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这是《资本论》中的一段话,当利润变为切身利益,当资本变为无上能量,这样巨大的诱惑又有谁可以清白地置身事外?
“人类在发现sa与研究萨尔病毒仅仅不到两个月就研制出了能灵,而又在三个月后爆发了sana传染病,这其中如果说没有点联系谁也不信。”陆品言语中多了几分嘲讽,“本来作为国家最高机密的能灵被人泄露出去了,那时还有很多国家存在,它们纷纷效仿研究不断地在**标本上采集实验素材,妄图找到比能灵更高端的能量体。可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能灵是由sa寄于生物活性异变才产生的虽不带自我意识却可以自我改变的半**物质,所以当第一例能灵融合失败产生的丧尸面世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照这种说法……祁韶眯起了双眼,那日在边界处被林毅劫走的那人果然就是丧尸!
“此后的种种就不必再提了,能量的对弈,与丧尸的搏斗,人类的历史在顷刻间被颠覆,却又衍生了更高等却又更可怕的精神文明。在这其中,一大群研究人员发现很多人即使没有注射能灵却也能觉醒异能,但注射能灵或者被动产生能灵的人力量则要更强大寿命却也更短。直到这时候,他们终于发现了,自然的进化是可行的,萨尔病毒本就是自然演化的一支标杆,有的人扛过了进化了就是新人类,有的人没能扛过就死亡,物竞天择就是如此。”
“但是,他们研究出了能灵,硬生生地扭转了人类前进的脚步。在这场这本该是共同进化的道路上,所有人却都在力量中迷失了自己。”陆品停下像是追忆什么似的哽咽了,“多么可悲。”
祁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我明白的心情。所以照你的话说,丧尸就是一群融合能灵失败的只能不断靠血液传播来壮大种族的‘人类’;而异能者就是一部分是被能灵激发出异能的以及另一部分货真价实自然进化的人类。”
“小姐聪慧,就是如此。”陆品稍稍平复了下情绪才又继续开口,“能灵是直到现在也仍然存在的,而且因为某种原因某个机遇,它沦为了联盟政府手里最强大的工具。”说到“机遇”这个词时,陆品不自觉地露出了荒唐的表情,“人类永远都学不乖,那么多的教训还不够让他们醒悟。能灵是什么,他们真的了解吗?利用魔鬼的双手还自以为占到了便宜,只会靠着那一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排除异己——只是魔鬼的东西也是那么好借用的?要还的还在后面呢,走着瞧吧。”
祁韶看似不经意地抚摸着感应器,“所以基因抑制液、抗射线营养液都另有隐情?”
虽然不清楚祁韶为什么会对这两样东西耿耿于怀,但陆品仍然点头:“对,所谓的基因抑制液不过是对e等人类排斥能灵融合起促进作用,也就是保证他们永远都无法觉醒异能。当然它对外是宣称能改变自身基因等级的营养液,也曾一度风靡。但是它的副作用太强了,一旦融合失败就会变成丧尸,政府害怕不能掌控,所以很早就停用了。”
“至于抗射线营养液……绝城内部是一直自带放射性物质的,所以它的官方用途是能防止这种射线,对没有异能的人有作用。但实际上那种射线是防不胜防的,顶多有个缓解的作用。因为所谓的放射性物质不过也只是政府害怕排斥能灵的人有朝一日会融合能灵,所以在绝城放出能杀死绝大部分人体内细胞的射线来永绝后患。”
祁韶听完后瞳孔紧缩:“难道……?”
“就是这个难道。”陆品叹了口气,“基因等级测试,不过是人为的筛选罢了。”L
☆、126。真相不堪一击
“这还要谈到一个重要的人物,那个人你肯定也听说过——祈渊。他是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驯兽师,凭一己之力铲除了所有的丧尸,最后却又神秘失踪。”陆品突然笑了,“失踪?一个已经瘦骨嶙峋的人究竟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在联盟的层层看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掉?不过是个劣质的借口,却一直被人们相信到了现在。”
祁韶听出了些许的门道,不由地猜测:“所以他没死?”
“不,当然死了,当时就死得透透的了。”陆品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只是如果要说他活着,那他确实也还活着——活在每个人体内。这也就是基因等级测试的真正内幕。”
祁韶听的手心开始发凉,她将陆品的话语都嚼碎了细细品味:“祈渊被政府拿来做实验了?从他体内提取的物质来……”说到这里她就说不下去了。来做什么,控制吗?但这根本不可能实现,否则政府还会允许异能者一次次地爬到他们头上?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没有异能,或者异能等级偏低的a等——
祁韶停住了。几秒后她失态地猛然站了起来,她眼里有不可置信的怀疑和深处闪动着的野心。陆品这回是发自真心地笑了:“看来小姐已经想到了。”
“没错,祈渊身体里的能灵被捕捉了。有人拿捕捉到的能灵用从不同人身上提取的能量和基因进行多次喂养,分裂、排斥、复制、模拟。然后注射到每一个参与基因等级测试的人体内,接受并产生能灵并且融合程度越高的人,基因等级越高。排斥越厉害,等级越低。”陆品慢慢地说完,见祁韶并没有再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后不禁松了口气,“而那个有人,就是司寇宿。”
祁韶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司寇宿到底活了多久?”是和木折一样,还是……
“我也不清楚,他似乎很早以前就存在了。但一直很隐秘地在他的地下王国里,外界对他的猜测也颇多,但基本都是无稽之谈。”陆品说完后看了眼祁韶。“这个男人很强,而且没有心。”
这一点她当然知道。祁韶又重新安坐下来,只不过司寇宿最近的举动似乎真的是和从前不一样了,这是偶然还是人为?她看了眼感应器。随手一划。“说点其他的吧,你还知道些什么?”
“是。”陆品略微思考了一会,“不知小姐可知道能灵与能力者之间的关联?”说完他在祁韶的示意下继续开口,“先说说异能者吧。对于异能者来说,能灵进入身体改变细胞结构,这一举动是将人类变为能灵的提供体。而异能者吸收的能量越多,等级越高,能灵就越饱和。相对的。能灵越饱和,生育能力越低。也越接近死亡。”
“而驯兽师和异能者说相似也相似,说不同也不同。驯兽师在分裂能灵战斗的同时就是在加速死亡。驯兽师体内也有能灵,能灵大小决定阶层。驯兽师吸收能量,壮大能灵。能灵越饱和,分裂就越强,群体战斗力就越强,就越接近死亡。”
说完了这两者,该轮到测灵师了,但陆品却不知要怎么开口。身为测灵师分支的炼丹师,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下一番话的可悲,他也从一开始就知道祁韶体内是存有能灵的,而且她现在的强大并不是因为她有多高的天赋或者她有多努力,这一切的原因正是所有悲剧的起点,但他无能为力。
“对于测灵师而言,能灵在体内可以对附近的能量进行吸引,从而使自己吸收能量变得极度方便,壮大能灵也十分简单。测灵师的能灵越纯净,对能量的感知就越强。而一旦能灵达到某种饱和度,测灵师就会死亡。”陆品斟酌了一下还是慢慢地说了出来,“而炼丹师与感应师作为测灵师的下属分支,从本质上来看都是一样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说出这番话了,这些她在木折那里也是知道的。不光是木折,司寇宿也从未避讳过她,而如今又多了一人。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可悲。
“一旦能灵到达人类所无法承受的纯度后,人就会死亡。一旦能灵在人体内融合了太多的杂质能量后,异能者也可能会变为丧尸。”陆品抛下最后一枚炸弹,“sa的威胁其实从未远离,而我们也不过是万千世界中最微小的一粒尘埃。”
祁韶听完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她的手心仍是冰冷的,但眼底深处那炽热的火焰却愈来愈盛了,“你想做尘埃那是你的事,想任人宰割也是你的事,别把我也一同扯进去。”
陆品暗暗心惊,心里对祁韶的信任却更多了一些,“小姐说的是。”
祁韶扫了一眼愈发恭敬的他,“至于你先前说的我就答应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也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但如果一旦被我发现你欺骗我或者想利用我达到某种目的——陆品,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小姐完全可以放心,历来炼丹师就是感应师的坚实后盾,而小姐亦是测灵师中的佼佼者。即使我不为了自己,也会为测灵师的未来而身先士卒!”陆品回答得毫不犹豫。
“很好。”祁韶环顾了一下四周萧条的环境,“你这里卖掉之后打算住在哪里?像你们这样的商贩可以自由出入学院吗?”
“是的,每一个在这里的商户都有特定的身份标识,为了保证供货安全允许每三日出去一次,再多就不行了。”陆品边说着边将感应器打开将个人身份识别调出来给她看,“这里已经被人买走了,一共卖出两千万的贡献点,我原本是打算如果小姐不嫌我愚笨收下我,那我就在外围租个摊位假意卖点植物来方便为小姐探听消息,不知小姐觉得如何?”
“三天一次对外围的商贩也同样适用?”
“是。”
“好,那就按照你的打算来办。”祁韶看了眼他固执抬起的手腕,眉眼柔和了一点,“这些点数你留着吧,租用铺面和进货都是需要的,而且万一有什么也方便周转。”
听祁韶这样说,陆品便也不再坚持。随后两人细细探讨了关于以后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以及他们各自拥有的情报。祁韶当然不会把所有的细节都和盘托出,她也只是略略地告诉了他一些需要做的事,至于她的实力、沈樟和青仪哉、林囹等她自然就一笔带过了。而陆品却事无巨细地一一和她道来,等全部说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最后,陆品把他研制出来的两枚异能丹交到了祁韶手上:“小姐,这是最后剩下的两枚了,一枚是异能者的,一枚是驯兽师的。我敢保证除了这两枚,整个联盟也找不出第三个。”
祁韶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两枚类似能晶一样的物质不由得笑了,“这倒是和我想象中的丹药不同。”
“这异能丹本来就不是用来直接食用的,必须用人体内的血液做媒介然后用能量来牵引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说着陆品就拿起那枚驯兽师的丹药问道,“小姐想要成为三系能力者吗?”
祁韶被他的话语给怔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光是双系就已经是众矢之的,如果三系全能的话估计联盟是怎么都不会放过我的了。”说罢她又将手里的那枚异能者的丹药抛回给他,“还是说陆叔叔只是嘴上说的好听,但实际上巴不得我给你做挡箭牌呢?”
“小姐!!”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别当真。”祁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这些丹药还是放在你这吧,我那里不怎么安全,万一被人发现了就是百口莫辩。”
陆品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于是他就小心地又放回贴身的空间袋里,“小姐放心,我一定为小姐守护好!”
祁韶随意地挥了挥手就要往外走,穿过大堂马上就要出去时她突然停住了,“陆品,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小姐请说。”
“凡是在司寇宿那里呆过的实验品也好技术人员也好,一旦脱离了出来必须要消除国民编码,除非是司寇宿另外安排,否则根本不能容活于世。可我瞧你不仅活着,还安好地活了好多年,感应器也没什么不同——我有点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韶本以为陆品会出现迟疑惊讶等反应,但没想到他无比自然地就接过了话头,“啊,这个,我本来还想晚一些再和小姐说的。在绝城里有一名隐藏的高人,也不算隐藏吧,但至少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找到他。不知小姐听没听过千万阁的名头?正是千万阁的主人为我亲自复制重塑了国民编码,我才能安身到如今。他在圈里有个特殊的称呼叫‘老头’,无数人想尽办法都想见他一面,我也算幸运,在离开实验基地的第一天就被他救了,他也只要我炼制一枚空间异能丹和一枚测灵师的丹药就愿意帮我。”L
☆、127。谁在背后
祁韶几乎是一副灵魂出轨的样子回到了宿舍,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和向子音他们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后才回到房间。当关上房门时,她的脸色就立刻沉了下来。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尽在掌握的一切都脱离了既定的轨道一般。而她的脑海中仍在不断重复着陆品最后说的那段话,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推敲,每个字都恨不得拆碎了再理解,但得到的结果都与她愿意相信的锁背道而驰。
木折为陆品亲自重新塑造了一个国民编码,还瞒过了所有人。当然,这样的事是有代价的,但即使有代价也不过是两枚丹药而已。从陆品说时的口吻来看,这两颗丹药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用这个来换编码实在是太划算不过的事了。这本来也确实没有什么,木折的行事即使是她也谈不上真正的了解,而千万阁对她而言也不能算家,只能是一个充满了神秘的居住地。但真正让她觉得膈应的也恰恰就是这些:从她认识木折这么些年来看,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伸手救人的大善人——如果他是,那么千万阁早就垮了,也做不到如今这声名显赫的位置。
所以能让木折出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陆品很有用,有用到他宁可冒着暴露自己的危险也要出手。可他在救了陆品后什么也没做,只是让他研制了两枚丹药后就放他走了。空间异能丹和测灵师的丹药……祁韶心想难道是木折和司寇宿从那么早以前就开始杠上了不成?一个个的都卯着劲儿地研究空间——
祁韶拿在手里权当捂手的杯子就这么摔落在地上,如果说方才她的神情是沉郁的话。现在就是煞白。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蠢蠢欲动,却被她的感情一味地否决。
不会的,丹药是要以血做引。配合能量吸收才能——是了,木折每月都会抽取她的血液,那一次她也的确是吸收了——不!不是这样的,倘若真的是陆品的丹药,那么她必然在一开始就会觉醒双系能力,又怎么会——可是现在她确实是双系能力者,虽然与一般的能力者不同。但也确实是实打实的双系……
祁韶想的头都疼了,到了后来索性什么都不想地躺在了床上。现下的情形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木折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以达成某种目的,基于此才一再地栽培她护着她训练她。对她越好将来需要她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这种情况下木折和司寇宿就是对立的,以后需要她做的事也必然会有雷霆之险;二是木折和司寇宿处于某种同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作局给她、给所有人看。她就像是被豢养的宠物一样必得由着主人的想法而活着。然而最可怕的就是也许她现在已经在按照他人预定好的步调走,可她却偏偏一无所知。
陆品会是木折的人吗?还是司寇宿的人?或者是其余势力派来潜伏在她身边的一枚钉子?青仪哉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