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宁觉得自己无法跟黎梓初沟通了,既然无法沟通,那就只能比他更丧心病狂。于是季二宁小姐默默地说:“执行官你真的想错了,其实季文韬先生他在我眼里现在就是一只行走的金大腿。你想想啊,他女儿刚走,还和我名字那么像,说不定我能认他当干爹呢?啧啧,要是这样了,我就有大腿可以抱,有后台可以靠了啊,多好啊?”
随着她的话,黎梓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冰冷。就在她觉得他马上就要动手掐死自己的时候,他忽然就笑了……季安宁吓得抖若筛糠,尼玛能不能不要笑啊,她宁可他冷着一张脸啊!
黎梓初的确是笑了,笑得阴沉沉地,一点高兴愉悦都没有,是被季安宁气的。说实话他早就知道季安宁厚颜无耻,却没想到,她的脸皮竟然能厚成这样!就这种别人遮着掩着的话,她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了。他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蠢,还是装蠢!
“季安宁,你的厚颜无耻,深深震惊了我。”
她腆着脸笑,没说话。脸皮厚就脸皮厚吧,脸皮厚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满心以为这一茬已经揭过去了,谁知道下一刻平地起惊雷。黎梓初慢悠悠地说:“我的腿,其实比季文韬粗多了……”
“季安宁!”黎梓初一句话还没说话,就被一个高高响起的男声打断。皱眉看过去,好家伙,冤家路窄!
顺着这一声呼唤,季安宁也抬头看过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来人眼神复杂地看了季安宁一眼,又看了看一旁脸色不善的黎梓初,“又见面了,执行官你好,我是陈梁。”
“我知道。”无视他伸出来的手,黎梓初转过头,用温柔得有点恐怖的声音低声说:“饿了吗?”
原本还在欣赏美男的季安宁小姐陡然回神,对着他猛烈点头。“饿了饿了,我早就饿了。”
含笑替她整理了一下脑袋后面的蝴蝶结,“饿了就先去那边吃点东西垫垫,我等等就过来。”
她的目光和全部心思已经被那边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勾住了,所以陈梁的目光,和黎梓初的异样,一点都没被她放在心上。听见他说自己可以开吃,她乐得连脚步都浮了,转过身就往点心那里跑。
什么,还没跟陈梁道别?陈梁是谁?
目送季安宁离开,黎梓初的脸色瞬间冰冷下来。“既然进了娱乐圈,陈公子就应该守娱乐圈里面的规矩。我不希望现在以任何形式听见安宁的绯闻。”
陈梁有点窘迫:“我和安宁以前是认识的……”
“那是以前的事,我不管。”他老神在在地说,“现在安宁不认识你。”
“那是因为从前我让她难过了,我想要跟她说声对不起。”说实话,当初他也没什么对不起季安宁的地方。但是莫名地,就是觉得很想要跟她说声对不起。
听康怡说,她和自己表白失败之后就撞到了头,把从前的事情都忘了。这终究是自己的错,他想要道歉。更何况他还接下了《祸水引》的男主角,以后要和季安宁搭戏的。如果总是揪着这么一个疙瘩不妨,总归心底不舒服。
从前是认识的?黎梓初盯着陈梁想了半天,总算从季安宁那几张履历单里面找出了这么一号人物。陈梁?好像季安宁从前暗恋的那个男人,就叫陈梁?被拒绝了然后撞了墙?!
啧啧,真是孽缘。
他不动声色地微笑了一下,“安宁从前不懂事,应该是我代她说声抱歉。”
照理说,正常人听见这句话,都应该知难而退了。他上次都已经说过自己和季安宁在约会,一般人都会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男朋友替女朋友转达抱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放在黎梓初这里,这个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想让陈梁和季安宁再有联系。偏偏陈梁他也不是正常人……
陈梁执拗地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要亲口跟安宁说一声,谢谢执行官。”朝他点了点头,就直接抄季安宁那边走过去。
彼时季安宁正拿着一大盘点心大快朵颐,刚把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安宁……”一小块点心呛进气管,差点被把她呛死。
猛然回过头,秉承着除了黎梓初,在其他人面前都是纸老虎这个原则,开始蛮不讲理:“你知不知道不能在别人吃东西的时候讲话!”
嗯,季安宁小姐在两种情况下面,脾气非常不好。一种是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还有一种是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当然,执行官黎梓初先生不在此列。
陈梁非常荣幸,被她一声怒吼吓到了。原本打算走过来的黎梓初直觉这是一场好戏,索性找了个最佳观影位置淡定地看。
“安宁……”他顺了一口气,剩下半句话忍住了没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在陈梁的印象里面,季安宁是个自卑内向阴郁胆怯的小女生,可是面前这个……是哪个星球来的奇行种?
陈梁觉得她肯定是没有失忆,对自己拒绝她表白的事情余怒未消才会这样。于是定了定心,轻声说:“安宁,我是陈梁。”
她随手拿起一块点心扔进嘴里,含糊地说:“继续!”
陈梁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黎梓初在一边看得心情大好,季安宁这种行为简直毫(干)无(得)教(漂)养(亮)。
顺了顺气,陈梁继续往下说:“我很快就要和你一起拍电影了,从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啧,原来还是这个身体原来惹出来的事情,从前这主人到底有多悲催?
季安宁自以为很大度地挥了挥手,“没事,我从来没放在心上过。”说完也不看他,直接转身继续找好吃的去了。
陈梁一口气梗在胸口再也没能下去。从来没放在心上过?为什么瞬间就让他觉得,自己来说这句话好像是很掉价的事情?你自以为伤害了别人造成人家性情大变,去道了歉结果人家说根本没在意过?陈梁感到自己受了内伤,下一刻就能吐出一口淤血给她看看。
季安宁连着吃了两块肉,再回过头的时候竟然发现陈梁还在?不仅还在,还特纠结地看着自己?
她总算停了下来,看着他,迟疑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陈梁:“没事……”他的确是没事了,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安宁,你不记得我了吗?”
季安宁对着他看了看,“记得啊……”
他的心还没松下来,就听见她语调无辜地补上了一句:“那天在餐厅你和原天后一起去吃饭,过几天你还要和我一起拍《祸水引》,我记得啊……”
陈梁这回是真的要吐血了,尼玛,记得的没一个是有用的啊!身为一个失忆人士,季安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若无其事!
结果最深重的打击再度到来:“你能让让吗?你挡住我的点心了……”
“……”
黎梓初看够了好戏,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他觉得自己再不过来,陈梁就要被季安宁气死了。一个国民二货的攻击能力,重于原/子/弹……
第十三章 执行官你真好(已捉虫)()
“尼玛……我是在梦里跟人打了一架吗?”季安宁终于睡醒,眼睛还没睁开,抬了抬手臂想要伸个懒腰,谁知道全身上下疼得就像被人揍了一顿一样。她龇牙咧嘴地睁开双眼,结果入眼处全是一片陌生的布景……虽说那个才睡了两天的宿舍对于她而言也很陌生。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她会睡在沙发上!睡在沙发上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是黎梓初办公室的沙发!
季安宁还在愣愣出神,就听见那边传过来黎梓初的声音,“醒了?”这两个字于她而言简直不啻于魔音穿耳。
“是……是啊……我醒了……”她一边干笑一边捂着脸悲痛欲绝。
黎梓初看看时间,起身走过去:“醒了就起来,我下班了。”结果说完这句话发现她根本没理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不能自拔。他加重音调:“你在想什么!”
被他一吓,她条件反射地把自己脑子里想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我在想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按照言情小说正常的走向,我在你办公室不小心睡着了,你不应该把我抱到休息室的床上吗?再不济也应该要给我盖个毯子啊什么的。”
含义不明地扫了她一眼,刚才让rita拿过来的毯子在她醒过来的前十分钟已经让rita拿走了,不过这种事情他才不会让她知道!
“我办公室没有休息室。”
“所以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啊!”季安宁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哀嚎一声重重倒回沙发。
黎梓初心疼自己的沙发,皱着眉说:“快起来!要做梦留着晚上继续。”
听到自己可以走了,她一咕噜爬起来,乐得直接往外走。
“等等!”
她慢悠悠地往回转身,脸上一片讨好的笑:“好的执行官,我等着了,还有什么事?”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没什么事情要叫住她。但是真这么说出来,又觉得很没有面子。于是说:“身为星宇的新人,连个手机都没有,说出去我都替你觉得丢人。跟我去商场。”
去商场?她的大脑高速飞转起来,去商场=买东西=花钱。然而她并没有钱!原主留下来的存款总共就不到一千块,现在她身上连一百块都掏不出来。别说去商场了,就是去吃食堂的大锅饭她都要精打细算着来,免得下个月发粮的日子还没到,她已经活活饿死在宿舍了。
可是现在黎梓初说什么?他居然说要让自己跟着他去商场?!
“我不!”季安宁一把抱住门框,面目哀怨:“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真的不需要手机。”
黎梓初默默地看着面前正在向类人猿看齐的女人,“下来。”
“我不下来!”她把门框抱得更紧了,梗着脖子一脸宁死不屈,就连刘/胡/兰看见看了恐怕都要甘拜下风。“你可怜可怜我,嘤嘤嘤嘤,你穷的只剩下钱了,可是我穷得连钱都没有啊!买了手机你过五天就能看见我的尸体了,你忍心吗?”说完,睁着大眼睛吧嗒吧嗒对着他看。
装可怜装天真无邪到令人发指。
黎梓初很想说自己很忍心,但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打了一个弯,变成了:“公司支出费用。”得到她惊讶得不敢置信的目光,黎梓初觉得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其实只是在说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手心那一团乱糟糟的发带?
“真的吗?”
“假的。”瞪了她一眼,还在后悔自己居然说出那种话的执行官先生傲娇了,直接抬脚就越过她往外走。
她急急忙忙松开手追上去,“我知道是真的……执行官你真好~”
嘴上虽然带着讨好,但是当季安宁拿着一部崭新的手机从商场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心里是何等的五味陈杂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重生过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竟然是这个恋物癖加养成系的万年总受送的。
黎梓初知道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但是他凭借自己强大的内心无视了。直接让司机送她到宿舍门口,下车之前才淡淡地说:“没有钱就去找方皖。”
方皖?难道说现在艺人的经纪人还要兼任老妈子的工作吗?想想方皖的名字,季安宁一个激灵,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压榨那穷苦的一家。
“执行官你放心,我能行!”说着,还伸手握成一个拳头,一副奋斗的样子。
黎梓初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像这种中二到十九岁,以后可能还会继续中二下去的人,她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自己担心她干什么?
“你可以下去了。”
季安宁完全不知道自己又狠狠被执行官鄙视了一把,乐滋滋地捧着新手机往里走。走到宿舍门口刚想掏钥匙,愣了。
她没有带钥匙她没有带钥匙……
她身体僵硬,在敲门之前先祈祷了一把:上帝保佑白给上小姐没有出去跑剧组,上帝保佑她在家。嘤嘤嘤嘤,她真的不想窝在宿舍门口等她回来。
深吸一口气敲门,敲了一阵没有动静。她似乎感觉一阵死亡的阴影飘了过来。
“吱呀~”刚想掩面泪奔,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季安宁差点喜极而泣。对于她这么一个一天一夜没回家的人,这声音多像是天籁之音啊!
激动地抬起头,结果再次愣在当场:“你怎么穿得要去走内衣秀一样?”
白戈裳站在门内,只围着一条浴巾,手臂和小腿全部裸/露,显出红嫩的色泽,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正常人都会想到她是在洗澡吧!对于季安宁异于常人的脑回路,白戈裳说:“你怎么不干脆说我是在蒸馒头!”
“……”两人两两相望,彼此都对对方相当无语。
最终还是白戈裳最先认输,往边上退了一步:“进来吧。”
季安宁大步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你今天怎么没去跑剧组?”
“接到了一部戏的女三号,戏份挺多,不用跑剧组了,坐等开拍。”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季安宁面前,在她身边坐下。“你还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一天一夜的你上哪去了?该不会真的和于郁弄假成真了吧?”
她真忙着摆弄新手机,胡乱地说:“你开什么玩笑,我和他哪来的可能。”
“这倒也是。”白戈裳点点头,深有感触:“于郁也看不上你。、”
一听这话她不乐意了,直勾勾地看向白戈裳,恨恨磨牙:“你到底是把我看得多差啊?连于郁都看不上我!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倒了!”
白戈裳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还能说什么?人家于郁长得弱,不一定眼光就要低啊!
刚说了两句话,宿舍的门就被再度推开。方皖和于郁一前一后地进了门,然后……在看见白戈裳身上的装束之后,方皖再度掉了手里的钥匙。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最后落在白戈裳的堪堪包住上半身和大腿的浴巾上面。
“啊啊啊啊!”白戈裳捂着浴巾往房间里奔,到了房间里还听见她在里面撕心裂肺地喊:“季安宁我恨你!”
季安宁僵硬地对着于郁和方皖笑笑:“请把刚才的事情忘掉。”不然白戈裳真的有可能会把她杀掉。
于郁换了鞋子走进来,一看她又是那种怪异到变态的表情,“你这又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听着白戈裳房间里传来的啊啊啊狂叫声,她一开始还有点胆战心惊,到后来……直接木然了。“我觉得我躺的这个枪,躺得好舒服。”
又不是她叫方皖和于郁他们过来的,她真的好无辜。
“给你。”她的思维和自己总是不在一条线上,于郁也不费心思了,直接扔了一本薄本子过去。
手忙脚乱接住:“什么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黎梓初送手机,于郁送本子。她是不是应该去买张彩票呢?
于郁找了个地方坐下,摆摆手懒得说话。
方皖耐心地解释:“是《天使路过》的台词本,因为是试镜会,所以截取了一部分给你的。于郁是男主角已经定下来了,今天带他过来就是为了和你对对戏,找找戏感。”
季安宁趴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才多久!我签约才多久就给我接工作了!说好的培训呢亲!你们这个是压榨!赤果果的压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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