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小姑娘,原本脸上就脏兮兮的,现在又加了一层油,更像个小叫花子了。
但即使是这样,到了大门口,还是被门口的门房拦下,一个喝的醉醺醺的门房一步三晃悠的拦住孙毅和小姑娘,不过紧接着走过来眯着小眼瞅了一眼就放行了,还说道:“两位不好意思,小的有点喝多了,这位长得有点秀气,差点以为是府上的女眷想要溜出去,得罪了。”说完还朝着两人作了个揖。
孙毅和小姑娘见状一边摆手说没事一边出门便拐进一个巷子,当秦家大门消失在视野里时,不约而同的撒丫子就跑,直到跑出了好几条街才气喘吁吁的蹲坐在路边。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救了你,总得让我知道个名字吧?”孙毅大口喘着粗气问道。
小姑娘过了一会把气喘匀了才说道:“我叫庄淼,松江人。”
“孙毅,龙虎山青云观的道士。”
两人在路边坐了有一会才缓过来,这个年代的大明没有战争,承平已久,所以宵禁也就没有那么严格二人才能这么消停坐在路边。
忽然,孙毅听到一阵阵的水声传来,所以站起身来,对庄淼说道:“走吧,前边有水声,带你去洗洗。”
二人走到河边,庄淼将头上的草标摘了下来,捧着水洗了洗,借着皎洁的月光,一个崭新的庄淼出现在了孙毅面前,没有什么粉底眼影美瞳的装饰,更没有玻尿酸之类的buff。
庄淼忽然就注意到一旁已经看傻了的孙毅,脸上一片绯红,一脸娇羞的问道:“你干嘛啊?不洗?看傻了嚒?”庄淼看着孙毅。
“啊?”孙毅回过神来,连忙捧了一把水洗着脸。
路边一个人都没有,两人现在在路边向极了一对野鸳鸯,洗漱完毕之后,两人开始朝着县衙对面的城隍庙走去。
夜里,城门已经关了,两人身上又没有多少钱,只能是先在城隍庙将就一晚再说了。
这一晚,孙毅度过了来到大明之后最难受的一晚,不是因为身边睡着一个妹子而他却什么也干不了而是因为,谁说稻草可以抱着睡?总有放荡不羁的稻草爱穿破衣服的阻挠跟孙毅娇嫩的皮肤亲密接触。
不过在一旁的庄淼却睡的很死,看来是已经很久没睡过觉了。
孙毅也很想睡,因为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除了稻草扎人之外,孙毅还看到几个黑不溜秋的大老鼠在孙毅面前跑来跑去,孙毅好几次差点没忍住把庄淼叫起来让庄淼陪自己一起面对这一切。
金鸡报晓天下白。
随着一阵阵的鸡叫声,东方泛起了肚白。孙毅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将钻进稻草堆的庄淼叫醒了。
庄淼揉着眼睛头上还插着几根草,看着孙毅,傻乎乎的问道:“啊?天亮了啊?”
“对,天亮了,走吧出城吧,出了城你就可以回家了。”孙毅顶着两个黑眼圈说着
“回家?回什么家啊……我没有家……”孙毅一愣,继续说道:“那你先跟我回家吧。”
刚想出城,一出城隍庙庄淼眼睛就扎在路边早点摊子上拔不出来了。孙毅见状,走过去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买了饼。
庄淼一看到吃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大口大口吃着糙面饼子。连着吃了三个,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赶紧拉起在一边瞠目结舌的孙毅离开了这个丢人现眼的地方。
孙毅一边吃着剩下的几张饼,一边出了城往张家庄的方向走去,张家庄其实离县城并不远,所以孙毅原本是打算当天买完材料下午就回张家庄的,不料却因为贪玩忘了。
孙毅看着周围的风景逐渐熟悉起来,一拍脑门说道:“坏了!”
第4章 张家庄的大扫除()
“坏了,我一晚上没回来,死老头子肯定吓死了。”孙毅突然想起了这个被自己忽略了的人,急忙赶回了青云观的“遗迹”刚一进门,一杆拂尘就直奔孙毅脑门来了。
“臭小子,吓死道爷了!昨天一晚上死哪去了?!”只见平时最注重形象的空隐道长发髻凌乱不堪的散落着发丝,怒发冲冠的瞪着孙毅。这次可是无论孙毅说什么都照打不误。
孙毅将手中的硫磺举起,一边躲着一边说道:“老头,任务完成了,别打了!打坏了谁给你求雨?”
听到孙毅这么说,空隐才收敛了些,放孙毅进来,只是当空隐知道庄淼的事情之后,一把拂尘再次出鞘。
“臭小子,毛还没长齐就知道带人家姑娘私奔了,这以后传出去你让人家怎么活,你让老子脸往哪搁?!”师徒俩的“健身运动”如火如荼的紧张进行着,身为罪魁祸首的庄淼却在一边乐滋滋看起了热闹,就差鼓掌欢呼了。
最终还是在师徒二人精疲力尽后,才停了下来。
“你下来吧,老子没力气了。”空隐对着已经爬到树上去的孙毅说道。
孙毅仔细鉴定了一下确定老头没力气了,才从树上跳下来瘫坐在地上。
“你只买了硫磺,硝石呢?老子的银子呢?”空隐伸出手朝孙毅要着银子。孙毅歇了会说道:“银子全都买了硫磺,硝石我有办法。该忙活了,后天就得用了。”
说完,孙毅爬起来,一巴掌扇在看了半天热闹的庄淼的头上说道:“跟我出去干活吧!这么多饼,不能白吃!”说完恨恨的瞪了庄淼一眼。
“哎你这人真没劲,怎么老是说干活呢。”庄淼不情愿的跟着孙毅出去。
孙毅首先带着庄淼来到了青云观地位仅次于厨房的战略要地——茅房。
“你先去厨房生火,把厨房里的锅拖出来,老头下午去张家看张老太爷,千万别让他知道了。”孙毅在茅房推了一车奇怪的东西来到了厨房。
“啊,这是什么啊?”庄淼捏着鼻子问惊讶的看着孙毅。
灶台里的火越烧越旺孙毅将水倒进锅里之后开始拿着扇子朝着灶台扇风,很快水就开了。
接下来更让庄淼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孙毅将那车充满异味的石头和土通通倒进了锅里,过了一会孙毅又用一件空隐的旧道袍盖在了一个木桶上,开始舀锅里的沸水往道袍上浇。
很快一些石子泥土被过滤出来,等到冷却之后,孙毅又将自己的一件旧衣服盖在了另一个木桶上。
看着不断析出的结晶物质,孙毅咧着嘴笑了,而在一边的庄淼,马上就要哭了……
“看明白了吧?你在这里烧火过滤,我去在弄点原料。”说完孙毅推着小推车就直奔张家庄。
“王大爷,是我,我是灵逸啊,开一下门,我帮您打扫一下茅房。”
“二婶子,……”
…………
经过一下午的奋斗,整个张家庄的茅房焕然一新,隔壁的王大爷看着辛勤的孙毅皱着眉头说道:“看看张家,把好好的孩子都逼成啥样了,造孽啊。”
庄淼在忍受了一下午的折磨之后,累的瘫在一边。而孙毅却又将空隐最心爱一片小竹林给砍了个精光,一边按照后世的黑火药配方的比例配好了火药朝着竹筒里填去。
当空隐从张家回到青云观的时候,青云观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不过在空隐回来之前,孙毅和庄淼已经合力将厨房收拾出来了。
看着累的满头大汗的孙毅和瘫倒在地的庄淼,空隐心中也暗自心疼起来,于是便去了厨房烧火做饭。
“你知道我为什么买这么多大饼了吧?”孙毅坏笑的看着庄淼。庄淼瞟了一眼孙毅之后,赶紧从包袱里抽出一张大饼啃了起来。二人趁着空隐在厨房忙活的功夫,合力将剩下的大饼全部消灭。
“哎,你们两个,忙了一下午了,过来吃饭吧。”空隐端出两盘菜和米饭朝着孙毅二人喊道
“那个……师傅,你自己吃吧,我们两个不饿,刚吃完了路上买的饼。”孙毅敷衍着空隐,急忙喝了一大口水将嘴里剩下的饼给送下。
孙毅和庄淼二人看着空隐吃的起劲的样子实在不忍直视,找了个借口来到了张家庄的后山上。
大明的空气就是清新,没有雾霾,夜晚降临还带着阵阵薄雾笼罩在张家庄的后山上,这座小山丘是龙虎山的余脉,当年空隐借口这里是风水宝地,龙虎山上的老头们瞎了眼没有看出来为由厚着脸皮求张老太爷修了这青云观。
由于没有污染,大明的夜空星星特别的多,孙毅身体里有空隐从小到大交给“灵逸”的一套神棍必备的观星理论,终于在庄淼面前装起了逼。
庄淼仰着头顺着孙毅所指的方向好奇的看着天空,像个从没见过夜晚的小孩子一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空隐虽然觉得今天的饭有股怪味,但是还是更担心明天的祈雨。刚刚在张家回来,张老太爷的身体还是不行,如果孙毅的办法出了差错,恐怕这师徒俩就要变成丧家之犬了。这才是空隐最担心的事情。
正在担心着,孙毅和庄淼两个人就将明天祈雨用的工具准备好了放在了厢房里。
在孙毅眼里明天的祈雨仪式有些不同寻常,明天必将改变整个大明的历史,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张家庄,却已经足以载入史册。
师徒二人抱着不同的想法入睡,不约而同的是两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辗转反侧和失眠。
清晨,一阵微风吹散了山间薄雾,青云观的三人被林中的布谷鸟的叫声吵醒,又是一个艳阳天,孙毅建议空隐将祈雨“典礼”定在了下午,因为下午的时候,龙虎山这个小地方最容易出现阴雨天气,也最有利于孙毅的计划实行。
孙毅带着庄淼已经去山上布置了,而空隐一个人在青云观的院子里布置着自己忽悠了张家庄十几年的装潢,只是这一次显得格外认真,因为这有可能是空隐最后一次在张家庄忽悠人了。
想想十几年前空隐第一次来到张家庄,不禁一阵唏嘘。
第5章 雨!雨!雨!()
晌午时分,张大少爷就早早的来到了青云观,空隐也换上了自己的那一副神棍打扮,仙风道骨的站在高台上,像是跟张进财卯足了劲。
空隐只需要演好戏就可以了,却苦了孙毅,孙毅就像是一场演出的小剧务一样,在准备着的一切,全都是为演员的精彩演出所准备的特效。
今天的天气本就有些阴沉,不过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了半月有余,确是一滴雨也没下,在张进财眼里,空隐就像是一个小丑,努力的在进行着自己的最后一次表演。
时辰一到,空隐焚香祷告,一个个晦涩难懂的词汇在空隐嘴里蹦出来,将空隐衬托的高深莫测。
在祷告结束之后,空隐手持三清铃,跳了起来,与此同时,青云观中铃声大作,是之前空隐布下的铃铛阵。
在青云观外的庄淼听到铃声大作,发射了“催雨一号火箭”。山上的孙毅见火箭升空,连忙开始将在山上的“催雨火箭”发射升空。
只见“催雨一号火箭”雄赳赳气昂昂的直冲云霄,但是很快动力不足,而就在这个时候,第二节“动力仓”引爆“催雨一号”重新获得了动力,朝着天空飞去,直至刺破云层,最后一声爆炸炸响挤破了最后一节中的沙囊。
孙毅看着这一切长出了一口气,孙毅走下山,走到了庄淼这里,天已经阴沉的厉害了,而这个时候孙毅最后引爆一枚“催雨导弹”刚刚升空,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像是憋了很久的病人一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从天而降,此时青云观里,包括空隐,都对自己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空隐一边喊着:“谢道长,谢道长。”
所有人包括张家的家丁都跪倒在地,只剩张进财一个人,雨水夹杂着汗水打湿了张进财的头发,张进财愣在原地,一阵发愣。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可声音。
“老爷,您怎么来了,这么大雨,赶紧回去吧,别着凉了。”
空隐定睛一看,原来是张老太爷,张老太爷一来可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这老爷子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谁能担待得起。
“你这畜生,果真是在刁难空隐大师,你爹还没死呢,这就开始着急了?”看到张进财的张老太爷气的一阵哆嗦,咳的说不出话来,张进财连忙跪倒在张老太爷面前解释着。
不料张老太爷听都不听,喘匀了气之后,一巴掌就将张进财扇了就去。骂道:“逆子,还不快去给空隐大师磕头赔罪?!”
这个时候,空隐也在高台上走了下来,对着张老爷子说道:“张兄,贫道叨扰张家庄已有十数年,今日恐怕就是贫道离去之时了,无量……天尊,贫道告辞。”说完朝着张老太爷作了个揖转身就要走,张老太爷一边撕心裂肺的咳着,一边拉住空隐,在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说道:“大师且慢,青云观的修缮费用,小佬儿一力承担,另有后山薄田二十亩,用来供养大师,这是地契,我张家自愿赠与大师,天人共见。”
空隐见火候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收场了,于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地契,这样张老太爷才被女儿扶回家,而张进财则留下招揽了几个家丁,张罗着帮着空隐重修青云观,这个时候孙毅和庄淼从外面走了进来,孙毅一边走一边感叹道:“张老太爷本就身染重病,在加上今天这么一折腾,恐怕,唉。”
庄淼看着忙活着的张进财和家丁们冷笑道:“你不是挺聪明的嚒?这都看不出来,张老太爷的病是假的,让你们师徒滚蛋是真的,也许只是试探,但是张老太爷绝对没病。”
听庄淼这么一说,孙毅恍然大悟,原来张老太爷的病是装的,所以今天的见雨来了怕得罪了空隐,所以才连忙来青云观收场。
…………
青云观上次爆炸之后损失虽然惨重,但是大致的建筑其实受伤并不大,经过一下午的修缮,总体上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再用个几天就可以恢复原状了。
当天晚上,空隐带着孙毅去了张家拜访而庄淼留在青云观打扫卫生,毕竟是个姑娘家的,抛头露面的不合适。
隐来到张家,张进财连忙将师徒二人迎进门,孙毅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张家的记忆碎片,看来之前小“灵逸”也没大来过张家。
虽说张家没有什么亭台楼阁舞榭歌台,但是这个张家老宅,也有些江南园林的模样,毕竟张家之前曾经出过一个知府,所以家资颇厚,虽然过去几代人在没有当官的但是在这张家庄还有良田几千亩,足够这一家人衣食无忧了。
进了张家,就被张进财直接带到了张老太爷的房间,张老太爷一见空隐就有了那么几分“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意思了。
“空隐,这次我怕是撑不过去了,想你我十几年交情,我可能就要先走一步了。”张老太爷拉着空隐满脸悲切的说着。
孙毅冷眼看着张老太爷,要不是亲眼看见张老爷子还能从张家走到青云观差点信了这老东西快完犊子了。
“居士天庭饱满地格方圆,必是长寿之人,何必妄自菲薄。贫道断定居士此次必定是有惊无险逢凶化吉,无量天尊。”空隐安慰着张老太爷,但是张老太爷却眼含热泪的说道:“那城中秦家相中了我这张家庄的千亩良田,秦府的管家已经来了好几次,我这祖传的家产若是丢了,我张宗启有何面目去见我家祖宗啊。”说完张老太爷就连咳带喘起来,眼瞅着就快不行了。
空隐一边安抚着张老太爷,拿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符纸“汤”放在了张老太爷的床边,给张老太爷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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