
春+》之后便是东宫一事尘埃落定之时,那个时候无论赵王殿下与平王殿下是谁入主东宫,也都代表着张宏必然会被卷入一场极大的危险中,这场危险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便是张宏以及楚图这三人都不能具备信心可以脱身这一场危险。
危险的缘由其实并不复杂,简单来说,若是赵王入了东宫,那便代表着历史到这个时候已然是发生了绝对的变化,接下来赵王身旁的那些与张宏有些仇怨的人会做些什么,不难想象。再加上赵王本人也不喜欢张宏。再一点便是平王殿下入主东宫,且先不提这种可能的几率有多大,若是平王殿下真的入了东宫,那太平公主会将是如何的愤怒?介时,张宏又该如此自处?
还有公主府那条老狗,他虽然与太平公主殿下有些暗争,可这并不能代表他便不会忠诚于太平公主殿下,这样一来,这位掌握着绝对骇人权势的老狗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谁又能知道?
所以说,今夜这一场宴会其实在另一方面表示着张宏很清楚这一夜之后他便再一次脱离了轻松闲瑕的生活,他不得不再一次站回那个暗流汹涌的大唐政治舞台之上去面对那些各种各样的危险。
可以毫不保留的说,张宏有时甚至都会想着今夜很有可能便是最后能够如此的一夜。
“担心又有何用?”张宏随口回了高不危一句,也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这个时候,议事厅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张宏应了一句之后高不危便亲自前去开门,开了门却是看见护卫李年站在门口,他向着厅内张宏拱手道:“大人,宫苑总监钟大人很早便等在了门外,您看这时……”
宫苑总监钟绍京。
这个在当初韦后一事摇摆不定的人物在后来并没有被平王殿下所抛弃,李隆基很好的通过他诠释了什么叫做宽容,钟绍京依旧是宫苑总监。只是这个与张宏基本上没有任何来往的总监大人突然造访究竟是何深意?他此次前来为的又是什么?
张宏与楚图对视了眼,显然都是不能知道,遂也摆了摆手:“我这便出去迎接。”
此时的张宏毕竟是白衣之身,面对这样一位从四品的朝廷大臣他当然不敢居傲唤对方进来,所以他迎了出去。
跨出门槛,一眼便可看到那位留着三寸长冉风仪颇雅的钟总监,其实张宏对他也不陌生,上一世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位大人那一手不俗的书法,所以抛开韦后那一夜时这位大人的表现来说,张宏还是比较尊敬对方的。
他微微拱了拱手,边迎去边笑道:“钟大人深夜造访,实在是让小可惶恐莫名。”
绝口不提钟绍京在外等了许久一事,这其实也是张宏为人之道,有的时候就是需要装糊涂,再者来说,他其实确实不曾太过在意这位钟总监。
钟绍京笑了笑,颇为不俗的仪表自有一番令人钦叹的意味:“小大人实在客气,倒是钟某来的实在唐突还请小大人切勿怪罪。”
口称小大人,这就比较耐人寻味了,张宏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