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芳华母凭子贵晋为容华,十五皇子景德帝将他交给了白淑媛抚养。孙容华虽不甘心自己万分小心生下的孩子交给旁人抚养,可祖宗规矩她无法改变,更别说,她并非景德帝宠爱的嫔妃。
而太子侧妃周氏,于月末诞下一女。叶舒云因此也很高兴,宇文浩儿女双全,叶舒云大笔的赏赐进了太子府。
同年,八皇子娶妻,六公主九公主出嫁。而备受景德帝宠爱的德阳公主,却养起了男宠,引起了不少的争议。
因为德阳公主的举动,陆贤妃可谓是颜面无存,连带十皇子与德平公主都受了不少非议。
十皇子为此对德阳公主的态度恶劣起来,陆贤妃也时不时劝阻她,可德阳公主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肯收敛。
德阳公主的改变景德帝看在眼里,原本有心管教,却被德阳公主顶撞回来,景德帝一怒之下将德阳公主发配去了封地,直接眼不看为净。
德阳公主听到景德帝的决定,丝毫没有留恋的带着一大帮子男宠离开京城,气的景德帝跑去未央宫对陆贤妃发了好大一通火气。
德阳公主走后,景德帝下了禁口令,不管其他地方如何,至少京城,没有人再议论德阳公主养男宠的举动。
陆贤妃亦因为德阳公主的拖累,被景德帝从贤妃降为昭容,而白淑媛却被封为德妃。
陆昭容降位,其他嫔妃对景德帝突如其来一笔打的惊愕,而陆昭媛却是笑容满面。
“哈哈,本宫那好堂姐也有今天!想想看,昭容比本宫这个昭媛还靠后些。本宫总算等到今天了!”
陆昭媛得意洋洋,当下带了不少东西去“探望”刚被景德帝降位的陆昭容。
后宫的变动在前朝亦有不小的影响。原本十皇子的生母是四妃之一,现在却成了九嫔。
是不是代表景德帝不满意陆昭容了,连带十皇子都不受待见?
除了镇国侯府的死忠,旁的追随者都在想,是不是十皇子靠不住了,要赶紧退出去。
面对这样的情况,镇国侯府,康乐侯府与十皇子忙的焦头烂额。尤其是十皇子,不但每天要去书房上学,更要暗地里接触朝政,现在又起了这样的风波,十皇子恨不得德阳公主从来没生下来过。
十皇子恨死了德阳公主,可德阳公主与他一母同胞,他不能与人批判德阳公主的胆大妄为不守妇道,还要想尽办法帮她洗刷名声,十皇子心里憋的气让他自己都受不了了。
好些天后,十皇子憋的一肚子的气终于爆发,在一个晚上拉着一个宫女滚床单,发泄自己心头的怒火。
那宫女哪是怒气正盛的十皇子的对手,只一个晚上就到阎王爷那报道去了。
宫女第二天早上被小太监抬出来拿去埋了,正好被同住在雍华殿的宇文潇看到。
宇文潇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十皇子昨夜殿内发生的事,雍华殿其他住的不知道,可武功极高的宇文潇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正当两个小太监抬着尸体走在小路上时,宇文潇一个闪身将小太监打晕了过去,而那小宫女不着寸缕的尸首被宇文潇掐着时间命人送进了凤翔宫。
自从去年博淑仪的事件过去,景德帝每天下朝都会去凤翔宫与叶舒云一同用早膳,今天亦然。
当宇文潇到凤翔宫时,景德帝与叶舒云正好吃完早膳,坐在塌椅上说着话,而宇文潇突然到来,还带了一具尸首让景德帝和叶舒云都摸不着头脑。
“潇儿,这是?” 叶舒云皱着眉,看着被白布盖着的尸首问道。
宇文潇见状也没藏着掖着,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个嘛,是今天从十哥房子里抬出来的。儿臣不小心看到两个奴才鬼鬼祟祟的抬走,好奇之下去瞅了瞅,结果发现这个人是贴身伺候十哥的宫女。”
宇文潇笑容不变,继续说道
“本来嘛,十哥处置个奴才倒没什么,不过这宫女死状太惨了,儿臣看不下去,于是将人带过来。话说这十哥也真是的,就算临幸个宫女,也没必要把人折腾死了不是?父皇,母后,你们可得说说十哥,若不然,以后哪还有宫女去雍华殿伺候儿臣这些皇子?”
宇文潇的话说完,景德帝面色一沉,原本带笑的眸子立即阴沉下来。
叶舒云瞪了一眼宇文潇,怪他把这事放到台面说。
可叶舒云的眼神太没有杀伤力,宇文潇对此笑的越发灿烂。
“这个逆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不过十三岁就将人命当儿戏,真是不知所谓!”
景德帝对十皇子的举动十分不满,虽皇子十二岁时都会有宫里年纪稍大的宫女教导皇子男女之事,十皇子已经十三自然已经被教导过了。
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虽伺候皇子的宫女默认都能成为皇子的通房,可因为临幸一个宫女而造成人命的,几百年来唯有十皇子这一个。
“皇上别生气,十皇子还小,慢慢教导就是。” 叶舒云一边为景德帝顺气,一边安抚道。
“小?小还知道与宫女行房?皇后不必再说,这个逆子早该好好教训了。”
景德帝不听叶舒云的劝阻,让秦安把十皇子叫过来,先是训斥一通,再打了十个板子罚他禁足思过。
十皇子挨完板子回到殿内谢恩时,看到坐在椅子上笑的极为得意的宇文潇,拳头紧紧的握起来。
十皇子此时想通了为何一早自己吩咐处理好尸首在这里,自己被景德帝训斥全都是宇文潇搞得鬼。
十皇子在景德帝看不见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宇文潇,而宇文潇似笑非笑,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奈何十皇子刚被罚,此处又是凤翔宫,十皇子没办法质问宇文潇,只能带着越发高涨的怒气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o⊙) 潇潇小包子的心贼黑贼黑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惊无险
“今儿你可是故意的?”
十皇子与景德帝相继离去后,叶舒云端起一旁的茶杯,瞥了眼宇文潇后淡淡问道。
宇文潇依旧笑眯眯的靠在椅背上,盯着手里的玉扳指,毫不在意的说道
“哪有。儿臣不过是碰巧撞上的,谁让十皇兄运气不好,被儿臣撞见这事了呢。”
叶舒云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小儿子,这心眼都玩到自个跟前了。
“你知道自己做什么就行。”
宇文潇点了点头,又在叶舒云这坐了一会后便出宫溜达去了。
叶舒云看着自己越发摸不透的小儿子,轻轻一叹。可叶舒云转念一想,用此事打击十皇子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于是,叶舒云马上派人暗中散播十皇子的流言,毕竟今天这事,宇文潇大张旗鼓的鼓捣出来,看到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只要尾巴收的干净,倒惹不上麻烦。
在叶舒云的主导,多方人士的推动下,十皇子残暴不仁的流言已极快的速度传遍京城,皇宫内,更是议论不断。
十皇子毁了名声,对叶舒云而言不是坏事,可既然有了传言,叶舒云知道,自己身为皇后不能不管不顾。
于是叶舒云在宫里抓了几个了带头嚼舌根的奴才处置了,宫里的嫔妃和奴才见到叶舒云雷厉风行的态度倒是收敛不少。
可宫外却越演越烈,十皇子得到消息时气的跳脚,他没想到不过发泄一次心头的怒火却演变成如此模样。
“宇文潇!你算计本皇子,本皇子绝不放过你!!”
被十皇子咒骂不已的宇文潇,此时正一脸慵懒的坐在凤翔宫,与叶舒云说话,因为此番打击十皇子的原因,因为自己而起,更是洋洋得意。
陆昭容因十皇子的事又被景德帝冷落训斥,众人皆道,陆昭容今年似乎流连不利,先有德阳公主养男宠的丑闻,再有十皇子凌虐宫女。
镇国侯府也因此忙的脚不沾地。镇国侯没想到,从前计划的好好的,为何从去年起自己连连受挫,不但侯府不宁,连宫里都不安生。
不单镇国侯府急了,康乐侯府也是十分上火,与鲁淑容多次传递消息,康乐侯夫人更是亲自入宫一趟与鲁淑容商讨对策。
流言传了两天,鲁淑容便与叶舒云对上了。鲁淑容趁叶舒云前往荷花池赏花,给一个侍卫下了药,又引那侍卫来到荷花池,让他好好亲近叶舒云。
直到侍卫按着自己的意思,浑浑噩噩的过去了,鲁淑容立马唤了不少后宫嫔妃一起去荷花池,妄图抓到叶舒云衣冠不整与侍卫偷情的假象。
叶舒云虽三十有七,可多年位高权重,又保养得宜,看着像不到三十的妇人。再有,叶舒云本就貌美,侍卫被下药的情况下,盯上叶舒云极为正常。
而正在荷花池赏花的叶舒云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依旧与身旁的春禧夏芜说说笑笑。
正当三人一前一后的往凉亭的方向走去,突然从石子路的一边冲出一个人来。春禧夏芜见到这人竟是直愣愣的往叶舒云的方向而去,大惊之下一个箭步窜上去挡在了叶舒云的跟前。
这时,三人终于看清,冲出来的男子是一个侍卫。此时这侍卫脸色通红,双眼更是冲血一般的赤红,状似癫狂的紧紧冲过来意图抱住叶舒云。
饶是叶舒云入宫多年,见过不少场面,可这一遭也令她大惊失色。叶舒云没想到,皇宫内院,竟然能出这样的事。
“来人啊,护驾,保护皇后娘娘……” 春禧夏芜一边护着叶舒云往大道上走去,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叶舒云万分后悔,要是知道有这样的意外,就不把人都留在荷花池的入口,只带春禧与夏芜进来。
那侍卫就跟疯了似的,叶舒云主仆三人快步离去,他飞快的奔跑过来,又想抱住叶舒云,好在叶舒云有了防备,一个闪身,让那侍卫扑了个空。
叶舒云脸色微白,若是今儿个的事被别人撞个正着,自己会落得个不守妇道,失贞的罪名。她别说还继续做皇后了,怕是以后做个小小嫔妃都是难的。
而且,自己那几个孩子也被连累,那些与自己不对付的嫔妃朝臣定会上来狠狠踩几脚,宇文浩的太子之位定是保不住的。
到底是谁!谁在设计她!叶舒云的脑海里浮现了不少人的身影。这一刻,叶舒云才认真的觉得,这宫里想自己死的人真多!
侍卫的头发凌乱,脸庞挂着狰狞的笑容。当他正要上前,却突然觉得头上一阵剧痛,睁大着双眼倒在地上。
叶舒云转身看去,只见夏芜双手捧着一块石头,眼睛瞪地大大的,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拿起石头砸了人。
地下一片蜿蜒的血迹,夏芜的手一松,石块便掉在地上,看到叶舒云时,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娘娘,您没事吧?”
叶舒云看到夏芜忠心护着自己,心中感动,握住了夏芜的手安慰道
“不怕了,本宫没事了。”
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危险,叶舒云松了口气,原本还带着些许慌张,现在都冷静下来。
叶舒云美眸一眯,而方才经过春禧的大声呼救,凤翔宫的奴才与宫里的侍卫都跑来了。
叶舒云看到带头的侍卫时,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怒意,眸子里冷光乍现,让带头的侍卫浑身一阵,跪下行礼
“哼,深宫内苑竟然有人行刺本宫!你们这些侍卫是做什么吃的!若不是本宫的丫头忠心护主,你们这会见到的就是本宫的尸体!”
叶舒云不待那侍卫开口,直接把倒地不起的侍卫安了个行刺的罪名。
领头的侍卫见叶舒云发了好大的火气,更是把事情往重里说,吓的一头冷汗,当下只能先认罪,才能解决后事。
“皇后娘娘恕罪,都是微臣失职!让娘娘受惊,微臣罪该万死!”
叶舒云不满意的冷冷一撇,她没错过这领头的侍卫过来时见到自己的诧异。
这时,身后又传来不少的脚步声,为首的鲁淑容看到这情况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睛不断的往叶舒云身上瞟,恨不得在叶舒云身上盯个洞出来。
“哟,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万安。”
鲁淑容打量了几眼现场,知道今天事情失败了。鲁淑容恨叶舒云如此好运,这样都躲掉了。
“起来吧……” 叶舒云收敛了身上的怒气,淡淡说道。
叶舒云微微抬起头,看到鲁淑容身后跟着一大帮子嫔妃,叶舒云不禁冷笑。看来今儿个这件事是鲁淑容策划的。
难为她找了人想败坏自己的名节,更想让这么多人成为证人,让自己根本无法辩驳。
叶舒云又看向夏芜,心底对夏芜今天的举动越发感激。若不是夏芜反应快早一步将这侍卫打晕了,怕是那些所谓“救驾”的侍卫,“赏花”的嫔妃就撞见自己与一男子拉拉扯扯的模样。
“这侍卫意图行刺本宫,图谋不轨。来人啊,将他带去慎刑司严刑拷问,必要问出幕后主使。本宫堂堂大齐国母,竟然在皇宫遇刺,罪该当诛!”
叶舒云咬死了这侍卫行刺自个,鲁淑容此时根本说不出话来。一来她没有看到之前的场面,二来,叶舒云说行刺,还要彻查,鲁淑容更不敢多开口,以免惹祸上身,给康乐侯府带来灾祸。
在叶舒云的强硬态度下,凤翔宫出来两个太监将那侍卫直接抬走带去了慎刑司,叶舒云更是让春禧亲自在慎刑司盯着,不给任何人有串供灭口的机会。
叶舒云冷冷瞥了一眼鲁淑容,眼底的冷意让鲁淑容有些心虚,不经意之间后退了两步。
叶舒云冷笑,不管那些嫔妃如何看待,一言不发的带着人扬长而去。待叶舒云回到凤翔宫,这才让陆明去将这事禀报景德帝。
方才受了惊吓,叶舒云此时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当叶舒云看到身边的夏芜时,眼底泛起了暖意。
“方才情况危急,都是你应对得当,本宫才逃过了这一劫,是你,救了本宫。”
夏芜见叶舒云如此郑重其事,眼眶一红,跪在叶舒云跟前,说道
“奴婢是娘娘的人,自然要保护娘娘,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
叶舒云亲手搀扶起夏芜,面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不论其他,总是你救了本宫。你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有什么愿望,告诉本宫,只要做得到,本宫一定帮你。”
夏芜一听这话,心里一颤,连忙摇头
“娘娘严重了,奴婢此生并无所求,只愿服侍娘娘左右。”
叶舒云看着夏芜坚决的态度,轻轻一叹,认真的承诺道
“本宫今天所言,一直作数。”
作者有话要说: 争储已经白热化了←_←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孟氏安危
叶舒云遇刺一事在后宫引起了巨大的浪潮,景德帝与叶舒云的三个儿子儿媳妇,叶家也递了牌子入宫。
“这宫里有人行刺皇后娘娘,当真是胆大包天。皇后娘娘,昨儿个审问那刺客,可有收获?”
第二天的请安时,乌淑妃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叶舒云问道。不是乌淑妃多心,她总觉得这事是个套,不简单。
“那刺客倒是个硬骨头,一句都不肯招。不过皇上将他送去了刑部大牢,相信以刑部办案的经验和审讯的手段,不日就会有结果。”
叶舒云笑了笑,回了乌淑妃的话。
“那就好,不过这后宫都能混进刺客,咱们这些嫔妃手无缚鸡之力,若再有这样的事……”
乌淑妃仔细注意着叶舒云的表情并未发现不妥,于是说起了安全问题。乌淑妃担心,若那刺客的事是真的,昨天能刺杀皇后,明天就能刺杀自个。
乌淑妃的话,让不少嫔妃看了过来,无一例外都是忧心忡忡。叶舒云看着众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