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帅放出老灰;道:“我也有坐骑了;您在前面;我跟您走就行。”
上官度点头笑道:“行啊;你这就向驯丨兽师迈出一步了。”说着一拍青牛;踏云而上;孟帅让老灰跟在后面。
有上官度在前面辨认方向;两人倒也顺顺利利。青牛别看脚步慢悠悠;其实度极快;老灰也尽自跟得住。
赶了半日路;上官度开口道:“我还是没懂;你到底是怎么杀了梵相城的?”
孟帅一怔;道:“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他知道上官度遇险之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然而就算他是阵法之主;也不能在阵法中随意移动;制造幻境倒是可以;但是真身要动;只能实打实的跑过去。
当时情况危急;他自己走路嫌慢;便把老灰招了出来;飞行前往。在空中他就看到梵相城放出火冠鹤追杀上官度;情急之下;就要跳下来。
这时候;灰鸟自己鸣叫三声;火冠鹤突然溃散;孟帅落地的时候;正赶上梵相城魂飞魄散;倒退而来;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抚摸着老灰颈上绒毛;孟帅道:“莫非是它的缘故?”
上官度缓缓点头;道:“也只有如此解释才通。然而一般的声音攻击;就算专门锁定目标;也会有余**及其他人;我当时距离如此近;也当能感觉到。但我丝毫无觉;实在太过诡异。但若说不是它;火冠鹤的消散还有其他解释么?”
孟帅摇摇头;上官度突然道:“你知道灵封么?”
孟帅点头道:“知道;涉猎不多。”他的基础是很好的;一般的封印都知道一点儿;但灵封又高级又偏门;以林岭的性格;不会交给他更多。
上官度一扬手;一道影子飞向孟帅;孟帅伸手接住;现是一把鹤嘴锄。
上官度道:“这是那孽障的灵封;你看看有用没有;如果没用;就把灵封打开;放那个魂魄轮回吧;也是可怜。
孟帅点点头;往下一看;突然僵住了;手指握住鹤嘴锄;一时神思缥缈。
这种情况很快就被上官度现;道:“怎么了?”
连问三声;孟帅才缓过来;道:“您……您还记得带我去看的那个荒漠天堂里的封印圈么?”
上官度道:“当然;怎么了?”
孟帅手持鹤嘴锄;道:“这上面的封印;就是那个圈里的。”
上官度惊道:“你可看准了么?”
孟帅道:“当然;那里的封印自成体系;和外面的都不同;我是不会认错的。”
上官度点头道:“不错;这方面我是外行;问的错了。”
孟帅忙道:“老祖言重了;弟子其实也不懂。那封印太古怪;我强记住了而已。其实之前我也不知道那封印是做什么的;没想到是灵封。不知道梵相城从何处弄来;莫非他认得封印的高人?”
上官度道:“那孽障在大荒行走多年;或许机缘巧合;认识了封印师;并且见到过那圈里的封印。”他突然脸色一沉;道;“莫非那圈里的封印;都是灵封?”
孟帅道:“我还没分辨;不过既然是一个体系下的;灵封恐怕比较多。”
上官度摇头;道:“可惜了。我本来感觉到那封印和灵兽相关;以为是什么有益的封印;没想到是灵封。罢了;你不要研究了。”
孟帅道:“为什么?”
上官度道:“封印魂魄本就是损德行的事;封印灵兽魂魄;对旁人不算造孽;但对于我们与灵兽相伴的驯丨兽师来说;绝非正行。也罢;你要以封印师的角度研究一门封印;我无法阻拦;以后要偶得灵兽魂魄用于封印;也无足深怪。但我希望你不要为了灵兽魂魄特意杀戮灵兽。”
孟帅道:“当然;弟子不会多造杀孽。”就如同他当初不会因为猎取资质而杀害其他天才一样;为**杀戮;他向来不屑。
上官度道:“倘若你和那孽障一样;杀戮自己的灵兽封印灵封;你便不配做个驯丨兽师;我必清理门户。”其实他也并非信不过孟帅;只是当初看好的弟子如今打破驯丨兽师的禁忌;封印灵兽;给他的刺激太大;才多此一言。
孟帅道:“弟子知道。”
场面上略感沉闷;孟帅转过话题;道:“如果那灵封是从石壁上来的;弟子倒有些猜想。老灰是荒漠天堂的老住客;是不是和那里的封印有什么共鸣;甚至知道其中的破绽;才能以鸣叫破了那封印的攻击?”
上官度皱眉;显然觉得孟帅的猜想也太玄了;道:“会么?”
孟帅哈哈一笑;道:“弟子就那么一说。”
上官度轻轻摇头;显然觉得荒诞不经;突然道:“你说它是那天堂山谷的长住客?你怎么知道?”
孟帅道:“弟子和它交流过啊。”在路上;他曾经问老灰在山谷里多久了;老灰虽然没有明确回答;但也示意“很久很久”。
上官度回过头去;并不说话;孟帅以为他不在意;突然脑海中传来上官度一阵传言:“老夫多年以来屡次来往那山谷喂食百鸟;从未见过此鸟。”
孟帅身子一僵;顿时升起了一阵迷茫;用手抱住灰鸟的颈部;暗自问道:“老灰;你到底什么来头?”
灰鸟振翅;并没有回答孟帅的问话;仿佛不解;又仿佛不屑。
孟帅无奈;直起身子;无法再询问。虽然灰鸟来历不明;但是他和它相处愉快;也不打算拆伙;便先混在一起。
反正他身边来历不明的家伙;又不止灰鸟一个;他什么时候怕过了?
这一次飞行的时间很长;幸喜一路平安。看到百鸣山山门的时候;孟帅当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从他离开山门开始;时间实在是太漫长;经历的事情也是太多了;简直没一刻安静;他实在是有些累了
之后;他一定要闭关一段时间;好好的休整;也要开始琢磨自己的武技;再出来时;要焕然一新;真正对得起自己先天高手的身份。
这时;上官度道:“你刚入先天;一定要闭关吧?你那里虽好;只是灵气不足;你又没有前辈师长指点;恐在最重要的积累期犯下错误;走了弯路。来我的洞府住几日;那里清净;也没人打扰。”
孟帅欣喜的答应;两人一起回到了山门之中。
五二七合成武技;龟蛇延年
身如玄龟;臂如灵蛇。
忽的一声;原本端坐如磐石的少年身形一动;闪电般的旋起;手臂无声无息的抓向山壁。
嗤。
如中碎纸。
一条手臂整个没入山壁之中;直至肩膀。
呼
长出一口气;孟帅将手臂收了回来;石壁上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孔。
可以了。
这一门他自行升级的组合技;三个月的时间进展如此;就已经不错了。
自从回到山门;他住进了上官度的洞府;一心巩固修为;外加修炼武技。
巩固修为倒是顺利;虽然说他进入先天急了些;但是服用的都是大补的灵药;九华清露这样的天材地宝是不要钱的塞;又有如意珠为辅助;再加上龟门的功法很扎实;底子厚实;又有上官度的指点;先天境界很快就稳稳当当的巩固下来。
但是武技一项;却是难以抉择。
一门武技从开始练习到熟练;怎么也需要千日功夫;且人到了先天;就分了阴阳体质;找到一门适合自己的武技很是艰难。所以一般的武师都会选择和当初练熟的功夫一脉相传的武技;上手简单;容易挥。
百鸣山倒有不少武技;上官度示意他可以挑选一两门;不受限制。但孟帅想了想;还是没冒然挑选。孟会凌和林岭都曾告诉他;到了先天之后不要多学其他武技;以免和将来的道路冲突;孟帅也看了一下百鸣山的藏书阁;确实适合自己的不多;有些勉强学习将来也会废掉;因此暂且没学。
他自己心中所向;还是龟门的武功。龟门的外功也就是太上五法身;是不能自动变成先天武技的;只能通过融合武技的办法进阶;他也没办法。但是另外一门功法;他是寄予极大的希望的。
那就是他龟门立身的内功“太上龟息功”。
太上龟息功本身是内功;修炼的是真气;并非武技;但这门功法每上一重;就有一门妙用。在先天以下的四重;就有敛息术、水息术、铁背术和龟缩术;每一种都是相当有用的武功;孟帅是想看看;到了先天以上的第五重;龟息功会给他怎么一个惊喜。
结果……有点惊;喜则未必。
龟息功第五重;新的衍生法门叫做“龟息养生”。
用处呢;也是十分了不起;可以迅的养好伤势;增强活力;即使重伤生命力也比别人强;最最了不起的;是以此一门功夫;可以延寿至少三十年;而且越往上修;延长的寿命越长。
这真是一种令人震惊的神技;若是放在外面;只凭延寿一项;就足以引起万千大高手的疯狂。
但对于孟帅;不觉得怎么了不起。
生命力强;恢复快?他本来就有外挂一样的黑土世界;可以随时回满状态;新建的医院;治疗伤势也不在话下。龟息养生再强;也不能随时满血复活吧?
至于延寿;孟帅当然也喜欢;可也不觉得兴奋;原因当然是——他又不急缺。
少年人是不会懂得大限将近的老人对寿命的渴望;就如世界富不懂一个房奴对钱的渴望一样。先天大师可以轻松活到将近二百岁;孟帅才十六岁;有的是悠长的生命;有没有这三十年也无所谓。
因此可以说;太上龟息功让他失望了。
所以;他只好转而进修太上五法身。尤其是灵蛇变和八卦变这两门功夫;可以组合在一起;成为新的组合技;也可用顶一时之需。
要让一般人刚入先天;就把两门武功组合成先天武技;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孟帅一是基础牢靠;颇有见识;二是有上官度在旁边指点;三来;也有如意珠这样的大外挂在侧;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摸索出一些门道来。
接着他边推演边练习;如今百日之功;有所小成;这门武技也可以一观了。
因为这门武技可算是他的原创;命名权当然也在他;经过几分熟虑之后;便确定为“龟蛇延年”。
龟蛇二字不用说;一攻一守;是武技的要素;延年两个字;是孟帅小小的装个文艺;也算是为了泄龟息养生的不爽吧。
至于其他的武技;暂时还没想到;但他肯定还要学别的。离着大荒战场开启越来越近;那时他是要亲身上阵;和众同辈天才争锋的;武技是胜负的关键。上官度曾说要给他寻一门好武功;但一直没有音讯;他也不便多问。
这一日的练功到此结束;孟帅擦了擦汗;从练功的山崖上走下。
上官度身为一派之尊;洞府当然不是一般弟子的那套房子院子可以比拟的;整片方圆百里的山头都是他的;孟帅天天在山上练功;灵气充足;空气也新鲜。
练功完毕;他就会在山上散步闲逛;然后寻觅点好吃的;下午研究封印和驯丨兽知识;一天便过去了。
下得山来;就见山壁后有一围栏;围栏中卧着一条巨蟒;盘在地下足有丈许方圆;蟒头独立;黄澄澄的眼睛圆睁着;吐着舌头;出“哔哔”的声音。
在巨蟒之前;站着一个人;十四五岁年纪;正和巨蟒对面站着。
虽然对面站立;但不是对峙;这个人如此特殊;气场清淡中带着和谐;几乎不会和任何生灵对面抗衡。
孟帅走过去;道:“小白。”
白也转过头;微笑了一下。
白也从黑土世界醒来;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醒来之后;感觉人不一样了。虽然不想说有一次一样;一夜之间长大了几岁;但气质却生了变化。以前孟帅感觉;他就像是世外的精灵;丝毫不沾烟火气;喜怒哀乐皆不明显;除了孟帅之外;连话都不说一句;很难作为一个“人”来看待。
但这次醒来之后;白也虽然没变成精通人情;老于世故的俗人;却也多了几分烟火气;最大的改变是表情有了变化;会笑了。
当他很自然的露出笑意;孟帅当真吃了一惊;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好在除了这些;他也没什么改变;依旧是话很少;神游物外;时隐时现;除了跟孟帅以外;也不和其他人说话;应该说根本不出现在人前。如果说还有变化;就是他原本纯黑的头;挑出了一缕白。那白色的头也不是纯白;带了一丝微黄;差点让孟帅想起了前世的“挑染”;不过白也的气质和前世的杀马特们完全不同;就算顶一头七彩鸡窝;也不会让人联想到“非主流”。
孟帅道:“你来喂食了?”
白也摇头;看着巨蟒道:“不必喂食;它可以数月不食;冒然给它吃;反而坏了它的胃口。你什么时候放它?”
这巨蟒是孟帅托一个前辈弟子捉来的;是为了联系龟蛇延年时模仿巨蟒的动作;获得灵感的。他也不止捕了一只;大大小小的蛇类;包括最小的土蛇;有毒的金环蛇;大一些的蚺蟒都有捕捉;每一条蛇他都观摩之后放走;这条大蟒蛇因为攻击性强;动作有独到之处一直留到了现在。
不过现在;他已经有所小成;也不用继续观摩了;留着这条巨蟒也是麻烦。无论是龟门还是百鸣山;都告诫弟子不要妄杀生灵;尤其是有灵性的异兽;早晚是要放生的。
孟帅想了想;道:“明天吧;明天我出门把他放了。它提醒太大;性情又凶悍;放到门派附近或许会伤了人或者其他灵兽;还是直接放到深山里去安心。
白也点头;道:“好;你若不出门;我替你去放。”
孟帅摇头笑道:“我自己去吧;正好出门散心。”说罢走前一步。
那巨蟒见了孟帅;立刻凶光毕露;身子微微弯起;摆起了攻击的姿势。
孟帅微微摇头;虽然他用龟法自然的功法也能安抚灵兽;但和白也那种万物皆友的待遇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其实这大蟒威力十足;身体强横;作为灵兽也是个战斗的好帮手;怎奈蛇类出了名的难驯丨它又是成年的蟒蛇;基本上不可能和平驯肝。它又不符合孟帅的审美;不想花太多精力;因此便算无缘了。
白也看了一眼孟帅;道:“你的蛋要孵化了。”
孟帅没计较他怪异的用词;反而用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兽卵;带了几个月;一直死气沉沉;但这几日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悸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出来;只是还差一口气而已。
听到白也也这么说;孟帅忙问道:“它什么时候出来?”
白也道:“今天晚上吧。”
孟帅悬着的心一直放下;道:“没什么问题吧?”
白也微笑道:“是个健康的好孩子;没有问题。你记得别压着它;给它准备鲜鱼;它还不能吃肉。”
孟帅不自觉的笑道:“好。对了;它是什么?”
白也似乎有些困惑;道:“什么?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你孵化它;应该给它取名。”
孟帅摇摇手;道:“不是这个。我是问你知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它据说是乌龟;是吗?”
白也点点头;道:“是龟;而且血统纯正。”
孟帅道:“乌龟还分血统?是什么血统?”
白也伸出一只手指;往下指去;道:“当然是……”说到一半;突然身子一虚;原地消失了。
孟帅先是愕然;随即无奈;暗道:有人来了。
果然;他回过头;就见一个人往这边走来。
五二八天才之争;宵小之言
只见山上来的是一个青年;身穿百鸣山制式的弟子服;不过颜色却是青绿色;整个人像一丛油油的青草。
孟帅拱手道:“祁师兄。”
原来此人叫做祁广穆;和孟帅一样;都是跟着上官度学习的弟子。上官度平生不喜欢收徒;据说早年有一个亲传弟子;但近几十年都没再收过弟子;记名弟子也没有。
不过他也喜欢提携后辈;看到哪个后辈资质好;就会招入洞府指点一番;一般的只是指点三招两式;若能被他看重;留在身边住上十天半月;那就是无上的光荣了。若是像孟帅一样;能一住便是几个月;门派上下便当做老祖的弟子看待;虽然辈分不乱;但待遇会全面上升。
当然;孟帅也非独享这一殊荣的弟子;在他同期;也有几个弟子被上官度招来;当然来来去去;有的先来;有的后来;也有已经离开的。到了此时;留在上官度身边的小弟子;除了孟帅以外;就是两个;祁广穆就是其中之一。
祁广穆虽然还算年轻;但比孟帅也大了十多岁;更早就先天数年;孟帅对他也十分尊敬;两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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