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奇怪的同时，也很是庆幸，还好小主人走错了地方，这里距离何青青的住所虽近，但却隔着一道围墙，否则，方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何青青听到了，别说她们几个丫鬟，就算是自家小主人，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等女孩儿离去之后，那人影再一次浮现，几个闪烁，便出现在了女孩儿栽倒的那颗大树之下，借着月光，终于可以看清，不是叶斌又是何人。
第2107章夜话
“苏纶……取而代之？”
他喃喃自语，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完全忽略了时间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都快接近三更天的时候，何青青才满脸疲惫的赶了回来，本没打算惊动叶斌，可离的老远，便见到了他在树下的身影。
“王爷？”
“回来了？”
何青青的声音终于将他惊醒，他勉强的笑了笑：“怎么样？”
“您说的恐怕是真的，本来谁都没往这方面想，可结合您说的，我们交换了情报之后，才发现，教廷一直在酝酿着一个难以想象的阴谋。”
对此叶斌并不意外，这么久了，教廷不可能一点儿蛛丝马迹没有留下，只是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大家最多感觉疑惑警惕，却不知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本来没打算这么晚还打扰王爷休息，但既然您还没睡，青青便斗胆，代表益州三十三个世家，请求您施以援手，阻击教廷阴谋。”
叶斌淡淡的摇了摇头：“我救不了你们，说句不客气的，现如今，神农谷自身难保，更别提拯救你们了。”
似乎没有看到何青青脸色的变化，叶斌继续说道：“不过，你们是可以自救的，益州虽然是圣军执掌，可你们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也不需要叶某多说，活路只有一条。”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只看你们敢不敢做罢了。”
何青青深吸了一口气，能够在益州活下来，并且保存住大部分士家的力量，她自然能够听懂叶斌的言外之意，竟没有太多犹豫：“王爷放心，时不我待，再畏首畏尾，谁都活不下去，不仅是我士家，其他三十二个家族，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叶斌才不相信这些家族会真的有如此魄力，不过只要有一半敢于对抗，这次他便没有白来，也不揭穿，绕过了这个话题：“青青你的家务事我本不该多嘴，不过，方才令妹晚归，在叶某房前说了一番话……倒是让我好生疑惑。”
“什么？”
何青青一怔：“那小妮子又出去了？”
叶斌呵呵一笑：“孩子都是有叛逆心理的，关不住的，不过……叛逆不代表随意，听她酒后之言，似乎就要在某人的扶持下，替代苏纶，成为圣女了？”
何青青脸色大变，她虽然没听过苏纶的名字，但也大概能知道，应该就是当今圣女，至于说她妹妹……会成为圣女？
这怎么可能？
“琳儿她太胡来了！”
叶斌摇了摇头：“在叶某看来，圣女倒也没什么，若真的有机会成为圣女，无论是对你们士家，还是对益州家族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何青青苦笑了一声：“圣女何等人物，怎会允许外族之人担当？”
叶斌嘿嘿一笑，倒是没有说什么，这世上，除了他之外，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不管是圣女还是教皇，其实都是货真价实的华夏人，只不过……圣女是失去了记忆，至于说教皇么……这个人很难评价，作为曾经的朋友，叶斌恨不得挖其心肺，可作为对手，叶斌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无论性格，还是实力都十分强大的人物。
“那个候选圣子我认识，他这个人论能力倒是有一些，只是私生活十分混乱，现在的承诺，也不过是花言巧语，想要得到琳儿而已，也只有她这种小孩子才会相信……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叶斌只是提点一句，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看着何青青在乎的家族真的走向死亡，不过何青青不开口，他也不会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岔开话题：“把圣女救出来吧，你们来提供位置和隐藏的手段，我亲自出手，并且说服她站在你们一边，这之后的事情，便都看你们自己了，到时候……”
叶斌叹了口气：“教廷应该也忍不住了，大战将起，大家各安天命吧。”
有感叶斌的情绪，何青青也显得有些低落，抿了抿嘴：“王爷有信心么？”
叶斌知道她指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救出圣女，也不是能不能说服圣女站队，而是这场大战的结局。
“只是圣军么？”
叶斌笑着说道：“倒是有几分把握，不过……圣军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到那时候，神农谷能不能保存下来都很难讲，所以，等你们有机会离开益州的时候，到底要去何方，还是自己决定吧，跟着我也未必安全。”
何青青一怔，她不知道普天之下，除了圣军还有什么值得神农谷重视的，可看叶斌的样子又不似说谎，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住心中的疑惑，这种事，除非叶斌主动开口，否则她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的。
“事不宜迟，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商量的，但是明天我就打算动手，无论你们能不能提供帮助。”
实际上，叶斌并不是真的在乎他们到底能否提供帮助，这一次过来，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他已经在益州各家族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很快便会在教廷的逼迫下生根发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必然要奋起反抗……
而那时候，枢机大主教也不可能不利用这股力量，自己的目的便达成了。
在一定程度上保存益州的有生之力，并且削弱分裂教廷的实力，若再能顺手救出圣女，自然是更好的，可就算行动失败，实际上对神农谷来讲，影响也不是很大，他也不认为苏纶会有性命之忧。
“最迟午时，一定会给你个答复。”
何青青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其实大家已经决定听您的了，不过，如果您能露个面，相信他们会更有底气的。”
叶斌并没有拒绝：“明天上午你来安排，见面这种事……我看是没必要的，不过如果非见不可的话，也无所谓……”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准备一下吧，可能……明天益州便会有很大变故。”
苏纶心中一惊，不知道叶斌为什么这么说，但却总感觉有一股压力袭面而来：“王爷？”
“想保住你们家族，今晚便要着手准备，否则……可能来不及了。”
第2108章天神大教堂
与各大家族的族长见面比想象中还要平淡许多，顺利的出乎意料，郎有情妾有意，就好像是干柴烈火，叶斌与诸多族长几乎是一拍即合。
这其实并不奇怪，益州先后换了好几个主子，无论是刘璋，刘备，士燮，还是现如今的圣军，都有着自己的嫡系，想要实行自己的政策，就算开始要仰仗本地土著，可多多少少还是会发生冲突。
这就导致益州从来没有真正平静过。
尤其是这两年，虽然在教皇的约束下，益州并没有发生大乱子，可明白人都知道，这是在温水煮青蛙，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两年，今天终于爆发了。
是圣军的威胁，也是他们忍耐的极限。
而叶斌的到来，就好像是将这块残破不堪的大坝给掘开了一块儿，众多族长，哪还顾得上什么矜持？
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在大家表明态度之后，便有人提供了圣女被关押的详细信息，甚至还有几个家族愿意暗中出手，帮助叶斌救人，这一切，都顺利的难以想象。
圣女毕竟是圣女，就算触怒了教皇，可仍旧不可能被真正关押起来，所谓的关押，其实就是软禁，软禁在圣军在益州修建的天神大教堂之中。
天神大教堂只是占地面积，便超过了两万平方米，虽然无法和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相提并论，可在华夏，也算是一尊庞然大物了。
传说在一年前，这座教堂修建完成的时候，整个益州的百姓都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从天而降，那虚影悬浮在天神大教堂的上空，身周匍匐着无数虚幻的天使，仿若神迹。
也是从那一刻，天神大教堂成为了整个圣军之外的人的禁地，也是圣军在华夏最核心的圣地。
这样一座教堂，几乎可以比拟小型城市了，各种设施都建设的非常完善，甚至可以在百万大军的包围下，自给自足，而且，其防御更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稍微靠近一些，便会感觉到一股股磅礴的圣力隐而不发，就算是叶斌，到达天神大教堂脚下的时候，都有一种针芒在背的感觉。
“王爷……”
益州最大的家族并不是后迁移过来的士家，而是兄妹都在神农谷的吴家，在来益州之前，叶斌虽然知道吴家势力庞大，但却也没想到，竟然庞大到这种地步，可以说，这一次之所以如此顺利，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吴家的作用。
现如今吴家的家主是吴懿，而因为吴懿在神农谷任职，所以，他的弟弟吴班则在益州代理家主之职，这一次的天神大教堂之行，陪伴在叶斌身边的除了管亥与何青青之外，便是这个吴班了。
“天神大教堂禁制一切非信徒的人物进入，就算是我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踏入其中一步。”
见叶斌不为所动，吴班也不绕弯子：“不过，我吴家当然不会毫无办法，王爷请看。”
他拍了拍手，顿时有几个吴家的侍卫捧着一件件蓝袍走了过来，蓝袍之上，除了发冠外，还有着一张看上去非常薄的人皮面具。
“要委屈王爷了，穿上这身教服，我们才有资格进入真正的天神大教堂。”
叶斌随手结果一件蓝袍，眯着眼睛说道：“这会不会太张扬了？”
教廷内部的职位划分十分细腻，但总体来讲，在主教这个高层中，可以分为三个档次。
穿红衣服的档次最高，紫衣次之，而蓝衣的地位则最低。
可就算再低，那也是大主教，根本不是普通信徒或者一般管理层可以比拟的，真正的蓝衣大主教，在教皇等人不在的情况下，甚至有权利节制百万大军，在叶斌看来，穿着一身，确实有些张扬了。
“王爷有所不知。”
吴班低声说道：“这天神大教堂有五环十三区，最外环只要有信仰的普通信徒便可以进入，可越往里，要求越高，进入的要求也就越高，想要真正接近圣女殿下所在的地方，就算是这身蓝袍都有点儿不够格，不过……红衣大主教也就那么些人，我们根本无法冒充，紫衣大主教另成体系，也不是我们可以乱来的，只有蓝衣主教比较混乱，数量众多，我们几个，只要带上这早就准备好的人皮面具，躲着点儿大能者……还是可以潜入进去的。”
看吴班的意思似乎是要和自己一块儿进去，叶斌微微一愣：“原来如此，不过……吴家主难道要和本王一同潜入？”
“这是当然。”
吴班笑着说道：“并非吴某吹嘘，王爷您虽艺高人胆大，可想要救出圣女，也需要在下的配合。”
叶斌倒是没有拒绝，这一次潜入和以往不同，就算是他，也不敢真的行走在阴暗之中去接近苏纶，必须有一个身份，才有机会……毕竟，这座教廷，是圣军在华夏的核心，就算他潜入能力再强，被发觉的可能性也非常之大。
“王爷请放心。”
吴班以为叶斌在担忧安全问题，低声说道：“有我和何家主在，就算真的暴露了，想要逃出来也是有办法的。”
何青青绣眉微挑，欲言又止，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好……”
入乡随俗，既然吴家愿意出力，叶斌自然从善如流，很快便和管亥换好了蓝袍，带上人皮面具之后，竟然真的换了一个面孔，若不用强大的灵魂力去仔细探查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半点儿他曾经的模样。
“虽然我能够变幻形容，不过有这层人皮面具的遮掩，倒也是件好事。”
叶斌没有暴露自己的全部底牌，又从吴班手中接过几块腰牌，四个人施施然的进入了防卫森严的天神大教堂。
就如吴班所说，天神大教堂的外围都是普通信徒，看到他们四个身上袍子的颜色，一个个虔诚的行礼避让，沿路关卡，更是在吴班早就准备好了的蓝衣腰牌下，毫无阻拦，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便穿越了三个区，两道环绕教廷的大道。
第2109章你不是信徒
“吴家主倒是轻车熟路啊。”
吴班对这里非常熟悉，就好像是自家的后花园般，哪里有哨岗，哪里需要躲避，哪里没有问题，一清二楚，走了这么久，竟然连半点儿危险都没有遇到，就连管亥对他都是刮目相看，感觉此人未必亚于其兄长吴懿。
“呵呵……”
吴懿笑了笑，边走边对管亥说道：“管将军有所不知，这修建天神大教堂的工匠有一大半都是出自于我吴家。”
见叶斌望过来，何青青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附和道：“吴家主真是有心了。”
“有备无患嘛。”
吴班叹了口气：“家兄在神农谷任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枢机大主教相信我们吴家与大哥早就割断了联系，可就算这样，我也知道，圣军一直在防备着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对我们下手，所以，修建天神大教堂的时候，我便刻意嘱咐心腹工匠，将此地的地形图画了出来，日夜研究，没想到，竟真有用到的一天。”
叶斌抿了抿嘴，对吴班此人也是刮目相看：“有吴家主在，此行确实免去了许多麻烦。”
吴懿谦虚的拱了拱手，刚要说些客套话，可却突然看到了什么，脸色凝重了许多：“前面是总主教的副手，克里斯汀娜阁下，稍后由我来应对，大家尽可能的不要开口。”
克里斯汀娜看上去非常年轻，与苏纶的年龄相差仿佛，一双媚眼带着与之不相符的威严，见到叶斌几人之后，身形微顿，紧接着，便冷着脸走了过来：
“今日戒严，你们不要往里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在几个人的脸颊上扫视了一圈，好在，叶斌等人都是城府颇深，虽然心跳有些加速，但却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不要告诉本座你们有什么事，就算是神农谷打过来了，没有陛下的允许，你们也不能进去。”
吴班刚要开口，便被克里斯丁娜给堵了回来，说完这句话，她便快步离去，似乎根本不担心，这几个属下会不听从她的命令。
“怎么办？”
克里斯丁娜虽然没有监视，可她到来之后，何青青明显感觉到，自己等人已经被四周暗哨的无形杀气锁定，若他们还敢继续向内的话，必会引起怀疑。
“看来这里发生大事了。”
吴班脸色微变，快步走到叶斌身边，低声说道：“克里斯汀娜在圣军之中人气很高，自己又有些本事，她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枢机大主教的命令，我们不能明目张胆的进去了。”
叶斌听出了吴班的言外之意：“吴家主还有别的办法？”
吴班也不着急，不留痕迹的拍了个马屁：“王爷果然料事如神，这两年，我吴家无时无刻不盼着神农谷反攻回来，一直在暗中做着准备，也收买了好些人，您看那边，穿红衣服的那个，他虽然在红衣主教中地位不高，可却掌管一部分后勤，等克里斯汀娜走远了，我们再跟着他进去，估计至少可以走到二环地界。”
顺着吴班的目光，叶斌眼神一凝，他所说的那个红衣大主教，正在向这边张望，显然，早就被吴班打过招呼，带着一个女孩儿，缓缓走了过来。
叶斌的眼神之所以会有变化，并非因为那个从没见过的红衣大主教，而是他身边的女孩儿。
阿尔娃？她怎么会在这里？
无论在哪里，阿尔娃那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容颜，再配上一人多高的巨弓，都会吸引住大部分人的眼球，叶斌甚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