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对上苏宸的视线,一字一句地道:“再问你一句,叶宋在哪里。”
苏宸挑眉:“反正不在本王这里。”
下一刻叶修耐心全失,下令道:“给搜”
顿时双方人马兵戈相见,打斗在了一起。原本清净的东苑一片嘈杂。一些亲卫队员趁着兄弟缠着苏宸的暗卫,便分离了出去,毫不客气地一间房一间房地踢开了东苑的房门,搜查苏宸完全当做搜查犯人,不给丁点面子。
苏宸冷笑两声,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周围的刀光剑影全然不能影响到他,他对叶修道:“看来你真的是要反了”
刘刖跟在叶修身边,关键时候他冷静非凡,代替叶修说道:“王爷请恕罪,等前来只是为了找到二秀,并无恶意。等找到了二秀,们自会回去,如若王爷不是心虚,何必派人拦着。若二秀真是失踪了不在这里,王爷身为二秀的夫君,上次失踪都会派人全城寻找,这次却没有任何动静,实在于理不合。除非王爷和二秀有什么不愉快,想可能最大的不愉快就是因为王爷小妾流产的事了,既是这样,王爷又怎会甘愿让二秀离开王府”苏宸直勾勾地盯着刘刖,刘刖斯斯文文地勾了勾唇角露出温和一笑,可那笑容却有些像恶魔的笑容,继续道,“王爷不用派几个人去您小妾那儿瞅瞅吗,这王府太大,可能们有几个兄弟不太认得路走着走着就走丢了。噢对了,王爷小妾住的院子,是叫芳菲苑吧”
话一说完,苏宸当即就朝刘刖下了黑手。
这也怪不得苏宸,刘刖那张嘴本来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刘刖虽然不会功夫,但刘刖前面还挡了一个叶修。叶修眉头都没动一下,抬手就挡住了苏宸。苏宸攻一招他便守一招,滴水不漏。
刘刖趁乱摸索进了苏宸的书房,暗卫见状便要来阻止,可惜季林手脚快一步,挡在了书房的门口,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暗卫们个个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他们十几个人,叶修这边几十个人,人力还是相当悬殊。因而他们久久拿不下。
这时已经有暗卫飞快地撤退,往东苑外面飞去。很快他便就近通知了外宫宫围的御林军一部。御林军本来就是叶修带队,但那位守在外宫宫围的将军听说宁王府有叛贼捣乱,他当即便带军前往。
御林军的职责是保卫皇室和皇城的安危,就算叶修是他们的头儿,他们也不能为虎作伥。
哪想,御林军将将在宁王府那边的巷子口,便跟对面带队前来的大将军打了个照面。大将军气势磅礴地喝道:“你不好好守着宫门,来这里瞎搞什么啊”
那名将军跪下,抱拳道:“末将得知宁王府有叛贼作乱,特来查看”
大将军一听,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狗屁叛贼叛贼他不去作乱皇宫会来作乱宁王府吗一般斗殴而已,谁他妈说是叛贼,站出来看老子不削了你滚回去守你的城,这里有老子,保证宁王和他的一大家子都活蹦乱跳的”
那将军领命,又带着人齐刷刷地回去了。大将军这才带着自己的人直接大刀阔斧地冲进了宁王府,两眼像是要喷出火来:“狗兔崽子,这一闹你不挑别的地儿闹要来闹宁王府,还要老子来给你擦屁股看逮到你不揍你”
他不想把这件事闹大,进去的时候特意命人关了宁王府,关起门来外面的人看不见,大家才好办事。否则事情一旦闹开了,还惊动了御林军,那叶修这次的罪名可真的就大了。
刘刖在苏宸的书房里翻翻找找,他敲了一下书房的四面墙壁,都是实心的,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机关的东西。季林在外头气急败坏道:“你他妈在磨蹭什么还有地下室呢地下室”
经季林一提醒,他立刻蹲在地上掀开了地面铺着的那层地毯。这种偷鸡摸狗的时候刘刖不常干,但季家两兄弟却干得比较多。刘刖闻言,轻车熟路地敲了敲地面,心下了然。
是空心的。
刘刖再细细审视了一遍这书房,发现最接近木地板的两边是垂着的锦帘,锦帘上头的末梢连着书架。若是有地下室的入口,应是有所关联。
刘刖当即过去把书架上的书都掀翻了也没能触动开关,最后又费力地把书架搬出来了些许,伸手往书架背后摸去,碰到了什么东西,面色一动,随即便用力往下拉。
他这用力一拉,触动了锦帘上方,一直蔓延至下,像是有一根绳子,把地板给缓缓拉开。
地板下面,果然有一道漆黑的地下室入口。刘刖扭头对外面大声喊道:“将军有密室
叶修闻声,立刻就把苏宸甩开一边,朝那书房奔去。只可惜苏宸又怎会让他如愿,毫不犹豫地挡住了他的去路,两人过招越打越烈,简直是有以命相搏的趋势。
苏宸冷冷道:“本王的地方岂容你想闯就闯,叶宋乃本王的王妃,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这个事实”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他的女人。
叶修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与苏宸打得不相伯仲。直到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叶大将军及时赶到,他的人把整个东苑都围了个牢牢实实,他抬步跨进来,看见正跟苏宸斗的叶修,不由中气十足地怒吼一声:“叶修你活歪了”
叶修手上动作一顿,被苏宸抢夺先机,一掌击到胸口后退数步。嘴角云淡风轻地溢出一丝血迹,他抬手若无其事地拭去。
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大将军向苏宸揖道:“见过宁王,今日老夫没看牢逆子,不想他竟来此地撒野,是老夫之过,这里向宁王赔罪了。”
苏宸拢了拢衣袖,冷哼一声,道:“卫将军带人来闯本王的王府,是想要造反吗本王受惊,大将军想要如何赔这个罪”妖孽王爷小刁妃
第111章 :负荆请罪()
苏若清低低沉沉地念了两个字:“苏、宸。”
那个他从来都是放在心尖尖上舍不得伤她一根头发的女子,每一次都是苏宸把她伤得体无完肤。最开始就是错的,叶宋应该遇到的人、应该第一眼喜欢的人,不是苏宸,而是苏若清。
若是那样,就不会有今天。
苏若清在密室里站了很久,空气里的血腥气是叶宋的,他从来不需要花这么久的时间才能使自己冷静下来,可这次他的的确确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出来时,面色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他拂袖从苏宸身边走过,淡淡道:“宁王囚禁宁王妃一事,最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还有大将军,目无法纪以下犯上罪不可恕,朕念大将军年迈,宁王妃又重伤,先回去闭门思过,择日再降罪。”
在御林军的督促下,叶将军不得不带兵撤退。王府一盘散沙,颇有些劫后重生的感觉。
御林军护送苏若清回去时,苏若清又吩咐归已:“去,把宫里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叫去将军府,若叶宋不能好起来,叫他们提头来见。”
“是。”
这天,宁王府军队来来去去热闹得很,将军府的太医大夫们也进进出出热闹得很。京城里的百姓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妄自揣测着。想来这宁王府和将军府唯一的联系便是宁王妃、将军府的二秀叶宋了,看着样子,莫非叶宋出了事
很快这个消息便得到了证实。将军府毫不遮掩地放风出来,道是宁王妃被宁王囚禁残害,生死未卜。
当叶青在家里焦急地等待消息时,见叶修十万火急地抱着一个血人进来,面色惨白,当即三魂丢了七魄。叶修把叶宋放在**上,春春不忍多看一眼,手脚却很麻利,帮叶宋剪掉了那层血衣,经不住当即落泪:“宁王的心是铁打的吗”
治病救人为重,大夫不敢冒犯都在外候命,归已带来的太医们匆匆进房。那些都是经验得道的老太医,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在他们眼里都是一个样。也不顾上非礼勿视了,几人配药方快速去抓药几人手忙脚乱地处理叶宋的伤口。
叶宋就像一个死人,没有丁点反应。她肩头上的箭伤,伤口已经呈深紫色,开始朝周遭溃烂,连太医见了都连连摇头。那箭断了,可箭头还残留在叶宋的身体里。
太医用锋利的刀子在火上烤热了,剖开了叶宋肩头的皮肉,血淋淋地把箭头取出来。叶青死活不肯出去,捂着嘴瞪着通红的眼睛,压抑着尽量不哭出声。
归已在她身后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低着的眼帘落在叶青身上,有些不分明。可能是一段时间没见,他无法想象叶青的一辈子就会在这轮椅上度过了。
最终归已安静地劝道:“们出去等吧。”
叶青只顾着摇头,不敢大声哭不敢大声说话,她很怕打扰到太医们帮叶宋治疗。
归已不再劝她,直接推起她的轮椅便走了出去。叶青死死扒住轮椅,惊恐道:“不出去不要出去”
好不容易推到了门口,归已还想往外走时,叶青愤恨地瞪了归已一眼,随即挪着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直接便从轮椅上摔了下来,然后奋力往子里爬。
归已从后面把她抱起,她又打又抓地哭骂:“滚开不要你管”
有时候她也很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很恨自己,为什么要被人打断了双腿,为什么不能走路,为什么不能去帮叶宋,为什么连现在想守在叶宋的**边她都做不到那她还能做什么
归已不客气地把她扛起,面无表情地说:“你在这里碍手碍脚,什么都不能做。”
叶青一口咬在归已的肩膀上,呜咽道:“知道什么都不能做,你不要让走,不进去添乱,就在门口守着好吗”归已顿了顿,叶青泣不成声,“她是二姐从小到大就是孤儿,现在就只有这一个二姐她是二姐啊你不能这样残忍”
归已停了下来,道:“你看着也难受。”
“可不看,生不如死啊”
归已把她放在廊上,弯身把轮椅扶了起来,然后又把叶青抱上了轮椅,就寂静地守在门边。
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她就像个痴儿,进出的人匆忙来不及瞥她一眼,夜色中只要稍不注意更加不会发现她。
天蒙蒙亮时,归已利索地出现在街头,身影有些萧瑟的样子,他匆匆忙忙进了棋馆。雅间内,香炉里的香早已经燃尽冷却了,苏若清坐在榻几一边,不动声色地下着双手棋。
那棋,十分凌乱。看得出来,他也**未合眼,便是在这里等着消息。
“怎么样了”归已一进来,苏若清便问。
归已默了默,道:“叶秀的情况,不好。现在也只靠着参汤吊着一口气,太医说,叶秀似乎没有求生的意志。”
苏若清手指拈着白色棋子紧了紧,再松手时那棋子化作一缕白色齑粉。苏若清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拂袖起身,朝外面走去,道:“回宫吧。”
快要早朝了。
这天的早朝没有什么不同,朝中官员们都按照往常的时间陆陆续续进宫入殿。只不过宁王府和将军府里的那些事,纸包不尊,还动用了军队,都口口相传,沸沸扬扬。
但具体的事情,等到今天早朝就会见分晓了。大将军和宁王起冲突,这事儿可大可小。
很多平时懈怠于早朝的官员,今天都显得神采奕奕。大抵是即将有一趁戏要看吧。
说时迟这时快,早朝还没开始,突然朝殿外面爆发出一声又一声隆隆的鼓鸣声,像是在打雷一样,把大家伙儿都吓了一跳。彼时苏宸一身玄色描金朝服,正堪堪走进宫门,闻得那声音,脚步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文武百官急忙朝朝堂奔去,结果定睛一看,在这严寒隆冬之下,有一人光裸着上身,背负这荆条,手里拿着鼓槌,正奋力鸣朝鼓。
他脑后挽起的发髻已有丝丝白发,身体却依旧十分健壮,击鼓一下比一下更用力,恨不能把那朝鼓都给击破一般。
后有同僚认出了他来,惊声道:“大将军”
适时,苏若清正好从偏厅走到了朝堂,撩起龙袍便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坐下,身边公公高声唱和:“升朝”
同僚劝不动大将军,听闻公公唱和,便纷纷整理了一下襟袖,刷了刷袖管便恭恭敬敬地垂首进殿,齐刷刷跪下,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苏若清抬了抬手,做了一个“起”的手势,外面朝鼓未歇,他便明知故问,“外面是何人击朝鼓”
有朝臣出来应道:“回皇上,是大将军在负荆击鼓。”
苏若清吩咐身边公公:“去把大将军请进来。”
为首的苏宸神色很沉寂。难得平常不会来早朝的贤王,今天也来了。他看看苏宸,又看看外面,脸上就差写这么几个大字:是来看戏的。
很快,大将军提着鼓槌便跨进了朝堂,铮铮铁骨,朗朗硬汉。他宽实的后背上背着由一根根扎成的又粗又韧的荆条,进来便曲腿跪下,声如洪钟又饱含冤屈:“臣,有罪”
苏若清问:“大将军说说,何罪之有”
“臣因为一己私怨与宁王府大动干戈,砸了宁王府,有悖君臣之礼,罔顾圣上信任今臣负荆请罪,请皇上降罪”大将军跪伏在地上,认罪态度良好到不行,然后又道,“臣在朝前鸣鼓扰了皇上清净,臣衣着不整有坏严肃朝风,请皇上降罪”他说得掷地有声中气十足,“但,臣有怨”
苏若清便又明知故问:“何怨”本书醉快更新比
“臣的女儿叶宋,一心爱慕宁王,嫁与宁王为妃。宁王**爱妾室满城皆知,可儿叶宋一直安分守己想必在宁王府内饱受委屈。年初之际,老臣不见儿回家省亲,一问之下,宁王竟矢口否认儿在宁王府,一连失踪数日。臣爱女心切,不得已亲自上门寻儿,不承想儿叶宋竟被宁王关押在密室之内受尽折磨,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至今仍旧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求皇上明鉴,为老臣做主若得以为儿讨回公道,臣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这八个字让苏宸的脸色白了一下,头重脚轻的。
苏若清听后却大怒,质问苏宸:“宁王,大将军所言,可否属实”
苏宸跪下,沉默了良久,才道:“回皇上,宁王妃,杀了臣未出世的孩子。”
大将军冷笑了两声,道:“未出世的孩子就是指宁王妾室的那个孩子宁王的家事,臣不想管,但谁不知道,宁王的妾室南氏出身贱籍,怎配产有皇家子嗣玷污皇家血统况且,宁王亲眼看见儿杀了南氏的孩子吗”既然要来对峙,自然得做好准备,除了当事人以外亲眼见过这些事情的就只有春春一个人,而春春就在将军府。苏宸不答话,大将军又道,“宁王不开口那就不是亲眼所见了,但凭南氏的一面之词为何宁王就坚信是儿所为难道宁王不懂得勾心斗角尔虞诈吗既然是这样,那宁王这个大理寺卿,臣以为很有必要重甄人选,否则按照宁王的思维,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冤假错案”
苏宸侧头看了看大将军,问:“是谁告诉你的这些叶宋吗”妖孽王爷小刁妃
第113章 :不要脸的神棍()
苏静只在房中留了片刻,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了。。。 g走到门口,他有停了下来,回头轻声道:“哦对了,带来了两棵戎狄北山生长的千年野参,不要忘了给她用。”
叶修刚想起身相送,苏静就已经走到了外面,又道:“卫将军不必送了,反正也是顺便路过。”
本来他说了不会去宁王府跟苏宸汇报叶宋的情况,但还是没能控制住,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站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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