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百户,你审一下楼红雁,等涂百户他们奸细事情处理完了,就把情况尽快报过来。”
天明的时候田承嗣在吃早饭,田小四问道:“少爷,军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那十几个女人怎么办。”
田承嗣斜了田小四一眼说道:“还能怎么办,我们是官军,难道把这些可怜的女人杀掉,给双倍银子压惊,送她们回吴桥。”
田小四慌忙的离开,跟进大帐的覃衍火撞在了一起,田小四一猫腰溜出了大帐,覃衍火、饶成军一前一后进了田承嗣的大帐,田承嗣招呼覃衍火、饶成军坐下,饶成军先把一张单子交给田承嗣之后,才退后了几步挨着覃衍火坐下。
田承嗣见单子是一共列了二百三十八人,其中二百零三人是沧州招的新兵,一共有二十一人身份不明,查出来的身份是恶虎沟为主,还有千柳庄、青竹帮、渤海帮、闯王营、小袁营、山东曹州总兵刘泽清等十几路探子。
田承嗣说道:“饶百户,这张单子上的情况有多少人知道。”
饶成军回答:“大人,能够全部知道这张单子上情况的,就只有属下和覃百户、涂百户二人知道了。”
田承嗣说道:“好,把这些人立即全部坑杀。”
饶成军声音在发抖:“大人,全部都要活埋吗?”
田承嗣说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先生,既然别人把手伸进我们锦衣卫来了,本千户就要斩掉这些毒爪,饶百户,怎么你有困难,需不需要本千户换一个人去执行。”
第二十八章 坑杀奸细()
饶成军摆手说不需要换人去执行,田承嗣问道:“那个“单掌开碑”楼红雁交代了些些什么没有?”
饶成军回答道:“大人,据“单掌开碑”楼红雁交代,千柳庄主要是配合恶虎沟的人打进了我们锦衣卫千户营,不过被抓获的恶虎沟二当家单眼雕尉迟宏、三当家踏雪无痕石云飞交代,恶虎沟大寨主“阴阳扇”沙广天得了河南的闯逆封官,好像是个将军的头衔,还说北直隶一带的绿林里被闯逆封官许愿的不在少数。”
田承嗣听了有些恶心,一个土匪头子拖了些人马,就当自己是真命天子了,到处招兵买马封官许愿,这些乌糟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杞县举人李信搞出来的,这人居然还是朝廷大臣李精白之后,简直是官二代的耻辱,而山东、北直隶的武林人物也特贱,李闯甩几个空头官衔出来,大家就抢疯了,要知道李闯也是个短命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哼哼,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们这些杂碎。
田承嗣说道:“这些武林人士胆敢谋逆朝廷,本千户乱世用重刑,统统死了死了的,对了,让没有见过血的新兵去动手,过了这一关新兵就成熟了。”
覃衍火、饶成军连忙齐声答应,两人转身离开时,覃衍火问道:“大人,那二十几个身份存疑的士兵怎么办。”
田承嗣心里发火,刚刚压下饶成军来,这覃衍火又问三问四,这样的脏活怎么能让老大明确表态呢,不过事到临头田承嗣只好自己做恶人,装着心情沉重的样子说道:“老覃,这次要杀的奸细实在太多,本千户也是势成骑虎,不敢错放内中的奸细,就算那二十几人是战死,战功抚恤一样不少,人也备置棺材单独埋葬吧。”
覃衍火、饶成军二人讨了实信,即刻向大帐外面走去,田承嗣对田小四说道:“你去监斩,把锦里鼠廖德才也坑杀了。”
田小四惊道:“少爷,锦里鼠廖德才可是个人才啊,杀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田承嗣说道:“人才,不能为我所用的人,就是天才也必须死。”
田小四是显得些茫然,田承嗣解释道:“小四,这次我们锦衣卫大开杀戒,要是锦里鼠出去乱说一通,我们这个千户营会有大麻烦,本公子还是相信死人的嘴巴最可靠。”
对抓捕的奸细集体屠杀,是已时末午时初开始的,埋人的坑就在后营旁的一个洼地,洼地被锦衣卫官兵深挖了五尺多,地底平土坎有一人多高,随着田承嗣一声令下,杀人的行动开始了。
每两个锦衣卫夹一个奸细,到了深坑处推翻奸细,两人就是一顿乱动砍杀,等奸细气绝之后,就一脚踢进深坑里,然后后面的锦衣卫有两个夹一个奸细,来到深坑边照着前面的同僚依样画葫芦。
被杀的奸细们哭喊求饶声铺天盖地,让不少锦衣卫官兵开始心慈手软,已经先后三个锦衣卫士兵因为没有出刀,被监斩的亲兵队士兵拦截,马贵请示田承嗣这么处理,田承嗣告诉马贵道:“你回去给那几个士兵说,他们如果不杀奸细,那他们就是奸细,一会奸细杀完了,他们手里还没有沾血,本千户就只有把他们当奸细杀了。”
有了田承嗣这句话,那三个士兵被*无奈,闭着眼睛往奸细身上乱捅,总算过了杀人这一关,这一耽搁就是小半个时辰,田承嗣下令从四处杀人增加到八处杀人,于是杀人的速度快了很多。
奸细们知道哭喊求饶没用了,就开始大骂田承嗣、朝廷、崇祯皇帝和锦衣卫,不过骂田承嗣的人最多声音也最响,这时有一个奸细又叫又喊又蹦又跳,一定要见一面田承嗣才肯死,田承嗣命人把那个奸细拖了过来。
饶成军低声道:“大人,这是恶虎沟的二当家单眼雕尉迟宏。”
田承嗣仔细看着尉迟宏,果然左眼有些眇,准确的说尉迟宏是个眨眨眼,尉迟宏咬牙切齿的吼道:“田小儿,大爷多次从你大帐走过,后悔当时怎么没有杀了你,啊。”
单眼雕尉迟宏话一说完,立刻就是一声大喊,人猛的的站了起来,双膀猛的一用力,抓尉迟宏的两个锦衣卫顿时飞了出去,可是田承嗣早有准备,顺手抽出了七宝削金刀,趁着尉迟宏还在挣双股绳子,宝刀轻轻划过尉迟宏的右手掌,“啪嗒”尉迟宏的右手掌掉在了地上,“啊”,尉迟宏痛不欲生,条件反射的踢出一脚。
“噗”的一声,尉迟宏的右脚被马贵手里的长枪狠狠刺中,田承嗣被尉迟宏吓了一大跳,心里顿时大怒,七宝削金刀砍下,七宝削金刀如切腐肉,尉迟宏的右脚齐膝盖而断,尉迟宏顿时倒在了地上,右手、右脚鲜血飞溅,田承嗣的飞鱼服上留下了不少血点。
尉迟宏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田承嗣的七八个亲兵涌上,用手里的长枪把尉迟宏定在了地上,单眼雕尉迟宏大喊:“田小儿,有本事杀了大爷,偷袭暗算不是好汉。”
田承嗣骂道:“老子是官军,官军抓强盗,讲什么江湖规矩,来人,把这个混账的左手、左脚砍了,甩到深坑旁慢慢流血而死。”
马贵得令拉出腰刀,对着单眼雕尉迟宏左手、左脚猛砍好几下,才把单眼雕尉迟宏左手、左脚砍掉,马贵的活做得不干净,不过单眼雕尉迟已经痛麻木了,在马贵砍他左手、左脚时,尉迟宏并没有觉得痛不可当。
在单眼雕尉迟宏企图反抗时,恶虎沟三当家踏雪无痕石云飞、千柳庄褚红柳的三徒弟“单掌开碑”楼红雁等人是一阵骚乱,可是锦衣卫官兵给这些武林高手都捆的双股绳子,一时之间哪里挣得开,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石云飞、楼红雁等人就被捅了个半死,躺在地上是出气多进气少,眼见是活不成了。
田承嗣把尉迟宏变成了一个人彘,等着被杀的奸细们,知道反抗的后果更加悲惨,都不再高声求饶喝骂,只是顺从的引颈受死,只有锦里鼠廖德才哭哭啼啼的哀求押解他的锦衣卫官兵,请锦衣卫官兵代为求情,锦衣卫官兵受不了他,把锦里鼠廖德才请求活命的话传给了田大人,田承嗣给锦里鼠廖德才带了一句话来,“死锦里鼠的嘴比活锦里鼠廖的嘴紧”,锦里鼠廖德才得了这话耷拉着脑袋再也不吭气了。
锦衣卫官兵是一层死人一层土,整整铺了四层土,才把两百一十七个奸细埋完,这一场大屠杀让整个锦衣卫官兵都见了血,不过有一半的锦衣卫官兵脸青面黑,人也恍恍惚惚的,田承嗣吩咐解散后,很多锦衣卫官兵是行尸走肉般返回自己帐篷的。
当天午饭开得非常晚,不过有的的好酒好肉,这顿饭一直吃到天黑,不少士兵吃了吐吐了吃,天黑之后大多数的士兵都烂醉如泥,看田承嗣还没有闲着,挑选一批自己亲兵和田家子弟兵,埋伏在锦衣卫千户营军营外,守候那些企图逃跑了士兵。
第二天马贵来报告,真的抓住了十五个逃兵,都悄悄的咔嚓了,这回马贵领着士兵做得漂亮,既没有放跑逃兵,有没有让逃兵缩回军营,田承嗣好好的夸奖了马贵几句,并给参加行动的士兵人人嘉奖纹银五两,任务完成之后一并发放。
田承嗣心里非常生气,自己招了两批兵,其中竟然有两百多混进来奸细探子,晚上还出现了逃兵,田承嗣暗想不管这些逃兵是什么目的,有多少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自己给的五十两银子和全副装备不是白给的,不愿意卖命就得死。
田承嗣决定不走了,留在吴桥继续虐这些士兵,当天(二十六日)给那二十六个烈士下葬,其中二十一个是被安上烈士身份的嫌疑人,把那些刚刚经历了死亡血腥的士兵们,再一次推到生与死的环境里,所有士兵忙活了大半天之后,又回到军营里大吃大喝,醉了之后就蒙头大睡。
二十七日天明,田承嗣醒来的时候,马贵又干掉了十三个逃兵,其中一个特别非常彪悍,在十一人的围攻中,重伤两个轻伤三个锦衣卫士兵,按马贵的的猜测,这个逃兵身份肯定不简单,可是这个逃兵已经死了,身上也没有丝毫有价值的物品,因此这个逃兵的身份倒是永久沉谜了。
田承嗣表面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不过士兵里还是有议论,毕竟这两天逃离二十八个士兵,同一小旗的士兵是心知肚明,可是没有见田大人抓回来一个逃兵,也没有见田大人派兵去追逃兵,除了极少数呆瓜傻子,大多数士兵都在怀疑,这些逃跑的士兵遭了田大人的毒手。
二十八日,马贵报告只除掉了五个逃兵,田承嗣觉得差不多了,该调整自己锦衣卫千户营了,于是把兰田玉所部的田家子弟兵据为己有,一部分划入田小四的后营,一部分归马贵的亲兵队,这样田承嗣手下有了覃衍火、田小四、马贵、吴飞、娄正刚、饶成军(包括涂德海)六部人马,而千户营的兵力却降到了八百三十五人。
第二十九章 骗歼沙家军()
二十八日夜,田承嗣跟自己手下的将领覃衍火、田小四、马贵、吴飞、娄正刚、饶成军、涂德海聚集在大帐里议事,田承嗣的意思是到了商队陵县后,就把恶虎沟匪寨破了,借机捞点金银补充一下军饷,不然还真拿不出没有多少银子招兵了。
覃衍火第一个出来反对:“大人,恶虎沟土匪大约有三千多人,虽然我们干掉他们潜伏的两百奸细,但是并没有对恶虎沟伤筋动骨,别说我们打不下恶虎沟,说不定现在这恶虎沟的响马还不知道在前面什么地方候着咱们呢。”
田承嗣说道:“老覃,别吓本千户,恶虎沟那三千多土匪,除去老弱病残,能打仗的土匪顶多千把人,你跟饶百户、吴飞、娄正刚四个火铳营,难道都是吃素的。”
覃衍火说道:“大人,这个火器营的火铳一放,好半天都不能放第二响,再说弟兄们都不善肉搏。”
田承嗣吼道:“本千户不是刚把前段时间琢磨出来的黔宁王沐英的三段击教给你们了吗?怎么还没有学会,一群猪脑。”
覃衍火尴尬道:“大人,士兵们初学咋练,一时半会用还不熟练,再过些日子就能够派大用场了。”
饶成军说道:“大人,您之前琢磨的三段式设计定量装药确实精妙,不过还是无法完全解决火铳射击慢的问题,主要是火铳打的距离远不如弓弩,一旦与恶虎沟的土匪厮杀,我们锦衣卫兵少将寡吃亏就大了。”
田承嗣心道说到底还是这些家伙不愿意打仗,算了自己的主要任务给姐姐找药,这次先放过“阴阳扇”沙广天和他恶虎沟的匪徒:“老覃、饶百户,不打恶虎沟就是,不过要是恶虎沟的追来,你们可不许虚场合,不然本千户军法无情。”
覃衍火、饶成军连连点头说是,接着田承嗣宣布:下一轮招兵优先组建涂德海的百户营,提拔牛成熊、田小军、田二虎为总旗,除了牛成熊是在抓捕沧州新兵行动立下大功,田小军、田二虎是田承嗣在田家子弟兵里提拔的亲信。
二月二十九日,田承嗣的锦衣卫千户营继续南下,午后抵达山东境内,一进山东的景象就跟北直隶不太一样,三三两两成群的饥民多了起来,人一多负责监视的涂德海,也弄不清楚这些人哪些是潜在敌人的探子,哪些是真正的饥民了。
当晚田承嗣率领锦衣卫进入德州境内,选了一处四面开阔的地界安营扎寨,除了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晃动,一整夜都没有异样,第二天锦衣卫继续出发,按照田承嗣跟手下将领们商量路线,沿着京杭大运河东岸南下。
沿着京杭大运河南下,下一站将是临清州,这样就避开了东面的陵县“阴阳扇”沙广天的老巢,田承嗣心中其实还有个模模糊糊的想法……将是去拜会山东东兖东路临清总兵官刘源清,这个刘源清一直跟田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如果北直隶、山东的绿林道追上来,想必刘源清不会坐视朝廷的锦衣卫和田家五少爷遭到攻击。
三十日田承嗣率领锦衣卫上路后,发现跟在后面的可疑人物逐渐增多,于是下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锦衣卫官兵中午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仅仅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就继续赶路,终于在申时到了恩县城郊,田承嗣吩咐立即埋锅造饭,天一黑八百多锦衣卫绝大多数都休息了,经过了吴桥对沧州新兵的坑杀,田承嗣觉得现在的手下听话多了。
三更天田承嗣就起床了,天一亮就是崇祯十五年三月初一,田承嗣之所以半夜三更起床,就是准备夜行军,摆脱身后北直隶、山东绿林道对自己的算计,只要自己在天亮前赶到夏津县,自己就算进入了临清州府,而这时出现在临清州的追兵不会很多,田承嗣不介意将他们各个击破。
田承嗣这一招颇有些出其不意,锦衣卫全军出发之后,远处的探子才如梦初醒,一部分人赶回去报信,一部分人沿着田承嗣的队伍的车轮痕迹追了下去,这一追就算三个时辰,不过就是这不算长的三个时辰,却把 “阴阳扇”沙广天准备在夏津县以北围住田承嗣所部的计划落空了。
二月三十日,恶虎沟“阴阳扇”沙广天和千柳庄“朱砂掌”褚红柳二人从手下那里得知,大家潜伏在田承嗣锦衣卫千户营的弟兄,居然全部被坑杀了,“朱砂掌”褚红柳损失不大还挺得住,“阴阳扇”沙广天大叫一声当时就昏死过去了。
“阴阳扇”沙广天醒来已经是申时时分,沙广天不仅死了两百精锐手下,连自己的二当家单眼雕尉迟宏、三当家踏雪无痕石云飞也送了性命,自己忽略了田小儿在吴桥的逗留,这时发出绿林箭召集山东的同道助阵,能不能够赶得上围攻田承嗣的锦衣卫只有天知道了,只好下令平原县附近的四寨主流云飞袖吴中天先行追击。
“阴阳扇”沙广天不敢怠慢,约了刚到恶虎沟的千柳庄“朱砂掌”褚红柳庄主一帮豪杰, “阴阳扇”沙广天只拼凑了六百多人,加上千柳庄的一百多武林人士和庄丁一百多人连更连夜去追田承嗣。
而恶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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