龊焐男∪牵直鹦醋臕、B、C三个字母,左上角,画着一面小红旗,跟电脑游戏里标地雷的小旗子似的!中间靠下部位,一个红点,旁边写着“出发地”三个歪瓜裂枣猫抓狗印的小字。
这是地图?分明就是幼稚园儿童的涂鸦!
又或者,这是一张古代人制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找不到地方的藏宝图?
雷动眼珠子都快突出眼眶去了,这地图简直太奇葩了啊!
看看右下角,万幸啊,还用铅笔画了一个表示方向的箭头,上面写着个“北”,箭头下面,是1:500000字样。1比50万的比例尺?
苦着脸打开那张白纸,上面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命令清单:野外行进,取得A、B、C三个点的信号物,6月4日中午12时整之前,到达红旗点者继续训练,未能按时到达红旗点,或者信号物不全者淘汰。无法坚持或遇险者发射信号,自动淘汰。
“我勒个去!”雷动破口大骂:“太坑爹了啊,给个战役部署级别的地图,让老子按图行进,还要寻找准确点位找信号物?不知道1厘米就代表了5公里啊!”
关键问题是,这张命令上赫然写着“1号”两个字!
“我特么是17号,不是一号啊!这走错了算谁的啊!”雷动咬着牙运了半天气,才指着车队远去的方向跳脚大骂:“你们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从丹田发生,经过庞大胸腔共鸣的骂声冲天而起,在山间激起阵阵回响:“报复……报复……报复……”
听着回声不断传来,雷动有些傻眼,忽然间神念微有所动,转头向左侧一座最高的山峰顶端看去,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座山峰上,一个迷彩服上佩戴者少校软肩章的军官,双手拿着望远镜,正趴在一片高可及腰的野草丛中四下观察,忽然“咦”地一声轻呼,旁边一个声音问道:“怎么了?”
少校将望远镜再次对准雷动的方向,口中惊疑不定地说道:“那小子好像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隔着好几公里呢!”旁边一堆草丛中,簌簌一阵轻响,一副望远镜已经对准雷动,随即一声惊呼响起:“****,真被他发现了!你看他笑得那个贱样!****,他在干什么?”
望远镜里,雷动诡异地笑着,忽然向两人的方向扬起双手,两根中指嚣张而霸道地直挺挺竖了起来!
“这个熊兵!气死老子了!”少校扔掉望远镜,干脆也不藏着了,就地坐起来,向山下甩出两根中指,口中叫道:“老亮你也来!”
呼啦一声,旁边的草堆中忽地坐起一个上尉,两根中指飞快地冲着山下一扬。
“妈的亏了!”雷动悻悻地收回中指,举在眼前愤愤地看了看,“对方俩人,特么有四根中指!”
山上两个军官坐在地上,面面相觑。半晌,“老亮”才开口道:“他怎么发现我们的?”少校给他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反正上回跟他交手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性!”
“老亮”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这一点我坚决同意!上回那么隐蔽的动作,都让他发现了,妈的那一脚真是不轻啊!”说话间,右手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腰部:“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不是滋味!”
这两个人,赫然是战区特战大队的王雪松和罗亮!
迷惑地摸了摸头,罗亮问道:“老王你知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来头?”王雪松从兜里掏出两支烟,扔了一支给罗亮,掉了一颗在嘴上,一边打火点烟,一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美美地吸了一口道:“估计林大知道,没见为了这个小子和那个叫乌云的,林大找副司令、找陈军长,威逼利诱,软磨硬泡?连提前选训这一招都使出来了?”
罗亮点点头道:“我看也是,还从来没见林大这么上心过呢!”抄起望远镜道:“看看这小子在干什么?****,他干什么?”王雪松见他声音古怪,急忙抄起望远镜观察,只见镜头里的雷动直勾勾看着这里,眼珠子转啊转地,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脸上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古怪笑容。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金丹中期的修真者,感觉、神识用出来,简直就是作弊大杀器!山脚下的雷动神识锁定山顶的两个人,心知这两个不是道究竟是谁的家伙,肯定是特战大队派出来观察盯梢,兼保护选训队员的,假如我悄悄跟踪这两个人,是不是会更容易达到目的地,完成考核?——那简直是一定的!
不过念头刚起,一股不服输的尽头就立刻从心底深处涌上来:要是靠着修真手段作弊,那算本少爷欺负你们!我就不信,靠着自己的军事训练,还玩不成这个任务!
眼珠子转了转,四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向着山顶的王雪松和罗亮诡秘地笑了笑,身体忽然窜起,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刹那间窜入山脚下一片小树林中!
“****!”在望远镜中紧紧盯着雷动一举一动的王雪松和罗亮,几乎同时骂出声来,望远镜急速转动,但只能见到树林中野草晃动,一条灰色的身影闪了两闪,随即消失不见!
在两个身经百战的特种老兵全神贯注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暴起突进,刹那间飞一般消失,这这种事情说出去,简直没人相信!“怎么可能!他怎么办到的?”王雪松和罗亮惊呼一声,相顾骇然!
树林中,草丛里,雷动静静地趴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神识紧紧锁定着山顶的两个人,感知到他们手忙脚乱地四处搜寻,张开大嘴,仰天无声地大笑:“吓到了吧!少爷不发威,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雷动估计,这两个人占据了附近的制高点,一定不仅仅是为了关注他一个人,而是肩负观察照顾这一区域内被赶下车的所有参加选训的人员的任务,那么,用不了几分钟,他们再搜寻不到自己,一定会把目光暂时转向别处。到时候,就是自己行动的机会,哼哼,到时候本少爷再吓你们一跳!
等待的过程原本应该是很无聊的,但因为存了和对手玩一个“你看不到我”的游戏,雷动兴致勃勃地趴在原地,神识感知着最少5公里之外的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果然,五分钟过后,山顶的两个人看了看计时器,转过身,对着另一个方向举起了望远镜。
“就是现在!”雷动双手轻轻巧巧地撑起身体,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在草丛中无声地滑跃而出。犹如一条在草上滑行的巨蟒,又如一条回归海底的鱼,雷动的身体飞速地左扭右摆几下,眨眼间已经滑到一株巨大的红松之下。
早在第一次冲出原地的时候,雷动就已经观察好了地形,这棵红松是这片树林中最高达的一棵,树干粗大,树冠茂密,极利隐蔽,更关键的是,这棵红松正好处在一块高大的岩石旁边,正好是远处那座山顶的观察死角。雷动绝不相信,对面这两个家伙能从这个角度观察到自己。
靠在大树上,雷动将那幅藏宝图般的“地图”摊在地上,愁眉苦脸地苦苦思考下一步行动计划。
其实对于这种下马威似的考核,雷动并不特别发憷,托老爸的福,野外生存他不是没搞过,还是托老爸的福,按图行进他也训练过了,成绩还很不错,自己超越常人的变态肉体,负重越野也不在话下。
关键是,手中的地图实在是过于简陋,要想找到一条正确的路线,要么实地勘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要么,就是相信手中这幅地图虽然简陋,但实际上无论河流山脉,还是距离、点位都是精确的。问题是,可以相信这一点吗?
雷动看着手中的地图,思考了片刻,得出的结论是:应该可以相信!假如选训队员们手中唯一的一张地图,竟然是错误百出的,那么特种大队上上下下,会被全战区的兵们一人一口唾沫淹到死!
只是这一点,还需要最后的证实而已。
雷动悄悄收好地图,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身子一矮,在树林中穿插绕行,向着眼前山头飞奔。他要到高处看看,究竟眼前这座山脉,在手中的地图上是不是被准确地描绘出来了!
穿过树林,在长草中潜行,雷动只用了十分钟左右,就登上山顶,飞身盘上一株红松,在浓密的树杈和树叶间,掏出地图,四下对比观察。
“果然如此!”几分钟后,雷动脸上现出喜色。虽然那张地图看上去非常简陋,但从地形来看,眼前这座山脉的走向,与图上出发点处那道绿色粗线的标示完全一致,甚至一个细小的弯曲,也能够得到体现,山脚下一条蜿蜒的河流,也被蓝色的细线标示得清清楚楚。而远处几道山的形态虽然难以准确观察,但大致走势也和图上标示相符。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图上并没有标出具体的道路,该选择什么样的行进路线,才能尽快到达A点?通过A点后,又该如何向B点、C点行进,并最终到达红旗点?
雷动在图上测量了一下距离,从现地到A点直线距离大约50公里,在通过B、C两点后,再折向红旗点,全部距离超过200公里。看看时间,现在是6月1日下午一点四十三分,距离最后的时限,还有足足70个小时,以自己的脚力和体力,即使中间路线失误或者遇到地形障碍,耽误了时间,也足够了——甚至还有休息时间!
雷动掏出记号笔,在图上现地和A点之间,穿过三道山梁,画了一条笔直的行进路线,“不走现有道路,就这么直接穿过去!”雷动掏出指北针,对照了一下方位,按照图上标好的路线确定了行进角度,咬了咬牙,身子一闪,已经轻轻落到地上,迈开双腿,矮着身子,朝着西北方向疾奔,开始了他第一段路程。
雷动身形一动,一直对方圆十几公里之内的动静保持不间断观察的罗亮和王雪松,立刻就发现了他的踪迹。看着望远镜中,雷动犹如猎豹般奔跑的身影,罗亮惊叫一声:“他干什么?”王雪松则轻轻一拍地面,大声赞道:“聪明!”
很显然,从雷动的前进方向上,王雪松几乎在瞬间就判断出,雷动的目标,是直奔A点而去的。而在缺乏有效地形地势等情报的情况下,对准方向直线行进,在行进途中再不断进行调整,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
罗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目光停留在雷动背后小山般的背囊上,面带忧色:“这些兵负重将近50公斤,前面还有200多公里呢!开始就这么拼命跑,不知道合理分配体力,能支持多久?”说着摇了摇头,半是叹息半是生气道:“这小子就不知道争点气?”
王雪松摇摇头:“也不是,你看他的表情,很显然50公斤的负重对他完全不是问题,你再看他的速度,这都过去两分钟了,慢了一点没有?”
罗亮调整了一下姿势,对着雷动的方向望去,镜头中,雷动舒展身形,以冲刺般的速度奔跑着。他的速度疾逾奔马,他的身形敏若猿猴,他的气势有如猎豹。在六月初的正午时分的阳光下,雷动似乎全身每一条肌肉都展现着力与美的结合!
看了半天,罗亮颓然叹道:“******,这小子就是个怪胎!”
王雪松白了罗亮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着,喜欢这个小子?”罗亮点点头:“这样的体力,这样的速度,我当兵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这种兵谁不喜欢?怪不得林大死活要把这个兵弄过来呢!”
十分钟过后,来动已经冲下山梁,进入一片谷底,脚步一刻不缓,穿过山谷,沿着山脊,径直朝着下一道山梁飞奔。
大地在脚下延伸,长草树林在飞快地后退,绵延的群山仿佛不断奔涌的波涛,一波接着一波,雷动昂起头奔跑着,跑得嚣张霸道,跑得意气风发,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的身体,只有他一个人的精神,只有他一个人的意志!
无论参军前年复一年的训练,还是参军后难以计数的越野,雷动从来都没有这样全力奔跑过。此刻他放开全力,在山野间奔行,不知不觉间,竟然陷入一种奇异的修炼境界,他的奔跑依然迅速,但他的呼吸却变得越来越缓慢悠长,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四步一呼四步一吸,五步一呼五步一吸……山间林里,未经污染的清新洁净的空气,一丝一缕地进入他的体内,催动他的肌肉运动,随后化为一丝一缕浊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呼一吸之间,雷动只觉得丹田处那颗散发真淡淡金光的金丹,滴溜溜地旋转起来,变得越来越活泼,越来越灵动,虽然真元仍旧无法调运,但似乎有一丝丝明显能够感觉到的力量,在体内不断滋生。
高速的奔跑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雷动才缓缓放慢了脚步,计算一下速度和复步数,这三个小时,身负50公斤的雷动已经快速行进了至少60公里,图上直线距离将近40公里,这样的速度,简直耸人听闻!
身后,两道巨大山梁已经被远远甩开,眼前,是第三道。只要翻过这道山梁,就即将抵达A点所在区域。
雷动缓缓停下脚步,掏出地图和指北针,对照了一下山势走向,确定此前的行进没有脱离原定方向,走到山脚下一条清澈的小溪旁,洗了把脸,又趴在溪边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补充体内流失的水分。
此时,红日西斜,天边的云朵被染得一片通红。雷动坐在溪边,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五十五分。雷动知道,这一带6月初的日落时间,大约是在下午5点半左右,如果考虑到山脉的阻挡,最晚在6点半左右,天气就会全部黑下来,虽然自己目力远超常人,但黑暗中寻找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的信物,将会极为不便。
雷动再次看了一下地图,按照图上显示,到达A点所在区域,还剩下直线距离将近10公里的路程,但山区道路崎岖不平,加上上山下坡的话,预计实际路程将会在15公里左右,以自己的速度,在日落之前赶到,应该是有把握的。
雷动长出一口气,掏出指北针确认了一下方向,迈开大步,朝着第三道山梁,再次狂奔而去。
半个小时后,红日在远山那边缓缓隐没,但漫射的光芒仍然映得半天红光。雷动翻过第三道山梁,在一片深谷内停住了脚步,这一带,应该就是A点区域,但点位究竟在哪里呢?信物又是什么东西?
雷动取出地图,仔细对比。刚刚翻过的山梁在这里拐了一个接近90度的弯,两座大约海拔1000米左右,底部长约两千米的山峰,夹着脚下的山谷,山谷中间,是一条弯弯曲曲,沿着山势走向哗啦啦流动的小河,小河在右边山峰一个拐弯处消失,在地图上,这条小河消失的地方,就是A点所在!
雷动抬头凝神望去,突然之间,“噗”地一声笑喷了:小河消失的地方,两棵高大的红松,不知道为什么长歪了,树干斜斜伸出,树顶茂密巨大的树冠,几乎搭在一起,而在两棵大树之间,一块岩石突兀地伸出来,仿佛一个窄窄的平台,歪歪扭扭地卡在两棵大树腰间,远远看去,可不就是一个大写的“A”?
“谁选的地方这是?简直太有才了啊!”雷动仰天大了个哈哈,快步向那个“A”跑过去。
“等等,等等,不对劲啊!”距离两棵红松还有100多米的时候,雷动忽然停下脚步,眼珠子转了几转,看着那两株大树,以他多年来对汉京战区以及138集团军特战大队的了解,再加上无数网络军事小说的灌输,他几乎可以肯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