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识海之中,妙风不耐烦地自那道乳白色光晕中走出,向外窥探道:“小子,这么简单的阵法,你也需打断我修行?”
林云道:“十万火急。”
妙风嗤笑一声,道:“阵法原本不难,没有生门,却有阵眼供应能量,否则,你当他这无数灵气是大风刮来的么?”
林云眸光一闪:“就这样?”他看的时候,总觉得这地方处处有玄机,无论动了哪一处,都有要命的变化,才不得不向妙风询问,妙风这一席话,当真是教他心中豁然开朗,当下精神一振,便听妙风又道:“狗屁箭阵,漏洞百出,他故布疑阵,就是要你瞻前顾后,臭不要脸。”
林云听他如此说,当即目光一动,上下打量了一遍阵法,果然见万千灵气生生不息,力量波动化一为万,系出同源,凝神感知只是,却更明显地感觉到,这千万灵气的根源,便是那些被堆在一处的桌椅柜子之间。
有此发现,他心中一喜,掌力向外一吐,镇山印夹杂着寂灭金光,径直扑向面前那一堆破落的桌椅。
‘轰隆’一声,那一堆桌椅被他一掌轰开,阵法流动也是一滞,众人精神都是一振,便听门外有人桀桀笑道:“擅闯器楼,敢是不想活了么?”
这分明是人声,偏又生硬古怪,众人无不耸悚然,声音未落,一个人影已飘了进来,黑袍裹身,一张脸惨白如纸,瘦削如骷髅。
随着此人出现,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之中,忽然出现了数道身影,一个个飘忽不定,修为所带来的压力,均在神通后期。
众人面面相觑,忽然有丹会长老怒视林云,喝道:“定是你这小子,吃里扒外,将我们卖给器楼了!”
林云眸色一暗,向他看过去,便见他衣衫残破,显然是方才阵法之中吃了不少的亏。他冷冷一笑,还不曾说话,便听玲珑怒到:“我们又不曾求你们来,怎么,陈长老是要反了么?”
那长老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他的,却看在玲珑面子上勉强遮掩了一下。
燕南天道:“诸位既然已经到此,那便是愿意结盟互助的,便不要随意相互猜忌了。”
林云也不勉强,反正清者自清,也不需同谁解释。两句话的工夫,这一群飘然的人影便已经将他们围了起来,空洞的神情间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冷诮。
于城盯着着些‘人’看了一会儿,冷笑道:“好一批傀儡高手,器楼这是要将丹会一网打尽?”
为首的人偶略垂下头,嘴角牵着诡异的弧度:“于城?口气太大”
它说着,手臂微动,一霎之间出现在于城面前,一道神通迎面而落,于城手中青璃冷焰一闪而过,迎了上去,两道神通在空中相撞,于城退了半步,只觉真元在胸口淤积,难以流转,心中一震,不觉退了半步,哑声道:“你”
他刚刚开口,那十几个身影便齐齐飘然而动,一道道神通自四面八法袭来,众人骂骂咧咧地运起法宝抵御,玲珑撑开绿伞,将自己和林云挡在下面,忧心忡忡道:“我们中埋伏了!”
林云低声道:“有人出卖我们。”他说着,目光在在场诸人面上一一扫过,只见燕南天对敌沉稳,丹会诸人虽骂骂咧咧,一个个却也奋勇向前,一道道神通挥动,与那一众傀儡杀成平手,谁也奈何不得谁,司空飞脚下飞快,带着两三个傀儡飞檐走壁,以傀儡身法之快,竟然也奈何他不得。
林云看着,不觉讶然,他既未在司空飞身上感知到什么敌意,也不曾觉察到他的真元功力,虽见过他身法如飞,却是绝对没有想到,他能迅捷如此。
玲珑也不由得低声道:“他这是什么功夫?莫非跟你之前一样?”
林云挡开一记神通,缓缓摇头,妙风传授他九死玄功的时候,就曾说过,世上再无第二人修炼此法,退而言之,他也不曾见司空飞有任何炼体的迹象。
这一耽搁,随他们而来的丹会长老中,十伤其五,反观对方傀儡,不被神通轰得粉碎,便还能摇摇晃晃起来再战,那一个个血肉模糊的模样,竟教人不战先怯。
玲珑柳眉一横,道:“这样下去,只怕我们要困死在此了!”
她说着,将绿伞轻轻一抖,大声道:“将伤重的围在中央,其余人围圈结阵,相互借力!”
林云见说,掌心一翻,一道雷光缠绕成龙,将众人围在其中,傀儡虽强,却也属阴邪,雷电还勉强有克制之力,他双手一翻,又是一道带着寂灭金光的镇山印,集群山之力,浩浩荡荡向傀儡们头顶压下。
这一下天地之间压力骤增,范围又是极大,令圈中诸人身上压力都是一轻,匆忙便要聚起杀招,将傀儡一击斩杀。
便在此时,十余个傀儡突然消失了,众人茫然而立,站在原地暗中防御,便见那门外走进一人来,正是李峰,他身后门外,立着器楼中的一众好手,铁拳赫然在列,一双阴冷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于城。
李峰的目光却落在了林云身上,恨不得将他钉死原地。
“林云,你杀我孙儿,我要你偿命!”
燕南天简见状,目光先是一沉,道:“李峰,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第四百七十三章:对峙!()
燕南天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同李峰少说也有三十年交情,纵然对方生有反心,激奋过后,却并未存必杀之心,是以此时见他出现,更似乎是将他们的行踪当做筹码,要害他们性命,心中大为震怒。
林云望着李峰目光,却淡然道:“你还杀不了我!”他说着伸手拍向燕南天肩头,助燕南天恢复心绪,同时低声道:“不是他,他不知我们的行动,出卖我们的人,还在我们之中。”
燕南天心头又是一荡,顿时明白了林云的意思,他顺着林云的眼神看过去,却落在了自己身后的一个人身上。
不等燕南天将人看清楚,林云已经转开了目光。他的眼神在左上的虚空之处稍稍停留了片刻,便转头向燕南天道:“庄主,有些事情,还需你出面斡旋。”
燕南天向他面上觑一眼,见他面色沉郁,当即颔首道:“好。”
他上前一步,向众人道:“诸位,燕某等人今日前来,并不是要同器楼争个高下,实是有些事情,要向各位打听清楚。”
他话音未落,便见那铁拳上前一步,目光颇有些鄙夷地向他看过来,道:“燕庄主,你话说得好听!若只是打听消息,为何方才便出手伤人?”
燕南天朗声道:“若非器楼暗中埋伏要伤人命,我们也不会与器楼为难。”
他话音未落,器楼楼主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此人不见得多高大,面上盖着个银面具,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和干瘪的下巴,双鬓泛白,显然也不年轻了,他身上也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佝偻。
燕南天见他走出来,眼前顿时一亮。他往楼主脸上望了一眼,道:“器老头,你可算是出来了!怎么,灵武塔一别,你现在还在心中呕着气呢?”
器楼楼主露在面具外的嘴唇扭曲起来,冷笑道:“燕南天,你好!你好得很!你什么地方招揽来这么个怪东西?”
他指着林云,林云也不躲闪,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燕南天咳嗽一声,道:“这事情说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便说得明白的,器老怪,这位年轻人,说是你们这里的一个人,将他的朋友扣下来了,无奈之下,才找到我这里,求我为他做主,将这位朋友救回来。”
他心知方才器楼楼主那番话,显然是对林云有所忌惮,因此直接将林云的事情抬了出来,却不料器楼楼主闻言,面部神经先是一顿,紧接着就变成了冷笑。
“呵呵呵呵……说我器楼无故抓人,他可有证据么?再说了,我器楼要抓人,抓便也抓了,又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他这么说着,目光向林云脸上刮过去,林云顿觉得像是有一一排银针刺在了他脸上一般,火辣辣有些发疼,却不动声色地回看过去,坦然相对。
器楼楼主心中暗叹了一声“好小子!”,声音却越发冰冷,问道:“小子,你既说是我器楼中人绑了你的朋友,你的朋友是谁?又是谁将他绑了去?”
林云上前一步,拱手为礼,目光略低了一下,才抬起来直视着器楼楼主,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在来灵武城时,身边有个妹妹,唤作灵儿,却被器楼黄天所掳,既然楼主愿意解决此事,就请将人交出来吧。”
他话说得客气,那神情却是半点也不恭敬,一双眼木灼灼地看着器楼楼主,几乎带上了几分逼迫之意。
器楼楼主道:“放肆!”他面具下的须发俱都飞舞起来,显然是暴怒已极,“你怎敢污蔑我器楼中人?!我楼中何时有人强行掳过什么女子?!”
他这样说着,站在林云身后的众人目光中便已经有了些变化,一个个目光灼灼向他看过去,脸上均带着嘲讽之意。
火鼎长老性子急切,当即高声笑道:“你器楼众人是什么货色,还当这灵武城中谁人不知晓么!就你这楼主整日里醉心你的什么机关巧件,手底下那些人,早就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了!”
这话一出,丹会众人登时捧腹大笑。
器楼楼主见说,露在面具外的脸上早也涨红一片,他嘴角向下一瞥,肌肉紧绷中甚至有些颤抖,显然是怒火中烧,向身后铁拳道:“去,叫黄天过来。”
黄天很快便被带了过来,他之前灵武塔中伤势早已经好了,在看到林云的同时,一双眼中便浮现出一丝愤恨。
“你这小子,怎么敢到这里来撒野?!”黄天喝道。
林云看他一眼,眼中迅速闪过了一丝阴鹜。
“黄天,灵儿在哪儿?”他沉声问道。
黄天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却又迅速地沉了下来,冷冷道:“什么灵儿灵儿的,本公子一个也不认识!”
“你当街掳走灵儿,还将李叔和我的老仆也捉去之事,你当我是不知道么?”林云冷声问道:“马上放人,否则,我要你器楼夷为平地!”
他这番话说出来,站在他身后那些器楼中有头有脸的人,便一个个怒火中烧,连器楼楼主的脸色,也更阴沉了几分。他看着林云,嘴角撤出一个冷笑,道:“林云!说话不要太过分!”
林云脸上的神情却丝毫不变,他傲然望着器楼中诸人愤怒的目光,冷笑道:“由你们这样发展下去,对灵武城来说,早晚也是个祸患,不如趁早挖去!”
他身后丹会众人无不捧场,欢呼嚎叫,面前的器楼中人,却是各个面色阴沉,恨不得用眼光便将他凌迟一般,铁拳臂上青筋暴起,突然发难,双拳猛然击出,一只巨大的拳头凭空出现,直向林云面门而去。
林云方才说话之时,已将自身神识放开,暗中观察着全场人,自然不曾错过铁拳的动向,他手心一翻,山岳之力迎面而来,直直向铁拳压了过去,竟让他一时之间腾不出手来,只能连续出拳,化解林云的攻势。
两人这一交手,器楼楼主看着林云的目光,便又变化了几分。他低声道:“小子,你竟领悟了意?”
第四百七十四章:一指灭黄天!()
林云收势而立,淡淡道:“很奇怪吗?”
器楼楼主身后一个黄袍老人走上一步,斥道:“不知天高地厚!”
黄天愤恨地看着林云,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就冲着林云刚才的这一手,他便已然不是对手,当日在天梯之上,他还认为是是运不济,哪里曾想到,对方竟已经进步到如此程度了。
燕南天见场面有些僵持,不得不又站出来,笑道:“大家不打不相识,既然中间有些过节,便将过节解开,林云,有些话,你说的也是太过了。”
他这样说,多少也给器楼卖了个面子,器楼楼主的神情好看了些,却又冷哼一声,道:“这小子狂妄自大,我倒想试试他的身手!”
燕南天笑道:“年少轻狂,也是常事,器老怪,要我说啊,这年轻人的是,你就让他们你自己解决,你我都不插手,你看怎么样?”
器楼楼主看了一眼黄天,又看了一眼身侧黄袍老人,黄天本是这黄袍护法之子,因此这一次灵武塔比试丝毫不曾争光,也不过是禁足几天,轻易动不得,他早厌恶不已,当即点头,复又道:“可若是他没有将你们所要之人带回来,你们又该当如何?”
燕南天面色微僵,看向林云,林云却向司空飞看了一眼,见他向自己点头,目光微沉,道:“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伙儿先去黄天处,找一找究竟有没有人,我再来与他赌斗。”
众人听着,纷纷点头,器楼楼主当即命人带了他们过去,竟在院中发现了一个地窖,地窖里足足有十七八个女子,灵儿也赫然再其中,她一看到林云,顿时双眼放光,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
“大哥哥!呜呜呜……”
黄天在在一侧,看着楼主冰冷的脸色,不觉心中发寒。他从前仗着自己爹爹是楼中护法,位高权重,自己又是楼主眼前红人,欺男霸女之事,向来做得不少,只是近来被软禁失宠,又撞上了林云这么个煞星,他也不知道,楼主肯不肯保自己?
器楼楼主看着眼前的地窖,也气得发昏。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下了器楼的面子,他便不可能容忍,转头看到黄天如丧考妣的模样,便更烦闷几分,当即冷着脸挥手道:“燕庄主,人既然在这里,便按你们说的办!”
黄护法在旁看着,心中顿时一冷,却想要劝阻,却被器楼楼主一眼给瞪了回去。
按照你们说的办,就是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黄天听出来这其中的意思,不禁咬牙切齿,一双利剑似的眸子里露出一股狠意来。当初灵武塔中对上林云,他就不曾讨到便宜,如今这一战……
林云将灵儿交给燕南天,转头看向黄天,迈出一步,道:“黄天,你可敢与我一战?”
他声如洪钟,人如宝塔,站在庭中,一股气势自然而然便从他身上舒展开来,让人莫敢逼视。黄天苍白的脸色,却更白了几分,看起来有些犹豫。
林云见状,又问道:“你可敢与我一战?”
他这一句喊出来,对面铁拳便愤然吼道:“黄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器楼中怎么有你这么个怂蛋?”
黄天向身后一看,见器楼中人皆是这样的神情,心知今天一战,势必是躲不过去的,当即叹了一声,又向灵儿那里看了一眼,见她一张娇怯怯的小脸透着对林云的崇拜,看向自己的时候就变成了畏惧,不觉心中一冷,又有些嫉恨,暗道:“旁人都觉得你多厉害,今日我若是破了你的神通,将这女娃弄回来,岂不正是我立威的好时机?你虽强,我全力一搏,却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当即抱元守一,目光灼灼地看向林云,道:“战便战!若是你输,这女娃儿,还有你旁边这个女人,都得归我!”
林云顺着他的手势看去,见他指着玲珑,当即冷笑一声,但不等他说话,黄天便已经出手,指尖一动,一阵阴风便向他呼号而来。
“百鬼夜行!”黄天清叱一声,鬼影在他身后幢幢而来。林云屹立不动,周身蓦地显出一股雷电之光,阴鬼煞神不敢上前,只能在外侧来回逡巡,莫敢上前。
林云冷笑一声,喝道:“镇山印!”
黄天是吃过这个苦头的,不敢硬接,身影一动,让开了几分,掌中凝结出一道血红的宝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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