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点头笑道:“所以呀,我才跟水影姐姐荐了禾儿,我就知道她是个能上道的,是个做主母的料儿!”
“那还得多谢你呢!”
“哪里,也得禾儿自己争气才行。她说得没错,我们压根儿就没必要把雨姬母子放在眼里,还是好好地筹备好婚事,照料好她的身子,让她多给花尘生几个孩子才是正经。有了孩子,那一切都好说了。”
“嗯,说得是呢!不过我看獒战那两口子是很不顺眼了,但愿婚事一完他们就赶紧走,往后啊,少来花狐族晃悠,断了往来都没关系!”
三个人在房中嘀咕时,一个黑影悄悄地从房外一个角落里一闪而过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是谁摔了夜明珠
且说散席后,雨姬带着花融回了自己院子。兴许是下午跟贝螺玩得太累了,花融沾*就睡着了。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雨姬心里透着淡淡的忧伤,不由叹了好几口气。
忽然,她隐约觉得窗户动了一下,转脸一看,只见一个黑影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窗边,吓得正要疾呼时,那黑影开口了:“是我。”
“小姐?”她触电般地站了起来,几步上前激动道,“是小姐吗?”
那黑影扯下面罩,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秦思琴。
“小姐!”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眼泪盈眶道,“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可算是回来了!”
秦思琴弯腰将她拉了起来道:“别嚷那么大声,我是偷偷潜进来的,融儿睡了吗?”
“睡了,”雨姬擦了擦眼泪道,“下午跟贝螺公主玩得太累了,晚上又吃得很饱,倒*上就睡了。”
秦思琴走到了*边,撩开了帘子往里探了一眼,不禁感触道:“他可越来越像花尘了……”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呢!小姐,您是收到了我的信才赶回来的吗?”
秦思琴放下了帘子,转身在塌边坐下道:“嗯,收到信后我交托了手里的事情便赶回来了。”
“那小姐您是怎么打算的?”雨姬急切地问道。
“你是怎么打算的,我想知道知道。”雨姬反问道。
“我……”雨姬咬了咬下嘴唇难过道,“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水家来势汹汹,势必要霸占主母之位和将来的首领大位,主母之位我无从争起,但首领大位原本就该是融儿的。可现如今呢?水家人处处刁难我和融儿,意在将我们赶尽杀绝,我实在没有法子了这才传信给小姐您的!”
“你希望我怎么做?回来跟水禾争主母之位?”
“为了融儿,小姐不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吗?倘若连小姐您都不管了,那将来融儿必遭水禾毒手。水禾那个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一副羞涩胆怯的样子,其实心机颇深,我自认并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呢?从她手里夺下主母之位,保住融儿的首领大位?”
“花尘其实并不想娶水禾的……”
“我知道,”秦思琴打断了雨姬的话,转脸望向旁边那一插瓶月季道,“他娶水禾是因为主母之位空闲已久,必须要有个人来填。但是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水家的人吗?”
“是因为水元族吗?”
“对,是因为水元族。眼下水元族虽然已经是花狐族的降部了,但水元族人的归心并未收拢,此次联姻应该是花尘想填补主母之位的同时收拢水元族人的心,为将来进一步北扩做打算。所以如果我在这时候跳出来跟水禾争抢主母之位的话,成全或许是我和花尘那一点恩恩爱爱,但倒霉的却是更多的人。”
“那小姐的意思……”
“你也说得没错,刚才我路过那个叫水禾的女人的房间时听到了她们的话,照此下去,她肯定会对融儿下手,所以来找你之前我已经想好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哪两个选择?”
“第一,留下,我带融儿离开;第二,跟我回狄荣国。”
雨姬一愣,惊讶道:“小姐打算带融儿回狄荣国?”
秦思琴点点头道:“对,融儿一定要跟我回狄戎国,但你可以不必。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花尘的,如果你愿意留下,那就留下,继续做他的雨姬。”
雨姬沮丧地垂下头道:“连融儿都跟着您回狄荣国去了,我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呢?花尘对我……从来也只是看在我曾是您的使女的份上……压根儿就没有过半点真心……小姐,您当真不再思量思量留下来吗?如果您将融儿带走了,花尘肯定会找您要人的……”
“你想太多了,”秦思琴盯着雨姬道,“一个人不要想拥有得太多,那样会很累的。在我选择了光复秦家家业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要放下跟花尘的所有幻想,你也一样,要想和花尘白头到老,就放弃融儿,把他还给我。”
“难道小姐心里真的一丝一毫都没再想过花尘吗?”
“你想听实话吗?”
“想……”
“我只是放下了和花尘的将来,并没有放下和他的过去,我很清楚他有他的宿命,我有我的使命,与其两人痛苦纠结地耗着,倒不如一刀斩断,各自从命。花尘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男人,你明白了?”
“我不明白……”雨姬看着秦思琴摇头道,“既然小姐心里还有花尘,怎么能如此狠心一走了之呢?倘若换了是我,那简直就如同万箭穿心一般,绝对没有一日好过。”
秦思琴轻叹了一口气,冲她惨淡地笑了笑道:“可惜你不是我,偶尔,我也会想,如果我是你那该多好,就不用再继续什么家族使命,可以安安心心地跟花尘一辈子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花尘大婚之日,我会来带走融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把事情闹大了会是什么后果。”
“小姐,我……”
“不必多说了,”秦思琴起身道,“我明白的,你离得开融儿,但是你离不开花尘,你从小就喜欢他,不是吗?我选择了不跟他天长地久,也没资格阻止他跟别的女人天长地久,留下吧!但你要小心那个水禾,她不是个简单角色,好自为之吧!”
“小姐……”雨姬追了她两步,欲言又止。
“对了,”她回头看着雨姬笑了笑道,“谢谢你这些年对融儿的照顾,无论如何,这个人情我会记着的。怎么带走融儿,我会再来找你商量,今晚先走了。”
“小姐小心!”
秦思琴点点头,飞快地离开了那间房。花尘家的这个大院子虽然经过了一次大翻修和扩建,但一点也难不倒她,她照样能像从前似的自由穿梭其间。没过一会儿,她便从宅子东墙上翻了出来。
“你可算出来了!”一直等候在的人急忙迎了上来。
“慌什么?我进得去自然出得来。”她很淡定地看了那人一眼。
“你是不慌,但万一被花尘发现了,我可就麻烦了。”
“你在仇狄身边那么多年,胆子也太小了吧?罢了,我先走了,但有件事儿我要提前交代你。”
“什么事儿?”
“花尘大婚之日我们就离开。”
“为什么?你到底来这儿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大婚之日就走?”
“这你不用问,反正不会让你损失什么,我先走了!”
“喂……”
秦思琴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下,那个藏在树后等候她多时的人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也回去歇着了。
第二天天气不错,一大早花尘就约上獒战安竹打猎去了。贝螺自个霸占着一张*睡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吃了一顿丰盛的早午饭后,贝螺打算出去转悠两圈,消化消化。刚走出院门口,迎面就跑来一个小东西,正好撞在她的小腹上,她嗷了一声,捂着肚子道:“小融儿,婶娘刚刚吃进肚子的好东西都要被你撞出来了哟!”
“对不起,婶娘!”跑来的小东西正是花融。
“没事儿!没事儿!跟你说笑呢!”贝螺挺直了腰,低头问道,“来找婶娘玩呢?”
“婶娘,她们冤枉我!”花融说着眼泪花儿又要出来了。
“她们?谁?”
这时,雨姬小跑着追了上来。贝螺问起了刚才花融说的那番话,雨姬歇了一口气道:“刚才融儿去找他小姑姑,有使女说在水禾小姐那儿,他便去了。他进去没多久,水禾小姐也进去了,发现那颗摆在房间南角上的夜明珠给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水禾小姐就以为是他摔的,刚说了没两句他就跑了,我都还没问清楚怎么回事呢!”
“小融儿,是你摔的吗?”贝螺低头问道。
“不是我!我没摔过!我进那屋的时候就已经摔了!”花融使劲摇头道。
“真的不是你?如果是你,承认了没关系,只不过是摔了颗夜明珠而已,你爹不会打骂你的,婶娘再问你一遍,真的不是你吗?”
“不是!”花融很肯定地说道,“我摔她东西干什么?那颗夜明珠那么好看,我还想爹能给我呢!真的,婶娘,我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摔在地上了。”
“那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
正说着,水凝身边的一个仆妇匆忙跑来了。那仆妇陪笑道:“水凝夫人让奴婢来跟雨姬夫人说一声,一点小东西而已,可千万别为难了小殿下,小孩子哪儿有不摔坏东西的?水禾小姐是个大量的人,不会计较的。”
“我没摔过!”花融立马驳斥道。
☆、第三百六十八章 显影水
“小殿下,水凝夫人说了,摔了就摔了,不会怎么样的,也不会去跟你爹告状的……”
“等等,”贝螺打断了那仆妇的话道,“水凝姨娘就这么肯定是花融摔的?”
“这……当时屋子里不是只有他吗?”那仆妇不解其意地反问道。
“人是只有他一个,可别的玩意儿呢?”
“别的玩意儿?”
“猫啊狗的,没有吗?我若没记错,水禾小姐自己就养着一只猫吧?花融刚才说了,进屋的时候那夜明珠就碎了,指不定是那猫上蹿下跳不小心给碰着了摔了,怎么能就此认定是花融干的呢?”
“这……”
“怎么?莫不是你们那边有十足的证据可以证明是花融摔的?花融虽是小孩子,但他的清白也不随随便便就能抹黑的,还请你转告水禾小姐,再细细查一查屋子里外,看是不是她自己的猫乱蹦给蹦摔的。”
那仆妇脸色微变,哈腰点头了一番后,转身走了。
“婶娘真厉害!”花融冲贝螺竖起大拇指笑道。
“婶娘厉害是吧?那是因为婶娘相信你,所以融儿对婶娘说的话也必须是实话,知道吗?不然的话,婶娘会伤心的。”
“我说的全是实话,我真的没摔她的东西。”
“我相信你,小融儿!”贝螺笑米米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道。
“唉!”雨姬忽然叹了一口气。
“娘,怎么了?”花融摇了摇雨姬的胳膊,仰头问道,“您还担心她们冤枉我们吗?婶娘都说了,是猫干的,不是我。”
雨姬略显忧愁道:“话是这样说,可她们心里肯定还是觉得是你呢!融儿,往后别上水禾小姐院子里去了,知道吗?我们惹不起她们的。”
“怎么惹不起?我是我爹的儿子,是未来的大首领!”
“唉……你懂什么呢?”雨姬又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贝螺拍了拍雨姬的肩头道,“我去那边一趟,把话说清楚,省得她们人猫不分,连自己都弄晕了。”
“劳烦你过去,不太好吧?”
“没什么,小融儿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哪儿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或许你也看出来了,那个水禾小姐是个闷中精,鬼主意多着呢!”
雨姬略感惊讶道:“公主也瞧出来了?”
贝螺轻蔑一笑道:“还记得昨晚吗?偏偏那个时候她捧出一碟子羊奶果子给融儿,时机挑得多好,明摆着是让自己尴尬让融儿显得没教养。她不是素来安静腼腆吗?昨晚那么多人跟前怎么就没腼腆住?明眼人一看也就看出来了。”
雨姬颇感安慰道:“所幸不是我一人看出来了,至少还有你明白她是个什么为人;她来了不久我就觉察出了,她表明上是文静腼腆,可背地里有不少坏主意呢!”
“没事儿,她有多少坏水,我们就给她捅多少出来,反正一点,就是不能伤了我们小融儿。雨姬姐姐你先带小融儿回去吧,我去一趟那边。”
雨姬不放心道:“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去?”
“不必了,又不掐架,我一人净够了!”
且说那仆婢回去之后将贝螺的原话一句一句学给了水凝三人听,那瑶夫人听罢就生气起来了,不满道:“她倒好会找替罪羔羊!说是猫干的,她有什么凭证?欺负猫自个不会说话吗?真真让人觉得好笑!我就不明白了,她那么护着花融干什么?难不成是她亲生的?”
“这话姐姐你也别乱说,”水凝提醒她道,“当心隔墙有耳啊!”
“我是气不过啊!明明就是那花融进来捣乱摔坏的,她倒好,一句是猫干的便帮花融推脱得一干二净,你说过分不过分?哼!”瑶夫人扭脸生气道,“就没见过她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儿的!”
这时,花夫人来了。刚才夜明珠一打碎,瑶夫人就立刻派人去请了花夫人。花夫人进屋时听见了最后一句话,便笑问道:“瑶姐姐在说谁喜欢多管闲事儿呢?”
“哎哟,水影妹妹,你快别提了!”瑶夫人忙起身上前将花夫人扶到塌边坐下,一脸苦大仇深地说道,“我怕我说出来谁都得罪光了哟!她那么会掰扯,我可掰扯不过她哟!”
“你这前一句后一句的,到底说的是谁啊?刚才你不是派人来跟我说融儿打碎了夜明珠吗?夜明珠真的摔坏了?”花夫人望向了放置夜明珠的墙角,果然空空如也了。
“可不是吗?好好的一颗夜明珠就让那小子给摔地上了,多可惜啊!那夜明珠是你送给我们水禾安神保平安的,如今给那小子一摔,还哪儿来的平安呢?真是闹不明白,我们到底哪里惹着了那小子,他竟这么看我们水禾不顺眼呢!”瑶夫人连声抱怨了起来。
“那小子准是又捣蛋了,瑶姐姐你可别太生气了,回头我好好训训他,让他少上水禾这房间来。”花夫人安慰她道。
“咳,这算什么?小孩子难免顽皮会摔坏东西,这我都明白,谁会跟一个小孩子置气呢?我最气不过的是你家那个侄儿媳妇金贝螺,她居然帮着花融撒谎,说不是花融干的,是猫的,你听听这好笑不好笑?挑了个不会说话的来顶罪,犯得着吗?那小孩子做错事儿就敢于承认,做错事儿还不敢认,长大了能有出息吗?真不知道她家那几个都被惯成什么模样了!”瑶夫人又激动地抱怨了一番。
“贝螺真这么说?”
“是呢!”水凝在旁接过话道,“我们原本也没怪花融的意思,就派了个人去跟雨姬说没事儿,别怪花融,小孩子难免会调皮的,可姐姐你知道那贝螺是怎么说的吗?她说不许怪在花融头上,都是猫干的。你听听,有她这么教小孩子的吗?说话一点都不靠谱,长大能干出什么大事儿来啊?所以瑶姐姐才在这儿气上了,难不成我们还平白无故冤枉花融那个小孩子吗?”
花夫人微微颦眉,思量了片刻后说道:“行,我明白了,回头我会去跟贝螺说说的。瑶姐姐也别生气了,我去找了花融来,让他好好给水禾赔礼道歉。”
正说着,贝螺抬脚迈进了屋来。瑶夫人一见她,脸立马扭向了一旁,理都不理了。水凝倒是招呼了一声:“贝螺,有事儿呢?不会是为了花融摔了夜明珠的事儿吧?”
贝螺笑了笑,没答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