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方子把东西送来了。
首先孙毅让李狗剩用筷子将鸡蛋打好,就像打蛋糕一样,之后孙毅又用给病人治病的砂锅将牛奶煮沸,将打好的鸡蛋慢慢的均匀的倒进锅里,这个过程孙毅还是很小心的,因为他也想吃这个小甜点。
又过了一会,牛奶和鸡蛋微微沸腾起来,孙毅将火熄灭,又叫来了秦府管家,将这东西放进秦府的冰窖里,又告诉秦管家安排人,一个时辰搅拌一次,防止被彻底冻住。
像秦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每年冬天都是要窖藏很多的冰,等到夏天在取出来用,所以有冰窖这个东西。
准备好这些东西,孙毅就洗洗睡觉了,这一晚上是孙毅在大明到目前为止,睡的最香的一晚,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秦家的床,实在是太舒服了。
第二天早晨,一觉醒来,秦府管家将早饭给孙毅和李狗剩带了过了,虽然有些清淡,但是也很是丰盛了。比庄淼或者空隐这两个业务选手做出来的,好吃了不知道多少。
秦府管家来送饭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孙毅什么时候可以给大小姐服药。
李狗剩按照孙毅昨天晚上教的,吩咐秦府管家,到午饭半个时辰之后,在将“药”取出来,只取一半。
虽然说大明还没有温室气体,即便如此,在大明的江南,孙毅估计这温度也得有三十多°,所谓的小冰河期还没有开始。不过跟后世唯一的区别是大明昼夜温差比较大,没有后世的铁板烧模式,晚上就舒服多了。
时辰一到,这传统的宽衣大袖峨冠长袍,就看出热来了,孙毅一脑门子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流着。而且午饭已经吃过一阵子了,李狗剩提醒秦府管家去取出了“冰激凌”。
李狗剩带着“冰激凌”和孙毅,来到了大小姐的病房,装作给大小姐把脉的样子,吩咐秦府管家,将秦家的人都拦在了外面,李狗剩一边给大小姐把着脉,孙毅就什么也不干,坐在后面大小姐可以看到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吃着冰激凌,冰激凌还在冒着冷气,孙毅在配合上时不时的打个哆嗦。
过了一会,秦大小姐终于忍不住了,装作有气无力的指着孙毅问李狗剩道:“他……他吃的什么?芽儿也想吃……”
“大小姐,先把脉吧,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不能吃这些东西。”李狗剩装模作样的摸着脉,不过要是随便换个年纪大点的人,就能看出来李狗剩压根不是大夫。因为他的手一直搭在芽儿的手臂上,而他李狗剩还不知情。
说完芽儿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孙毅,生怕孙毅已经吃完了,孙毅看出了芽儿的意思,更加快速的往嘴里送着“冰激凌”眼瞅着一大块“冰激凌”又消失在了孙毅的嘴里,芽儿终于忍不住了。一下蹦起来窜到孙毅面前,一把抢过冰激凌来。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李狗剩问道:“大小姐为什么要装病啊?”
芽儿的小嘴都快塞满了,生生的将一大口“冰激凌”咽下去之后,说道:“是表哥让我装的,表哥说,只要芽儿装病,就给芽儿买好多好吃的。而且我装病奶奶也给了芽儿好多好吃的。”
没等芽儿说完“吱吖”一声,芽儿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芽儿正坐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吃着“冰激凌”见到门外的人明显吓傻了。
只见老太太愁容满面的走进了屋,老太太身边的中年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芽儿。
“爹……奶奶……你们怎么来了……”芽儿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已经从桌子上爬下来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洗礼了。
不过芽儿等了半天却没等来暴风雨,只见老太太眉头紧皱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瑞儿怎么就跑到安仁来了?”
事到如今,也不用孙毅和李狗剩了,秦府管家一看事情成了这样,连忙迎着李狗剩和孙毅出了房间。
“这次谢过二位了,这是五百两银票,放心,不是朝廷的银票,是亨来钱庄的银票,怕两位带着不方便,所以给两位银票,随到随取随用。”这秦家想的倒是周到,毕竟五百两银子,按照明朝的进制十六两是一斤,五百两也有六十多斤了。孙毅和李狗剩要是扛着六十多斤银子出门,估计连城门都出不去就得让守城官兵给截了,不过没有老太太之前许诺的一千两,弄得孙毅很是伤心。
第17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本来为了答谢孙毅,秦家人是准备了一桌菜给李狗剩和孙毅送行的,不过被李狗剩的“强烈”拒绝给推辞掉了,因为孙毅怕这种集体场合,碰到那位凶神恶煞的秦管家,所以这几天孙毅在秦府一直是小心翼翼的,现在终于结束了这种生活,孙毅巴不得赶紧带着自己的银子出门奔小康呢。
不过让孙毅没想到的是,秦府的老太太实在是太热情了,热情到竟然要送二人出城,就这么一路推辞一路走着,直到那个噩梦般的身影出现在了老太太一方的人群当中。
着实的吓了孙毅一大跳,连忙低下头,孙毅朝着李狗剩使了个眼色,并且掐了李狗剩一下,代表启动应急方案,李狗剩见情况不对,赶紧吩咐孙毅道:“徒儿,你先去师父友人家将行李取来。”
孙毅闻言如蒙大赦,亦步亦趋的朝着远处跑去,正当孙毅瞅见在李狗剩朋友家苦苦守候的王柱子的时候,突然,孙毅心里一阵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人跟踪孙毅!
孙毅一回头,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秦大管家,正在孙毅身后,不怀好意的瞅着孙毅。
“好小子,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却骗上门来了,赶紧把银子交出来!”秦管家恶狠狠的瞅着孙毅,孙毅下意识的捂了捂藏在胸前的银票。
只见秦总管一个箭步就冲过来拎孙毅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一样,伸手就向孙毅胸口里摸去,孙毅死命挣扎,不过也多是徒劳,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你打俺家小道长干啥?”一个粗壮的声音传进了两人耳朵里。秦总管一开始没听明白是说的他,直到王柱子从秦总管手里将孙毅抢出来他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说他,不过秦总管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秦总管又朝孙毅伸手,不过却被王柱子打开,秦总管也没多废话,直接跟王柱子打了起来。
秦总管一看早年间就闯过江湖,身上有点功夫,而王柱子一点章法都没有,全靠蛮力横冲直撞,不过也好在王柱子自幼耕田,身子骨不是一般的结实,而且不按章法出牌,愣是打了个平分秋色。
秦管家脑门上渗出了一丝冷汗,因为秦管家毕竟是岁数大了,如果在年轻个七八岁,王柱子绝对不是秦管家的对手,不过现在却能和秦管家打个正相当。
不过这也不影响孙毅对王柱子刮目相看,因为平时王柱子寡言少语的,没想到这王柱子却是力大如牛。
“小子,你让我捉了那小子,我收你为徒,你觉得怎么样?”秦管家气喘吁吁的说道。
王柱子却还是精力十足,虽然挨了几下,但是王柱子很是耐打,挨这么两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你算啥东西,俺就信小道长的,你快走吧,免得俺一不小心把你伤了。”王柱子憨乎乎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李狗剩也终于摆脱了秦府的人赶回来了,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秦府管家看到孙毅这边人又多了,赶紧翻身走人,直接离开了这里,孙毅三人也没去追。
孙毅犹豫了一下,吩咐赶紧去亨来钱庄把银子取出来,五百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万一一会秦管家回去挑唆一下,秦家反悔,孙毅得肉疼死。
只见王柱子单手拎了一个六十多斤的包袱,竟然跟拎了一包衣服一样,孙毅和李狗剩都惊呆了,李狗剩也是倒插门来的张家庄,万万不知道自己朝夕相处的憨大个,竟然是个天生神力的人。
孙毅干脆直接让王柱子将五百两银子当做行李带出了县城,二人驾着驴车交了税,畅通无阻的出了县城,到了张家庄。
在即将进村的时候,孙毅给李狗剩和王柱子一人五十两银子,李狗剩和王柱子都是万分推辞,最后还是孙毅强给两人塞下的。
孙毅带着石灰回了张家庄,不料这村里龙虎山上的道士已经开始救治村民了,村民们都夸那道士是天仙下凡来救苦救难的,而在孙毅着边的村民,一度以为孙毅已经吓跑了,去找那道士看病,人家随便找个村民一问是孙毅这边的,连瞧都不瞧直接轰出来了。
见到孙毅回来,这帮人才安了安心,毕竟老神棍在这张家庄还是有点威信的,这龙虎山的道士能看病,空隐大师未必不能,这好饭不怕晚,万一还比他们好的快呢?
孙毅一回到张家庄,就将村民统一划分,病情比较严重的在一起,刚被感染的在一起,没有病的在一起,用石灰将各个区域划分好,之后发动没有被传染的村民,去山上挖了好多的蒲公英等草药。
在没有抗生素的时代,蒲公英其实是万金油一般的存在,孙毅将挖来的草药全都晾晒起来,并且规定了所有的村民必须讲卫生,严禁随地吐痰大小便,而且不能喝生水,所有的饮用水必须烧开之后再喝,所有的家畜全部跟人分离,由李狗剩辨别是否染病。
之后用手里仅有的药材,去治疗那几个病重的患者,结果,在龙虎山道士那边的村民当中,瘟疫还在扩散,而且有的病人在即将痊愈的时候,必然会传染一到两个,而且最热闹的是,龙虎山上来的道长,据说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被感染的症状了。
孙毅这边的病人,被第一时间控制住扩散,患病的人逐渐被治愈,在患病者隔离区里的人越来越少,没过几天,就只剩下那几个比较严重的村民了。
张家庄的一半已经逐渐恢复正常生产生活,而在另一头,刚刚控制住病情传染的龙虎山道长,终于倒下了。
一时之间,蒲公英成了张家庄的紧俏货,村里的小孩们全部被发动起来去山里挖蒲公英,在龙虎山旁一处小山脉里的蒲公英,无缘无故的迎来了一次灭顶之灾,这是孙毅万万没有想到的。
龙虎山的道长虽然病倒了,但是接替他的道长很快就到了张家庄,不过这位“大师兄”看起来却是难缠的多。
第18章 来了个大师兄()
龙虎山新接手张家庄的“大师兄”一到任,就开始了忽悠众生的大计,首先将那半张家庄的村民集中起来,利用洗脑教育将人们控制起来,例如,想要病好就要信元始天尊,想要病好就要信太上老君,想要荣华富贵,就要信天师道。
不过也真是神了,这位“大师兄”来龙虎山时,特意带了很多的蒲公英来,让他那部分村民当茶叶喝,加之这流感本来就不强势,依靠人体的自愈能力大部分人就能恢复,渐渐的,一开始被强迫信教的人慢慢的成了自愿的去相信“大师兄”所说的一切。
而这一切,在孙毅脑海里,突然跟后世的传销几乎同出一格,这就让孙毅束手无策了,他要是有对付这两样东西的能力,怎么会还在后世上大学,估计直接中南海工作了,就连中南海都没办法的两样东西,孙毅已经想不出除了暴力,还有什么可以解决“大师兄”了。
最近几天“大师兄”那边的村民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孙毅最近却越来越不把那个大师兄放在心上了,表面上看是两人都将村民医好了,实际上就是孙毅赢了,毕竟孙毅只是一个半大小子,而对面的则是一个年过四旬胡子一把的半大老头,而且中间还换过一个人,在张家庄人的心里,青云观的地位竟有些隐隐约约超过龙虎山的意思。
不过真正让空隐头疼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大师兄”为了“教化”民众,所以在龙虎山扎了下来,不过让张家庄村民好奇的是,被“大师兄”治疗过的村民们,就像是疯了一样,每天都要去“大师兄”的门口顶礼膜拜,而且渐渐的连田地里的事情都开始不管不顾,每天只是在“大师兄”坐下磕头祷告。
这样一来,孙毅不着急,有人着急了,那个人就是张家庄的张老爷子。因为张老爷子不仅仅是张家庄这一带的粮长,而且这张家庄的村民,耕种的大多数是张家老爷子的地,这地荒废时间长了,就等于这一季不仅赔上了种子,而且地还白白的荒了一季,这张老爷子能不着急嚒。
张老爷子也看出来,这事情的根源就是这个“大师兄”,也不顾自己的“年老体弱”这几天几乎天天到空隐面前求空隐,赶紧把这个“大师兄”赶回龙虎山上去。
空隐是何等精明,这张家不愿得罪龙虎山,他这个同行,更不敢得罪道家祖庭天师府张天师了。
“道长,您就给我出个主意吧,怎么样才能把这个祸害给赶回龙虎山啊!算我小老儿求求您嘞,这地里可都快荒了。”张老爷子看着自己地里的粮食一天天的变得枯黄起来,终于坐不住了,来到青云观,求空隐道。
“道长,这祸害走之后,小老儿献上纹银五十两,用来修缮青云观,不知道长意下如何?”张老爷子几乎是快要跪下磕头了。
因为这张家庄如果这一季一半的粮食没有收成,不仅这部分税得粮长垫付,而且县衙里还得派人下来调查,这一来二去,张家不死也得脱层皮,张老爷子怎么可能不怕。
孙毅在一旁,一脸乖巧状的看着张老爷子,张老爷子见空隐默不作声也不表态,就打起了孙毅的主意,毕竟这几天孙毅露脸实在是太多。
“小道长,你给我出个主意吧,就当是为咱们张家庄出份力。”看着这个明天就可能进棺材的老头,孙毅一脸懵懂无知的告诉张老爷子道:“施主,小子也没有办法,不如您上两注高香,无量天尊法力无边,定会对施主有所庇佑。”
孙毅可不傻,自己有多大本事自己清楚,这面对五百年前的洗脑战术,孙毅一点折都没有,又不能直接动用武力,毕竟名义上孙毅还跟“大师兄”是师出一门的同道中人。
张老爷子想了想,叹了口气转身便离开了青云观。
张老爷子走后,青云观的大门一关,孙毅见没事,叫上庄淼就要往自己的山田里去看看粮食的长势,最近王柱子和李狗剩都快吓傻了,因为孙毅又加了些农家肥进田,这田里的水稻长势已经可以用凶猛来形容了。
而且这稻田里的鸭子一个个的那肥的都快走不动道了,早就到了出栏的体重,但是孙毅告诉李狗剩,今年这些鸭子需要留种,不出售,实际上是满足孙毅的一己私欲。虽然道士是出家人,但是作为青云观的道士,长在红旗下的孙毅,早就想吃一吃着大明版的北京烤鸭了。孙毅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捅了个马蜂窝,弄了点蜂蜜做料。
正当孙毅看完自己的产业心中涌出一丝成就感的时候,忽然被庄淼拉住。
“你看那边怎么了。”庄淼指着不远处说道。
孙毅顺着庄淼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张老太爷在“大师兄”住的门口站着,准确的说,张老太爷是被赶出来的。
张老太爷的表现实在是令孙毅刮目相待,只见张老太爷被赶出来之后,叫好了早已等在门口的张家长工,几下就踹开了“大师兄”住处的房门,很快几个人就撕扯起来,是几个“大师兄”的信徒在帮“大师兄”,不过很显然,这无量天尊并没有赐予这些虔诚的信徒力量,很快张家庄的人就将“大师兄”架了出来,朝着庄口走去。
孙毅万万没想到这张老太爷,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