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的余总”孔凡答应的爽快,其实心里已卷起汹涌的海啸。
潭州,那不是天天的城市吗。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天天,但是她不敢,她知道只要她一说。天天一定会要求见面。
一整天。她都活在纠结里,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刚巧接到了天天的电话。
“小凡。这几天过的好吗?”说话声有些很无力。
“还好,怎么?你生病了?”孔凡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虚弱,关心问道。
“没事的,只是有些感冒而已”
“那你吃药了没?”
“吃了,你放心吧”
“我明天会去潭州出差呢”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真是不巧,今天下班我就要赶去湖州。估计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天天说着说着猛烈地咳了起来:“估计不能跟你见面了”
听到这个消息,孔凡的心瞬间跌到谷底,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他们之间的缘分果然已被掐断了。
“噢没关系,我去那边也会很忙,所以即使你在估计也没时间见面。你多注意身体。再见”
“再见”
孔凡拿着电话,身体随着公车摇晃。她以为天天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很开心,可是他没有。
这一点也不像她所了解的那个人,难道,他变了吗?
这世界哪有什么会是永恒呢,变了也正常,自己已将话说的那么决绝,难不成真指望他死死守候吗。
心好疼,脑子好乱,孔凡第一次错过了下车的站点,待她反应过来,已多座了两站。
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便跟着余盛坐上了高档轿车内,一路向南,她感觉自己和天天的物理距离越来越近,心理距离却越来越远。
女人从来都是敏感的动物,即使孔凡是粗枝大叶的那种人,可面对感情,她也有细腻的一面。
到达潭州时已是傍晚,轿车停在五星级酒店的门前,有经理模样的人前来迎接,孔凡下车回头望了一眼,发现明星梦小小也在助手的簇拥下跟了过来。
余盛安排孔凡住在他的对门,说,今天没什么事了,晚餐就在酒店里吃,拿着房卡便可去三楼吃自助餐。
孔凡把东西收拾好之后,拉开厚厚的窗帘,窗外灰蒙蒙的一片,西边有落日的余晖,这里是他的城市,就因为这突然想到的一句话,她觉得这陌生的城市特别亲切。
廖满满打电话来问她有没有平安到达,孔凡说一切都已安排好,现在正独自在房内休息。
“明天是你的生日,真可惜不能帮你庆祝了”
孔凡这才想起明天是25号,这日子过得,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清了。
“我早就不喜欢过生日了,过一次老一岁”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天都快乐!”廖满满在电话里说。
“谢谢,我去吃点东西,有时间再聊”
晚餐之后,孔凡走出酒店,天色已完全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恍惚间闻到了一种气味。
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身边有人说着陌生的方言,街边有小吃店,卖着她没有见过的食品,看起来十分诱人,路灯亮起,照亮前方,孔凡裹了裹大衣,嘴里呵出一团白气。
算算时间,她已经快两年没有跟他见面,可她知道那些东西从来都没有变,只是被藏了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孔凡看见一个电影院,她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张票,便入场了。
电影很精彩,情节很动人,孔凡想,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这个城市,看场电影也算是留个纪念。
回酒店时已是晚上11点半,孔凡出了电梯,刚巧看见一个身影进了余盛的房间,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同前来的梦小小。
进公司久了,孔凡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她没有想到梦小小也是这种人。她已经很红,而且前不久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办了一场豪华又浪漫的婚礼。
第二天上午,孔凡随着余盛参加了一个新片发布会。梦小小坐在长桌最中央的位置,看起来优雅大方,美丽贤淑。
记者向她提问,自然把话题问到了新婚敢想之上,梦小小面带羞涩地说:“我只想说,遇见我老公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引来一片祝福的掌声。
坐在她旁边的余盛慢带微笑地转头望她。两人十分自然地对视,看不出一点破绽。
发布会的最后,梦小小化身为爱心大使向社会各界发出号召。希望大家慷慨解囊为灾区的孩子捐献一份力量。
当场便有记者自掏腰包,往红色的箱子里放了钱。
孔凡在气氛的烘托下也捐了两百块,会议结束,已筹到近一万元的善款,梦小小举着白色的牌子,上面贴满了儿童贫困的照片,下方是捐款的卡号和联系方式。
各大媒体都把这条消息传了出去。孔凡心说,不管人家生活作风怎么样,心地到还善良。
可这个想法在半个小时候,彻底毁灭。
余盛当着孔凡和所有公司人的面,把箱子交给财务部主任:“把你们自己捐的钱拿回去,剩下的存进公司账户”
孔凡差点没有从椅子上摔下来。这明显是打着慈善的幌子为自己谋利啊。怎么能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梦小小一脸平静,似乎早已知道这不过是一场精心安排的作秀。
怒不可遏的孔凡狠狠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回了房间。她打开电脑以爆料人的身份把刚才的事情发在了热门娱乐版块,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利用别人的同情去骗钱,简直太无耻了,没想到余盛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看来,这个人的人品相当的有问题。
廖满满的突然到来让孔凡觉得很意外,他手里提了个蛋糕,敲开了孔凡的房门。
孔凡突然明白昨天,他为什么会问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和那个房间,原来早有准备。
“你怎么来了?”孔凡放他进屋,强挤笑容。
“这是你在我们认识后的第一个生日,我不想错过”廖满满把蛋糕放在桌上,温柔地说。
“你明天不上班?”孔凡想想,今天好像才周四。
“上,等你吹了拉住我就走了”
“你开车来了?”
“是啊,中午请了半天假就过来了”廖满满轻松地说。
想想这个男人为了给自己过生日,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过来,休息不到一个小时再开车回去,孔凡多少有些感动。
吹蜡烛之前,廖满满说:“你许个愿吧”
孔凡闭上眼,想到了一个名字。
廖满满在凌晨两点发来信息报了平安,此时孔凡房间的台灯还亮着,她正在看论坛里大家的回复,有人把余盛骂的猪狗不如,有人说发帖人不过是在炒作。
不管怎样,她的帖子火了,已有很多人转载,关机之前,她删了贴,以防被余盛发现追到了ip地址。
回到海城,孔凡跟廖满满开始频繁的约会,天天的电话和短信越来越少,像是要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一般。
孔凡做梦惊了一声冷汗,她梦见天天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挣扎许久之后,动也不动了。
半夜三点半,她流着眼泪打了天天的电话,天天只“喂”了一声,孔凡就像孩子般撒野地嚎啕起来。
“你怎么了?”天天关心地问。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死了”孔凡心脏还在猛烈地跳动着,恐惧感还未从她身上褪去。
“傻瓜,梦是反的”天天安慰,语气比上一次还要虚弱许多。
“你没事吧?”孔凡听出了天天的异样,吸了吸鼻子问。
“没事啊,我很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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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病()
一整天,孔凡都过的心不在焉,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却又找不出什么原因。
余盛下午三点进了会议室,破天荒地没有叫孔凡入场,只叫了几个高层参加,感觉神秘兮兮的。
直到下班,他们还没有结束,快六点的时候孔凡去会议室门口转了一圈,看还没有散会的意思,又郁闷地回了办公室。
老板还在开会,自己也不好先走,离开文字组之后,她觉得工作比以前轻松了许多,基本上脱离了加班,今天还是头一次没有准时下班。
又过了半小时,行政总监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孔凡伸头看了一眼,只有他一个人。
“小孔还没走?”总监也发现了孔凡。
“哦,我看会还没开完,所以没有离开”
“你先走吧,我们还早”说完,男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好像是在跟老婆请假。
孔凡出了公司,却不想回家,这几天心情莫名低到了谷底,没有一件事情是开心的。
廖满满发信息问她吃完饭没,孔凡说,刚下班,正准备吃饭。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一起吃吧”
孔凡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有个人说说话,或许心情能好一些。
主题餐厅的包厢里坐了几个男人,孔凡跟在廖满满身后,跟他们一一打招呼。
廖满满介绍说,这些都是他的死党,从小就认识。
孔凡心说,早知道这么多人在,自己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她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吃饭。这种场面会让她觉得很拘谨。
餐厅布置的很有特色,墙面贴的都是90年代初期很流行的那种明星海报,桌子是小学课桌,上面还画着“三八”线,他们一共六个人,所以用两张桌子拼成了一张。
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是一块写着值日生姓名的黑板,让孔凡不禁联想到了那段最无忧的时光。
或许就是靠着这个噱头。餐厅的生意异常火爆。来这里用餐的都是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应该都是80后。
廖满满拿着菜单点了几道菜,旁边几个男人性格都很外向。玩笑话一句接着一句,笑的十分开心。
孔凡觉得自己就像是走错了房间的人,完全融入不到这融洽的气氛内。
“你别光自己点啊,问问人姑娘要吃什么”一个胖胖的男人。笑着指责。
“她喜欢吃什么,我知道”廖满满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反驳道。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男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随即起哄似地笑了起来。
孔凡觉得廖满满这句话说的太夸张了,自己不过和他吃过几次饭而已。不过想想男人都要面子,就随便他说吧,反正这些人自己也不认识。
席间。五哥男人喝了三箱啤酒,墙角处已秘密麻麻摆满了空酒瓶。
孔凡早已吃饱。百般无奈地坐在那里,看他们一边说闹,一边打就官司。
廖满满第四次去厕所的时候,孔凡拿着包跟了出去。
“那个,我想先回去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开会”
廖满满眼睛有些红红的,大概是酒精的缘故,他皱着眉头:“怎么吃一半就走了?再等会行么?”
孔凡抱歉地摇了摇头:“我真的有点累了,你们慢慢玩吧”
一向绅士又温柔的廖满满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力度有些大。
“嗯?怎么了?”孔凡急忙想甩开,看他的样子,像是喝多了。
“等会就结束了,我送你回去”语气有些生硬,略带命令的味道。
孔凡突然有些反感,用力挣脱掉手腕上的束缚,冷着脸说了句:“不用了”便小跑着走了。
从那一刻开始,廖满满在她心中的分数从及格变成了不及格,她就是这样的人,经常因为一些很小的细节就会改变对某个人的看法和态度,酒后的廖满满是个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这一点她看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廖满满就打来电话,说昨天自己喝多了,如果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孔凡不要介意。
孔凡笑了笑说:“你没说不好的话,我昨天是真的有些困,希望没有扫你的兴”
余盛第一次比孔凡早到了办公室,孔凡刚进门就被叫了过去。
“最近网上有个人在娱乐版很火,因为他经常爆料我们公司很多内幕,你知不知道?”
孔凡心里咚咚地敲起了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个我不太清楚”孔凡心虚地回答,说话时不敢看余盛的眼睛。
“噢?你会不知道?我们已经经过特殊途径查到了发帖人的id,其中一次是在潭州发的,时间刚巧那几天我们也在那里”余盛语气缓慢地说道。
“我听不懂您的意思”孔凡的额头已开始冒出冷汗。
“那我就再说明白一些,除了那一个帖子,剩下的发帖地址我们也查出来了,网络用户登记的姓名是你的名字”余盛似笑非笑地说:“我很想听听你这么做的目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看不惯你们用不道德的方式敛财”
“你真是太天真了。。”
“是,我天真,我幼稚,这一点不用您告诉我,我现在就走人”孔凡心里的担子已经放下,看来自己又一次失业了。
豆豆听说孔凡失业了,第一时间拽着宋飞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三个人坐在咖啡馆里,孔凡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宋飞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做这行”
豆豆点了根香烟:“没关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三人聊得热闹,孔凡突然接到了慕容的电话。
“小凡,天天出事了”慕容几乎是哭着说出了这句话。
孔凡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他。。怎么了?”
“肺癌”
这两个字像子弹一样打进孔凡的耳朵里,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坏了旁边的所有人。
是怎么赶到潭州的,孔凡已经不记得,她只知道一路上她的身体都异常的冷,眼泪始终没有听过,慕容坐在她的身边,时不时地哭上一会,两个人像是在奔丧的路上。
“他前段时间就拿到了化验单,但是一直没有说,昨天他妈换床单才从枕头下面翻出病例来”
“难怪最近我感觉他不对劲”
“他死活不愿意去医院治,他说这种病没得治,只想最后这段时间过得舒服些,不想受那些罪”慕容抓着孔凡的手,哭的泣不成声:“父母拿他没办法,问他最想做什么,他说什么都不想做,但他父母一直知道他心里放不下你,才让我给你打了电话”
孔凡擦了擦眼泪说:“他父母能愿意我见他么?”
“都这时候了,还介意什么,他们也希望你能去陪他走完这最后一段路,也算是满足了他的心愿”
接着,两人揣着同样的痛苦一路无语,直接赶往天天潭州的家。
一进门,孔凡便含泪跟二位面色憔悴的长辈打了个招呼,天天的妈妈一把抓着孔凡的手:“谢谢你啊姑娘,这么快就来了”
“阿姨,您别客气”孔凡把手搭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小天在里面呢,你去看看他吧”天天父亲和蔼地指了指里面关着的一扇门说。
“小天”孔凡轻轻地敲了敲门,唤了一声。
门里安静的像没有人一样,孔凡又敲了三声,门开了。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庞,和孔凡记忆里的健硕男孩差别太大了,只这一眼,她已控制不住捂着嘴嚎啕起来,压抑了那么久的思念在这一刻迸发,谁也阻挡不了了。
“你怎么来了?”天天将她拉进房间,眼里即惊喜又满含酸楚,自己病成这样,只能带给她痛苦。
“我当然要来你,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孔凡又气又心疼地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