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也是一个矮人姑娘,是林宣帮荷萱从贫民窟中买来的丫鬟,年纪很轻,刚出生三十年,算得上是个孩子。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荷萱,我们之间年纪相差不多,就以姐妹相称,不要再叫我小姐了。”荷萱道。
“那怎么成?如果我叫你姐姐,那就对不起特利少爷给我爹妈的钱了,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足够我兄弟长大修炼一阵子的了。”兰草认真地说道。
“噗!”荷萱见兰草如此认真,也就不再强求,“你刚才要问我什么?”
“我想问你,林宣少爷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嫁给他呀?”兰草问道。
“我是雅春园出来的。”提及这个话题,荷萱心里就涌出无限惆怅,她握着针线,怔了片刻,叹息道,“你知道雅春园是什么地方吗?”
“嗯。”兰草点头,“如果没有戚风少爷看中我,或许现在我也在那里了呢。”
“你很走运。”荷萱道,“遇到戚风少爷,真是好命。我就没那么走运,不过都过去了不是么?”
“嗯!”兰草点头,“其实我觉得那根本没什么,那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啊。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人又善良,还那么聪明,配得上你的男人真是不多呢,林宣少爷就是其中一个。”
“你那么喜欢林宣,不如你嫁给他吧!”荷萱取笑。
两个姑娘笑做一团,却没注意到她们的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黑夜里,格伦的眼睛闪闪发亮,就像是毒蛇一样。他穿着一身锦衣,背负着双手,火红的头发就像是此刻他体内跳动的欲火,几乎快要燃烧起来了。
他身后跟着林冬、林朗两兄弟,还有一堆宾沙家的打手。
“哼,小金丝雀,你格伦少爷今天要来接你回家了。”望着精致安静的院子,格伦嘴角一挑,自言自语道。
“这院子被戚风用结界封住了,必须得合我们三人之力才能破掉。”林冬道,“动手吧?”
“嗯,不过轻一点,不要伤到或者吓到我的小金丝雀。”格伦摸着自己稀疏的胡子说道。
“听说他们还买了一个丫鬟,长得也是不错,看来格伦少爷今夜艳福不浅呢。”林朗不怀好意地笑道。
“嘿嘿,说的我心痒痒的,快快,别罗嗦了,破结界!”格伦被心中的欲火催的难受,连忙挥手道。
林冬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不屑,心里道:“真是个小头指挥大头的家伙,看来宾沙家族也就到加里为止了。”不过他表面上却是温和恭顺,踏步上前,双脚岔开,双拳挥出,一道浓郁的土黄色气劲便从他的拳头中蹿出,直奔院子。
与此同时,林朗和格伦也是在做同样的事。三道土黄色气劲疯狂的打倒院子上空,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壁障阻挡住,发出轰的一声鸣响,这院子所在的地面都是为之颤抖了一下。正在屋内做针线活儿的荷萱跟兰草两个本正在说笑,却是被这轰鸣声和摇晃给吓了一跳,腾地站起来,两个针线筐和衣服都掉在地上。
“小姐,怎么回事?”兰草跑到荷萱身边,紧紧的拉住她的衣服,颤着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别怕。”荷萱尽管也是害怕,可看到兰草的样子,不知为何就鼓起勇气,“我们出去看看,拿好戚风少爷给我们的匕首。”
兰草点头,迅速的跑到榻边枕头下拿出两把绿莹莹的匕首,递给荷萱一把,自己也藏了一把在袖子里。
两姐妹互相依偎着走了出去,却见院子上空,三股疯狂的气劲正轰击着戚风布置的结界,而那原本结实的结界已经像是瓷器一样碎裂开来,裂纹如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着。
“兄弟们再加把劲啊!”格伦看到结界破裂开来,不由得心神大振,狂笑着叫道。
三个人疯狂轰击下,那结界最终喀嚓一声破碎开来,原先逼仄的气势消散的无影无踪。
见已成功,格伦心中一阵狂喜,他三步并作两步走,急急跑到门前,举起拳头就要砸门,但是拳头离门还有一寸不到的距离时,却又停住了。思索片刻,他觉得自己得有绅士风度,于是改砸为敲,一边敲一边道:“荷萱姑娘,开门啊,我是格伦?宾沙,我来看你。”
林冬、林朗两兄弟在他后面看着那狼外婆的背影,不由得相视一笑,各自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宾沙是谁?不认识!”里面传来一个稚嫩、明明害怕的要死却又故作勇敢的女孩子声音。
“你又是哪个?哦,原来是那个丫头,呵呵,我是宾沙家族的格伦少爷,快给本少爷开门,我要见荷萱姑娘。”格伦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急躁,假装温和地说道。
“我们小姐睡了,你改日再来吧,哦不,别来了!”兰草说道。
“他娘的!”格伦绷不住了,一脚踹向大门,而门却在这时适时地被打开了,害得格伦一脚踹空,收势不住,一下摔了进去,啪嗒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打开门的是荷萱,因为她很清楚这座宅子在林宣心目中的地位,那可是他父母留下的遗产,尽管小,但是却有很重的分量,她可不愿意那些莽汉把这里毁掉。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荷萱面色清冷,盯着趴在地上的格伦道,“格伦少爷深更半夜来砸我家结界,敲我家大门,不知有何贵干?”她的一只手正紧紧的握着匕首,随时准备抽出。
“嘿,小乖乖,想死我了!”格伦趴着,抬头看到荷萱那清丽的面孔,那出尘的味道,与他平时所玩的女人大不相同,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新鲜,觉得好奇,一定要揽在怀里好好的摧毁一番不可,否则他这后半辈子可能都会有遗憾。
在这样的念头驱使下,格伦腾地爬起来,拍打掉身上的灰尘,笑眯眯的凑近:“跟我走吧。”
他的不容违抗的语气让人很是不爽,兰草原本很害怕,可现在却是怒了,不由挺身而出,挡在荷萱跟前:“你这色迷迷的流氓,凭什么让我们小姐跟你走?告诉你,这可是特利家的地盘,你不要惹祸上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哟嗬,小丫头片子,嘴巴挺厉害啊!”格伦有些恼怒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等本少爷把你弄回去,玩你几回,再丢给兄弟们耍一耍,看你还有那个力气来跟我凶!”
说完便是伸手向兰草怀里探去,流氓就是流氓,一出手就能看出有没有。
兰草和荷萱虽然都没修炼过,但是毕竟具备神动境的底子,关键时刻这底子就显现出来了。
格伦一把探来,荷萱反应机敏,立刻拉开兰草,使她免遭魔爪猥亵。而后嗖的一声抽出匕首,刷的切向格伦的手腕。
明晃晃、绿莹莹的匕首在月光下格外耍乓恢殖闳取⒈曝疲罡衤滓汇叮У乃趸厥帧�
“小娘们,居然还藏着匕首?”格伦恨得咬牙切齿,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饿慌了的猴子看到一株香蕉树就在眼前,但是却又有一只老虎在树下打瞌睡一样,那种感觉让他心里似乎有一百只兔子在抓挠。
第540章你想清楚
暂时逼退了格伦,荷萱没有傻到以为以自己的实力能跟格伦和他身后的那些打手相抗衡,她缩回手,将匕首横在自己的脖颈处:“格伦,你不要乱来!”
“哦?”格伦果然被唬住,他停住了老鹰捉小鸡的动作,“小宝贝,你要干嘛?”显然他有些怕了,毕竟日思夜想这么久,他可不想要一个尸体来抱着。
“你出去!”荷萱冷声道,“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荷萱可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
“你想清楚了,你若死了,这小丫头可就替你承恩了……”格伦咬了咬牙,狰狞地说道。
荷萱一愣,她侧头看了看身后的兰草,兰草的脸上一脸的恐慌,但是眼睛里却满是愤怒。
兰草看到荷萱,也是有样学样,将匕首横在颈间,怒目瞪着格伦等人,嘴里咬牙说道:“小姐,你不用管我,你若走了,兰草跟你一起走,在泉下也要服侍你。”
“格伦少爷,你跟她费这么大劲做什么?她若不跟你走,直接把这屋子一把火烧了便是。”林冬见格伦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都搞不定,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笨蛋,他怕夜长梦多,便走上前来道,“她若真的在乎林宣那家伙,必定知道这宅子对林宣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宅子若是烧了,不知道我那林宣堂弟会怎么伤心呢?”
说完便是沿着院墙溜达着,一边还用手撷了一朵花,在鼻前嗅了嗅。
荷萱皱眉,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招了。
格伦听到这话,便知道其中定有深意。他朝林冬点了点头,作势就要放火。
“慢着,我跟你走!”荷萱叫道,其实她心里已经暗暗发誓,只要这家伙敢动手动脚,出了这院子她就马上自刎。
“嘿嘿!”格伦一听喜出望外,暗中冲林冬竖起大拇指,而后便上前要牵起荷萱的手,却被她躲开。
“我有条件!”荷萱冷静下来,镇定地说道。
“你说,小宝贝嘞,只要你愿意跟本少爷我走,你说什么都行!”格伦说这话时心里也是直犯迷糊,他也不明白,这荷萱论姿色不过是中上,这样长相的女子雅春园有好几个,自己为何偏偏对她情有独钟?
然而人的心有时候就这么奇怪,越是送到嘴边的越不珍惜,越是影影绰绰看不清楚摸不到手得不到的,就越是喜欢,此刻这格伦想必就是陷入了这个怪圈。
“我的要求不多,但是你一定要做到,否则我们姐妹两个必横死当场。我手里的匕首被戚风少爷施了毒火,其厉害程度你应该比我清楚。”此刻荷萱是横下一条心,要跟这格伦周旋到底,甚至到最后时刻,会玉石俱焚。她心里想的简单,能为林宣除掉一个仇家,也算是报答了他替自己赎身的大恩了。
“你但说无妨。”格伦忙道,林冬在旁看了心中暗暗骂道:“妈的,这丫头现在让你去吃屎你都肯做吧?”
“第一,去了你家,我跟兰草要住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荷萱道,“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而且不许有别人在我们院子里,只能有我们两个人。”
格伦打量了一下那个兰草,还是个孩子,绝对的雏儿,连胸部都还只是个小小的馒头,看起来虽然不算太好看,但也不丑,早晚给她收了。于是连忙点头,哪里还会不同意呢?
“第二,你要进房,必须得我同意。”荷萱又道,“我虽然是在雅春园呆过,但是却不是风尘女子,我有我的矜持。”
“你有你的矜持……”格伦咂摸着这句话,心中是越发的荡漾了,“嘿嘿,好,荷萱妹子,我喜欢你的矜持,就是喜欢这一点,没问题!”心里却想:“等你来了,我慢慢的泡,害怕你不上我的榻么?”
“第三,你要跟我同房,必须得拜天地,我不做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人。”荷萱正色道。
格伦是世家子,早就有了妻子和妾室,即便是小妾,也都是大户人家出身,他怎么会娶一个从雅春园出来的女子呢?但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拜天地什么的不过是个形式,就算是拜天地又怎样?因此这条也是答应了。
“那走吧!”荷萱果然说话算数,讲完之后便是护着兰草,两个女孩子昂首挺胸,大步朝前走去。
格伦在后搓着手,胯下鼓起一块,喜滋滋的跟了上去,一行人这才浩荡离开,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宅子在这里。
却说戚风回到家中,正打算开始修炼,却猛地感受到灵魂深处有一丝震颤,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主人,喝茶。”狼奴毕恭毕敬的端上一杯清茶,从那几次之后,他对戚风是彻底的心悦诚服,死心塌地了,就连灵魂控制都不需要了。
“狼奴,你去帮我办一趟差事。”戚风道。
“好!”狼奴一听,眼睛顿时就冒绿光了,他是狼人不是下人,喜欢在外面跑,现在被困在这小院子里天天做些女人的事,早就想出去逛逛了。
“你去林宣少爷的宅子,帮我看看情况,我觉得好像出事了。”戚风道。
“好嘞!”狼奴答应一声,转身就出去了,而片刻功夫不到,他就已经出现在荷萱的住处。
大门敞开着,门口到处都是脚印,狼奴皱眉嗅了嗅,很快就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戚风在屋子里焦急的转悠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忙打开门出去看,却见是一脸忧郁的林宣。
“师傅,你知道我要来?真是神了!”林宣满脸敬服的看着戚风,但很快就叹了口气,“师傅,我遇到麻烦了。”
“什么事?”戚风心里一揪。
“我爷爷不同意我和荷萱的婚事。”林宣道,“荷萱的出身有辱家门,这是我爷爷说的,他还说如果我非娶她不可,就要剥夺我的继承权。”
“不要总是重复你爷爷的话,那么你自己呢?”戚风道,“你想娶她?还是也觉得她的出身有辱家门?”
“不。”林宣摇头,“在我眼里,荷萱就是荷萱,没有什么辱不辱的。”
“那不就结了,没什么好愁的,这事儿我们从长计议,不过现在可能有另外一桩麻烦。”戚风皱眉道,他看着远处夜空,焦急的等待狼奴的消息。
嗷!
远处的房顶,一头硕大的灰白色大狼仰头嚎叫了一声,戚风心里一沉,知道事情果然是不妙了。
“原来刚才那丝灵魂震颤,是我的结界出事了。”戚风皱眉道。
“什么?”林宣大吃一惊,“你是说荷萱出事了?”他转身就往外走。
戚风拉起他,纵身一跃,跳上屋脊,直接踩着屋顶一路往狼奴所在处奔去。而在他前面,狼奴身形如箭,正使劲往城南蹿。
“这样不雅观,对别人不尊敬……”林宣踩着人家的屋顶,还觉得过意不去。
“等你雅观的追到地方,只怕肠子就要悔青了。”戚风凛声道。
“荷萱到底怎么了?”林宣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对一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孩子来说,什么才是大事呢?”戚风反问。
林宣脸色顿时铁青,闭上嘴巴一言不发了。
虽然狼奴动作极快,但是戚风还是很快就追上了他。两下合到一处,狼奴边带路边道:“我到了荷萱小姐的住处,发现门大敞四开,屋子里没人,门前有许多脚印,而且我还嗅到了那家伙的气息。”
“那个家伙?是林朗和林冬?”戚风皱眉。
“不,还有另外一个熟悉的气息。”狼奴道,“是一个红头发的人,当时是他和吉尔一起来找我,好像他是吉尔背后的黑手。”
戚风眯了眯眼:“果然是宾沙家族,吉尔倒也不冤枉,居然还跟死对头宾沙勾结!”
“唉!”听到这话,林宣又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荷萱身上,各种想象和担忧,使得他差点就昏死过去。
很快的,在狼奴的带领下,他们三个来到城南一个不起眼的胡同里,在其中一个院子屋顶停下。
这院子很大,但由于是在贫民窟,所以显得很杂乱。院子分两进,一共有十几个房间。前院灯火通明,最大的一间正屋里传来一阵喧闹嘈杂,而后院则是十分幽静,只有西厢房两着灯光。
戚风正打算下去探个明白,却看到前后院之间那扇门被打开,一个摇摇晃晃的人被众人簇拥着走向西厢房,那人正是喝醉酒的格伦。
“少爷,今儿个无论如何您得尽兴,那小娘们还以为能斗得过咱呢!”一个宾沙家的打手嘿嘿一笑,猥琐地说道。
“就是,一出门就给她整上迷情散,看她还不脚软心痒,就等着少爷您去蹂躏呢!”另一个打手说道。
“少爷,今儿个就是您洞房花烛,那小丫头兰草什么的,您玩够了别忘了赏给咱们啊。”
“是啊,咱们兄弟们也解解渴。”
“德雷,你这混账小子!”格伦听了这些乱七八糟污言秽语,心中更是荡漾得意,恨不得眼前的人统统消失,自己则插上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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