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祖(十步)- 第217部分

嗡——

阴阳剑意冲刷，将这锋芒磨灭，伤口愈合，齐天神色凝重，刚刚的一剑，他差点没有能够躲过，纯粹的杀人之剑，一剑之下分生死，不死就生，不生就死，齐天躲过一劫，他转身看向中年的背影，同样的传奇人物，比传说中更加传奇，传奇中的传说。

四大剑道世家之一，北域西门家上代家主，西门吹雪！

这一刻，齐天发现，这背影显得有些熟悉，他想到了一个人，西门家太上长老，西门雪，两人的剑何其相似，但是境界却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知道两人是否有关系，不过这一切不是齐天想要探究的。

“跟我来！”

突兀的收剑，漫天雪花止息，西门吹雪转身走入雪岭深处，居然没有再出第二剑。

略一沉吟，齐天随着西门吹雪的脚步，走入了西门家腹地。

半炷香后。

雪岭深处，一道魔神般的咆哮冲霄而起，乌亮的黑光洞穿虚无，身后，一金一白两道剑光追击，终究让其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轰隆隆——

不多时，雪峰开始融化，大片的冰雪消融，整片雪岭，山洪如瀑，朝着四面八方淹没而去。

昂——

仿佛有一条蛰伏的大龙苏醒过去，冰雪消融，露出他的龙脊，一片片龙鳞可以清晰看到，居然真的是一座绝世龙脉，在冰雪消融之后，很快沉入地底深处，消失不见。

但是这过程中，齐天与西门吹雪同时深入龙脉之中，截取到了十余道真龙之气。十条真龙之气融入剑体之中，齐天能够感到，自身的龙息更加纯正了，除了修为之外，已经真正接近了太古真龙的形神。

东域。

一座孤峰高耸入天，拔地万丈，漆黑的古山，一草一木都是黑色，似一口口剑器，矗立在山体之上，有无形的锋芒时时刻刻在洞穿，山体四方，虚空没有一处完整，到处都是空间乱流，这是一处绝地。

山巅。

一名中年身着青衫，站立山巅，他眸光平静，浑身上下，不见一丝锋芒，更无半点灵气，便好像一个凡人，沾染五谷杂粮，身染尘世俗气。

嗡——

不知何时，中年身前的虚空扭曲，齐天踏步而出，相隔百丈站定。

“你应该知道我。”

中年平静开口，看着齐天，没有一丝情绪：“想要东西，就按照我的方式来。”

“好！”

齐天点头，伸手一招，太极剑出现在手中，时空轮转，一剑斩出，千倍战力迸发，轮转的时空剑意，颠倒一切，湮灭一切，一道黄金剑芒碾压下来，朝着中年洞穿而至。

“好剑！”

中年轻喝一声，他伸手一抓，山巅，一株无名小树，一根黝黑的树枝脱落，落入其手中。

吟——

树枝颤鸣，竟是发出了绝世神剑的震鸣之音，这刹那间，齐天居然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大道气息。

怎么会！

齐天运转阴阳剑意，神目锋芒迸溅，随后，方才明白，居然就是剑道！

以剑道为大道，修剑道锋芒，修剑意，比之西门吹雪更加纯粹，囊括了一切剑道的本质，草木竹石，时间，空间，一切万物，皆可为剑。

齐天甚至有感觉，自己将阴阳大道传给此人，立即就能领悟，甚至能达到比他还高的境界。

咻——

一道纯白的剑光猛烈洞穿，瞬间没入了混乱的时空之中，不朽不灭，不磨的剑道锋芒，让齐天有一种无从下口的感觉，这是属于剑道的本源锋芒，只要剑道不灭，便永恒不朽。

第一剑，便让齐天陷入了两难之境，哪怕是时空剑意的漩涡，都有了崩溃的迹象。

一千五百倍战力！

不再迟疑，电光火石之间，齐天迸发一千五百倍战力，这绝对是一种惊人的提升，哪怕是面前这尊传说中的人物，也不禁微微凝住了目光。

“很好！不过，战力不是剑道。”

中年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听到齐天耳中，却好像万千惊雷炸响，无数世界生灭，弹指之间一闪而过。

战力不是剑道！

曾几何时，他从未考虑过，只是觉得无尽锋芒的提升，自然也算在剑道之列，但是此时此刻见到了中年的剑道之后，齐天第一次对于自己的剑道产生的疑问，或许，阴阳剑道并没有错，错的，只是他自己。

噗——

时空剑旋崩碎，纯白剑光洞穿，在齐天额前三寸处止息，最终缓缓消散。

“回去吧，你要的东西，还没有资格来取，等你明白了，可以再来寻我。”

中年人转身离去，他下了巅峰，朝着孤峰之下一步步走去，如凡人一般，步履小心，足底占满了黑色的泥土。

空间乱流中，齐天身形不灭，看着中年离去的方向，他心神深处震动不已，第一次，他在剑道上被人完全压下，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或许，他还有一千多倍的战力保留，但是面对这样的人物，就算加上了一千多倍战力，齐天也没有丝毫的胜算，对方非但修为在他之上，对于剑道的领悟，也远在他之上，已经晋入了化境，达到了一种至诚之境。

“至诚之境！”

齐天喃喃一句，随即转身离去。

一日后，南域青云宗，剑峰紫竹林。

夜凉如水，齐天躺睡在一株紫竹之下，身边，云飞喝着小酒，身前不远处，一堆篝火在燃烧，辰空有些无奈地蹲着，给自己师父和师伯烤着山鸡，油水呲呲作响，山鸡烤得金黄发亮，浓郁的肉香飘散，云飞眼睛发亮，伸手一招，两只金黄的鸡腿自动脱落，一只落到了他手中，还有一只则落到了齐天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说师弟，你都发了一天呆了，到底有什么想不通的，你堂堂剑帝，还有什么困惑的。”

云飞咬一口酥香的鸡腿，满脸的惬意，紫竹酿醇香润喉，他满嘴的酣畅淋漓。

“师兄，你说，什么叫剑道？”

云飞一愣，嘴边的鸡腿拿下，他有些纳闷地开口道：“剑道，勇猛精进，进不可退，刚不可折，说的也是剑者本身，所以，真正踏入剑道的，绝不用软剑，虽然可以刚柔同济，但是太重形，容易阻碍我等心境，真正刚柔并济的是心，而不是剑器本身。”

齐天蹙眉，再次道：“剑道至诚，到底什么才是至诚。”

云飞摆了摆手，道：“诚者，主忠，信，真，至诚者，至忠，至信，至真。”

“至诚，至忠，至信，至真！”

齐天眸光清凉，映照天穹，月华如水，倾泻而下，紫竹林中一片氤氲，灵气飘荡，清溪贯穿其间，泉水汩汩。

“还有九口石剑！”

即刻，齐天双目之中，两道骇人的神光洞穿出去，直没虚空，撕裂开一处空间裂缝，黝黑的裂缝中，时间流转，隐隐照见一处时间回廊，过去，现在，未来三处时空若隐若现。

嗡——

随后，三人前，虚空扭曲，明见道人的身形显化而出，淡紫色的酒葫芦挂在腰间，一身邋遢，出现的刹那，他鼻子嗅了嗅，即刻伸手一招，在辰空错愕的目光下，他身前的篝火便一下子熄灭了。

“师祖，你——”

明见道人白眼一翻，道：“怎么了，师祖还没有师父大。”

辰空嘴一撇，只好抓起身边的一只生鸡，重新架在了篝火之上。

第九章　阴阳化剑！

三月之期很快临近。

齐天没有再出行，只是身在青云宗内，每日静修，与云飞几人谈酒论道。

这三个月内，青云宗内，连连有人突破壁障，晋升到达龙门境，这样的压迫之下，所有人都迸发出全部的潜力，道魔大决战，不是王者，都难以存活，甚至就算是王者，生机都很小。

然而，真正等到三个月过去，五方大地风平浪静，无论是中土鬼都，还是北海魔渊，都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忘却了大战之约。

青云宗，剑峰。

齐天立于巅峰之上，仰望星空，他心中有些许不安，似乎有什么不祥即将发生，随着他阴阳大道日益精深，这种对于未来的把握愈加明晰。

哐——

三月之后第二天，一道宏大的钟鸣声自东域传来，刹那间席卷了整个东土神州，甚至传出更远。

来自仙祖玉家的钟声，惊醒了南荒，西天两方大地。

“来了！”

齐天踏步，虚空化开，他一步踏入，下一刻，便出现在东域瑶池之外。

七色虹桥引路，齐天直入最深处，见到了皇母等诸多大帝。

“情势有变。”皇母开口。

“什么。”齐天低呼一声，也是露出凝重之色。

“中土鬼都，与北海魔渊，魔道，已经销声匿迹。”

“什么！”

就算是齐天，骤然之间得到这样的消息，也是措手不及，十年大决战，居然没有了影子。

皇母沉下了脸色，此时此刻，这一尊古老的人物也无法保持平静，道：“我们发现了域外通道的影子。”

域外通道！

齐天心神一震，随后道：“域外通道，通向什么地方？”

“域外战场！”

皇母不再保留，直接说出了这样的隐秘：“域外战场，便是仙路的一部分。”

“仙路的一部分！”

诸多帝尊皆是震动，这消息，不可谓不惊天动地，仙路的一部分，是域外通道，是域外战场，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看着诸人，皇母继续道：“诸位将来都是有可能踏上仙路的人物，有一些东西，想来诸人也都有所猜测，这里，本宫就告诉各位。”

所有人都是目透精芒，这绝对是大隐秘，对于帝尊都有着重大的意义，很可能关系到以后的成仙，成妖，乃至成佛之路。

“所谓成仙，只是传说。”

皇母下一句话，顿时震惊了所有人，所谓成仙，只是传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所有的修行，一切的终点，都只是一场虚妄而已吗？

由此，齐天联想到一些东西，他沉声道：“仙门到底是什么？”

这是关键的所在，哪怕是净玄等人，也都是露出了凝重之色，还有妖门，佛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传诵千古，若皆是假象，那真正的道途，终点又在何方？

深深地看了齐天一眼，皇母道：“无论是仙门，佛门，还是妖门，鬼门，都是当初，域外魔族缔造出来的，为了封禁这方传说中的修行之地，铸造了四方强大的门户，阻绝了通往域外的道路。”

石破天惊！

这是骇人的消息，仙门，鬼门，佛门，妖门，居然都是域外魔族缔造出来的，为了封禁这方世界，这让众人如何相信，当年，一道之祖登天路，破仙门，难道并非是为了成仙，而是为了给后人打开通路。

随后，诸多大帝又联想到当初，虽然有传闻一道之祖打开了仙门，佛门，鬼门乃至妖门后成功得道，但是最后都没有回返，当初，世间传诵是不愿再沾染这尘世的凡俗，如今看来，怕不是如此，很可能已经陨落域外，或者便是分身无术。

域外！到底是什么样的所在，居然难住了一道之祖。

只听得皇母沉声道：“宇宙初开，诞生了无数种族，其中，一支宇宙毁灭本源诞生的种族，便为魔族，魔族秉承宇宙本源毁灭之道，比之普通的毁灭之道更加纯粹，要使宇宙归墟，回归混沌，穷尽所有之力全力衍生它魔族，使之成为宇宙霸主，统领一界诸道。”

在场的诸人都是心思玲珑，可以推衍古今的人物，皇母话说到这里，他们已经可以预知后来发生的诸多变故。

齐天借此推衍，隐约间似乎明白了地球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当初的地球，在他现在看来，灵气断绝，仙道闭合，曾经的鼎盛不在，或许，便是一处被遗弃的修行圣地，古时的道途，都进行了转移。

或者，五方大地当年的修行者，当初的一道之祖打开仙门，进入域外之后，曾经降临到地球，传播下了道种，随后因为地球被封绝，又再次离去，转战宇宙深处。

对比时间的差异，齐天可以差不多肯定，怕就是第二种可能了。

至于石剑的来历，齐天猜测，怕是具有什么大的隐秘，所以才将他带到了这里，如今，他已经得到了九十九口石剑，就差最后九口，便可以解开谜团。

独孤求败。

一习青衫，面无表情，哪怕是此刻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也没有半点的惊诧，似乎已经洞彻了一切，除此之外，西门吹雪，叶孤城，谢晓峰三人也是神色镇定，却是如今的齐天所不能相比的。

修行岁月不代表一切，但是绝对可以代表一部分的底蕴。

“皇母，那现在该怎么做！”净玄沉声道，“魔族既然消失，怕就是前往了域外战场，当年四大道祖封镇他们，怕就是怕这股力量加入到征伐大军之中，如今他们已经前往域外，我们怕也要前往，否则，此消彼长之下，怕是我道势微。”

齐天看这净玄一眼，没想到此时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他总觉得有些不简单，此人当初便给他一种不信任的感觉，此时此刻，他还是无法完全相信此人，总觉得此人一直别有所图，只是他找不出什么证据出来。

“前往域外！”

皇母点头道：“必须要前往域外，在域外战场，才有我们真正晋升的机缘，古今交替，四祖同时封镇了一部分大道，为了防止魔族找寻间隙，这一部分大道残缺，我等只能走到如今的地步，想要再进一步，追寻那浩瀚无尽的祖道，唯有走进域外，完整的宇宙大道，才能使得我们真正拥有晋升的机会。”

诸多大帝皆是沉默，随后，他们皆是点头，前往域外，是最终的选择，大道断绝，在域外，才有祖道的前路。

“三日之后，前往域外，诸位准备妥当！”皇母道。

随后，诸多大帝一一离去，瑶池之外十万里，东域独孤家孤峰前。

独孤求败静立巅峰，四方，空间乱流都止息，与上一次的气息不同，这一次，他的眸光湛亮，仿佛有无穷锋芒迸溅而出，每一寸目光都如剑锋，朝着前方的虚无碾压而去。

齐天坦然而视，面对这样的敌手，他的心神一片宁静，此刻，他轻抚着手中的太极剑，在他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太极剑的锋芒，眸光深处，黄金锋芒晶莹若琉璃，纯净无瑕。

“你找到了剑道，可以一战。”

独孤求败再次开口，在他手中，无形的锋芒化为有形，成为一口绝世神剑，神剑甫一诞生，齐天便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今，齐天是中位帝境，但是面前这传说中的人物，修为却早已进入了一种巅峰，战力之强盛，几乎难以估量，这一瞬间，齐天就运转了千倍战力，太极剑同时迸射出璀璨的黄金剑光，空间错乱，岁月轮回，时空轮转，一连三剑，空间与时间衍化到了极致，这根本剑道的伐戮，令得独孤求败眼前一亮。

“好剑。”

淡漠的语气，独孤求败锋芒斩下，似乎一切剑道都匍匐下来，斩入剑道最深处。

轰——

无穷混沌铺散开来，朝着四面八方吞噬而去，一下子覆盖了方圆数万里大地。

孤峰傲立，在独孤求败身下不朽，齐天则立于混沌之中，推衍感悟，混沌大道也是突飞猛进，被阴阳大道逆行吞噬，化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接住这一剑，东西给你。”

独孤求败再次开口，下一刻，他手中的锋芒神剑消失无踪，转瞬之间，在齐天四面八方，无尽时间，空间之中，全部都是一口口锋芒神剑，每一口锋芒神剑都足以澌灭他的剑体肉身，这样恐怖的剑式，根本无从抵挡。

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一剑，让齐天感到了生死危机，这是许久没有过的感觉，旋即，他将一切心神沉入阴阳剑道之中，太极剑划动锋芒，碾过虚空。

这一剑，直接超越了太极剑诀第七剑，进入到了一种莫名的高度，只见剑锋过去，一切时间，空间，混沌都抚平，回归本源，无穷动荡都安逸下来，几乎在瞬息之间，那原本伐戮而至的无尽锋芒神剑，便消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