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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萦其实对马有点心理阴影的!虽然她听得懂傲娇的马其实都很温柔。
正胡思乱想时,突然听见马儿一声长嘶。
这一次她的技能居然没有失灵,枣红马的叫声代表疼痛和愤怒,抬头,瞧见赵子澜的枣红马就在女眷跟前不远处发了狂,横冲直撞不说,还颠着后腿要将他甩下来。
女眷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眼瞧着发狂的马载着赵子澜冲进凉棚,“冲杀”一圈又奔了出去,没走多远又回来,还尥蹶子!赵子澜被甩的晕头转向,发髻也散了,恐惧的大叫救命。
而惊慌躲闪的女眷们怎么躲,好像都随时回被马踢中。
屏风另一侧的赵博和傅敏初、傅放初连忙护着使臣后退,高声道:“快来人!来人啊!”
萧错被那场面吓的神魂俱损!原本想着赵子澜既表演马术,就有能耐应付突发状况,他又不方便露面,是以一直没有出手,谁知枣红马竟将赵子澜甩下马背,发了疯一般直往傅萦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一下若是撞上必死无疑!
“啊!七姑娘!”阿圆惊叫。
话音方落,他家主子却风一样的飘了出去。
阿圆一拍脑门,我的主子啊!说好了不露面的,说好了低调点看个热闹就走的,您这是闹哪样啊!
萧错几个起落到了跟前,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只剩下要制服这匹惊马。他长眉紧蹙薄唇紧抿,在女眷们惊呼中长臂一伸抓住辔头。
谁知同一时间,马身另一侧,一身石青素面褙子的宋氏一个漂亮的翻身跃上马背。
萧错忙松手退后。
宋氏端坐马上,飒飒英姿比方才表演马术的赵子澜更胜一筹,紧勒缰绳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惊马,方才还暴怒的马不情愿的甩着鬃毛载着宋氏溜了几步,就被轻松的勒停在萧错面前。
轻拍了拍马脖子,宋氏像是安抚受惊的孩子,笑道:“好孩子,怕什么?”
随后,明亮的凤眼就居高临下看向站在马前俊的不像话的少年人。
宋氏骑在马上,背脊挺直犹如巡视沙场的女将军。
萧错立在马下,被宋氏的身手惊呆了。
过了片刻,二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好俊的功夫。”
宋氏是赞萧错的轻功,萧错是赞宋氏的马术,二人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女眷这方安静的针落可闻,傅萦见宋氏驯服了枣红马,就要上前来,却被傅薏拉住了手:“萦萦,母亲有功夫在身上没事的,你不要去。”
她是怕马再发狂踢了她。
傅萦笑道:“四姐安心。没事的。”
说着就踏着柔软的青草快步到了近前,站在萧错身旁仰望宋氏:“娘,快下来吧。”说着又学着宋氏的模样,小手去摸枣红马的脖子。
众人都一声惊呼。
这丫头胆子未免太大了,刚还发疯的马她也敢碰!
可是她白玉般的小手落在马儿的鬃毛之上,轻轻顺了顺毛,口中还孩子气的安抚道:“好了好了。不疼了。乖……”
五官精致脸颊还有些婴儿肥的白衣姑娘和神骏的枣红马,以及背后的青山和脚下的草场,形成了一副柔和到人心里去的画面。她抬手时袖子下滑。露出的一截儿皓腕与葱白手指在阳光下像是羊脂玉。
萧错抿着唇,目光深邃。
宋氏却是潇洒的跃下马背,赞许的笑道:“萦萦做得好,万物皆有灵性。你当马儿听不懂人言?其实马聪明着呢,好些个聪明的如同咱们六七岁的孩子一般。你说什么他都懂。”
“是啊,万物皆有灵。”傅萦笑着看向一旁的萧错,明媚的大眼中有玩味的光。
萧错与她四目相对,就知道她记得他。
少年人背上有些出汗了。
跑的气喘吁吁的阿圆这会儿才到近前。该拦的没拦住,本来就不该在人前露面,这会儿他们却站在草场任人参观。这种神进展也只有他家主子制造的出,阿圆真想一口马粪噎死算了。
眼看着女眷们都不着痕迹的打量自己。大周使臣和赵博等人也都往这厢走来,萧错尴尬的笑了笑,清空了满场少女的血槽犹不自知。
“既然没事我就下去劈柴了。”很想飘然而去深藏功与名。
“慢着。”宋氏笑着道:“小哥好身手,你是我们家的长工。还是赵家的?”
萧错无奈,只能转回身来行礼:“夫人安好,小人是钱妈妈才请来帮闲的短工,瞧着这厢有事才贸然闯来,冲撞了夫人和各位主人是小人的过错。”
“哪里,小哥也是一番好意,哪里算得上过错。”宋氏就想起了如今暗中正有人窥探遗书之事,傅家的家丁护院不足,且这少年人如此俊俏的功夫也是难寻,若是能请来做护院,萦萦也能安全一些。
刚要开口,谁知大周使臣已到近前。
“小兄弟好俊的功夫,你叫什么名字啊?”说话的是此行的主使大臣,名唤熊康安,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望着萧错的眼神仿佛发现了财宝的老太太。
阿圆唇角翕动,低了头。
萧错则是淡定的给使臣与赵博等人行了礼,“小人阿错。”
“阿错啊,好名字,人也俊,功夫也俊。十几啦?”熊康安摸着下巴,眼神中蕴了太多深意。
傅萦见使臣如此,心里替这位颜值爆表的小哥点了根蜡。
熊大人不会好男风吧?
萧错垂首道:“回大人,小人还要去劈柴,既然主子们都没事,小人就退下了。”说着拱手,拉着阿圆就走。
宋氏也看出那位使臣的眼神不大对,带傅萦先回了帐子屏风后。毕竟身为女眷,在使臣跟前抛头露面的不妥当,而且宋氏对爱女的容貌也很自信……
“慢着。小哥莫急。马上也要开宴了,不如留下一同用饭吧。”熊康安笑的见牙不见眼。
在场众人皆惊愕。
堂堂使臣,他们傅家下帖子请都请了两次,这位英勇救人的小哥却是被使臣邀请同席?
老太太等女眷们都看出了不妥,何况赵博?
然赵博却最是心思灵敏,瞧使臣的脸色,再瞧少年人的容貌,立即明白了,他寻法子巴结都巴结不上,这会子可算有了讨好的办法。就拉着阿彻道:“小哥如此好的功夫,劈柴岂不可惜了?再者你今日英勇救主,着实有功。”
“小人一介草民,如何能与使臣同席。”
“使臣大人既抬爱,你再推辞岂非不识抬举?”赵博低沉的声音充满威慑:“来吧。”又吩咐了人上菜开宴。
摔在地上的赵子澜鼻凄凉的被下人抬走,眼看着那个不入流的狗奴才去与使臣同席,默默地咽下一口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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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穿越为童养媳,被夫家嫌弃,小媳妇忍无可忍,拍案道:“你们都等着眼瞎吧,该我恶女翻身了。”
第四十章 畅言
下人们麻利的摆妥了紫檀木圆桌,不多时素宴就已齐备,碗碟杯盘是一整套的珐琅彩百花齐花色,配合着阿彻烹制的素菜瞧起来煞是好看,竟不比寻常精致酒宴差。
傅萦就与姐妹们陪伴老太太在铺了官绿色围子的绣墩依身份坐下,宋氏与二婶、三婶不曾入座,在一旁伺候布菜。
因为方才惊了马,混乱中女眷们又看清了萧错俊俏的容貌,是以这会儿一则好奇萧错本人,二则好奇使臣为何要与他特意亲近,就都越发的安静用餐,竖起耳朵来仔细听屏风另一侧的动静。
傅萦慢条斯理的吃菜,见傅芸、傅茜、傅蕊几个都是米分面桃腮的俏模样了然的暗自摇头。那少年颜值那样高,也难怪女孩们都上了心。
萧错拉着阿圆在末位陪着略坐了个边儿,赵博为迎合使臣便开始追问:“小兄弟哪里人?如何练就了这一身功夫?”
阿圆紧张的背脊冒汗,哀怨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跟着他就要练就强硬的心里素质,否则真会随时紧张而死,见萧错不言语,阿圆就要代为开口,却被萧错突然的话音截了话头:
“小人与阿圆,以及武略侯府的厨子阿彻皆是孤儿,年幼时偶然遇上大龙寺‘了慧’师傅,因他老人家见我们三个无家可归无饭可食,心存怜悯,就带了我们上山,阿彻在厨下帮忙学成了厨艺,我与阿圆对此没悟性,只是在大龙寺后山打杂度日换个温饱,后来因我偷学了大龙寺的功夫坏了规矩,‘了慧’师父无奈只能逐我下山。阿圆与阿彻念自幼情分不愿意分离,就一同出来闯荡,近年才到了东盛国。”
如此心酸的经历,被萧错三言两语概括,既解释阿彻的厨艺,又解释了自身的武艺,且还叫人心生怜悯无不信任。就连屏风另一侧的女眷们也都暗自唏嘘“红颜命薄”。再观赵博与傅放初等人的神色,阿圆就松了口气,心里默默地给主子点了个赞。
幸亏他们都知道阿彻的经历……
“果真英雄出少年。想不到小哥还是大周人。”熊康安饶有兴味的望着萧错:“观君容貌也瞧得出只有江南水乡才养的出这般剔透的人儿。今日得以相遇,莫非就是缘分?”
“自然是缘分了。”赵博机灵的捧哏:“天下之大,能在此处遇上可不就是大人与阿错的缘分么。”
这话说的,若阿错是个女子别扭或会少一些。可无论男女,都过于暧昧逾越了。
使臣们都笑了。同席的傅敏初与傅放初因没做过“拉皮条”的事儿,且对方还是个同龄的俊俏少年,脸上的笑就都有些不大好看。
傅萦悄然叹了口气。
若使臣真提出无理要求,还真不好办。阿错既无根基又无家人,虽是短工算的上自由之身,掌不住使臣开口。就算使臣放不下这个脸面。赵家钱多势大的若真起了巴结之心,赵博不论软硬功夫都会逼的阿错就范。
她是对阿错的身份有些怀疑。毕竟初见面时他一身锦衣,今日又成了傅家的短工,落差大了一些。可到底他冲上来引起使臣注意完全是为了阻拦惊马以免女眷们受伤,初衷是出于好意,若因为了帮衬傅家而搭上年轻轻的身体,她到底觉得不落忍。
傅萦就越发上心的听屏风另一侧的对话。
熊康安哈哈大笑道:“说的是,的确是缘分。小哥既有如此好的功夫在身上,只在武略侯府做个短工劈柴跳水岂不是屈才?我大周自有小哥施展抱负的空间,不如你着就跟本官回去,本官封你做护卫让你随行左右如何?”
能从四处讨生活的寻常百姓一跃成为官员护卫,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一旁侍从都羡慕萧错如此好运。
傅萦替阿错捏了把汗,暗骂熊康安老色魔,盯着人家美少年不放也不怕掉光了节操烂菊花。
赵博已是笑的十分暧昧,附和道:“小兄弟果真是好福气啊,若能跟随使臣大人回国,来日飞黄腾达了咱们说不得还要仰仗你呢,到时可不要忘了咱们啊。”
熊康安问赵博:“这么说你是答应放人了?”
什么放人不放人,人家原本也不是卖身为奴好么!
赵博却笑道:“大人发话,小人自然听从,放人,放人。”
就这么将人给允出去了!
萧错抿唇,觉得姓赵的着实是“越过灶台上炕”,他好歹也是武略侯府的短工,何时轮到他开口了?
不仅萧错,在场但凡是傅家人,对于赵博如此逾越也都心有所感,傅放初与傅敏初都憋着气不言语。
阿圆见状着了急!
就算要去大周,也不能跟着使臣同去啊,那成了什么事儿了?!看着主子那淡定的模样,阿圆险些哭了,都已这样了他倒是沉得住气。
正当众人无言寂静之时,屏风另一侧女眷放就传来不大不小挪动绣墩的声音,随即就有女孩娇软的声音传来:“娘,我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男宾都看向屏风,隐约只能看到个倩影。
宋氏担忧的望着傅萦:“又不舒服?”
“嗯。瞧见人越俎代庖我就吃不下,傅家的事几时轮到外人做主了?却叫个外人将府里人卖了,我怕气出个什么毛病来,先告退了。”
同席的老太太气了个倒仰,怒瞪着傅萦,又因大周使臣在一旁需斟酌言辞,未敢直接开骂。
男宾这一侧的赵博脸上已是一阵红一阵白。
妖孽,真是个妖孽,如此重大场合竟还敢这样猖狂!
有挂不住的,有无所谓的,有瞧热闹的,自然也有暗自叫好的。
其实傅家人见赵博私自决定武略侯府的事,心下都不满。奈何这等场合。不但是当着老太太与赵博的面儿,还是在使臣的面前,众人都不敢多言罢了。
可他们不敢说的,傅萦却敢!
傅放初和傅敏初的背脊不知不觉好似都能挺直了。
萧错心下原本的焦虑散去,对傅萦的好感度又刷高了许多,这小妞真心别致,真有个性。如此跋扈骄纵不合时宜的说话方式太对味儿了。
萧错心情大好。面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的笑容看在阿圆眼里就读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夏天快过去,其实也是可以有春心的。
赵博尴尬不已,对使臣歉然一笑。开口便道:“是谁那样没规矩,还不……”
话还没说完,宋氏已道:“既如此就去歇着吧,稍后娘伺候了你祖母用饭也过去。”
“是。娘。”傅萦屈膝行礼退下了。
宋氏就微笑着给老太太夹了一块素鸡。
刁妇!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赵博想骂,又怕在使臣跟前表现的太不堪引人笑话。另一则则是想起方才宋氏翻身跃上马背时的飒爽英姿。那婆娘的功夫了得,万一惹怒了她豁上脸大闹上一场,可不是更难以控制了?
萧错心情大好的道:“多谢使臣大人厚爱,只是我那兄弟阿彻要留在武略侯府帮厨。我们三兄弟又是自小没有分开过。”
“这不难,你带着你兄弟一同去,本官替他们某职位。”
“还是多谢大人的美意了。小人打算留下。”
堂堂使臣对美少年感了兴趣,打算提拔。美少年偏不肯去。
众人各样想法都有,有觉得使臣莫名亲近突兀的,也有觉得美少年不识抬举的,如赵博则是觉得他是看出使臣的格外“性”趣了,不愿顺从。
他就想着再说服说服。
谁知熊康安却道:“罢了,既你不愿意,本官也不强求。”
就这么算了!?
赵博觉得自个儿好像受了点内伤……卯足了劲儿想要讨好巴结,好容易找到个办法,却被不懂事的毛丫头给冲了,使臣也是脑抽,想一出是一出,头先那么兴趣盎然的难道不是你?这会子变脸却跟翻书一样快!
萧错拉着阿圆站起身:“小人多谢大人,厨下还有柴要劈,就先行告退了。”
熊康安摆了摆手,改而用菜。
赵博忙调整心情继续奉承。
屏风这边的老太太气哄哄的将宋氏为她夹的一块素鸡扒拉了出去。
回到草场一侧的萧错则是低声吩咐了阿彻:“七小姐喜欢吃的你预备一份儿,待会想法子单独给她送去……那么能吃的人,才刚都没好生用饭,可不要饿着了。”
阿彻与阿圆对视了一眼,主子学会关心人了,要不要给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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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使臣之后,赵博就先去老太太这里说明了情况,委婉的说了宋氏和傅萦那样的都该好生管教,言下之意却是觉老太太连内宅都看管不严。
老太太憋着气,不预与赵博理论就道:“澜哥儿没事吧?”
“并无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
“他既伤了,也不方便在内宅走动,就暂且先养一养吧。”
赵博眯起了眼。
“听姑母的语气,对咱们约定之事却是有反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