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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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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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友是中央美院的学生,一头长发,一袭白衣,一张画板,人儿清纯得如同山间清澈的泉水。

    以前他没少陪着她骑单车到野外写生作画,耳濡目染之下,才对画功有所精通。

    然而大学毕业后,女友却放弃了与他之间的山盟海誓,不知去了何方,一别经年,伊人依旧芳踪无处览,而他也在酒绿灯红中沉沦着,只为祭奠那逝去的初恋。

    一想到此等往事,余长宁的心中不禁猛然一阵绞痛,突如而至的失落感压得他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再看那幅英雄美人图,经过他的修改后,意境已是大变。

第20章 调戏陈小姐() 
画中的项羽虽还是神态如初,虎目中却隐隐含着热泪,脸上线条也是柔和了几分,少了一股威严,多了一份柔情。

    而虞姬眼眸中彷徨无助之色尽失,虽还是泪如雨下,动人的嘴角却勾出了一个凄美地微笑,将那股英雄末路,红颜诀别的凄然场景展现得无比生动。

    女执事细细观看良久,方才由衷赞叹道:“余公子鬼斧神工寥寥数笔,便令此画起死回生,不愧为名士高才!”

    余长宁想及往事,此刻心情极差,淡淡答道:“在下绘画本为休闲娱乐,哪敢当名士高才之誉。”

    女执事更是佩服他的谦逊,正色拱手道:“敝社社长历来敬佩像公子这般虚怀若谷的高人,若公子现有时间,不如屈尊移步竹楼与社长一叙,探讨交流画功,也算相得益彰。”

    余长静见余长宁闻言面露难色,小声提醒道:“二哥,相传天渊社长诗画双绝,历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能与他探讨交流,简直是莫大的荣幸,你就别犹豫了。”

    余长宁却已打定了主意,对女执事拱手道:“这位姑娘,对于此次邀请,在下只有拒绝了。”

    女执事面露失望之色:“虽然此话很唐突,然我还是想问公子为何拒绝,是否是因为敝社招待不周的缘故?”

    余长宁呵呵一笑,目光多了一份玩世不恭的戏谑,如熟悉他的人看到,便知他又要满嘴跑火车开始胡扯了。

    果不其然,只见他正色回答道:“并非如此,因为姨娘喊我回去做饭的时间到了。”

    “做做饭?”女执事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对,在下除了兼职诗人、画家外,更是东市宾满楼一名小小的厨师,每天的任务便是劈柴、烧水、做饭,闻名遐迩的黄金烤鸭加强版便是我与大哥发明的,姑娘若有空,不如前来试试,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九折优惠。”

    见他突然从文采风流的才子名士,变作了酒肆做菜的厨子,这强烈地反差惊得众人是一齐乍舌,面面相觑间全场安静得如同深山幽谷。

    儒家亚圣孟子曾言:君子远庖厨。所以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读书人都将男人做饭视为奇耻大辱,更别提这些眼高于顶的名士才子了。

    如今余长宁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如何不令众人感到震惊。

    好半响,女执事才恍然回过神来,恭敬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么公子请便,下场比赛定于四月初一,请公子一定要参加。”

    余长宁摇手一笑,又对妹妹点头示意,便出了屋门。

    刚穿过那片树林走至池边,他突然听见身后有一女声高呼“余二”,愕然回头,却见陈若瑶提着长裙飞快地向自己跑来。

    待她跑近停下脚步,余长宁不由恼道:“你这女人莫非是尾随之狼变的?怎么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陈若瑶俏脸微微泛红,喘息数下突然正色道:“我已按照约定参加了赛诗会,现在你应该将黄金鸭的配方告诉我才对,何故无缘无故逃跑?”

    “哼哼,什么逃跑,本大爷心情不好出来散散步而已。”

    “既然如此,那快说黄金鸭的配方!”

    余长宁微微一笑:“陈小姐,很冒昧地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为何要着急得到黄金鸭的配方?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陈若瑶闻言一怔,蹙着眉头冷冷道:“我不想回答,你直接告诉我配方便是。”

    “那好,你可得听明白了,黄金鸭的配方很复杂,不仅需要鸭子一只,更要天山雪莲、冬虫夏草、人参、鹿茸、熊掌、藏红花、麝香、辽五味、枸杞、川贝、伊贝、虎鞭、牛鞭、狗鞭”

    见他如竹筒倒豆子般说个不停,陈若瑶一时听得懵了,急忙插言道:“等等,别说这么快,如此多药材我怎能记得住,你慢慢地再说一次。”

    余长宁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大有嫌她笨的意味,不过还是照着她要求慢慢地说了一次。

    开始陈若瑶还能拼命地强记于脑,不过当听到后面的虎、牛、狗三鞭时不禁羞红了脸,怀疑地问道:“怎会需要如此多的药材,你莫非在骗我?”

    余长宁愤愤不平地嚷道:“想我诚实可靠玉面小狼君,怎会对你不说假话?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中间那个“不”字说得又快又急,陈小姐一时不防竟未听清楚,反倒以为是自己多疑,红着脸嗫嚅道:“其他药材倒还好,可为何竟还有那三味如此龌蹉的药材?”

    余长宁表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肃然开口道:“陈小姐,我是在和你讨论很严肃的问题,何况那三鞭也只是普通的药材,请你不要用如此龌蹉的思想来衡量黄金鸭的配方,若你实在不喜,我离开便是。”

    陈若瑶还真怕他生气掉头而走,温言劝阻道:“好,算我不对,那你告诉我材料齐全后,黄金鸭要如何烹制?”

    余长宁耐下心来给她说了黄金鸭烤制的方法,这个环节倒是没有骗她,不过当说到药材的使用时,他还是信口胡扯道:“烤鸭之前,将所有的药材洗净切断,然后全部塞入鸭腹中,便行了。”

    陈小姐听完狐疑问道:“如此只用火烤,如何能发挥出药材的功效?”

    余长宁一时未想到此等纰漏,不由呆了呆,但他反应极快,立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哎,这你就不懂了,药材放入鸭腹隔火烘烤,方能将药性入肉入味,药借食力,食助药威,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既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又可防病治病、保健强身、延年益寿,更为值得一提的是还有壮阳的功效。”

    陈若瑶红着脸兀自沉吟了一番,方才缓缓点头:“那好,我先回去试试,听说黄金鸭还需配一种甜面酱,那甜面酱又是如何做成的?”

    余长宁冷冷笑道:“小姐的情报当真准确,不过时才我可没答应要告诉你甜面酱的配方。”

    “你”

    陈小姐娥眉倒竖,却是气得不轻,在她看来,甜面酱既与黄金鸭为一道菜,那么配方也应该包含其中,却不料余长宁却抓住了她语言中的疏漏,硬将黄金鸭与甜面酱化为两者,如何不令她气恼。(http:。)。

    余长宁见她俏脸生寒,美目中翻腾着愤怒的火焰,不由笑道:“我说若瑶啊,你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要不我们再打个商量,反正四月初一还要进行下一轮比赛,不如你继续陪我们一道比赛,届时我再将甜面酱的配方告诉你,如何?”

    陈若瑶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冷答道:“那好,咱们一言为定,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推搪之词!”

    余长宁哈哈一笑,朝她挥挥手:“那么咱们四月初一就在此处碰面了,再见。”说罢扬长而去。

    陈小姐愤愤然地看了他背影良久,猛然抬起玉足将草地上的一块石子踢进了池中,却又立即痛得弯下了腰。

    此刻刚到午时,眼见天色尚早,余长宁也不急着回去,顺着长街东瞧西望,准备到宾满楼去看一看那两百只黄金鸭进展如何了。

    东市不愧为长安城两大商业中心之一,沿街衣饰华贵的人流、豪华讲究的店面、辚辚穿梭的高车、鞍辔名贵的骏马、明目皓齿的丽人、色色各异的望旗、天南海北的口音、浓郁醇馥的酒香直使人目不接暇。

    余长宁一路上连连赞叹,不禁为大唐王朝独领天下的繁华盛世而心潮澎湃。

    刚行至宾满楼前,突见一旁围了好大一圈行人,喧嚣吵闹之声不绝于耳。

第21章 天下第1厨的梦想() 
余长宁天性喜好热闹,见状自然不肯错过,好奇挤进去一看,一个白衣素缟的年轻女子正跪在人群中间,胸前挂着的木牌上写着“卖身葬父”四个血红大字。

    女子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路人指点议论,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冻得紫红,且划满了道道的伤口,隐隐可见一滴滴泪水雨点般地落在冰冷的地面,模样好不凄惨。

    余长静见她衣衫单薄,身材瘦小,虽冷得瑟瑟发抖,然却依然坚持挺坐跪立,心头恻隐之心不由大起,蹲下身子柔声问道:“姑娘,你埋葬父亲需要多少银子?”

    那女子闻言抬头,一张惨白的小脸布满了惊喜之色,却是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大概大概要五两。”

    余长宁见她说完面露惶恐,像是害怕他会嫌贵离开,便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起先陈若瑶给他的那十两银子,递到了少女眼前:“这是些银子你拿去,好好将你父亲安葬。”

    话音落点,周边人立即啧啧高声惊叹,少女更是错愕得睁大了眼睛,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连连摇手道:“恩公,我,我只需要五两银子便可,这,太多了。”

    余长宁抓住她的手,不容分说地将银子塞给了她,正色道:“五两给你葬父,另五两是让你好好生活下去,人的自尊千金难换,以后记住不要再像今日这般下跪乞求别人的施舍,这样很不值。”说罢长身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宾满楼。

    刚站在柜台旁和福伯闲聊了几句,余长宁正要到后园厨房去找大哥,突见福伯神情大变地望向门口,连连高声道:“喂,喂,穿丧服的可不能进来。”

    余长宁愕然回头,却是刚才卖身葬父的那名少女,她环顾一周,当看到余长宁时,双目不禁一亮,走上前来抱拳一礼道:“多谢恩公仗义相助,请问恩公高姓大名,以后画眉要到何处来寻你?”

    余长宁笑问道:“画眉姑娘何出此言?你寻我干什么?”

    “恩公既然出钱让我厚葬养父,你便是我的恩人,画眉虽不识四书五经,然而也知道受人恩惠要知恩图报,画眉别无他长,唯有跟着公子为奴为婢,方能安心。”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加不必了,在下拿银子给你,并非要你报答,更不是要你当我的奴婢。”

    听完此话,少女明亮的眼眸中泪水不停打转,拿出那十两银子倏忽正色:“既然如此,那么请恩公收回银子,画眉告辞!”

    余长宁闻言一怔,恼怒道:“你这人为何如此奇怪?非要给别人为奴为婢方才罢休。”

    “养父教导,不能无端受人恩惠,请恩公成全。”

    见她如此倔强,余长宁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叹息一笑道:“好好,算我怕你了,将银子收好,我收下你便是。”

    那名为画眉的少女如释重负地一笑:“那恩公,等几天我要到何处找你?”

    “你就来这里便可,这是我家开的酒肆。”

    画眉点了点头,四顾一看,显然被大厅里的豪华阔气震惊住了,喃喃道:“恩公,你家里可真有钱啊。”

    余长宁不置可否地一笑,说道:“姑娘,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吃点东西。”说罢吩咐一旁看热闹的阿武:“去给这位姑娘煮碗汤面来,记得多放点猪肉。”

    画眉感激点头,满脸欣喜地说道:“恩公,你对我真好。”

    余长宁将她领到桌子前坐下,温言安慰了她几句,便去了后院。

    来到厨房,里面却是人影攒动,喧哗声声,一只只烤得油亮发光的鸭子正整齐地掉在火炉上翻转着,浓郁的香味四处弥漫。

    正在指挥厨子做事的余长致见二弟站在门口,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笑嘻嘻地问道:“二弟,回来啦,你们赛诗会赛得如何?”

    “还不错。”余长宁展了展身子,随口问道:“为何不见姨娘?两百只黄金鸭进展如何了?”

    “唉,我们今天上午才开始烹饪,算了算一天最多能做七十来只,姨娘到殿中省去找萧大人商议,看能不能做好了就送过去,免得凉了不好吃。”

    余长宁恍然点头,随即又正色道:“大哥,你可有将咱们发明这种黄金鸭的事情告诉他人?”

    余长致急忙摇头道:“没有,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会到处乱说。”

    余长宁愣愣地想了半天,喃喃道:“这就怪了,为何那陈小姐会得知此事?”

    “哎,你说话不要不明不白地,大哥怎么听不明白?”

    余长宁见他一脸焦急,便将遇到陈若瑶,以及她索要配方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余长致闻言大惊失色,焦急地问道:“那你可有将配方说给她听?”

    “说了,不过我却多说了几样东西。”

    “啊?”

    “我告诉那女人,黄金鸭里面不仅要加很多名贵中药材,更要放入虎、牛、狗三鞭,保管他们作出来的鸭子,即昂贵又难吃。”

    余长致面色古怪地愣怔半响,猛然放声大笑,一脸狡黠地压低声音道:“二弟,你还真是个鬼灵精,那陈小姐知道了必定会气个半死。”

    余长宁摇手道:“哎,管她干什么,谁让她窥视黄金鸭的配方,给她点教训也是理所当然。”

    余长致缓缓点头,随即又愁眉不展地开口道:“我担心现在黄金鸭风头太盛,容易被别的酒肆模仿抄袭,像这些厨子,若是一人被买通,黄金鸭的配方便会泄露出去,可惜我时间不够,也只能教他们做,根本无法保密。”

    余长宁倒是毫不在意地一笑:“抄袭便抄袭,怕什么,大不了我再发明几道菜出来。”

    见他如此有自信,余长致不由大喜过望,低声道:“此处不安全,咱们到后院隔间里去说。”

    说罢,两人走到后园柴房内,余长致小心翼翼地打量门外良久,方才关上房门。

    余长宁在柴房中默默地转悠了几圈,猛然驻步开口道:“大哥,咱们酒肆的黄金鸭虽然好吃,然则却流于单一,顾客除了此菜以外便没了可选性,所以咱们得多增加几道菜来。”

    余长致听他口气如此笃定,不由眼巴巴地看着他,静待下文。

    “酒肆里有鸭无鸡,岂不是憾事?我今天教你的这道菜,便是用鸡来做,名为叫化鸡。(http:。)。”

    “叫化鸡?”余长致喃喃重复了一片,奇怪地问道:“好好一道菜,为何竟叫如此难听的名字,叫花儿,叫花儿,此等名字那些达官贵族怎么肯吃?”

    余长宁摇手笑道:“这道菜的确来源于一个叫花子的无心之作,相传一日那叫花儿偶然得来一只仔鸡,欲宰杀煮食,可既无炊具,又没调料,便将仔鸡杀死后去掉内脏,带毛涂上黄泥、柴草,置于火中煨烤,待泥干鸡熟,剥去泥壳,鸡毛也随泥壳脱去,露出了里面的鸡肉,一尝之下不禁惊为天人,便取名为叫化鸡。”

    余长致愣愣地想了半天,猛然一拍大腿道:“如此烹制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确妙哉,二弟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问题余长宁还真不好回答,只得信口胡扯道:“我碰巧救过那叫花子一命,他便将叫化鸡的做法说给了我听,除此之外,还教会我很多各种各样的菜式,都是闻所未闻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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