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了入了蜀山的小男孩,那个背负着古飞浪名号的小男孩,在那位所谓的老祖眼皮下他亲自牺牲自己成功将刺了秦龙一剑的小男孩以无罪之名成功送进了蜀山,成了他打入蜀山的一颗最值得期待与培育的种子,未来可以打磨成一颗完美棋子。
“你怎么会知道?”
“难道你一直进出蜀山,而宛若入无人之境!”
“你和蜀山叛修荡如云什么关系,你手中的剑和荡如云手中的剑很像!”
“难道是你将荡如云带上歧路的!”
“我蜀山第十剑自浪飞师兄之后,一直被世人看不起,眼下除了我之外,只有那静轩师妹一人对我十剑门不离不弃,若非荡如云师弟十年前突然离去,静轩小师妹这些年来也不会饱受冷眼与欺凌!”
蜀山十剑门,呵呵,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他没想到在他死去的五年后,后继还出现了一个荡如云?叛修?如何的一个人?他知道那个什么静轩,当日蜀山内门中,秦龙欲教训他的时候,那个自女剑修阵营中唯一个走出的瓜子脸,面容姣好的女子。
“荡如云?静轩?蜀山十剑门能够有如此两人,我真的替浪飞感到欣慰,同时对其他剑门表示深深的感激!”
他虽然打算摧毁蜀山,但是眼下还没到那个地步,不过对于一些他所憎恨之物,他倒是不放弃眼下的机会,视他前世十剑门之下的此世同门为不堪者,皆是与他此世浪飞为敌!
悬棺黑剑一声轻吟,在他右手的牵引下,缓缓舞出一种蛟龙出水,神龙摆尾的姿态,剑体释放的威压荡起的空间涟漪若是海,那此时在他操控下宛如暗夜邪灵梦幻之影的悬棺,便是那黑蛟神龙。
蜀山道诀共十个总纲,最厉害的便是蜀山苍天,剑影如山,剑光如九天雷电,气势如奔腾天海,剑影倾倒,断山裂地!
他没有用蜀山道诀操控悬棺黑剑,用的是天龙门的天龙九部与蜀山道诀相融合的可怕剑招!
自混沌鸿蒙中融合了十方道门最古老的道诀后,他并没有机会真正的将其融合运用于杀戮,太仓寒潭底,与绝命周旋之时也只是用其逃逸,而这一次,是他第一次将其运用于杀戮,借助黑剑悬棺的剑体,贯彻残暴与嗜血的阴邪黑暗意志。
“冥龙苍天!”
他最后一声低吟,充斥着阴冷却不乏神圣,仿佛要唤醒冥界中的邪龙,在低吟响起的瞬间,被他操控的悬棺黑剑瞬间膨胀,而后寸寸分散,化成无数柄黑剑,隐隐汇聚成剑河,隐隐呈现狰狞黑龙虚影。
黑龙虚影活灵活现,身长数丈,盘旋于他的头顶,两只狭长的龙目睁开,血红中透着狂暴与嗜血,四爪苍劲如古树之干,黑麟倒竖,四爪刺入空间,隐隐撕扯出空间裂缝,整个身躯攀附在空中,一步步前行,向着数百剑门之士笼罩而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阵灭归元
蜀山身处东洲峰之巅,及其接近苍穹,仿佛探手可触星云。
正午烈日高悬,雾云溃散,霜露消融,深秋寒意不见。
清凉的西风卷入蜀道,灌入群峰,落叶哗哗鸣唱,群峰鸟声清啸,兽吟绝响。
群峰的寒秋寂寥在此刻渐渐消减,唯独蜀道上萦绕着浓浓的阴寒。
清风过崖,枯叶若蝶翩然飞舞,十丈蜿蜒黑暗苍龙,盘踞虚空,霸道无双。
蜀山五剑门数百修士在苍龙压天而来,空气都变得压抑凝重之时,以往的镇定顷刻间化为了虚无,目露惊恐,身躯颤栗。
黑剑汇长河,暗影虚冥龙,悬棺藏悲意,邪气茫茫然!
他很想放过这些人,可是却又不能。
他有种欲望,吞噬这些人的血与魂,融入他苍白世界中的唯一黑棺。
纵然这些人如此在他如今看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可是他还是不能放过。
“冥龙苍天?”
“这是什么样的道法?”
“我感觉到了蜀山苍天的气息!”
“还有天龙九部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我蜀山和天龙门的两家道法总纲!”
五位中年修士大惊,身躯颤栗,话语结巴道。
他身躯如剑,铁面仰起,眼神死寂,面具下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他知道蜀山剑门之士,没有等闲之辈,他的招数被轻易看出,那是正常不过的事。
双手缓缓抬起,左手结蜀山印,右手结天龙印。
蜀山剑道锐如金,柔如水,刚柔并济,印光为苍白,天龙道烈如火,沉如土,印光为金黄。
两印一成,苍白光流与金黄色光流自他掌中如火焰一般腾起数丈。
“蜀山印,天龙印?”
“居然单手结印!”
“而且印成!”
“他居然会两家门派道法总纲,他……到底是谁!”
“冥龙苍天……”
“蜀山苍天,天龙九部!”
“是两家道法融合创造出来的道法!”
数百修士瞪大了眼睛,颤声道。
他没有震惊,这些修士也可以看出自己的招式,他很欣慰,也许不久以后,他浪飞的名号会再次被世人记起。
蜀山的秋天很美,金黄的落叶飞舞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的是一年四个季度生命的沉淀的光泽,那种光泽透着衰败却也圆满。
他相信世界上所有的生命在安然中逝去之时,总会怀着对大自然的感激,不管是曾经在这其中历经了多少风雨,总会在最后的时间里,怀念过去的美好,笑着挥手告别,哪怕是气氛显得压抑和悲伤的沉重。
他知道自己的修为才只是分神境,面对如此众多的归元,他再如何依仗秃头老者给他的悬棺,那恐怕也不能达到将所有人诛杀的目的。
他知道一个人的力量再如何强大,也可能不会是一群弱小者的对手,但是他相信,若是不战斗,那所谓的奇迹,就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
他相信自己是个奇迹,就像数次重生,不死不灭,也许势单力薄,也可力抗诸天。
他知道没人会给他第二次出手的机会,除非他死在这些人的剑下,下一次复活。
在数百归元剑门之士望着天空的狰狞黑龙虚影怔怔失神,战战兢兢之际,他动了!
罡雷门的响转,加上绝地门的水坎,再加上金刚门的惊影,三种身法齐出,一瞬间融为了一体。
血发飞扬,如夏日的焰火,更如此时秋天的漫山枫叶燃起的红,黑色的衣袍瞬间仿佛融化成了烟,宛如幽暗之界那片冥竹在风中摇曳投在地上的影。
他双掌间的蜀山印与天龙印在一瞬间扭转成了漩涡,将他变得虚幻的身影包裹,刺开秋风,震飞无数落叶。
蜀道上响起了一声惊雷般的霹雳,更是带着哗哗的水声,宛如箭雨飞来的破风声尖锐,三种声音在一瞬间响起,便是刹那间融合,回荡在群山间。
盘踞天空,血眼之中嗜血杀戮之意快要燃烧成烈焰,早已悸动难耐的悬棺冥龙终于仰头一声长吟。
十丈长的龙身剧烈翻腾,化为黑色长河,倾倒而下!
龙影破碎,化为奔腾剑河,划破虚空,带起尖锐刺耳的破风声,向着数百剑修笼罩而去。
“蜀山剑阵!”
数百修士神色一狞,齐声厉喝,衣袍震荡,元光冲天,手中长剑飞起。
无数长剑划破秋风,带着凌厉光影,在空中汇聚成了一条剑河!
数百人齐齐抬手结印,印光如星火,打入剑河之中,凌厉的剑影瞬间暴涨,宛如九天银河,奔腾浩荡。
他前世无数次见过蜀山剑阵,可是他没有见过如此浩荡的蜀山剑阵。
他想,若是当年他不死,修炼到今日,怕也早已归元!
他铁面下剑痕密布,早已不再是那张世人所熟知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他刚才动用了可怕的身法!”
“罡雷门的响转?”
“不,我还听到了水声!”
“响转,绝地门水坎,还有剑啸之音!”
“不,那不是蜀山的剑闪,是金刚门的惊影!”
五位中年剑修一身元光冲天,衣袍鼓荡,惊恐地目光环顾着四周,想要找出他。
空间波纹四起,向着云天之际而去,五人目光一凝,飞身而起,追了上去。
黑色剑雨与苍白剑河碰撞在了一起,火光四溅,钲鸣声震天,回荡在群峰间。
他三家身法融于一体,此时施展,身形渐渐隐于天地,一瞬间出现在了天空。
双手之间蜀山道印与天龙道印齐齐飞出,没入了蜀山剑阵凝成的剑河之中!
天空一凝,群山间风声死寂,飞舞落叶顿在了半空,变幻云雾凝固,一切都仿佛在这瞬间停止!
轰,一声震荡,恐怖的气浪自剑河之中爆发,所有的一切再次回到正轨!
剑河突然震动,隐隐化成金色长龙,盘旋天际。
“怎么回事!”
“剑阵不受控制了!”
“化成了龙!”
“是被他打入了天龙道印!”
“剑河到转了,被他控制了!”
金色剑河长龙越发凝炼,活灵活现,龙目张开,苍白凌厉,俯瞰蜀道,数百修士皆是大惊,面色绝望。
“不好,他迟迟不出手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出蜀山剑阵!”
“被他打入天龙与蜀山两道道印,蜀山剑阵已经被他操控!”
“凝聚了数百归元力量的剑阵,居然被cao控了,好可怕的手段!”
“此剑阵可断山裂地,玄境强者都不敢硬抗!”
“所有人给我撤!快撤!”
五位追上天空的中年剑修看到蜀山剑河突变,顿时大惊!
“天龙剑阵!冥龙苍天!”
茫茫天空,五人寻不到他身影,在五人对下方数百剑修命令撤退之时,一道平静阴冷的声音在天空响起。
漫天黑色剑雨在降落蜀道的一瞬间,突然汇聚,再次化成狰狞黑龙,血眼亮起,一声震天龙吟,将数百奔逃的修士冲成血雨。
蜀山剑阵长河汇聚的金色神龙倒转身体,腾空而起,向着天空五位中年剑修奔腾而去!
这一刻,蜀山五剑门下,除了五位中年修士,其他数百归元剑修全灭!
第一百八十二章 枯藤,老树,昏鸦
他是蜀山第十剑的禁忌,他再次出现在这个世间,他不知道泛云的所有人是会哭,还是笑!
但是他知道,当他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份的时候,也许天下的人都会像无为城外,庆辉和成临那样,不愿意相信,或者说相信以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这个世间增添一份生气,除此之外,在从这个世间消失的时候,世间给其一次感慨草草一生,一事无成的机会,便是一生的意义。
他不认为他是那样的人,因为他可以复活,他宁愿相信他这一生的意义是在死去然后复活中慢慢追寻某种东西,也许充满乐趣,也许无聊,但是总归来说他可以随心所欲,追求本心。
每一次死过,再次复活后,他都明白了许多东西,这是他觉得最有意义的方面,世间一切都会变,一切的心与灵魂也会变。
大道无极,世事无常,所有一切都在潜移默化。
蜀道上黑色剑河化成的龙影,在那些惨死的数百归元修士眼中,也许是死神从幽冥地狱中召唤出来的不详之物,在这美丽的秋天,不顾世界的悲凉,将他们的生命永远地封印在了黑暗与冰冷中。
他们看不见属于他们的鲜血染红秋风中的蜀道上的落叶是什么情景,也许比秋天的傍晚,夕阳伴着晚霞,江风映着榆火那般凄艳还要绽放。
当秋风在世间刮得最为凌乱之时,一丝丝寒冷与悲意带着漫山的最后枯叶从崖上纷纷扬扬如花飘落下来。
烈日西斜独挂茫茫苍天,萦绕不散的雾云仿佛不愿与烈日挥手告别,在世间渐渐昏暗,不复以往光明之时,它们宛如西风中的烈马,奔驰沙场,而后在死寂苍茫中渲染鲜血的凄艳。
漆黑的乌鸦自云山雾海间嘶鸣而来,在蜀道上空盘旋回荡,他死寂的眼神怔怔地望着这群曾经以为的不祥之物,此时莫名觉得可爱亲切。
他相信东洲峰群山间存在着枯藤老树,那些参天枝干一定没有一片叶子,上面一定架着一些硕大的巢穴。
这些乌鸦来自那些巢穴中,也只有秋天的黄昏,在蜿蜒的蜀道上,映着残阳,才能看见它们的身影。
他凌空而立,暗红的铁面下,剑痕密布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惬意的微笑,这个世间的一切都还算美好,这里的黄昏比幽冥暗界的白天还要亮上些许,他珍惜每一个风景,在意每一阵风,每一丝秋天的气息。
他不会让不和谐之物玷污这个美丽的世界,即使黑棺剑黑化成的龙影将数百修士全部葬送在这个美丽的秋天里的时候,他也没有让那些鲜血溅出一滴在蜀道上。
弥漫的血腥味让他心头涌现一丝不喜,甚至是惋惜,因为尽管无比小心,可是还是玷污了这个秋天纯净的空气。
不过让他觉得安慰的是,这些血腥味,吸引来了这漫天的乌鸦。
他知道也许他已经接近黑暗了,哪怕是头上的头发如血一般的红,可是他还是亲近黑暗,亲近了一切黑暗之物。
悬棺黑剑是他亲近之物,他让他化身暗龙,让它汲取了数百归元修士的宝贵生命,神圣灵魂,甘美鲜血。
他胸口的心是他亲近之物,他可以向它卑躬屈膝,溺爱地尊称它一声少爷,它让他死而复生,它是他的一生,他愿意为它戎马一生!
它是他自己,他和它不分彼此,血脉相连!
他和它有两个独立的灵魂,可是他和它却是同一个人!
它和他共用一具身体,他和它是彼此的信仰之物。
对面的五个中年人显然已经被数百同门的死吓得失魂落魄,在他们脸上的露出一种悲伤与愤怒之外,他更多的是看见他们神态上的癫狂。
“给我出来,你屠我蜀山五剑门百余同门,纵然是死,我们也要为死去的师兄弟们报仇!”
“可怜我数百师兄弟,他们前途无量,可惜老天不公,大地不仁,让他们在你手中绝了后路!”
“知道你还没有离去,出来吧,和我们厮杀!”
“区区分神境,凭借卑鄙手段,灭我数百同门师兄弟,此仇不报,活着也是憋屈!”
“有本事出来,出来啊,我五人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就像梦中的魇,纵然五人可以看见他走过时候留下的痕迹,可是五人也不能确定他在何方,他是隐形的,移动速度很快。
他相信此世泛云,没有人的身法和他比拟,除非通天塔一乱后,各门派出现的上古传承中有更加逆天的身法,而且被人得到。
他走的很慢,凌空漫步,却一步数丈,只留波纹如水,微微荡漾。
悬棺黑剑汇成剑河化成的黑龙被他召回,在天空盘旋一圈后,重新变回悬棺黑剑,宛如水滴溜溜旋转,飘在他身前。
汲取了灵魂与鲜血的悬棺有种另类的美,冥竹剑柄之上出现了斑驳的纹路,虽然很浅,但是透着一股愈发阴冷的气息。
剑体两锋愈发血红,道道红光流转,镂刻下浅浅的玄奥印记。
五人看不见他,他已经站在五人之间,可是五人还是察觉不到他。
他探出右手,握住了悬棺黑剑剑柄,剑体斜指一人心脏,轻轻一刺,一道暗红色的光一闪,化为了利箭,将那人胸口整个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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