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贵人来了,怎可无光?”
一旁的地藏王笑着挥起了右手。
登时,一片金光朝着那道人影飞去。
嗡!
金光笼罩在了那道人影身上。
当我看清那人的长相时,我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如遭雷击。
“怎么是你?毛,毛前辈!”
那人,正是毛九英。
和我上次见他不同的是。
这一次,毛九英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中山装,虽然腰背依旧挺直,可头发却全白了。
且,脸色还极为疲惫,满布一条条沟壑,还有老年斑。
甚至,完全没有了他当初那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乍一看,整个就苍老了几十岁,糟老头的模样。
堂堂阴阳界第一人的毛九英,怎么会变成这样?
毛九英并未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笑脸盈盈地看向了地藏王。
他抬起右手,竖在胸前,对着地藏王颔首:“毛九英,见过菩萨。”
“无需多礼,你我皆为了阴阳苍生。”
地藏王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算是还礼。
随后,又笑着说道:“你我皆是明白人,过多的话,不用再赘述了吧?阴阳如今变化成什么样了?”
我当时听到他俩这对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
掀桌子啊!
你俩是明白人,可我特么还在这糊涂着呢。
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吗?
他俩确实没想过给我解释。
甚至,直接无视了我。
毛九英缓步走到了我面前,对我点点头,然后便坐在一旁石凳上。
然后,肃然道:“三年时间,阴阳大变,多亏菩萨在此守护陈风,如今他的命数也算是彻底和段牙剥离开了。”
轰隆!
“三年?”
我当时身体颤抖了一下,愕然地看着地藏王和毛九英:“我就在这待了没多长时间,下了几盘棋而已,外边,已经过去三年了?”
“贫僧告诉你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花一叶尚且森罗万象,更何况是千变万化的棋盘了,棋中无岁月,如今,确实已经过去三年了。”地藏王笑着说。
我愣住了,木讷地看了毛九英一眼。
如果是别人告诉我下了几盘棋,外界就过去了三年时间,我铁定一脚踹死丫的。
可现在,面前的是地藏王和毛九英。
怎么反驳?
三年时间,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变成了什么样?
三戒和尚、王大锤、刘长歌、孙小二……
一个个熟悉的人浮现在我脑海中,他们在这三年里,经历了什么?
想到这。
我急忙一把拽住了地藏王和毛九英的手腕:“两位前辈,我,我要出去!”
“老夫就是来接你出去的。”
毛九英笑着拨开了我的手,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递给我:“此物,你拿着。”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是一只卷轴,确切地说,是一副画卷。
“这是什么东西?”我疑惑地问毛九英。
毛九英微微一笑:“山河九州鼎画卷!”
本章完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阳间剧变()
“山河九州鼎画卷?”
我皱眉看着手里的卷轴,很疑惑。
毛九英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会用到他的,此物,对阴阳两界极为重要。”
我当时满脑子疑惑,嗫喏了一下嘴,正要开口询问呢。
站在后边的地藏王却是微微一笑:“确实重要,当年,贫僧就是被此物打败。”
轰隆!
我当时握着山河九州鼎画卷的双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再看卷轴,眼睛都瞪圆了。
这东西,打败过地藏王?
那,岂不是重宝了?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毛九英拍了拍我的肩膀:“其余的不用问,阳间会给你答案,段牙也会给你答案,当他看到此物,应该会明白的。”
顿了顿,他笑了笑:“我先送你离开无极仙境。”
“那前辈呢?”
我看着毛九英,讲道理,这么长时间没见他。
他真的变了太多太多,和我印象中的那位阴阳第一人,实在相差太远。
当初的毛九英,哪怕将他扔到人群中,一眼扫过去,也能瞬间捕捉到他的身影。
他的气质,给人一种超然脱俗的感觉。
哪怕什么都不做,但你依旧无法无视他。
可现在,要是再把他扔到人群中,找死了我也找不出来。
“我?”
毛九英笑了笑:“我还不急着出去。”
说着,他也不给我反应的时间,双手掐出一道印诀,推向面前的空中。
嗡!
金光绽放,面前的黑暗被金光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随即,我就感觉后背被毛九英重重地拍了一掌,直接一头撞进了豁口中。
登时,天旋地转。
四周黑暗和金光交替出现。
隐约间,我听到了身后无极仙境中,毛九英和地藏王的声音。
“下一局?”
“棋盘已毁。”
“不破不立,毁了,再重铸棋盘就好。”
“阿弥陀佛。”
……
渐渐地,他俩的声音就消失不见。
天旋地转大概持续了十秒中。
耳边嗡的一声,我感觉停了下来。
视线,豁然开朗。
我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片陆地上。
四周,是一片山林。
一片死静。
山林中藤萝密布,树荫参天,脚下是厚厚的树叶。
但,紧跟着,我浑身的汗毛子都竖了起来。
阴气!
好浓的阴气!
视线所及之处,尽皆飘荡着浓浓的阴气,让视线都朦胧了。
好在我是玄阴体,在这种环境中,非但没有不适,反倒有种如鱼得水的舒适感。
如果换成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中。
估计能直接冻成冰棍。
也不知道毛九英到底怎么搞的。
堂堂阴阳第一人,送我回阳间,也不知道给我挑个好点的地方。
一巴掌直接把我拍到这鬼地方了。
我皱了皱眉,打算先离开这片山林子。
既然回到阳间了,那总得先看看,阳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咔!
就在我打算用魔血凝聚翅膀,飞上天空的时候。
突兀的,脚下积攒的厚厚落叶破开了,一只森白的阴气缭绕的骨爪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抓住他了,开饭了……”
随即,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地底传出。
“桀桀桀……”
呼……
霎时间,这片山林子里,阴风呼啸,刺耳的鬼笑声响起。
密集的笑声,好似针尖一般,直往我耳朵里扎。
我登时不淡定了。
丫丫的腿儿,老子离开阳间三年,江湖上就不流传哥的传说了咩?
伴随着阴风,四周浓郁的阴气如同潮浪一样,朝着我这边汇聚而来。
阴气中,一道道鬼影晃动着,绽放着冷幽阴森的绿光。
“死!”
我右脚直接一脚跺在了地上。
砰!
地面直接炸开。
无数碎裂的骨头怦然炸飞了起来。
紧跟着,我意念一动,直接催动魔血。
紫色的光束,瞬间从我的双眸中迸射出去。
扫中面前十几道鬼魂后,瞬间将他们全部魂飞魄散。
这些鬼魂的实力并不强,只是数量多而已。
对付普通人倒是够够的了,可要是能对付我,真当我是白给的吗?
“啊!”
随着十几道鬼魂被秒杀,其余鬼魂尽皆惊恐尖啸了起来。
“跑,快跑啊!”
登时,四周蜂拥而来的鬼魂疯了似的,裹挟着阴气,掉头就跑。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一个鬼魂,用力一拽,直接将这鬼魂掼砸到了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这鬼魂被砸在地上,也不敢反抗,急忙求饶。
我冷声道:“这是哪?你知不知道,这里距离涪城有多远?”
“涪城?!”
地上的鬼魂悚然一惊,惨白的瞳孔瞬间瞪圆了看着我,然后,我清晰地感觉到,这孙子看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二傻子一样。
紧跟着,这鬼魂道:“大人,这,这就是涪城郊外啊。”
我当时猛地一激灵。
涪城,郊外?
不可能啊!
涪城郊外怎么会有这么一处鬼地?
真要是有这种地方,当年我早就带着三戒和尚他们把这里给扫荡了。
没等我想明白呢。
地上的鬼魂的话,又如同晴天一声霹雳,劈头盖脸的轰在了我身上。
“大人,此地是涪城郊外山林,距离涪城下辖县城安州县,也只有两公里远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片空白。
不可能的!
这怎么可能!
我可是涪城阴倌,当年四印堂还在安州县城呢。
如果管辖的地方,有这么一处鬼气阴森,百鬼聚集的地方,我这当阴倌的,肯定知道。
也肯定,不会让这种地方继续存在。
恍惚间,我脑海中猛然想起刚才在无极仙境中毛九英和地藏王说的话。
登时,一个极为恐怖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这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草一样疯长。
让我浑身都麻了,冰凉的如同掉进了冰窟似的。
“你,你说谎!老子就是涪城阴倌,麾下有这种地方,老子怎么不知道?”
我当时也是太激动了,狠狠地踹了一脚地上的鬼魂,如果真是脑海中想的那样的话,那如今的阳间……会变成什么样?
“大人,我们,我们是两年前从地府上来聚集在此的,小的,绝不敢欺骗大人啊。”
地上的鬼魂吃痛,急忙蜷缩成一团,哀嚎道。
听到他这话。
我当时身体颤抖了起来,仿佛一下被掏空了力气似的,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因为身子发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妈的!
实锤了!
:。: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物是人非,我回来了()
身为涪城阴倌。
涪城地界上,有什么鬼怪,我最清楚。
况且。
当年我还在涪城的时候,和三戒和尚、刘长歌、萌娃小僵尸他们早就把涪城的山精野怪给清理的差不多了。
即便三年前我被阴天子带进了无极仙境。
可这三年时间,涪城还有三戒和尚,还有孙小二和萌娃小僵尸他们。
别的不说,光是孙小二和萌娃小僵尸这两根定海神针戳在涪城,鬼怪根本就没有聚集的勇气。
偏偏,现在自家山头上出现了这么个百鬼聚集的鬼地方。
那阳间的变化,该会多翻天地覆?
想到这。
“嗷吼!”
我仰天一声咆哮,魔血涌动。
紫色的光束陡然爆发,身后展开一对羽翼,卷起狂风,冲天而起。
这片山林的鬼魂,我暂时没想过理会。
当务之急,是要了解阳间的变化。
同时,也要知道三戒和尚他们的近况。
狂风,在我耳边呼啸着。
我极速朝着四印堂的方向飞去。
渐渐地,城市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身在高空,俯瞰下方的涪城。
一道道阴气就如同袅袅炊烟一般,从城市的每个角落升腾而起,萦绕在城市上空。
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楚。
看得我后背一阵阵发毛。
我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降落了下去。
然后,循着记忆,朝着四印堂走去。
沿路,我看到了很多人。
但,有的是人,有的却是满身阴气。
从我的视线看过去,那些满身阴气的“人”虽然衣冠楚楚,气质非凡,但隐藏在皮囊之下的,却是一张张无比狰狞的鬼脸。
甚至,有的眼中还闪烁着阴森的绿光,四处张望,仿佛是在寻找猎物一般。
这一幕,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我的心脏上。
那种冲击力,很难形容出来。
曾经本该在夜色掩映下,才敢出来行凶的凶魂厉鬼。
如今,却是在煌煌烈日下,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街上,隐藏在人群中,招摇过市。
或许,在某个时刻。
你身边的人,便会突然褪下那张人皮,露出狰狞恐怖的鬼脸,然后,一口狠狠地咬在你的脖颈上。
这三年,阳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巨变?
终于。
我看到了熟悉的四印堂。
那块匾额,依旧横挂在门口上方。
只是,三年过去。
匾额,却不再像当初那般光艳如新。
反倒是,看着有些颓败,破旧,上边好像蒙上了一层灰尘似的。
大白天的,四印堂大门紧闭着。
静悄悄的。
“三年时间,他们,都离开了吗?”
我有些怅然若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就朝四印堂走去。
也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停下了脚步。
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向了四印堂。
打开了门。
然后,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屋里搬出了一张梯子,架在了门口,爬上了梯子,拿着一张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匾额上的灰尘。
那道身影,很肥硕,站在梯子上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可能摔下来。
但他,擦拭匾额的时候,很细心,动作轻微的,将边边角角都擦拭了一遍。
我露出了笑容,缓缓走了过去,轻声喊道:“王大锤!”
“谁?!”
正擦拭匾额的王大锤惊了一下,登时梯子一阵摇晃,好在这家伙急忙抓住了门框,才没有摔下来。
“卧槽!谁特么大白天的吓人啊?差点害老子摔下来!”
王大锤愤愤的骂着,转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随即,整个人怔住了:“风,风子!”
我笑了笑,张开了双手,道:“对不起,让你们等久了,我,回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
王大锤满是横肉的脸上陡然涨红了起来,丢掉手帕,直接从梯子上跳了下来,踉跄着朝我跑了过来,给我狠狠地来了一个熊抱。
“你特么回来了!你特么终于回来了!”
这家伙把我紧紧地抱着,勒得我都有些喘不过气了:“我特么还以为你这一走,就死在外边了呢,终于回来了,终于给老子死回来了。”
我听得心里一阵感动,三年了,四印堂不像当初,但有些东西,终究还是在的。
好一会儿。
王大锤才松开我,我看着他眼眶红了,里边泪水打着转。
我笑着在他胸口擂了一拳:“槽你大爷的!三年不见,你丫不至于哭吧?”
“滚蛋!”
王大锤在我胸口也擂了一拳:“老子是刚才擦灰的时候,灰掉眼睛里了。”
我笑了笑,也没有拆穿。
“你等着,我这就去开门,你回来了,咱这四印堂,也该开业了。”
王大锤笑着转身,急忙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我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摆设,和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一样,但很干净,看得出是被经常打扫过的。
王大锤攀着我肩膀,一边带着我往里走,一边笑着说道:“你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