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丝毫不出力的日子。因此,赵云在征得陈涛和张飞的同意之后,自发的担任起陈涛的护卫,每日跟随前往刺史府,又或者跟在摇摇晃晃的陈涛身后,穿梭在大街小巷。
“子龙呀,喝茶的时间到了,今天咱们去哪里呢?听说东城有家小茶馆里的歌姬不错,不如去那里吧。”刚刚离开猪肉店的陈涛,站在菜市街的路口,抓抓脑袋很随意的说着。
“先生决定就好。云,听从先生的安排。”赵云很认真的回答这种无聊问题。
抬眼看了下赵云,陈涛摇摇头:“子龙呀,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忠义无双又文武双全,但是就是太死板了一些。”
伪娘听闻赞誉,习惯性的脸红,腼腆一笑:“云无法与先生相比,也无先生的豁达,更无先生的才华。”
“才华呀。”陈涛抬头望望天空,无奈的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才华。”
“先生何出此言!”伪娘明显不同意陈涛的说法。经过几个月的相处,赵云不光对陈涛那种仁厚爱民十分佩服,就连他的才智也已将其折服。每次伴随他行走在街上,每次遇到乡人的问候,跟随身后的赵云都觉得与有荣焉。因此,别说是他人诋毁,就连陈涛自己说自己的不是,伪娘也会反驳。
“呵呵,若战乱一起,以子龙的武艺,可上阵杀敌,保家为民。可换成是我,又能做到多少呢?”陈涛有些落寞,“子龙,你见那卖山菜的张伯。”
陈涛抬手,指着远处对路人吆喝的老头:“每日上山采摘,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为生计奔波一生。是否凡夫俗子,乡人匹夫?”
伪娘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依旧点了点头。
“我再告诉你,张伯本有两个儿子,一个在七年前,一个在三年前,两次乌丸入侵时应征入伍,两次征战沙场,死于沙场。两条汉子保家卫国的性命,换来三贯钱的抚恤。哈哈,三贯钱呀,两条性命!张伯老年丧子,不哭天喊地,不闹场官府,自食其力。我再问你,其还是凡夫俗子,乡人匹夫否?”
陈涛的话音落下,赵云这一次没有出声,只是手中的银枪握的更紧了一些。
“看见那街角跑的最欢的小家伙没?”陈涛指着远处的小乞儿,不待赵云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他叫狗儿,一个很卑贱的乡名。他的父亲曾经是一名行走乡间的大夫。也许医术不精,也许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但是也活人无数。只可惜,几年前被山贼杀死,留下这个才几岁大的孩子流落街头。我问过他有什么梦想。狗儿告诉我,他想每天能吃饱饭。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梦想就是每天能吃饱饭而已”陈涛的声音有些哽咽。
赵云的双肩微微有些颤抖,握着银枪的右手,已经青筋毕露,可还是说不出话来。
沉默片刻,陈涛深沉的声音传来:“如果我真的有才华,真的能对这个世界做一点小小的改变,若世间张伯这样的老者,就该让他们不再需要为明天的吃食而翻山越岭,让他们能有一处居所遮风避雨,闲时下棋为乐,兴致来时小酌尽兴,安享晚年。若狗儿这样的孩子,不用担心明天是否会饿死,能习文认字,又或是学一技之长,静待成年也能安家立业。老有所依,幼有所教,明明很简单,但何其难也。”
望着陈涛渐渐向前走去,和张伯聊天逗乐,抱着狗儿笑的开心的样子,赵云嘴里默默念着:“老有所依,幼有所教先生”
伪娘的心里,似乎有一些东西碎了,但又好像得到了什么东西。伪娘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他紧盯着陈涛的双眼里多了一些什么,越来越亮
田丰最近很郁闷。虽然将黄巾之乱可能出现的情况告诉刘焉之后,也确实引起刘焉的重视,但是繁杂的工作也随之而来。储备粮草也好,整顿军械也罢,各种各样的事务纷踏而至。原本,田丰想要请陈涛出力,谁知道,陈涛直接告诉他,拿多少工钱做多少事。
好吧,虽然田丰被呕的半死,但是为了让陈涛出力,他特意向刘焉申请了陈涛口中的“加班费”。但当他兴冲冲的将月俸已经涨到六十贯的好消息带给陈涛时,却又换来了一句:元皓呀,所谓师有其事,弟子服其劳。为师的这些杂务,就交给你了。
望着手拿几十贯铜钱,哼着小曲得意洋洋闪人的陈涛,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杂务,田丰欲哭无泪。
田丰也确实是个强人,既然知道要想让陈涛出力没有半点可能,那只能振作精神,卷起袖子自己努力工作。即便事务堆积如山,但在他的能力之下,却也处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心中,总有种被人坑了的感觉。
痛定思痛之下,田丰决定,说什么也得把陈涛给抓回来。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每天上工的时间,就去路上溜达,喝茶听曲吧。于是
“老师,年末事务繁多,各地钱粮汇总还要老师亲自处理。”田丰很恳切的对着比自己小上十岁的陈涛说道。
正准备拉着赵云去听曲的陈涛,在路上被田丰逮个正着。
抓抓脑袋,满脸无奈的陈涛眼珠乱转:“这个”
“还请老师与丰一同回刺史府。”田丰可不准备给陈涛再找一些乱七八糟理由的机会。
正觉无奈的陈涛,忽然见到一蹦一跳的赵灵儿从街角冲出。
“啊,灵儿,过来过来。”陈涛当即上前,完全无视田丰的存在。
既然遇到熟人,田丰也不能硬拉着陈涛离去,只能无奈的赶紧跟上,以免一个眨眼就被眼前之人溜走。
这一回陈涛却没有像田丰想象中那样趁机遁走。其实陈涛也知道,这个时代的文士,从小就学习弓马武艺,虽然比不上那些成名武将,但是对付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谓是轻而易举。所以,几次和田丰比赛长跑失败之后,他也死心了。
“小灵儿,又在做什么呢?”陈涛笑的像准备偷鸡的黄鼠狼。
“喂,你要干什么?”数月下来赵灵儿已经几次在陈涛手上吃亏,就比如上一次,陈涛告诉他白天下的雪没有味道,子时一刻下的雪是甜的。说的活灵活现,又好像世间绝味,忽悠的小丫头半夜三更等在雪地里,差点被冻僵。第二天,怒气冲冲的去找陈涛问罪,反而让他笑个半死。如此种种,已经不是发生过一次,所以见到陈涛的笑容,赵灵儿就不由汗毛倒竖。
“灵儿不用这样嘛。”眼见田丰已经快要走近,陈涛贴近赵灵儿小声说道:“想吃油条不?只要你帮我甩掉元皓,我就请你吃油条,如何?”
虽然对于信用破产的陈涛没多大的信任,但小丫头还是扛不过油条的诱惑,想了想,咬咬嘴唇:“十根,十根我就帮你。”
“行,多少都行,让你吃到饱。”
“那好,该怎么做?”赵灵儿眉开眼笑,一双明亮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陈涛把头靠在赵灵儿的耳边,轻声细语,一阵阵热气吹在小丫头的耳垂上,让她浑身难受但又不得不忍耐,面颊顿时羞红。好不容易陈涛说完,赵灵儿的小脸也变成了红苹果。
“记住了吗?”陈涛确认着。
“嗯,嗯”赵灵儿慌乱的点点头,都不敢看陈涛一眼,便在后者的催促声中,快步走向田丰,盈盈一礼。
君子田丰见赵灵儿行礼,想都不想,很自然的弯腰回礼。却没想到下一刻,赵灵儿忽然大叫起来:“小家伙们,田大人请你们吃糖啦。”喊完,立刻跑向一边。
路上玩耍的孩童们一听,当即围了上来,拉住田丰让他动弹不得。也是田丰平时就跟随在陈涛身边,孩子们也不是第一次从他这里得到东西,否则以田丰的地位,孩子们也不敢如此。
望着快速和赵灵儿一起溜走的陈涛,又看着自己眼前一群可爱的孩童,田丰只能苦笑着摇摇头,暗自说道:“老师,你可真是”
另一边,跟在陈涛身后的赵灵儿,看着眼前逃跑的陈涛,捂着胸口,暗自嘀咕:“这恶人又不知道整什么花样,我这心里怎么一蹦一跳如此快,让我让我难受”
第十章 黄巾暴、乱将至()
太平道,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一个纯粹的反政、府邪教组织。太平道大首领,自号“大贤良师”的张角,出生巨鹿郡,原本只是个落地秀才。按说,像他这种境遇的人,在大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在汉朝这个时代,光是认识字,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所谓的秀才,和后世科举中的乡试秀才不是一个概念,只是说认识字,有一定的才学。
像这种人,其实在汉朝时,还是比较好混的。哪怕是落魄到在街角摆摊,替人写写家书也能吃饱肚子。但是,张角就明显不是这一类人。
张角自称在上山采药的时候,遇到了名为南华的仙人,并且被授予三卷太平要术。于是,就靠着这么一个噱头,张角开始伙同两个弟弟张宝张梁,走街串巷,以施符水替人治病为名,开始推销他的黄巾教派。
汉朝的劳苦大众,绝大多数都没有文化,对于神怪之说更是敬若神明。再加上,喝符水的人多了,自然会有偶然性的痊愈,如此一来,经过张角以及其收录的弟子大肆宣扬,包装炒作一番,太平道就开始在底层汉朝百姓中广为流传。
若换成是太平盛世,那么张角的所作所为最多也就是骗吃骗喝,诈骗一些钱财。可天运如此,光和年间几乎年年都有灾害爆发,再加上汉灵帝昏庸,奸臣当道,贪官污吏遍布天下,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哪怕是再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条活路也没有的时候,自然会起来反抗。
一边是只知道剥削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一边是施符救人不说,还偶尔会施粥放粮的大贤良师。两相对比之下,谁好谁坏,自然是一目了然。百姓才不管到底是谁家天下,也不会去深思张角想要做什么。对他们来说,官府不给活路,大贤良师却指引出一条活路,那么加入太平道,跟随大贤良师就成了想当然的选择。
话说回来,张角此人也确实有点能耐。一方面他大量收取弟子,又将这些核心弟子派往各地,指导当地的太平道行动。另一方面,又派人贿赂朝中的大臣,其中就有中涓封谞。此人可是汉灵帝最信任的身边人之一。有他在,自然会为太平道说好话,因此即便朝中有那么一两个人看出了张角的狼子野心,也不会对张角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正史中,张角起义时,十分仓促,主要是因为有个叫唐周的人,在起义爆发之前向朝廷告发了张角的谋划。为此,不光是中涓封谞被下狱,就连张角的大弟子马元义也被抓住斩杀。
唐周是什么人?唐周其实就是当时一个小地主。这种人和一般的贪官有个共通点,就是——惜命!像唐周这样的人,衣食不缺,也不会感受到太多汉朝昏庸带来的负面因素,他之所以会加入太平道,更多的是想有个保证。比如,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大贤良师能施符救命。又比如,太平道鼓吹的来世,可以让他成仙等等。
但是,这种保证在唐周眼里,都比不过现在的荣华富贵。唐周不是愚昧的乡民,他知道造反的后果可是株连九族。因此,当他知道了张角的谋划之后,左思右想,只能放弃来世做神仙的打算,向朝廷告密,保证自己此刻的荣华。
原本的历史应该如此发展。但是,由于刘焉在田丰的暗示下,提前知道了太平道可能出现的暴、乱,又行使一连串自认隐秘的行动,历史开始出现小小的偏差
巨鹿郡,太平道总坛。
“大哥,如今民心已收,暴汉皇帝昏庸,各地贪官无能,也该是我等揭竿而起的时候了。”一脸横肉的张宝,双眼放光的对端坐在中间,身披黄色道袍,披头散发,留着山羊胡子,面容苍老的张角大声说道。
张角微微摇头,沉思片刻之后道:“虽时机已到,但各地大小渠帅还未准备充足。去年一年收集的粮草有限,暴汉又严控兵甲马匹,此刻起势尚未到时机。”
身材矮胖,黑脸丑陋的张梁,翻翻白眼,不满的嘀咕:“大哥,去年这个时候你这么说,今年这个时候还这么说,年复一年,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起势。没兵器,就去抢,没粮食,也去抢,咱有人,怕什么。”
“三弟,暴汉虽气运将尽,但洛阳禁军犹在。我等虽不缺兵,可仍无万全把握。一步错,就是步步错,不可不慎。”张角知道自己两个弟弟的脾气,轻叹一口气,悠悠劝说。
张宝张梁,本也不是什么很有主见的人,再加上从小到大,都是张角一言而决,因此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无法反驳,只能跪坐原地生闷气。
正当张角还想再劝说几句的时候,突然听门外力士传来通报:“大贤良师,马元义,马师兄求见。”
“让他进来。”张角以目示意两个弟弟端正身姿之后,朗声回话。
话音落下,门口的布帘抬起,只见一身高八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相貌堂堂的大汉走入内间,行至张角面前,便双膝一曲,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弟子马元义见过师尊,见过两位师叔。”
马元义是最早跟随张角的人,也是所有徒弟中最受信任的一人。此人不光勇力过人,在张角眼中是难得的一员悍将,更难得的是,马元义从小就习文识字,又在市井厮混多年,不但对人处事圆滑,而且能够随机应变,不论大小事务交到他手上,总能给张角一个满意的达复。因此,教中大事,几乎没有马元义不知道,或是没有参与的。另外,马元义由于跟随张角早,在太平道中也深受教众的爱戴,不管是大小渠帅,还是普通教徒,见到他都会尊称一声“大师兄”。
“元义无需多礼。”张角抬手虚扶,待到马元义起身之后,和颜悦色的说道:“此次元义去幽州探访辛苦了,可曾有所发现?”
“师尊,元义为天下百姓奔波,当不得师尊辛苦二字。”马元义正色道:“此次幽州之行,弟子探查到的情报颇多。果然如日前弟子来报,幽州刺史刘焉,指使麾下幽州校尉邹靖,主簿田丰等人,对我教弟子大肆打击。如今,不光是在幽州州府涿郡,就连周边的郡县,我教弟子布教也越发艰难。为了保存实力,我已经让当地弟子,由明转暗,减少与官府之间的摩擦。但是,这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还请师尊早日定夺。”
听完马元义的话,张角眉头轻皱,想了想,又问道:“那以元义的见解,那幽州刘焉,为何会做出这等行为?”
马元义似乎早有准备,当下抱拳说道:“师尊,以弟子看,那刘焉恐怕是看到我教起势在即。我打探到,刘焉不光使人抓我弟子,而且让那邹靖训练兵马,又囤积粮草,整戈待旦,似乎有所防备。只是弟子想不明白,那刘焉如若知道我教将要起势,又为何不向朝廷通报,只在幽州一地暗自戒备?”
张角皱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半饷之后才忽然朗声大笑起来。让张宝张梁和马元义面面相觑。
“大哥可是明白那刘焉老儿的意图?”张宝的脑子转的快,当下问道。
“哈哈,天不亡我,暴汉果然气运已尽。”张角得意洋洋的解释,“想必那刘焉老儿坐下必有高人,看破我等收集粮草,意图起势的作为。只可惜,那刘焉老儿惜身。在无真凭实据之下,怕上书朝廷会自取其辱,因此才在那幽州一地暗暗防备。”
听张角这么一说,在场三人恍然大悟,对张角更是敬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