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捕头很满意于靖这样的神情和动作。
这是紧张和戒备的动作,那也就是说,这个人害怕了。
从他出来,这个人说了很多的话,可是一直很淡定,淡定的就像一切都应该发生的那样,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紧张和害怕。
这让张捕头有些心虚和害怕,甚至有一点点的恐惧。
现在,于靖露出这样的动作,他反倒放心了。
“为了保证你会死,我心宗有三到四个的方案,而这个,是我认为胜算比较大的。”
张捕头紧紧盯着于靖。
两个人,三丈的距离。
于靖需要跳跃两次才能赶到,但是,张捕头抬手就能射出飞刀。
张捕头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于靖也将双方的利弊都算清楚了。
可是,他握着刀柄的手没松开,身子慢慢地弯了下来,尤其是小腿,弯曲的很明显,呼吸却似有若无。
张捕头的身子站的笔直,手轻轻的抬了起来,手指扣着三只飞刀上,随时准备发出。
月光静谧。
两个人的呼吸轻若微风。
在某一刻,于靖“喝”地一声,身子向着张捕头扑了过去。
张捕头手中的飞刀“唰”地飞了出去。
半空中,于靖拔出了腰间的刀,银光乍现。
“噹…噹”
两声撞击,张捕头射来的两只飞刀被劈飞了出去。
于靖身子落地,脚一弯,连喘息都没有,再次向前跃了出去。
张捕头两柄飞刀出去,身子向后跃了出去,等于靖跃到半空中的时候,手中又有两只飞刀射了出来。
于靖身子半空,拔刀,收刀,落地。
微微喘息了一口气。
张捕头依旧站在三丈外,看着他。
于靖站起来,让身子慢慢放松,道:“你有多少柄飞刀呢?总会耗费完的吧。”
张捕头看着于靖,道:“你的想法很好,恰好,我也存着和你一样的想法,你一次能挡的下两柄飞刀,那么,你等挡的下四柄吗?”
说着,手一扬,四柄飞刀竟然成“T”状飞了过来,上面并排两柄,西面并列两柄,范围不小,正好好是于靖刀的攻击外的,范围不大,正好是他他不能躲开的。
于靖拔刀挡,会有一柄射在腿部,躲闪,会有一柄射在肩膀上。
飞刀逼进,于靖没有拔刀,也没有躲闪。
身子猛然,向后倒了下去。
四柄飞刀在他的眼前飞了出去,有一柄还插进树里。
于靖仰面躺下,并没急着站起来。
“好,实在是好。”
不远处,张捕头笑着说,手中却拿着五柄飞刀。
“我倒是好奇,你如何站起来。”
于靖道:“我就这样躺着了。”
张捕头有些失笑,他原本以为于靖是个高手,没想到竟说出如赖皮一样的话来。
“我可不觉的你躺着就安全了。”
于靖耳听脚步声传来,心道:“这下,要糟糕了。”
抬眼一看,在不远处有一棵树,虽然不粗,但是多少比当活靶子的好,身子向蛇一样,急忙向前匍匐前进。
张捕头听到前方摩擦的声音大作,知道于靖在移动,身子往半空一跃,手中的五只飞刀射了出去。
于靖听的风声,想都没想,用腰间的刀柄一用力,身子向左面侧翻飞了出去。
张捕头在半空落下,看到了地上插着的飞刀。
四柄。
于靖身子侧翻飞出去,重心彻底失衡,仍由惯性带着在草丛里翻滚。
张捕头见状,脚下速度加快,身子飞跃到半空,又打出三只飞刀。
由于于靖滚落的较快,有两只打空了,但是有一只打中了,而且是于靖的右臂。
于靖一边滚一边道:“这次真特码的成了满地打滚躲暗器,一点都不帅了。”
当然,更要命的是,他右臂中了一刀,让唯一的进攻手段大大折扣了。
“哈哈,这次,你能挡几只飞刀呢?”
于靖在被一颗树挡住后,伸手抓住树干,身子一旋,勉强站了起来,将身子躲在树后,道:“你还有几柄飞刀?”
张捕头笑道:“不多,还有四柄。”
于靖道:“你知道你为何成不了武林高手吗?”
张捕头道:“哦,愿闻高见。”
于靖道:“你特码的飞刀太多了,我告诉你,我认识一个飞刀高手,每次只发一柄飞刀,可是他是例不虚发,一刀毙命,我还认识一个玩飞刀的,只有十二柄飞刀,至于你,我算了算,正好二十柄,真的是好土,别人给你起外号的时候叫什么,叫‘二十刀’还是‘二把刀’呢?”
张捕头冷笑,看着树后动作不断的于靖,道:“我有绰号的,我叫…”
于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他哪里,一边讲话一边将右臂和左腿上的飞刀拔了下来,心道:“这次是跑不了。”
“你绰号叫什么,说出来让大爷我乐呵乐呵!”
“你会听到的!”
于靖听着树后脚步声大作,知道张捕头逼了过来,身子猛然出树后出来,手里拿着两柄飞刀摔向了张捕头,想要出其不意地攻击张捕头。
张捕头根本没有理会,轻轻一跳,身子跃到半空,手中的四柄飞刀射向了于靖。
于靖拔刀,身子向树后移了一下。
飞刀到来,于靖拔刀,急速地斩了出去,飞刀被挡了下来。
然后…
他的刀没有收回去。
拔刀、收刀,原本是他习惯的一系列动作,可是这次,却没有办法收刀了。
因为有一片刀光在于靖的头顶绽开。
第50章:等了一夜
四柄飞刀直射于靖的门面。
于靖拔刀,刀尖攒着月光,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将四柄飞刀劈飞,身子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半空中的刀准备回鞘。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跃在半空的张捕头在他挡下飞刀的时候,身子落地,脚在地上一蹬,凌空跃起,腰间的刀也抽了出来,自上而下,蓄势一击。
又快又猛。
反观于靖,拔刀,劈飞飞刀,刀势已尽。
但是,他没有办法,只得将即将回鞘的刀举过了头顶挡住张捕头蓄势一击。
两柄长刀碰撞,于靖身子吃不住张捕头这一击,脚弯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张捕头见状,刀锋横抹,直奔于靖的脖子,于靖急忙将刀竖了起来。
两柄长刀刀再次斩在一起。
这次,于靖身子被巨大的刀势一带,身子横飞而出,刀也撒手飞了出去。
张捕头将刀入鞘,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心道:“这小子好大的力气。”脚步不停地走向草林里摸索着站起来的于靖。
“没有刀的你,还想活命吗?”
于靖站起来,胳膊上、大腿上,有血不断流出。
“很难说哦。”
张捕头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绰号吗?我告诉你,我的绰号叫‘鬼刀’,鬼怪的鬼。”
于靖伸手,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笑道:“我觉得操刀鬼比较好。”
张捕头边走,边看这于靖,道:“也行,对我而言,都一样,因为当我拿刀的时候,我就不是人了,是恶鬼。”
于靖笑道:“听起来很吓人啊。”
张捕头阴森森道:“等你看着自己的肉一片一片从自己身上掉下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于靖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勉强靠在一颗树上,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心里道:“这货有虐尸癖,还喜欢凌迟人。”
“虽然你很变态,但是你还是得不到徐家的武功秘籍。”
张捕头脚步停了一下,道:“我相信到时候你会说的。”
于靖道:“我是永远不会说的,你永远也听不到的。”
张捕头眉头皱了皱,道:“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记得你这样的的豪言壮语。”
于靖笑道:“我们都是聪明人,都是善于隐藏自己的人,那么当我将刀法暴露给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还会其他的武功,比如…”
于靖扎了一个弓步,摆了一个叶问咏春拳的姿势,道:“比如拳法。”
张捕头见他摆的有模有样,不由的信了几分。
于靖笑道:“我这个拳叫天马流星拳,一个呼吸能出十二拳,那么,你说,没有刀的我,能活命吗?”
张捕头点了点头,道:“很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命。”
说着,身子微躬,脚步猛然加快,手按在刀柄上。
于靖摆着永春拳的姿势,不动如山,气定神闲。
张捕头看到眼里,冷笑一声,腰间的刀瞬间拔出,劈向于靖。他倒要看看于靖如何用天马流星拳应付。
月光在刀尖上跳舞。
于靖在刀光到来的时候,微微地笑了起来,他嘴角上扬,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带着淡淡的嘲笑。
微笑的时候,他将手收了起来,将胸前彻底交给了张捕头。
“你永远也得不到徐家的武功秘籍了。”
张捕头见状,知道自己上了于靖的当了,于靖根本不会什么拳法,那是骗他的,而于靖骗他的目的,就是要避免被他折磨,痛痛快快地死去。
张捕头见状,强行将真气撤掉,手腕用力,生生地将刀势减弱。
饶是如此,于靖的胸前被斩开一道血口,人飞了出去。
张捕头根本不顾自己真气的反噬,手腕的刺疼,以及丢在地上的刀,急忙跑了过去。
于靖躺在草林间一动不动。
张捕头两步迈过去,一把将于靖的身体翻过来,道:“你不能死,你不能…”
“啪”
“死”字还未出口,张捕头听到了的一声脆响。
地面上,原本闭眼的人睁开了眼,平摊的双手陡然从侧面将张捕头的头保住,翻身站了起来。
张捕头感觉腹部一片刺痛,如被无数根针刺了一般。
“你…”
张捕头准备调用真气脱开搂抱,进行反击,感觉腹部竟然更加的疼痛了,更主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下体开始变得迟缓,顿时惊慌失措。
他若是知道于靖的针发筒里的针是用麻沸散和泄根草煮过的,恐怕就不会吃惊了。
失去真气的加持,张捕头的力气与于靖差的太远,于靖抱着张捕头的头,膝盖呼地撞了上来。
张捕头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于靖撞的满脸花,鼻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了出来。
这酸爽,才是真正的酸爽。
于靖一招得手,膝盖不停的撞了上去,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直到自己累的动不了才放手。
张捕头起初还有反应,可是到后来,如沙袋一般,任由于靖撞击。等于靖撒手的时候,张捕头已经没有了气息,噗通一声栽倒在草丛里。
于靖喘息了几口气,蹒跚地走过去,将张捕头的刀拿起,又走了过来。
“我说我等你一夜了,是等这样的时机,而不是你的人。我早知道你来了,你就在暗处等着我和那个老头两败俱伤,你在暗处将我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感测清楚了,可是,我也在等你,等你用尽你的办法将我的刀打掉,将我的腿伤了,让你彻底相信,我没有还手的可能,没有逃跑的可能,只剩求死的心思,这样,才能降低你的戒心,才能用暗器伤到你。想来这也是天意,你用暗器将我逼得的毫无还手之力,我用暗器送你上路,也算报应不爽了。”
说着,将刀插进了张捕头的后背。
“我和你做事不一样,你们杀人有顾忌,那是因为你们贪欲太盛,想杀又不敢杀。可我不是,从袁姑娘自焚以后,我就想杀人了,但我知道,这样的心态很不好,一直在克制,一直希望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变态,可是,你们偏偏都赶过来杀我,我真不知道是我运气太坏,还是你们真的该死。”
于靖边说边将张捕头的夜行衣撕扯成布条,开始给自己包扎,从大退到右臂,最后勉强给自己包扎了胸前的伤。
于靖出了一身的冷汗,夜风吹过,感觉到了一丝凉意积压在心头的拿滚烦躁郁闷的气息竟莫名的消失了。
抬头看天,天上的月亮正明,于靖就怔怔地看着,在某一刻,他看到了有个体格小女孩牵着母亲的手,高高兴兴地、活蹦乱跳地在走,在某一刻,那个小孩转过了头,看向了自己,那个笑女孩的脸变成了袁念儿的样子,对着他微笑。
于靖微微地笑了起来,低声自语道:“失血过多,都出现幻觉了吗,真是的…”
于靖闭上湿润的眼,在睁开,明月里成了袁念儿闭着眼睡觉的样子,安安静静,没有一丝的忧愁。
“你。。。真是。。。没救了。”
第51章:这该死的感冒
于靖休息了片刻,用身上仅有的金疮药给自己涂抹了一番,开始善后工作。
他将黑衣老人和张捕头一起火化了,又将现场整理了一番。
忙完这些,于靖觉得自己真的身子被掏空了,这时候来一瓶某宝都不顶事。
但是,于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免去很多的麻烦,至少不会有人发现死人而报官。
那个黑衣老人,估计是没人关心的,而张捕头,只能是一个失踪案,而失踪案总是很难侦破的。等他们侦破的时候,于靖早就在千里之外,也很少有人能联想到是他这个傻子做的,更何况是他先离开的。
当然,于靖不觉得在十天以后,有人能从他布置的现场里找出那两个死人。
这次是真的没有破绽了。
于靖往火堆里添了添柴,伴着烧尸体的腐臭,沉沉睡了过去。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于靖感觉身子都夸了,脑袋昏沉,伸手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烧。
于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要遭了。
在这个时代,流感是会要人命的,更何况自己失血太多,身子的抵抗力骤降,能不能看得住这次感冒,还是个未知数。
必须要想办法了。
离这个树林最近的自然是大黎县,可是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肯定会让人生疑的,再联想到张捕头的失踪,徐家的纵火案,估计自己回去用不了多久,就可能成为嫌犯被逮起来,然后成为官府对外交代的一个替罪羊。
这么自己昨晚做的善后工作有何意义呢。
可是,离下一个县城还有六十里路,自己能不能扛过去,那是个未知数了。
于靖思付了一番,将自己的刀夸上,找了一根木棍拄着,开始向下一个县走去。
于靖走的是官道。他估计过,这一路上遇不到人的概率极点,遇到人被救的概率也不会低,那么自己活命的几率就很高。
当然,这个前提是自己能遇到一个好人。
这是一个用概率赌自己的生死,可是,于靖相信自己估算出来的结果。
但是,这次老天似乎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在他离开树林的第一天上午,他遇到了三个过路的,却没有人救他。
这个概率,真的是操蛋了。
而更操蛋的是,他下午碰到八个过路,没有一个人愿意救他,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更让他感觉悲催的是,在傍晚的时候,他遇到了抢劫的了。
于靖觉得这种事情的概率和中彩票是一个概率了,自己真的是太特码“幸运”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脸色发白,白的有些过分,还一身的白衣。
穿白衣,那就表示这个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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