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淸恋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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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恋如歌-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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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骑马将我送回府上后,便独自骑马归去,我站在完颜府门前,目送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要说:  


☆、清心寡欲

  经过这场罚跪的风波之后,我的心就再难平静下来,一连数日,都没有心思出门,就快在家中呆的发霉了。闲来无事,我便时常翻阅一些茶经类的书籍,虽然上面尽是些晦涩难懂的文言文,但多亏我大学里猪猪的事中文系,是有接触过大量古文的,本来以为没多少用处,可现在到派上用场了。
  古人十分注重品饮者的修养,正所谓“岂白丁可供,与天语以扩心志之大,符水火以副内炼之灯,保非游心于茶灶,又将有裨于修养之道矣”。此外,古人饮茶,人数上也大有讲究,以客少为贵,多则喧,喧则雅趣全无,所谓“独啜是神,二人有趣,三人得味”,说的就是这种境况。古人饮茶注重六境:择茶、选水、佳人、配具、环境和饮者的修养。
  以前的我,是不喜欢久坐看书的,高三的时候,也是硬逼着自己将一大摞复习资料看完并记诵完的,也许是因为这场风波,我只好从书中获得暂时的宁静。
  〃小姐,你都看了这么长时间了,喝点茶水吧!〃宁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旁。我伸了伸懒腰,抿了抿嘴唇,确实有一点干燥,于是便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揭开盖子,我用嘴唇轻轻试了一下水温,不烫不凉,正正好,宁儿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我不禁点点头。〃你不问我为什么总是安静地坐着看书吗?〃我很期待她怎么回答我!
  〃小姐办事儿,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宁儿不需要过问!〃宁儿笑呵呵的说着,眼睛闪着喜悦的光芒,让人看了都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调皮的刮一下她的鼻子。
  〃芳华!〃我正要起身去刮她的鼻子的时候,阿玛突然叫住了我。我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接。一步一跃的走到阿玛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像亲生父女一样亲密。
  他显然有些惊讶,一脸讶然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道“都成了大姑娘了,走路还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话说的,我只能在心里默念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在现代社会里,我一直是一个动静皆宜的女人,现在的身份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本来就是孩子的天性,只可惜像我一样朝气蓬勃的女孩早已被封建纲常礼教给束缚的乖乖顺顺的。
  “阿玛,你待芳华那么好,我这不是急着出来迎接您吗!”我一脸的满不在乎,笑嘻嘻的说。
  “芳华,过完这个年,明年开春,按照大清一贯的规矩,就要选秀女了,芳若还太小,你的年龄,相貌都符合选秀女的条件,不知你意下如何?〃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小说里的满族贵族家庭每三年都要挑选一些女子送进宫里以充实皇帝的后宫,而我正是镶黄旗家的嫡女,品貌正端。这下子,我想随遇而安的生活很可能就要打破,我自然不愿意成为秀女。
  我心里不停地纠结着,忘了答话,阿玛许是见我很久不说话,又继续说,“阿玛知道,依你的性子,是不愿意入宫为妃的,可是天命难违,阿玛就是在舍不得你,也得顾全咱们一家子的性命啊!”阿玛向我倾吐了他的身不由己,心不由己,令我不忍心拒绝他,而事实上,我也没有本事拒绝,正如他所说,天命难违,这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又何况我这个小女子呢!
  我静默的走到门口,望着屋外一片萧索的景象,长叹了一口气,我来自一个提倡自由平等的时代,不想被束缚,不想贪慕荣华富贵,只盼能随遇而安的过活,慈爱的阿玛,待我如亲姐妹的宁儿,以及我现在的这个身体的主人,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而受牵连,看来,我是逃不掉了。
  阿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他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之后“哎~”的叹了一口气,就跨过了门槛离开了屋子。我望着他有些弯曲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古代人的平均寿命都不长,阿玛按照现在的年龄,已经算是老了他还有多少儿女们承欢膝下的快乐时日呢?
  想到这儿,我立刻叫住了阿玛,“阿玛,请等一下!”当最后一个字从我口中说出,我已经追上了他的脚步,我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决定了,我愿意代表完颜家进宫当秀女”此刻,我真希望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阿玛听后,顿了一下,然后握住我冰冷的手,我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芳华,阿玛的好女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我知道,他是怕看到我为难的神情,他是怕他会承受不住内心的情感,而在我面前失态。
  作者有话要说:  


☆、病来如山倒

  回到自己的屋里,我让宁儿退下休息,屋子里除了各样的陈设,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酒,我便给自己砌了一壶茶,我就这样像喝酒一样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喝到肚子已经开始鼓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天突然下起了雨,就在我向门口走去的时候,这丝丝小雨已经变成了大雨,这在冬天是极其少见的,老天爷,你是在为我而哭泣吗?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愁绪,我一个箭步冲到了屋外。
  雨水一滴一滴的向我打来,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冰冷的感觉就像要将我冰冻住一样凛冽刺骨,很凉,很痛,但相比肌肤的痛苦,这里,这里更痛,我使劲的捶打着胸口,好让心里好受一些。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凭雨水打湿我的衣衫,淋湿我的头发,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享受放纵自己的快乐了。
  雨渐渐停息了,我却再难支撑早已冻僵的身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我隐约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着的额头,额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想知道这双大手的主人是谁,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却没有力气撑开眼皮。这种温暖的感觉,如梦如幻,令人痴迷。
  “哎~明天就是新年了,芳华却还病着,这可如何是好?”迷迷糊糊的,似乎已经过了很多天,我听到了阿玛带着焦急情愫的话语,再次试着撑开眼皮,虽然吃力,但还是睁开了双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两个脑袋,定睛一看,原来是宁儿。
  “老爷,小姐醒了!”宁儿赶紧走过去告诉阿玛。
  阿玛迅速的来到床榻前,坐了下来,然后和宁儿一起将我慢慢扶了起来。兴许是由于一直昏睡的缘故,我还不太适应突然的起身,下意识咳了一声,之后却一发不可收拾,不停的咳嗽。
  阿玛立即一边轻拍我的后背,一边还不忘提醒我慢一点呼吸。“你这丫头,怎么下雨天还在外面淋雨,这隆冬时节,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他的话语里,虽然带着责怪但听了却并不让人难受,反而倒还感到阵阵温暖。我低头不语,他也没了话,宁儿却生气起来,“小姐,虽然我是个下人,没有资格去责怪主子,但宁儿今天不得不说,您这么做,真的很令人寒心,难道你没有像疼爱你的老爷和宁儿吗?”
  宁儿说完,撅着嘴看着我,我从未见过她这么凌厉的眼神,也从未看过她生气时的样子,现在她的这幅模样,就像是我的亲妹妹在和我撒娇一般可爱,我不禁笑了出来。“你这样子,真有些可爱!”
  宁儿听后,却也乐了,“小姐,您就别取笑宁儿了!我这就去给小姐熬药!”说完便匆匆的跑掉了。阿玛停下了拍我后背的手,连连摇头,“其实阿玛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烦恼,我。。。。。。”他欲言又止,全然一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的样子,看了让我十分不忍,我连忙打断了他,“阿玛,芳华既然已经决定进宫,就不会食言,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他的眉头紧锁,充满不舍与无奈,我又接着说,“我会按时服药,尽快恢复身体,不会耽误选秀一事的。”
  阿玛笑着回应我,“也罢也罢,那你就好好休息吧!阿玛还有公务,就先行离开了!”替我掖好了被子,又拍拍我的手,然后便走出了屋外。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有庆幸,有疑惑,有歉疚。庆幸的是,在一个我一个人都不认识的时代里,还有两个那么疼爱我关心我的人存在,疑惑的是,我怎么会那么快就从林毅然给我的伤痛里走了出来,而喜欢上八阿哥的。歉疚的是,十四阿哥的深情,我只能辜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伊始

  病中的人,往往会比较贪睡。很不幸的是,我也中了招,直觉告诉我今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时分了。阳光直接射进了屋子里,给屋子里的每一样陈设都撒上了金色的光辉。雨后天晴,还真是亘古不变自然之道!
  我摸摸了我的额头,而上的毛巾不知何时已经被拿掉了,但依旧有些湿答答冰凉的感觉,看来我是刚刚退烧没多久,宁儿大概是一整夜都守着我吧!我原本只是想好好发泄一下自己内心压抑的情感,可是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却害得宁儿和阿玛为我担惊受怕,熬夜守护,现在的我,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任性淋雨的行为。
  阿玛昨天说过,今天就是新年了,我能无忧无虑的待在家中的时日一没有多少了,想到这儿,我便坐不住了。缓步走到屋外,眼前一就是一片荒芜,凄凉的景象,但是好在今天艳阳高照,倒还是有些韵味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我不禁吟诵起这首诗来。这将是我在古代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也许不该那么忧愁,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娇妻美妾,酒池肉林,我也不一定就会被选为妃子。思绪就停在了这里,我的心豁然开朗。
  既然是新年,我也得遵循传统,给自己换一身行头,于是我便拉着还挂着两只熊猫眼的宁儿上街去了。
  一路上,各种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包子铺,点心摊,拨浪鼓,还有香囊,宁儿看到了个颜色各异,香味不一的香囊,就拉住我的手围到了摊子前,和众多正在挑拣香囊的人挤在了一起。几经挑选比较,他拿起一个一个浅绿色绣着茉莉花的香囊问我,“小姐,好不好看?”我一瞧,茉莉花绣的的确很精致,颜色看着也让人感到很舒服,不张扬,于是点点头。
  终于从人挤人的摊位前走了出来,我松了一口气,宁儿却一直笑着盯着她手中的香囊,“你买这个香囊是送给谁的,这么开心?”我逗趣的问道。
  宁儿一开始不说话,然后我又问了一次,她才开口,“这个先不告诉小姐!”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情,眉毛向上挑,嘴角向上扬,十分俏皮。
  “难不成是送给你的心上人的?”我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她却挣扎着否认了我的观点,“才不是呢!小姐别问了,宁儿自有打算!”见她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多问,于是我松开了手,和她继续向前走。
  宁儿带我来到了一间气派的成衣铺,名为尚衣阁。名字气派,店里的陈设装修也不容小觑。“这位小姐,里边请!”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做出了请的姿势,顺着他的手,我们进入了这家店的最里面。里面的衣服比起外面悬挂的那些,真的是大不一样,如果外面的衣服算是精致的话,那里面的衣服就可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商品了。店主真会以貌取人,懂得因人而异的经商之道。
  走到一件碧色绣着白色牡丹花的衣服面前,我不淡定了,这件衣服堪得上是华美中的素雅,清新中的高贵,令人惊艳,宁儿也注意到了我目光聚集的这件碧衣上来,她把衣服的下摆拿在手中摸了摸,便连连称赞。“小姐,这件衣服,您穿起来一定很美!”
  我也在心里暗暗想象自己穿上它的模样,会不会给我这张脸增添几分冷艳的的气质呢!话不多说,我们二人敲定了这件衣服,兴冲冲的回到了府上。                    
  作者有话要说:  


☆、雪地送温情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时分,我借口身体不舒服故意错过了一家人吃年饭的机会。呆在自己的屋里,可以清楚的听见外面家家户户燃放鞭炮的声音,我放下手中的书,缓步走到了屋外。眼前,依旧是一片萧索凄凉的景象,枯黑的树木直指青天,地上也零星地散落着蔫黄的枯叶。虽然缺少生机,但配合着阵阵鞭炮声,但还是有一番韵味的!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我不禁吟诵起这首诗来。
  渐渐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抬头,看不见星星在空中眨眼睛,也看不见明月高悬在天上。突然地,我感受到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落在了我头发上,用手去触摸,竟化成了水。抬眼望天,只见朵朵洁白的雪花正缓缓坠落。我不禁会心的一笑,瑞雪兆丰年,新年遇雪花,定是吉兆。
  站在原地,看着雪花纷纷扬扬的从空中坠落,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在地上,树上,以及对面的屋檐上堆积,我从没有过这么耐心的时候。
  我伸出右手,接了一片雪花到手掌心,瞬间感到一股冰冰冰凉凉的感觉,但却不觉得冰手。雪花不大不小,通体洁白透亮,十分可爱。我一直注视着手中的雪花,直至它化成了一滩水。而此时,再望望屋子外面的世界,已经全然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世界,大地银装素裹,屋顶也像抹了奶油似的,积上了厚厚的雪。
  我面露淡淡的微笑,轻轻迈开步子,一脚踏在了洁白的雪地上。瞬间感受到雪被挤到两旁的沙沙声。我从没有觉得踩雪的声音有现在这么美妙。
  一步一步的走在雪上,边走边用手接即将落到地上而消亡的雪花,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夏日炎炎的海滩上,一枚一枚的捡贝壳,然后满心期待的把贝壳放到耳边,去认真倾听贝壳里海风和海浪的声音。我的心情仿佛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妙,何必为了那一份未知而烦恼伤神呢?
  一阵强劲的风突然吹过面颊,我穿的单薄,风顺着脸颊,直接从脖颈钻进了衣服里,然后刺进骨头中。我不禁缩了缩身子,双手抱住肩膀,好让风无缝而入。我就这样被风阻挡停留在原地,瑟瑟发抖。可是没过一会儿,寒冷的感觉竟渐渐消失,温暖的感觉占了上风。我愣在了原地,等我反应过来转过身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漆黑的夜里,我看不清他的身影,自然也辨认不出来人是谁。不过,肯定是个我熟识的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似乎不想让我知道他的身份。我反手到背后一摸,原来他刚才为我披上了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氅,怪不得我的身体被温暖包围,而寒冷的感觉全然不见了。
  回到屋子里,我轻轻抖落大氅和衣服上的残雪,坐到了炉火前烘烤我早已冻僵的双手,炉火正旺,所以没过多久,我的体温就开始回升了,手也不那么冰冷了。我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慢慢的品味。这壶茶应该是宁儿走的时候砌的碧螺春,按照我从书中得来的泡茶方法,温度有些高了,所以茶叶本来的味道变得很淡。放下茶杯,我注意到了刚才随手放到桌上的大氅,原来刚才我脱下它的时候,用力过大,帽子旁边的线被我整挣的脱落了,真是可惜,我转念又想,别人好心好意为我添衣裳,万一以后知道了他是谁,总不能就这样归还给他吧!
  想想,我的针线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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