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突然才意识到:“里约?”
“巴西的一个大城市。”
“……”真把她当文盲啊,好歹她随团比赛去过不少国家啊,“我是说,为什么要去里约?”
“我在那里有一座岛,海边有个房子,”他一只手垫着脑袋,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打,若有所思,“不过你不喜欢,我已经联系了管家整理另一所房子,在小镇的山林里,到了里约还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她倒也不至于,三亚青岛上海她都去过,站在陆地上还是让她很有安全感的,她只是受不了那种被深海包围的孤独感,漫无边际,没有尽头,看得她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无所谓了,去哪里都是跟他在一起,她一样地不喜欢。
她又问:“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a市区,飞机四个小时以后起飞,想出去转转吗?”
她哪里还有精力出去。安若翻了个身,从他身上下来,背对他躺到床上,闭着眼说:“我很累,再睡一会儿。”
他半天没有反应,过了半晌,才有宽厚的怀抱从她身后覆盖上来,接着她耳畔染上了他喷薄而出的炙热吐息:“你真的,还想睡吗?”
后来安若觉得,她真的应该选择出去转转。
iii。
巴西,里约热内卢。
飞机降落在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接近凌晨。
出发之前他就说要带她去这个星球上离中国最远的国家,他真的没有骗她。这个位于南美洲的热带国家,从中国没有任何航班直达,直线距离超过了波音747和空客380的最大航空里程。而且,此刻正是盛夏。
对于里约,除了今年要举办夏季奥运会,安若还没有其他的印象。
来接他们的车从机场出发,沿路经过了里约市郊,安若一直看着窗外,远远地,她看到半山腰上还亮着零星的灯火,映照出了那些房子五彩的颜色,许许多多这样的房子挤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堆成山的纸盒子玩具。
安若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看得出神,忽然听到身旁的尹飒说:“那是里约贫民窟。”
她回头看他,他也在看着那一片彩色房子,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没在夜色里,有一抹异样的光芒闪过眼底,倏然间,他的目光变得更为深谙长远。
那种眼神,可以称之为,归属。
可她没有看懂。安若回过头继续看向窗外,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裹住了,他叹了口气,有些倦意:“我困了,睡一会儿。”
眼睛看不到你,所以要紧握着你的手。
大概是因为感到新奇,安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倦意。可是到达了目的地的时候,竟还是由他把熟睡的她抱下了车。
管家、佣人和保镖乌泱泱一片人候在宅子前,尹飒光顾着欣赏她的睡颜,忘了吩咐他们住嘴,才下车,一大片人就用汉语整齐地喊他:“——尹少爷。”
尹飒瞪他们的时候,安若同时被吓醒了。她一脸懵怔地看着眼前一片肤色各异的陌生人,下意识伸手搂紧了尹飒的脖子。
他笑了,像哄婴儿一般哄她:“宝贝,我们到家了。”
☆、Chapter 22。
安若穿着一条丝缎面料的米色吊带睡裙,站在卧室的露台上往四下漆黑静谧的树林看去。
这座独立公寓只有两层,灰白色的外饰,通体覆盖着巨大的玻璃窗,设计极具现代感。宅子四周环绕着广袤的森林,距离最近的高速公路也有十五分钟车程,非常安逸幽静,一条小溪从宅边蜿蜒而过,夜深时分,有潺潺流水声,也有森林深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
房子不大,不足500平米,却只有一张床,就在主卧。
至于那些佣人和管家,她们只负责打扫及接风,刚才安若洗澡的时候,她们都已经离开了宅子。他倒是留了几个人,保镖,他们都住在宅子外面的谷仓里。
森林里的空气清新沁人,却也有些凉意,她正深呼吸着,微凉的皮肤倏然覆上了一层温热的触感,同时她熟悉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沐浴清香将她完全包围。尹飒从身后拥住她,英挺的鼻子埋到她脖颈里,深深地吮吸了一口,说:“你身体的味道,胜过任何香水。”
她听舍友说,一个男人说你很香,潜台词就是,我想上你。
她被他狠狠蹂。躏的那一处直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安若僵直了身子,稍稍有些害怕,她努力地转移了话题,试图消磨掉他的兴致,“你以前在巴西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吗?”
他笑了:“这里这么偏僻,我又不是退休养老。”
“那怎么会有这样的房子?”
“觉得海边那个房子有点晒,又找了处内陆的。”
“为什么会有那座岛呢?”
“某年生日礼物。”
“父母送的?”
他犹豫了顷刻,才说:“嗯,想去?”
她只是觉得有点好奇。他已经告诉过她,他大学毕业以后就一直生活在中国,未来很多年也会一直生活在中国,而他在这里的房产不止一处,如果只是为了度假避寒,为什么不选相近一些的国家地区,非要选最最遥远的巴西,这里也不是什么富裕发达的地方啊。哪怕是同在南半球气候相同的澳大利亚,也比这里好太多。
她还是问了:“只是度假,为什么要跑这么远?里约离美国,也不近吧。”
尹飒低下头来,看到她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的模样,被她逗笑了:“怎么,怕我跑这么远会很累还是浪费钱?这么快就会为我着想了?”
“我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转了个身面对他,他稍稍倾身,鼻尖触到她的,有些冰凉。他唇角微扬,薄荷味的清冽气息拂到她脸上,低沉的嗓音缓缓而出:“我倒很喜欢这里,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我们。”
话音才落,她的双腿被他抱起缠在腰间,热切的吻也落了下来。他吻了没一会儿,向前一步将她放在护栏上,似乎是恶作剧,他微微倾身,她的身子朝护栏外倾斜了下去。安若猛然睁大眼睛,胳膊下意识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也夹得更紧些。
他们身体紧贴,她感受得到他每一处的变化。
尹飒笑了,却仍未睁开眼,久久地沉溺于她口中的芬芳,开口道:“别害怕,在我怀里,你会很安全。”
而且,他很喜欢她此刻这种完全依赖他的姿态。
他继续吻了下去,他搂她搂得很紧很紧,似乎她真的有了安全感,刚才一瞬加快了的心跳,渐渐恢复了平静。
过了良久,他起身,大步流星地将她抱回卧室,一起倒在了大床中央。他精壮的身躯将她完全覆盖,深吻也不曾停止。他的双手粗鲁用力地在她身上游移,很快就往更深处钻了进去,她在他得逞之前抓住了他的手,哀求他:“今晚……先不要了好不好?”
她楚楚可怜地看他,眼神委屈得快能拧出水来。尹飒俯身看她,英眉微皱,问她:“还很疼?”
她的脸颊变得绯红,小声地答:“嗯……”
他定定地看着她,胸口一起一伏,呼吸紊乱而压抑。很快,他抓住她一只小手,缓缓地放在了自己身上蓬勃汹涌的某处。他看着她瞬间变得惊慌的眼神,戏谑地勾了勾唇,道:“那我怎么办?”
能怎么办。
快天亮的时候,安若的身上多了一处酸痛的地方。手。
ii。
白天安若醒来的时候,床上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拿过手机来看时间,已是过了中午。
撇开睡前的体力劳动不说,这一觉睡得的确是无比安逸舒服,她许多年来都没有体验过。这里实在太静逸,放眼看向全景落地窗外,视野全被纯净的绿色所覆盖,时不时会有鸟类轻快的鸣叫,除此之外,静得让她以为她活在了一个玻璃罩子里。
只是,他去了哪里。
安若起了身,浴室和露台都没有看到他,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才下楼,就看到阿伦坐在书桌后敲打着电脑,一见到安若,他便十分尊敬地站了起来:“苏小姐,您醒了。”
安若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伦笑了笑,解释道:“我是少爷的贴身保镖,自然要跟在他身边。”
“他去哪里了?”
阿伦像是故意一般:“谁?”
安若有点为难:“……尹飒。”
“少爷出去了,他说您还要休息就没有吵醒您。”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阿伦挑了挑眉,说:“少爷没有说,苏小姐放心,少爷对这里很熟。”他顿了顿,朝厨房摊了摊手,接着说,“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苏小姐随时可以用餐。”
安若点点头,刚转过身准备上楼,就听到阿伦对着蓝牙说:“少爷,苏小姐好像很想您。”
她再回头瞪他时,阿伦已恢复了一张木头脸。
安若回到卧房,直接进了浴室开始洗漱。她把头发全部扎起,洗脸时用清水往脸上扑了几遍,偶然抬头看向镜子,不由得怔住。
镜子里的女孩依旧柔弱美丽,精致玲珑的五官,小巧尖俏的脸蛋,与她以往的那些照片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她却知道,有一些东西的确改变了。
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洗漱之后她换了衣服准备下楼,经过书桌时却被桌上的一本护照吸引了过去。安若走近拾起那本护照,是尹飒的,证件照里的他面无表情,这副正经的样子,倒是多了分英气。都说证件照是黑历史,放到他这里,算是逆天了。
安若刚想放下护照,却才注意到了某一栏的小字,愣住。
出生地——巴西,戈亚斯州。他的家族都在美国,而他持有的,却是中国护照。
安若微微皱眉,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这一整天安若都待在房间里,露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蹦来了几只松鼠,看到安若也不害怕,她便去问阿伦要来了食物分给它们吃,玩着玩着,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这种太过于闲适的时光,是她不曾有过的。此前她所有的周末、假期,几乎都用来打工兼职,练舞比赛,这种以有钱人的姿态恣意挥霍时间的事,她从不敢想。
以前总是她独自去负担,去考虑,考虑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爸爸的医药费,妹妹的学费,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想自己要怎么才能活得更舒服。跟了他之后,他为她安排好一切,不管她想不想要,他都给了她最好的一切。
安若躺在懒人椅上,耳畔流动的只有大自然的声音,护栏上几只松鼠叽叽喳喳,宅边溪流碰撞着石头,森林里风吹过树梢,一切悠闲得就连阳光都是慵懒的感觉。
她盯着不远处树枝上站着的一只鸟看了许久,渐渐地,合上了眼皮。
不知道就这样躺了多久,直到被谁深长而缠绵的唇舌吻醒。安若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是模糊的,视线所及,全是他放大了的俊颜。
她的小手搭到他胸膛上,他才停了下来,看着她,温柔道:“醒了?”
“你回来了?”她睁着惺忪的眼看他。
尹飒微怔,他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安心。他扬了扬嘴角,眼里也染了笑意:“嗯,今天有朋友叫我去一趟市区,我看你很累,就没有叫你。”
她乖乖地看着他,不说话,他却笑得更深:“听阿伦说,你很想我?”
她别过脸去:“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她才说完,就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一回头就看到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大腿内侧欲要向里继续,她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脸的不愿意。
尹飒大笑起来,挪开了手,然后说:“想不想一起去游个泳,嗯?”
“……去哪里?”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楼下的那条溪流。
☆、Chapter 23。
安若当然惊恐地拒绝了——“我不去。”
他勾着唇留下一句“你不去,今晚我就让你睡不了觉”,就插着口袋大摇大摆地走了。没一会儿,她便听到了从楼下溪流里传来的扑通扑通的水声。
他的浴巾还整齐地叠放在床上,要她下去的时候一起给他带上。
……这么肯定她会去?
安若挺直了腰杆坐在床前的短沙发上,双手紧握,一动不动,心却紧张地狂跳个不停。
她哪有那么大胆,在他那群保镖都在附近的情况下,裸。身在河里跟他游泳,甚至……不过话说回来,有那么多人在,他应该不会在河里就……她还在犹豫着,他走之前撂下的那句话再次闯进脑子里——你不去,今晚我就让你睡不了觉。安若一阵打颤,起身拾起他的浴巾,走出了房间。
她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无论她去不去,今晚都不会睡得了觉。
下了楼之后,安若才发现大厅里空无一人,远远地看向宅子外的谷仓,也黑着灯。她松了口气,转身从后门走出去,来到一段铺木的走道上。
从脚下这段木质阶梯走下去,连接着一小片的草坪与鹅卵石,再往前便是那条依傍着宅子的溪流,溪水清冽澄澈,水平如镜,若不是此刻已是夜幕时分,定能一望见底。
那个男人正侧对着她站在溪水中央,水刚刚没过他的胯部,露出大半的小腹,硬朗的八块腹肌线条分明,他上身湿透,水珠沿着臂膀上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下来,比起ck内裤广告的男模都更加性感迷人。
她第一次这样细致地看着他的身体,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折射着那些水珠闪出细碎的光芒,朦胧而颓废,像极了神话里降临在人间沐浴的恶魔。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尹飒回过头来,一眼落在她眸子里,四下光线暗淡,他的双眼却是如黑曜石般璀璨明亮。他向她伸出手,道:“过来。”
安若起步下了楼梯,走近溪边,怯生生地看向他,却一眼瞥见溪水之下他若隐若现的部分,脸颊随即涨红,她很快放下手中的浴巾,转身就想走。
“脱了衣服,过来。”
他的声线是清浅柔和的,却也是不可违抗的。安若止住了脚步,却不敢再动,这两天来都是由他脱掉她的衣服,他主导一切,突然要她站在他面前自己脱,她怎么敢。
可他不再给她犹豫的时间,向前一步就要朝她走来,他往前一步,身体便向下露出一些,安若羞窘得不敢再看,直叫他停下:“你不要过来!”
尹飒一怔,止住了脚步,勾唇浅笑。
安若揪住自己的裙摆,颤抖着指尖,慢慢地,终于扯掉了身上单薄的睡裙。睡裙在脚边落下,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细丝般的长发遮住了大半的旖旎,她低下头来,不敢看他。
月光下的少女纤瘦曼妙,他查过她跳的那支《希尔薇娅》的舞剧介绍,这一刻她才是完美地复刻了女神希尔薇娅,而他是那个无耻地偷窥她的黑神奥里安。
他再次开口:“过来。”
安若紧抿嘴唇,一边紧抱双臂,一边缓缓向前。脚尖落入水底,一步两步,溪水渐渐没过她的身体,终于走到离他一步距离面前,她却仍是低着头。
“抬头,让我看看你。”头顶上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淡然温润,却透着不遮不掩的戏谑。
她终于抬头,对上他深邃的双眸。他真的好高好高,她要完全仰着脖子才能与他对视。
尹飒缓缓抬手,分别抓住她的两只细腕,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掰开。从来没有过这样在广阔的室外一。丝。不。挂,还是在一个男人面前,安若紧张得心脏一直在怦怦直跳。
他目光如炬,为了躲开他的目光,她随意地找了话题:“你有多高?”
“一米九二,”他答,安若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他,他笑了,“怎么了,觉得我很有压迫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