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偏也觉得这小名也好听得紧;总之,就是自家弟弟无一处不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迷了魂
萧墨刚下朝,就得到了玉琉璃喜添一对贵子的消息,只是政事缠身,待急急处理完了,已近天黑,忙胡乱用了点晚膳,换装带了宛庆丰微服前去;岳母给自己添了两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舅子,这喜事可得赶紧去庆贺才行,不然这混不吝的岳母给玉池南那小混蛋出些什么歪点子,自己可就有得磨了。
玉琉璃这是第二回生子,奶水下得快,过得一两个时辰,就已经可以开始哺乳,将两个毛小子喂饱了,母子三人俱是一头睡去。玉池南跟老爹两个人守在一边眼馋地看了又看,到底还是怕惊醒他们,悄悄儿地退了出来。
崔明轩正跟玉池南感慨:“当初你才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般猫儿大一点,却是个犟脾气,你娘还没有下奶水,你又偏不肯吃奶娘的奶,急得我赶紧满海洲去找了头奶牛,才将就混了两天,到了第三日,你娘有了奶水,你才吃上了你娘的奶水了。”
这些话,换到东炎任何一个父亲,都是不可能去跟女儿来说的,偏崔明轩跟玉琉璃夫妻久了,只觉得一家子这些温馨往事,无不可言,闲话一般扯了起来,父女俩倒说的津津有味。
这回家中也备有两个奶娘,玉池南见先前只喂弟弟们喝了一点子糖水,而不是让奶娘来喂,等到父亲说起旧事,这才知道,原来阿娘说过,若是能够的话,母乳喂养最好,而且初乳最为宝贵;不由寻思起来,若阿娘老是喝猪蹄汤也腻味,如今虽近冬寒,也要到哪里搞几尾鲫鱼来换着口味吃才好。
父女俩正在商量,管家脚打跌地来报,皇上微服而来!这时辰了,有些睡得早的人家早就吹灯而眠了,皇上还来做甚?崔明轩心头一震,不由看了女儿一眼,先前一顿忙碌,倒忘记了女儿这回与萧墨这小子一起相处了这么些天,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可是有什么……咳,状况?
先前妻子也跟他商量,若女儿心里实在舍不下萧墨那小子,家里就用银子开道,争取把后宫之路给女儿铺平去!只是他心里,到底还是舍不得女儿进宫去受那个苦,谁知道一个帝王的爱能保持多久呢?此时贪恋新鲜,今后……到底伤的还是自己那傻宝宝!
玉池南被父亲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虚,见老爹自去花轩迎客了,也不敢提出同往,想了想,还是回了自己的苍澜院中,只是心神有些不宁。
没看到玉池南迎出来,萧墨面无异色地掩去了眼中的情绪,先跟崔明轩恭喜起来。玉琉璃不过正四品的官职,宣慰使之位再特殊,也没有生了孩子皇上亲自上门恭贺的理。
崔明轩心中明白,萧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自己的女儿!萧墨送的礼再重,崔明轩心里这口梗着的气总是不顺,等到萧墨问起玉池南,便淡淡地回答:“受伤才好,才回来又逢她母亲发动,忙了一下午兼晚上,已是累得不行,我才叫她先回房休息了,皇上可是还有政事要嘱她一二?”
毛头小子再是一国之君,只要是觊觎自己女儿的,崔明轩这当父亲的总是心里不舒服。他与世家中的想法不同,不求着显赫富贵,只愿女儿安康幸福。
萧墨明显感觉到了崔明轩这种心理,想他少时名士,中年时却也如此抱朴归真守着本心,并无半丝权势之心,对这岳丈更是敬佩几分;却也没脸在他面前打着堂皇之语将玉池南唤出来说些小情话,何况听到崔明轩“累得不行”那句话,心里疼惜,更不想让玉池南再走动出来了。
寥寥几句之后,萧墨便敬然有礼地告辞,又止了崔明轩的拜送,带了宛庆丰匆匆走了。崔明轩见他扶了自己不肯受拜送,居然很有些自持子婿的意思,不由有些沉吟起来,宝宝这些天跟他……罢了,还是再过几日等妻子来问她吧。
萧墨没见到玉池南,有些闷闷不乐地回了宫,洗漱也好,更衣也罢,只觉得昨日还处处都黏了玉池南一起,今日却形只影单起来,等到上了床,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空落落地难受。
干脆起身又着了衣服,将初九几人唤了来:“随朕出宫。”出宫,又往玉……主子那里去?宛庆丰一边帮他整理着衣物,一边有些迟疑着劝了一句:“皇上,已是亥时二刻了。”
萧墨“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却是带了人自密道而去,宛庆丰没奈何,只得依旧做了皇上还在宫中的掩饰,心里只摇头叹气,一贯睿智自持的皇上,竟然也有这般如初开情窦迷了魂的时候……
被迷了魂的萧墨却是清醒的很,小心地避开玉府里各处点着的喜气洋洋的红灯笼的暖光,从阴影里跃上了苍澜院的二楼。
玉池南着实累了,狠是泡了个澡,才缓解了骨子里透出的酸痛,等到上床,不一会儿已经睡熟。梦中有片热源向自己贴近过来,熨帖得人极是舒服,玉池南不由侧了身过来,想紧紧抱住那片热源。
萧墨顿时觉得难受至极,怀中人儿勾着他的脖子与他紧偎,怎能叫他坐怀不乱?身子已是马上起了反应,忍不住就低头寻了玉池南的樱唇吮吻起来。
玉池南从梦中骤然而醒,一声未及发出,已被萧墨紧紧扣住后脑,大肆地绞缠住了她的柔舌。这男人,怎么狠起来比狼还凶……玉池南脑中迷迷糊糊想着,直到快要窒息了,才被萧墨松开。
两人缩在一个被窝,灼热的呼吸交缠,身子也紧紧依偎在一起,萧墨先前空落落的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下来,还想再进一步动作,玉池南的小脑袋已在他下颔撒娇般地蹭了蹭:“五哥,不要了好不好?我的腰都快要痛断了……”
明知道小混蛋又是在用哀兵之计哄自己,只听着那声软软的、久违了的“五哥”,萧墨作了几次深长的呼吸,终于还是忍了下来;今日,玉池南确实累了……萧墨的手滑到玉池南的腰脊间,不轻不重地给她捏揉起来,听着小混蛋舒服地哼哼,声音中带了丝享受的慵懒,明明无心,于他却是勾魂摄魄一般……
萧墨不得不一次次将被她撩起的心火强自按捺下去,怀中的玉池南却是再次沉沉睡去了,只乖巧贴在萧墨胸前的模样,让他如饮蜜糖,打心眼儿里都是满满的爱惜,终是舍不得将她弄醒,轻轻闭了眼,不一时也入了甜梦中。
天色已亮,汤圆昨夜没得玉池南的格外吩咐,见她现在还未起身,按了习惯轻轻敲门:“爷,该起了。”
刚刚不得不醒来的玉池南面红耳赤地推开萧墨的嘴,努力平复着气息应了一声:“知道了。”听得小汤圆脚步声往楼下去了,赶紧坐起身搡着萧墨:“天都亮了,你还不快走,不要早朝了么?!”
萧墨将她一把拉得扑倒在自己怀里:“难得你这般热情地对我投怀送抱,不去早朝又如何?”见玉池南睁圆了那双杏眼瞪他,才轻声笑了起来,“今日休沐。你别赶我,我也累了,就在你这儿休憩一小会儿就走。”
他赶路回京的时候都在处理政事,何况昨日朝会,必是事务繁多,也累了个狠的。玉池南心里不由软了下来,忍不住轻嗔:“这一段时间明明事情那么多,你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节制?”萧墨轻轻笑着,故意歪曲了玉池南的意思,见她薄怒,只觉得她这样子也撩人的紧,“可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怎么办……”
玉池南红了脸,提腿顶了上去:“我管你怎么办!”萧墨将她的腿紧紧夹在自己的腿间:“好毒的女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既然百日恩不够,为夫少不得要施千日恩、万日恩才行了……”
等到小汤圆再次在门外禀报已打好了水,请主子下去梳洗,玉池南已经被萧墨紧紧按在床沿边,撞得呻|吟都破碎不堪,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头有些晕,要再睡一会儿。”
汤圆只道是主子累了,应了声就下去向主院禀报了。刚才不得不停下动作的萧墨听着脚步声远了,低头看着紧紧绞在自己腰间,怕自己再深入的那双修长弹性的玉腿,只觉得神魂都被玉池南绞了去,再也忍耐不得,狠狠抓了她的两只小腿搁上了自己的肩头……
玉池南沉沉又睡了过去,萧墨取了帕子为她揩拭清理了,又为她掖好了肩头的被子,这才穿戴好了,觑了个没人的空子跃了出来,闪身跳进了后巷中停的那辆青油马车。
马车辘辘而行,凝结在车顶的寒霜慢慢融化,才驶出巷口,速度更慢了一些。十一的声音低低在车帘外响起:“皇上,前面是大将军。”
凌铮这两日军务缠身,是想着早些过来向崔明轩庆贺,然后继续回署中处理政事的。抛开玉池南那层关系不谈,崔明轩与他同为座师门下,又言谈一向相得,得了消息正该先来探望;却没想到,一大早就看到了这绕玉府正门而不入,却从小巷中驶出来的马车。
十一在驾车,车上自然坐的就是皇上了……凌铮望了望巷口的方向,眼光扫过马车上还未化的寒霜,心中闪过一丝不想置信的明悟,脸色复杂之极;他没想到他输得如此彻底。
萧墨撩开车帘,看向凌铮微笑招呼:“早啊,表哥,可是来祝玉宣慰使双生贵子?”他遣了凌铮先行回京调度兵力,整装备敌,昨天下午凌铮便向他禀报,已将各处兵力都部署妥当,想是今日凌铮趁有余暇,先来探望。
他早,他却更早,不知什么时候就将玉池南的心掳了去……凌铮敛了脸上的神色,慢慢驱马靠近萧墨的车窗边,直视着萧墨的眼睛看了一阵,轻轻开了口:“后宫的污淖,不要让她陷了进去,她性子骄傲,容不得那些。小墨,好好待她、护她!”好好待她,护她!就如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一样,好好爱她……
“我必会宠她一生一世!”萧墨并没有用“朕”的自称,他对玉池南的拥有,不需要用皇权来附加标注,他也知道,表哥如此说话,是因为放手……而他,既然认定了玉池南那小混蛋,就从来没有想过放手,所以他赢了……
凌铮别开马身退开几步,恭谨地半低了头:“臣恭送皇上。”
马车继续辘辘而行,很快就消失在冬日的晨雾中不见了踪影,凌铮却一直勒马立在那里,半晌都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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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立后的旨意
东炎没有洗三的风俗,玉琉璃也觉得孩子太小不宜出来,怕撞了风,玉池南便腻在了正房侧间改成的婴儿房里,每天守着两只小团子弟弟看着,又不敢动手去摸。
两只小团子都厚实地包裹在襁褓里,唯一露出的就是小小的脸蛋儿了。偏偏玉琉璃又交待了不能摸脸,不然小孩子会流口水,因而玉池南只敢偶尔用指尖轻轻蹭蹭那两张快嫩出水的小脸,偷偷地跟老爹交流小团子们每天的变化。
小婴儿一长开,脸上的皱纹没了,鼻头的小白点儿消了,一团红皱皱的脸变得粉白透红,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原来淡得快看不见的眉毛长清秀了,就连头发都长黑了不少,偶尔有不睡觉的时候,一双澄澈如雪山天池的眸子就极有灵性地看着眼前的人。
玉池南围在摇篮边看得目不转睛:“阿娘,弟弟在看我呢,他们在认姐姐!”
玉琉璃忍不住轻笑:“傻妞,二毛、三毛现在根本就看不清东西呢!”
玉池南不信,两个玉团儿一样的小东西明明眼睛清亮清亮的照得见人影,怎么会看不清东西呢!就是可惜不能多摸,连多抱抱阿娘都不许,怕养成了习惯二毛、三毛会离不得人抱。
待到晚间萧墨又来,玉池南忍不住就向他吐露了自己的苦恼:“豆腐脑儿一样水嫩嫩的弟弟,还是两个!”玉池南嘟了嘴伸出两根手指在萧墨面前晃了晃,“偏偏阿娘不准我摸脸也不准我多抱……”
“水嫩”这词,用在那两只小团子身上,萧墨无感,只是压低了声音笑了起来,一把抓住了玉池南的手指:“那么喜欢小孩子,我们自己生七八个,你喜欢怎么摸怎么抱都行……”
玉池南气恼地拍开萧墨不老实的手:“你当我是猪么?还生七八个……”萧墨厚着脸皮不管不顾地黏了上来:“那你可以先摸我呀,怎么摸我抱我都行……”
正当情热的小情人们,闲聊说话总是会歪楼,玉池南不知不觉就又被萧墨歪到了床上去,狠狠要了一番才作罢。等到雨散云收,萧墨轻轻抚着玉池南汗湿了的背开了口:“你也松快这些天了,明日就入宫来当值罢。”不然他实在挂念她的紧,忙着政事的时候总是分心。
见玉池南懒懒地应了,萧墨心头盘算起来,不知还要几时,玉池南才会应了他入宫。他如今恨不得将玉池南变成个小人儿随时揣在荷包里不离身,这小混蛋却是个不撩不动的,偏他又爱煞了她在自己身下被一点点引得情动、最后呜咽着求饶那半稚半媚的模样。
要何时,玉池南才会如他爱她那般深的,爱着他呢?
等到第二日玉池南去宫里当值,才得知戚淑妃竟然在莽山行宫遇刺身亡的事来。她先前一直昏睡,等将将好了又被萧墨折腾,然后一回家就值母亲生产,再然后就是见天儿地围着看顾弟弟,一直也没有注意外面的事;此时听到了,不由得有些迟疑。
她当时跟萧墨说过了刺客的事,按说萧墨应该加紧防范才是,怎么会不仅置之不理,似乎还松了守卫,倒闹出火烧莽山行宫的事来呢?这跟萧墨平时的处事不符!
等萧墨下了朝,玉池南就直接问了起来。萧墨摒退了宫人,将玉池南一把抱上膝头,咬着耳朵告诉她:“她竟然敢放蛇害你,我假借着刺客的名义,将她杀了,没想到行事的时候被真刺客钻了空子,才有了后面的事。”
这件事玉池南没看到首,但看到了尾,若要细察,她终是能够抽丝剥茧找出真相来的,不如不隐不瞒,一开头就如实告诉她;他想与她坦诚相处,一点点攥牢她的真心。
男人总想在女人面前维持着美好的形象;可他信她,更爱她,竟是直接告诉了玉池南他私下的手段。玉池南心中有些吃惊,抬眼看向萧墨。
萧墨顿时有些气虚,拿不住玉池南心里是怎么想的,强作镇定地捏了捏她的小脸:“怎么这么看着我?”
玉池南故意叹了一口气,瞥见萧墨眼中的紧张,这才忍不住翘了嘴角:“你能告诉我,我很高兴!阿娘说过,夫妻之间必须要诚实,才会有信任,有了敢放心将后背托付的信任,才会有天长地久都不逝的爱情。”
萧墨听到她说到“夫妻”两字,心底腾腾地升起欢喜来,怎么也掩不住。玉池南气笑着在他下巴上轻咬了一口:“何况我早知道你这混蛋的性子,最是强横跋扈了,做事向来狠绝!”
若不狠绝,怎么可能坐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玉池南不是白莲花更不是圣母,从很多方面来说,只要不是对她,她还是比较欣赏萧墨性格中的这种狠的,何况这回的狠绝还是为了给她出气!
“哪有,颜庭谦都评过我向来公正仁爱。”女人们总是喜欢谦谦君子,比如像如玉公子颜庭谦那样儿的,萧墨心里又有些捉摸不定起来,生怕玉池南厌了他。
“披了公正仁爱的皮,做着孤家寡人的事。当年在龙口卫大营的时候,你还不是对我起了杀心?”见萧墨往自己脸上贴金,玉池南纤指点着他额头毫不客气地揭穿事实。
这可坚决不能承认!萧墨张口叫起屈来:“你看你那时桀骜的样子,是人都会被你气得内伤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