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女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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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女医-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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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初摆摆手,将莲蓬衣交还给了昔竹,道:“景贵人身子虚弱又畏寒,身边最是不能缺少的便是保暖的衣物,这件斗篷本官不能收,还请昔竹替我交还给贵人。”

    昔竹眼眶红了红,却道:“主子在望月阁中被人轻了两年,大人如今对主子是恩重如山,主子说,一件衣物,哪里比得上人心的可贵,便是这件斗篷送给大人,主子亦是心甘情愿。”

    子初笑道:“景贵人的好意我便领了。”说着,就让昔竹领她进屋。

    卧房之内,微光阵阵,已然不复昨日的阴暗,子初带着秦怡进屋时,景贵人正靠在床头,手中握着一卷书,百无聊赖地翻阅着。

    “贵人昨夜睡得可好?”子初进去后,从药箱里取出了针灸针,一边询问景贵人。

    秦怡在一旁看着,眸中点点兴奋之色,她到现在都还未曾见过子初对病人做过针灸,因此有些期待地将她望着。

    景贵人青丝垂落,注意到子初已经进来时,放下手中的书册,眼中隐隐可见光华闪烁,显然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只是眼下的淤青还为完全散去,只能再等恢复一阵子了。她小巧的嘴唇微弯,对子出道:“尚可。”

    子初点点头,为景贵人把了脉,再让昔竹将景贵人的衣服褪去,只在大椎、陶道、神堂穴三处施针,手法依然精准,期间景贵人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秦怡在一旁看得连连惊奇,子初下针极快,熟稔地仿佛已是亲自施针数载,看她的手势,与她所了解的却略有不同,分明是轻捻慢入,可是一针扎入又是瞬间之事!

    秦怡哪里知道,子初所施展的是无痛扎针法,此法练习久了,在施术时患者不会有任何痛苦,也就是说,子初在针灸之术上的造诣,早就不是一般的医者可以比拟的了。

    秦怡紧紧凝视着子初的扎针的手,惊觉同为医女,两人的已是天差地别。

    取针之后,子初将针具一一收好,再告诉了秦怡下针的这几个穴位,让她记住,便让秦怡留先回御药房,自己则去了朝露殿。

    景贵人坐在床上,刚将衣服穿好,便见得昔竹进来,支支吾吾道:“主子,大人将此物还来了。”

    后者见着昔竹手中之物,不免苦涩道:“医女竟连我的好意也不肯收下么。”她叹了一口气,将床上的书册拾起。

    昔竹慌忙摇头道:“不是的主子,大人说天色将寒,御寒之物且留着,若要回报,来日方长。”

    景贵人一怔,突然沉默了。

    等子初她来道朝露殿时,就见着惠安公主和邵阳太子在殿外的一处秋千架上玩耍,一旁的宫女在紧张地看着,生怕两个小祖宗一不小心磕着碰着。

    子初的到来很快就吸引到了两人的注意,晟浅露抬手招了招,嘻嘻笑道:“子初医女,来这边!”她小小的身子一团粉红,在绿意阑珊的草间穿梭晃动,灵动的身影宛如玉蝶。

    邵阳太子红着脸,还在奋力地为妹妹推着秋千架,突然听见晟浅露唤着子初,推着秋千的肉嘟嘟小手一停,探出一只大大的脑袋,立刻从晟浅露的身后钻了出来,转眼将妹妹抛在了秋千架上,自己一阵风似得跑了过来,还不住叫道:“姐姐!你怎得才来!”

    子初哂笑道:“方才去为贵人看诊了,这才晚了些,我可是来迟了?”

    邵阳太子弯着月牙般的眼,嘿笑道:“皇叔怎得没有同姐姐一起来?花神庙的还愿花灯皇叔与姐姐拿到了吗?皇叔可是答应了妹妹要取来送她的,姐姐没有与皇叔一道去嘛,若是这样,那还愿花灯便取不到了……”说着说着,他状似遗憾地一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觑着子初,偷偷张望着。

    子初细细回想,只道原来如此,只可惜昨晚刺客的剑淬了毒,匆忙回去之后也没有取着还愿花灯,便道:“姐姐不知还有这回事,这可如何才好。”

    邵阳太子一对浓眉几乎要拧在一起,随后唉声叹气道:“那便算了罢。”

    等到两人玩得尽兴了,子初再给两人讲了一些医类的典故,两人倒也听得津津有味,子初说完了,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非要缠着她再讲一个,这才作罢。

    回内医院的途中,子初想着花神庙的刺客幕后之人时,却在经过昭离宫的路上遇上了许久不曾见到之人。

    子初与前方之人差了十多米的距离,想要避开亦是不能,只好往前迎了上去。

    元妃妖娆的身段软软地倚在轿上,在看到子初的瞬间,妩媚的眼眸中漾过一丝波纹,她身着湘色牡丹纹样软烟罗,头上金色琉璃苏斜斜支在耳侧,日光下荡起阵阵鎏金,晃得满目金辉。

    眼上覆了一层极淡的湘色水胭脂,唇色殷红妖异,目光打量再子初身上时,那血红色的唇轻轻挑起,给了子初一记似笑非笑。

    子初这才注意到,在她身后的轿子中还坐着一个装束华丽的女子,她一身湖绿色弹墨并蒂莲纹素软缎,腰间别着墨绿色锦带,额间庄翠梅花样白玉花钿,墨玉簪子左右分别一对,端的是清新婉约娇媚动人的女子。

    子初眼神暗了暗,那翠衣女子可不就是她这具身体的嫡姐叶仙馨。

    等到元妃等人走着近了些,子初才冷着眼低眸,掩饰了其中暗藏的锋芒,行了一个宫礼,等待着一行人离开,岂料对方偏生就在她的身边堪堪停下,元妃滴流脆脆如珍珠落玉盘之音缓缓响起:“本宫如何看得眼前这位医女眼熟的紧,是否在何处见到过呢……”

    子初心沉了沉,元妃显然就是记得她的样貌,如今突然装作眼熟的姿态,摆明了她想要回内医院,还得费一凡周折。

    元妃突然轻轻一笑,妖得人骨头都跟着酥软,道:“妹妹你瞧瞧,这医女也不知怎的保养生得都如此貌美,啧,这肤质细得可真让本宫也羡慕得紧,你这个未来钲王妃,也向人家讨要一些什么养颜秘方,届时让钲王殿下都看得呆了去,那才好呢……”

    子初神色极淡,眼角的余光便落在了叶仙馨的身上,心中冷笑,也不知大夫人怎么牵的线,如今还让她将要坐上钲王妃的位置了,果真是处心积虑啊。

077 正面结仇,诡异惊心() 
叶仙馨眼眸冷凝地望着子初,其中一闪而逝的一股子蔑视和嫉恨灼亮了她深黑的瞳孔,随后素手轻轻一抬,抬轿的公公们整齐有序地弯膝,轿子轻轻地贴紧了地面,再稳稳停好。

    与此同时,元妃却还是慵懒地斜倚在软轿上,不言不语,却是红唇含笑,双眼妩媚而锐利地看着叶仙馨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表姐方才不说,妹妹还倒未有觉察,如今被表姐适时点醒,仔细一瞧,这位医女果真是好颜色呢。”她说最后一句话时,牙关阖着,那一字一顿蹦出来的温软之音,令人闻之极为不爽。分明是字字讥诮,句句锋芒。

    子初的心一沉再沉,假使此时只有叶仙馨一人,她根本不会将之放在眼中,早就走人。可是此刻她却与元妃走在一处,有元妃的庇佑,她又怎么能明面上与叶仙馨唇枪舌剑。就在她见到元妃和叶仙馨一起出现时,她就已经想到了元妃和大夫人的关系。

    记忆中,原先的叶子初小时候,就一直知道叶府住着一位大夫人的嫡亲侄女,当年她还很小,彼时的元妃还只是叶府的表小姐颜如夏,同叶仙馨感情至深,如亲生姐妹。是因父母双亡,一直寄住在叶府,吃穿用度皆是以叶仙馨等同的份例置办,叶子初身为庶女,很少能见着她们一面。

    后来宫中选秀,少女时期的元妃便被大夫人安排进宫,以美貌和心计,被先皇时期的何贞皇后看中,亦是承显帝的生母,仙逝于五年的何贞太后。后成了贵人,再从贵人变成了贵嫔,再后来成为了颜妃,最终升至了后宫四妃之一,被封了号,成了元妃。十五岁入宫,至今七年,在计谋层出的后宫,可谓步步为营。

    子初听着叶仙馨话中有话,低着头状若恭敬,实际上却是微不可查地皱眉,眸中凛冽铺天盖地地剧烈翻滚,面色始终沉静。

    “本小姐与你说话,你耳朵可是聋了么?”叶仙馨轻嘲道。

    子初脑中思索着脱身之际,听着叶仙馨寒凉的话,想到了之前她问的那么一句,便语调波澜不惊地答道:“下官并无什么养颜秘方,身体发肤受之于母,亦只能感激母亲了。”

    子初对于“父”这个字绝口不提,现在的她,早就和叶文清断绝了关系,哪里还有什么父亲,就算两人父女关系还在,在她看来,叶文清根本不配做她的父亲。

    叶仙馨闻言,一张粉面若桃花的容色变了变,冷笑道:“你可真是有个好母亲,必定和你一样生的仙姿玉色,想来她还是个柳圣花神呢。”

    子初漠然不接话,听到最后一句时,眸子一凝,顿时,眼底结霜。

    却这时,元妃凉凉地嗓音袅袅道:“好个没规矩的医女,未来的钲王妃同你说话,谁准你不回答了?真是没有教养的丫头,莫非这等礼数也是你母亲教的你?”吴侬软语绵里藏针,无情地扎了过去。

    元妃抬手抚了抚右鬓,不紧不慢道:“给本宫掌嘴。”

    在她的轿子边上的一个贴身宫女水蓝色宫装,梳着双环髻,身子娇小丰腴,听到元妃的命令之后,当即走到了子初的身边,抬手就是一记生风的耳光,子初强忍着想要反打她的冲动,头跟着一偏,收受的力道陡然轻了一些,饶是如此,五根鲜红的指印还是极为显眼地浮在了她白皙的左脸颊上。

    她咬牙暗下毒誓,日后待她爬上高位,定要亲手将此人废了!

    旁人看不出来,贴身宫女夏柳显然是感觉到子初轻微的挣扎,犹自觉得不解气,想要再补过去一掌,忽而听元妃阴狠而魅惑的声音淡淡道:“你便给本宫在此跪着,若让本宫知道你跪不够半个时辰,呵,本宫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叶仙馨姣美的面孔上一阵得意之色,仿佛俯视蝼蚁般将子初扫了一遍,见到子初挨了打,她全身的毛孔都舒畅了,继而笑颜如花地上了软轿。

    “快些起程罢,大好时光浪费在卑贱之人身上,可真是可惜了。”涂着蔻丹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拂过被压得有些褶皱的衣料子,再吩咐内侍公公们起轿。

    临行之前,那叫夏柳的宫女狠狠一脚揣在子初的膝盖窝里,双手指甲深深扣在子初的两肩,将她用力地压在地上,末了还嗲嗲道:“娘娘要你跪着你便跪着,瞧你长得便像个狐媚子,还敢语出不敬,挨了打都是活该,不过是个医女,还以为自己能仗着美貌成为娘娘呢,嗤”

    说完,她风骚地扭着水蛇腰肢,尾随在元妃的软轿边上便跟去了。

    等到元妃等人拐过宫墙,消失在前方的路上,子初周身俱是漫着冷意,静默若深潭的眼中杀机一跃而过,总有那么一天,她要把加在她身上的这些屈辱通通还了!

    半个时辰过完,她从冷冰冰的青砖上站身,由于跪得太久,膝盖处又麻又痛,这里距元妃的昭离宫很近,随时都可能会有元妃的眼线,她不得不忍耐着,跪足了半个时辰,如今她的还只是一等医女,明着上不能同元妃作对,既如此,那就暗着来!

    她将蜷曲已久的膝盖伸直,揉了揉跪得刺痛的部位,一时间无法站直身躯,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才惊觉身边有人,回过头来一看,身后逆光之处,穆非霖满脸疑惑,小麦色的阳光肌肤在暗影下更显深色,他一身轻装铠甲,宽肩窄腰,后背笔挺,单手搭在右边的剑柄上,俊俏非常,此时正低着头,探索似得看着子初。

    她扭过头来的一瞬间,穆非霖愣了愣,旋即露齿一笑:“真的是你啊!”

    子初苦笑,若是对方早出现一个时辰,也许她就可以不用罚跪了。她锤了锤僵直的腿,感觉气血顺畅了许多,才道:“许久不曾见了,穆公子可安好?”

    穆非霖看她从地上站起,诧异道:“方才我还在奇怪,怎么会有医女在这里跪着,你是犯了什么错?”说着他往了一眼不远处的昭离宫,面色一暗:“是元妃?”

    子初点点头,事实上她并没有犯错,只是元妃故意借机挫挫她,对旁人来说,又如何解释地清楚,只好转移话题道:“非什么大事,我先回内医院了。”

    子初刚迈出一步,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险些栽倒,一条结实的臂膀横了过来,两人皆是一愣,随后仿佛是触电了似得,穆非霖的手瞬间又缩了回去。

    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气息略有些不稳道:“你没事吧,那个,呃……”他呃了半天,硬是没有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顿时麦色的脸憋得通红。

    子初好笑地摇头,突然想到一事,问:“京城的医会,你可了解一二?”虽然她在京城待了一年有余,偏偏却对医会并不是很熟悉。昨晚余阿和同她说的只是片面,她更想知道的则是医会的领头人。

    穆非霖一听医会两字,首先就是眉头一皱,道:“听说会首是外医官徐赢,此人医术虽然还不错,可为人风流,是个老色鬼,”说道此处,他怔然,急忙道:“怎么?难道那个徐医官对你……?”

    子初心中一动,再笑笑摇头:“非你所想,我只是随便一问。”

    穆非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非要送子初回内医院,子初拒绝不了,便同意让他送到门口,两人前后走着,穆非霖见子初如今已经不再是小医女,而是一等医女,又是一阵贺喜,神情欣然,说什么也要为子初庆祝一番,约好了时间要去琼仙楼摆一桌筵席。

    暮色已至,火烧云成片绯红,格外绚丽,子初一如既往地从宫中走出,拐了个弯正要走向远处的马车,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风声,她喉中一紧,警觉之中发现了身后的异常,未来得及转身,一张巨大的黑布当头就罩了下来!

    她刚想要叫出声来,一条布巾当即就往她的口中一塞!心脏突突跳了两下,不断在身上摸索,在挣扎地同时,丢出了一样东西在脚边的矮草丛上,然后黑布就被自脚下困紧,身上某几个部位突然被猛点几次,随后就动弹不得,子初心中蓦然一阵从未有过的惊骇,然后只觉得身体被人抬着,忽得失重……

    过了三盏茶的时间,天色暗了,马夫奇道:“医女大人怎得还未出宫,这时候宫门都要下钥了,难道已经先走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低沉呜咽的铜铁声响便传了来,马夫愣了,喃喃道:“下钥了,莫非真的走了?”他沉吟了一下,掀开了车帘对里头之人道诺诺道:“殿下,宫门关上了,医女大人想是已经先回去了。”

    车内之人短时间内并未回话,沉默了半晌,淡淡道:“如此,便走吧。”

    马夫欢喜地应了一声,等了这久,他腹中早就饿得直叫唤了,早些赶车回去,便能吃到家里头婆娘做的晚饭,想着想着,他口中的涎水便多了起来,往双手上啐了两口唾沫,拉起马缰,手中卖力地甩着马鞭,马儿嘶鸣了两声,转眼就笃笃地驶走了。

    易长卿闭着眼在车中假寐,马车摇晃晃地前行,他眉头微微一蹙,肩上还有隐隐疼痛,自从子初早上为他换了一次药,到现在已有一整日。脑中乍然掠过一抹奇特的触感,他右手食指动了动,沉思了许久,忽然低沉地声音在车内响起:“先去仁安医馆。”

    在车外奋力驾车的马夫听到车内传来的声响,泄气了,转而又摸了摸空着的腹腔,无奈地调转车头,往仁安医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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