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收藏家- 第13部分

　　　　&nb杨德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血本无归，倾家荡产。

　　　　&nb今天你想废我双手，日后我定要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nb张哲辉抬腿，在万众瞩目中，大步迈开，往大宝斋走去。

　　　　&nb“这小子真是命好，我以为他这次死定了，以杨德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性子，不见血铁定不会放过他的，没想到”

　　　　&nb“是啊！你说钱张哲辉这么年轻，除了上次运气好点之外，也没什么成就和名气。你说他怎么就看上这小子了？年纪轻轻就当了大宝斋的掌眼，哎！什么时候钱总能看上我就好了。”

　　　　&nb“谁不想进大宝斋啊！你啊！老老实实摆你的破摊子！这次杨德成脸真丢大发了，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请来郑家帮的那帮小瘪三，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愣是没把张哲辉怎样，完了还当众向张哲辉道歉，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徒惹笑话。”

　　　　&nb在这种国际大都市，像张哲辉这种穷小子，没有钱，没有地位。如同砧板上的鱼肉，碰到事儿，只能任人宰割。

　　　　&nb张哲辉算是彻底看清了，要想别人看得起你，就得腰包里鼓鼓的才能有尊严的活着。况且，钟倩那块羊脂白玉可是他亲手毁了的，钟倩患的是白血病，这病不能拖延太久。

　　　　&nb大宝斋有陈建国坐镇，又有那么多员工，闲暇也没什么事儿。张哲辉就坐在店里喝了一肚子的茶水，琢磨着，先把钱志高给他的二十万年薪，给钟倩去看病。现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自己有造世鼎独特的感知力，保不准还能在回家前，在大宝斋捡个漏子，赚点钱。

　　　　&nb实在不行，大不了今年就不回去了，丢点脸也没什么，只要人在，一切都好。

　　　　&nb打定心思，一下班，张哲辉就回去取了钱，把钟倩约了出来。

　　　　&nb晚风轻拂，两人走在公园小路上，钟倩手里抓着一根糖葫芦串，放在嘴里，唧唧咀嚼着，表情十分享受，像个小女孩，俏皮可爱。看着钟倩逐渐变得开朗起来，张哲辉是打心眼里高兴。

　　　　&nb“倩倩。”

　　　　&nb张哲辉从新买的公包，将用信封装好的二十万塞到她手里。“一会儿我们去趟银行，把这钱存你卡里。等过几天周末有空，我陪你一块去医院打听下，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顺便打听下有没有配对的骨髓。是病就得赶早治，你跟钟老放心，差多少钱，我尽力给你们补上，房子千万不能卖。”

　　　　&nb那是钟老住了一辈子的家，自己弄没了玉，赔点钱是应该的。

　　　　&nb钟倩顿住，眼神蒙上一层水雾，低着头，有些不太高兴。以为跟张哲辉一块出来逛街，好好的心情，一下全坏了。

　　　　&nb三个月前，体检表格上，那一行鲜红的大字，十分显眼。已经是晚期了，就算再有钱也没用，来不及了。

　　　　&nb以前钟倩不在乎，就是心里难受自己走在爷爷前头。再一次让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会悲痛欲绝！

　　　　&nb蝼蚁尚且苟且偷生，何况是人？

　　　　&nb若能好好的，谁希望自己得了绝症？“不用了。”钟倩没去接那笔钱，抿着嘴，看向公园湖畔边嬉笑大闹的人群。“这笔钱你自己存着！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欠人家那么多钱，尽早还了！”

　　　　&nb钟倩知道张哲辉是为自己好，可她不想提起病情。

　　　　&nb“倩倩。”张哲辉快走两步，挡在钟倩身前。“钱咱可以慢慢赚，但你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延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儿，钟老会杀了我的。你是我的好朋友，万一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就当是为了我，你也必须要去医院，咱们早点把身体治好，好吗？”

　　　　&nb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钟倩不想去医院。她担心爷爷受不了刺激，也不想让张哲辉知道自己现在身体的状况，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反正，自己所剩下的时间，也不会太多了。

　　　　&nb前边不远处，公园门口侧边，摆了两张小桌子，一个老婆婆系着围裙在哪里卖牛肉汤。

　　　　&nb一块钱一碗，里面放了三颗牛肉丸子，再添点香菜，汤汁特别的香。用牙签插着牛肉丸送进嘴里，牙齿一磕，汁液迸溅，滑溜溜，香醇可口。钟倩吐出细小舌尖，舔了舔嘴唇，像只馋坏了的小猫，踮着脚。“呀！那边婆婆在卖牛肉丸，我们一块去吃！”

　　　　&nb至于张哲辉提出的事儿，钟倩选择无视。张哲辉长吐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追了上来。

　　　　&nb“婆婆，给我们来两碗的牛肉丸。”看着别桌小孩子面前小碗装着的牛肉丸，散着诱人的清香味，钟倩食指大动，连咽口水。有很多小吃，味道都特别棒，就是制作的工序不太卫生。自从检查出患了白血病之后，医生再三叮嘱要忌口。为了不让爷爷担心，钟倩好久都没吃过小吃了。

　　　　&nb见钟倩馋成这幅模样，张哲辉无奈，又好笑。“婆婆，给我们来十块钱的！”他也饿坏了。

第19章　对不起（）　
&nb“好叻！”

　　　　&nb婆婆老脸笑成一团，她弄牛肉丸好些年了，味道确实不错，生意自然火爆。不过，一下买十块钱的人还是比较少。大人喜欢吃牛肉丸的人也不少，好多人就是落不下脸，那么大个人，坐在这里吃这么廉价的东西，别人看了，多不好？一般来婆婆这里吃牛肉丸的，基本上都是小孩儿。小孩儿胃口小，手里头也没多少钱，点个一两块就够分量了。

　　　　&nb“你们两一起的！我用个大碗给你们装一块哈！是干净的，用开水给滚过一遍。”

　　　　&nb现在人讲卫生，都不太喜欢老人做的食物，嫌他们人脏。

　　　　&nb小桌子上，摆了一瓶辣酱，十三香，还有一瓶子醋。

　　　　&nb钟倩迫不及待，用牙签插了一颗牛肉丸塞进嘴里，咬了一小口，粘稠的汁液飞溅四散，洒满了嘴角。钟倩嘴唇鲜红，润色光亮，看起来涂上了一层口红，性感妩媚。

　　　　&nb“你吃辣吗？”

　　　　&nb张哲辉忙摇头，“别，还是吃点清淡的！上次可没把我辣坏了，在厕所里顿了一晚上。嘿嘿！跟涂了辣椒油似的，滚烫滚烫。”张哲辉在老家那会儿也吃辣，几乎是无辣不欢，出来飘了几年，胃口逐渐变得清淡。

　　　　&nb钟倩要了个碟子，倒了点辣椒酱，又放了点醋。然后，用牙签插着牛肉丸，沾上一下，再放进嘴里。

　　　　&nb钟倩耸了耸鼻头，唾道。“坏死了，吃东西呢！说的那么恶心。”

　　　　&nb想起张哲辉离开后，留下自己一个人在宾馆，找玉的时候，钟倩发现自己身上留下了几道鲜明的爪印。那时候一门心思惦记着玉，感觉自己受骗了，很委屈，也没在意。

　　　　&nb现在突然想起来，霞飞双颊，粉嘟嘟，像喝醉了酒。

　　　　&nb这个坏家伙，居然乘着自己睡着了，偷摸自己。那时候，他心里肯定有想法！

　　　　&nb“你怎么了？脸突然这么红。”张哲辉忙伸手贴上钟倩额头，以为白血病患者不能胡乱吃东西，这会儿身体不舒服呢！“呀！这么烫，你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nb钟倩正胡思乱想，她甚至在思考，那天晚上张哲辉真把自己那个了，她还会搭理他吗？突然，张哲辉伸手摸上额头，钟倩脸颊更红，连脖子也爬满绯红。

　　　　&nb钟倩拍开他的手臂，低眉白了一眼。“你才去医院看呢！人家有那么娇贵嘛！”过了会儿，又怕张哲辉看出什么来，低声道。“人家是害羞的，旁边都是小孩子诶！就我们两个这么大的人，而且又这么大碗。哪像你，没脸没皮，不知道害臊。”

　　　　&nb“呵呵！”

　　　　&nb两人杵在这里，是有点显眼。

　　　　&nb张哲辉捏着根牙齿，刚要伸进碗里挑牛肉丸，听钟倩说起，不经意扫了大碗一眼。顿时两眼放光，停下手中动作，左右瞟了一眼，然后，直勾勾盯着大碗，细细端详起来。

　　　　&nb这是一个莲釉画押款瓷碗，沿边弧形成花纹状，整体看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荷花。瓷碗色蓝，体表内外有裂纹，盘根交错，看着像要裂开似的。碗里面盛满牛肉汤汁，刚起锅的汤汁滚热，冒着白气。

　　　　&nb张哲辉伸手贴着瓷碗外端，凉透清爽，里边盛满热乎乎的牛肉汤汁，外边却一点也不烫。张哲辉心头暗喜，不等钟倩吃完，从钱包里大大方方抽出张百人头。“婆婆结账。”然后，又转过头，催促道。“倩倩，我差点忘了一会儿有点事儿，怕来不及了，你快着点吃。”

　　　　&nb“哦！”

　　　　&nb钟倩布满的嘟着嘴，牛肉丸才刚端上来不久，烫的很，怎么吃的下啊！浪费这么多粮食，多可惜哦！

　　　　&nb老婆婆接过钱，摸了摸，又举半空眯着眼看了半天，确定是真钱后，低着头摸出一叠一块块皱巴巴的钱币。手指沾了沾口水，不急不缓，一张张数了起来。

　　　　&nb张哲辉杵在一旁，皱了皱眉。“算了，婆婆不用找了，我把这牛肉丸端走哈！”张哲辉决口不提碗字。

　　　　&nb婆婆挥了挥手，笑靥如花。“行行行，小伙子下次有空再来，我给你多添点丸子。”

　　　　&nb张哲辉端走大碗，跟逃似的，钻进人群。钟倩拿着纸巾，擦拭嘴角汤汁，皱眉道。“怎么了？是不是很着急啊？你直接打车去，不用管我，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nb“没事。”

　　　　&nb张哲辉就近找了个垃圾桶，顾不上肚子饿的咕咕叫，将牛肉汤全倒了干净。“倩倩你身上还有纸没？这点不够，你去对面商店买一卷，顺便买一瓶矿泉水，我在这等你。”

　　　　&nb钟倩虽然奇怪，但还是很乖巧，屁颠屁颠买了一卷纸巾递给张哲辉。张哲辉抽了一大截，将瓷碗擦了干净。细细盘在手中，倒过来。在瓷碗的地下，赫然印了几个大字。

　　　　&nb没错，就是它。

　　　　&nb张哲辉盘腿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将大碗放在地上，深怕稍一用力，磕碎大碗。夺过钟倩手里的矿泉水，拧开，全数倒进大碗。

　　　　&nb大概有两三分钟，碗里的水，彻底平静下来。可钟倩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碗里的水，一直就没平静过，犹如大海般波涛汹涌，惊涛拍岸。站远点看，大碗整体就像一团水，泛起层层涟漪。

　　　　&nb捡大漏了。

　　　　&nb大宝斋。

　　　　&nb陈建国拿着放大镜，身子前倾，几乎贴着大碗上，细细端详。

　　　　&nb钱志高坐在一旁，躺在椅子上老神在在，手指夹着根烟斗粗的雪茄。十几分钟后，终于忍不住出声道。“陈老，看完了没？”

　　　　&nb陈建国收起放大镜，扭了扭腰，挪向椅子，瞟了张哲辉一眼，眼神中满是嫉妒。沉吟道。“这大碗是唐代莲釉画押款瓷碗，官窑出来的，确定是真无疑。”

　　　　&nb钱志高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上，只要不抽，过一会儿雪茄自动就会熄灭，下次还可以继续接着抽。“张老弟运气是没的说，这碗你多少钱弄来的啊？”

　　　　&nb“嘿嘿！”

　　　　&nb张哲辉查过资料，唐代的莲釉画押款瓷碗，而且还是官窑。价格肯定低不了，少说也得好几十万！运气来了，想不赚钱都难。这瓷碗放在老婆婆手里，迟早磕碎了，自己淘来转手卖出去，怎么说，也算是为国家保护物的事业做了一大贡献！

　　　　&nb“就花了一百块。”

　　　　&nb陈建国闻言，双目欲裂，心里那个嫉妒啊！怎么自己就没碰到这么好的运气？钱志高给自己斟了杯铁观音。“陈老，这碗价值多少？”

　　　　&nb“这个”

　　　　&nb“张老弟也不是外人，多少钱直接说！”

　　　　&nb陈建国瘪了瘪嘴，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有气无力道。“三个月前，福建出土了一件跟这一样的碗，卖了八十万。”他在大宝斋，一年的薪水也才二十万，加提成。张哲辉随便捡个漏，就抵的上他好几年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nb张哲辉也知道莲釉画押款瓷碗的价值，不过，由陈老亲口说出来，他还是吓了一跳。八十万啊！就这一个破碗，足以在他老家县城买套房子，再娶个漂亮的小媳妇了。

　　　　&nb“张老弟你行啊！”

　　　　&nb一百块钱换了八十万，真是比捡钱还轻松，饶是钱志高也有些动容。

　　　　&nb“这样！我给你凑个整数，一百万，你把这碗就放店里了。等以后有拍卖的时候，我找俩托儿起起哄，估计能卖到一百二三十万。”

　　　　&nb一旁陈建国脸色极为难堪，钱志高虽然豪爽，可对他也从来没这么豪爽过啊？一下让出二十万的利润，按照惯例，这价格应该是往下压才对？也是泰国局势不稳，钱志高闲着也是闲着，这两天常跑店铺来玩。

　　　　&nb假如钱志高不在场，最多五十万，陈建国就能把它拿下。

　　　　&nb没有人不喜欢钱，贪过头就不好了，钱志高钱再多，也不是飞来的。他对自己这么好，肯定是有预谋的。张建瑞不想欠他太多人情，忙起身摆手道。“陈哥说八十万就八十万，多一分我也不能再要了。”

　　　　&nb自己刚来大宝斋，一点业绩都没有，完了第一天上班就砸坏桌子，又矿工。现在捡这么大个漏子，张哲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nb钱志高拿去拍卖，得请人工，拍卖场还要抽取百分之几的费用，钱志高压根赚不到什么钱。他对自己的好，张哲辉都记在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好好干，给大宝斋多带来点利益，比说什么都强。

　　　　&nb钱志高也没再劝，爽爽快快给张哲辉银行卡转了八十万过去，一个八后面跟着五个零，一旁陈建国揪心的酸。

　　　　&nb三人又闲聊了会儿，饭点前，钱志高先一步离去，留下张哲辉跟陈建国，大眼瞪小眼。捱到中午，张哲辉终于忍不住，持银行卡跑到取款机。看着屏幕上一字后面跟着六个零，激动的连续数了七八遍，深怕自己数学不过关。

　　　　&nb八十万是卖碗的钱，另外二十万是钱志高事先支付的一年薪水。张哲辉取出卡，在银行前边花坛边坐了大半天。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用。

　　　　&nb钟倩的羊脂白玉是自己弄毁了的，所以她治疗白血病所需要用到的费用，张哲辉已经打定主意一律承担。他查过了，治疗白血病分为三种，一种是化疗，一种是直接换骨髓，最后就是用中药慢慢调理。

　　　　&nb所需要用到的费用，差不多在二十万到一百万之间，而要治好白血病所需要的时间，在三到六年。

　　　　&nb三到六年的时间，足以张哲辉再赚出一个百万来。

　　　　&nb思考再三，张哲辉做出了决定，他去银行汇了七十万给父亲张有田。其中十五万还给大姐夫胖子，五万是爹妈的棺材本。另外五十万，就当存在爹妈那，万一以后混不下去了，有五十万在老家县城也能过的很好。

　　　　&nb“爸。”

　　　　&nb张哲辉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nb电话那头，传来张有田沧桑的声音。“是小辉啊！前两天你母亲还吵吵要给你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呢！今年过年回来一趟！你出去到现在有三年没回家了，你妈想你。”

　　　　&nb张有田又何尝不想念自己的儿子。

　　　　&nb张哲辉爹妈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母亲不太会说话，每次通电话，就在一旁听声音，偶尔插上两句，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话。“小辉，你吃饭了没有？北方天气冷，多穿着点儿。不要累着自己，多注意休息。赚不到钱就回来！一家人在一块，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

　　　　&nb听到父亲的声音，张哲辉有些哽咽，他何尝不想回家。特别是逢年过节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