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便交代小的,只要你无称王关中之心,又将那个什么狄将军灭于河之北岸,你便在刘将军面前必将是有功之臣。”
“那么刘将军的意思就是说,只要我司马卬在河北解决了姓狄的性命,我在刘将军面前就是有功之臣吗?”
“司马将军很聪明,刘将军就是这个意思。”
不料司马卬突然哈哈大笑:“来人,把这小子给我剁了,也让他刘季看看,司马卬可不是轻易就受他忽悠的。”
几个赵军兵士一拥而上,矛戈齐下,当即就把刘季派来的这个人,戳的全身都是窟窿。
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司马卬不是按规矩出牌的人,倘若他守规矩,也就不会借来河内援助狄风这个机会,私自举兵西进要攻入关中了。
杀了刘季派来的人,司马卬一是为了表明不愿归属刘季,二是也想借此拉拢狄风。因此接下来,他又把刘季派来的这个人的脑袋割了,让副将孙寅提到河内面见狄风。
“启禀狄将军,刘季断绝了黄河渡口不让我们渡河西进,还嫁祸于你,他派来的说客被司马将军杀了,司马将军命我现把那个说客的人头献上。”孙寅说着,把一个裹着人头的包袱举过头顶,等着狄风伸手接过验看。
狄风没有验看人头的兴趣,他朝亲军都尉韩有心吩咐道:“有心,把这个人的脑袋拿去埋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生命。”
韩有心听了狄风的话,走到孙寅跟前,把裹着人头的包袱拎在手里,走出了河内署衙大厅。
孙寅原以为自己受命前来,又献上说客的人头,狄风的表现必会像司马卬事先交代的那样,说出对司马卬的感谢之言,之后让他转告司马卬,甘愿听从司马卬的调遣。
然而等了半天,狄风却一句话也没说,仅仅就是命人把刘季的说客人头埋了,这让孙寅感到很是不解,也感到很不快活,认为狄风怠慢了他。
孙寅当时想:我孙寅不管怎么说,也是司马卬手下的副将,这个姓狄的如此怠慢于我,就说明没有把我孙某人放在眼里。想我孙寅作为副将以来,司马卬都得让我三分,你这个姓狄的不过是项羽的手下,论级别,我孙寅与你姓狄的也是平级,你跟老子装什么深沉啊!
孙寅这么想着,感觉自己受到了狄风的轻视,尊严也受到了狄风的侮辱,突然把剑在手扑向狄风,并把剑架在了狄风的脖子上。
这种变故,是突然发生的,狄风没有任何提防,韩信、吴铭、马五、姚猛以及其他从吴中来的将领,也没有任何提防。
而身为亲军都尉的韩有心,也遵照狄风的吩咐,亲自去掩埋那颗人头了,根本就不在现场,更谈不上保护狄风了。
见孙寅用一臂夹紧自己,又让剑锋亲密地接触着自己脖子,即使狄风认为他是一个穿越者,可也深感生命是可贵的,他可不想再死一次。
“狄将军,恕孙寅鲁莽,在我这次来河内之前,司马将军就对我孙寅吩咐过,只要你不肯协助兵取关中,那么你在我孙寅剑下毙命之时,就是你日后的祭日。”孙寅在对狄风说这话时,把剑锋又靠近了狄风的脖子,而且狄风的脖子,已见被割出的一线血丝。
“莽人,这个孙寅又是一个莽人!”在生命的关口,狄风叹道。
然而就在狄风感叹孙寅是个莽人之时,一把剑的剑锋,已把威胁狄风性命的这个孙寅的人头斩下,然后把孙寅的人头,一脚踢在韩信、马五、吴铭、姚猛、张六以及从吴中来诸将面前。
“夫君,那个逆贼没有伤到你吧?”
闻听这句话,还称“夫君”二字,狄风不用去看,就知道解救他生命的人是谁了。
“珠儿,你怎么来了?”
“妾身若是不来成吗?如妾身不来,夫君此时你焉有命在?”
狄风被项珠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此时狄风唯一想做的,他很想搂住项珠,狠狠地亲上一口。
第二百四十六章 观望局势()
把剑架在孙寅脖子上的这个人,的确是项珠。
项珠见狄风不让她杀掉孙寅,心中虽然不悦,认为狄风手太软,但她跟在狄风身边久了,也清楚狄风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珠儿,你怎么来了?”狄风这时对项珠也改变了口气。
“妾身若是不来成吗?如妾身不来,夫君此时你焉有命在?”
狄风被项珠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此时狄风唯一想做的,他很想搂住项珠,狠狠地啃上一口,只是碍于身边有其他人,这才没有行动。
此前孙寅虽没有见过项珠,但早听说过项珠的脾气,连项羽她都敢动刀子,就别说他是司马卬的手下了。
“孙寅拜见狄夫人,刚才多亏夫人手下留情!”孙寅还算识趣,知道他惹不起的人,就得卑躬屈膝一把。
项珠朝孙寅说道:“非我不想杀你,实乃狄将军见你是个人才,才让你捡了一条命。”
“孙寅也谢过狄将军,刚才多有冒犯,还望狄将军宽谅!”孙寅朝狄风一拜说道。
“孙将军不必客气,你我都是自家兄弟,刚才皆为误会,狄某倒希望孙将军不必记在心中才是。”狄风有意要笼络孙寅,自然打了孙寅一巴掌,然后再给个甜枣吃。
“狄将军说哪里话,我又怎敢记恨在心,只是司马将军在河边受刘季那厮阻拦,不得通过,这才派属下前来求助狄将军。”孙寅谦恭地说道。
见孙寅说话不像刚才那么牛了,狄风微微一笑道:“司马将军之心,不但我知,刘季自然也知,关中王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得上的,要怪只能怪司马卬自不量力,最后要把他手下的弟兄们害死,这也是此前我不愿与司马卬合兵西进的原因。”
孙寅感觉狄风说中了司马卬的要害,有些无语了,心想司马卬的确有些自不量力,倘若我跟他混下去,说不定何时,脑袋就得混掉了!我孙寅真是命运不济,跟上这么一个**人,而且在河边又遇见另一个**人率军拦路,如今秦军未灭,自己人之间就开始内讧争名夺利,我们还称什么义军,什么联合军!
孙寅越想越感到心中拔凉,对司马卬有些失望。但他毕竟属于司马卬的属下,倘若投靠他人,他也自认不齿,于是朝狄风再次一拜说道:“既然狄将军不肯出兵相助,与刘季为敌,那我这就回去复命,言说狄将军正率军与秦军交战,无法脱身。”
流氓加无赖,倒八辈子的霉都嫌少。但是他好不容易打到黄河北岸,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于是司马卬就赖在北岸驻军观望南岸,两军不打也不闹,就这样僵持着。
“如此甚好,那孙将军便回去复命吧。”狄风淡然地说道。
但刘邦已没时间跟司马卬耗下去了,他教人守住渡口,立即率军调头打洛阳东。真奇怪,刘邦为何不挥师西去攻打函谷关,何必费那么多周折又打回来?
孙寅告辞离开之后,范增站出来埋怨道:“狄将军,不是老朽多言,刘季率军阻拦司马卬渡河,其野心已现,就是担心司马卬率军渡河西去,他就没有机会当上关中王了。”
狄风何尝不知刘季由此的野心,即使现在不知,在后世也知。可问题是,他虽不希望刘季像历史上那样当上了关中王,可也不愿与司马卬同流合污,让司马卬捷足先登。
“范先生,我们等等再看吧!”狄风朝范增说道。
“那就等吧!”范增显得很无奈,但他拿狄风也没有办法。
范增在这边无奈着,其实还有两个无奈的人。这两个无奈的人,一个是司马卬,一个便是刘季。
当流氓遇见无赖,那就是没有道理可讲。司马卬想率军渡河,刘季就拦着,对峙了几日,刘季却不想跟司马卬玩了,时间耗得起,粮草却耗不起,如果他再跟司马卬耗下去,后面有秦军追来怎么办?到时候司马卬率军在北岸虎视眈眈,秦军又在后面攻击,那他刘季的不但死翘翘了,想当“关中王”的梦也会破灭了。
与其坐等秦军来袭,不如回军主动攻击秦军。有道是最好的防御就是以攻为守,何况攻下一城,还能解决吃喝问题。
刘季说干就干,他名樊哙率军把守渡口,不让司马卬渡河,他则带着周勃、卢绾等人率领人马调头前往洛阳以东攻击秦军。
此时狄风虽依然率军在河内郡驻扎,但也没闲着,他让韩信负责练兵,马五负责在河内郡一带招兵。同时,在范增的建议下,还派人充当细作,前去探听司马卬的动向。
初始,狄风认为范增这个建议多此一举,心想这段历史自己也不是不熟悉,刘季去洛阳以东攻击秦军,结果被秦军给狠狠揍了一顿,不得不回军到阳城,集结手下的人马再去偷袭南阳。
可范增却不这么看。范增认为,身为统军之将,如不能掌握秦军和友军的动向,逢此乱世,人心叵测之时,说不定什么时候,纵使是友军,也会变成你的敌人,对你来一次突然袭击。而司马卬与刘季隔着河岸对峙,就是典型的例子。
范增的一通嘚啵,狄风这才采纳了范增的建议,让范增去安排细作人选,派出去打探消息。
这日,狄风正跟项珠缠绵,突然就听屋外有兵士禀报:“禀告将军,有一位名叫齐耿的人要见你,他说有要事要告知将军。”
“什么耿?不见……哎……等等……等等……我见!”狄风翻身坐起,赶紧整理好衣服,从屋内走了出来。
可狄风刚到屋外,范增便急急地走来,见到狄风便道:“狄将军,刚才我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司马卬见渡河不过,已转道率军前往上党。”
“刘季那边如何?”狄风最关心的还是刘季这边。
现刘季已攻站南阳郡,南阳郡守退守宛城,刘季则想率军绕过宛城西进,但经新投靠刘季的张良却劝谏,刘季这才以更换旗帜的计策,连夜包围了宛城,现南阳郡守已开城投降了刘季,刘季封其为殷侯,并让其留守南阳郡,刘季已经率领人马西进了!”
范增说得慌急,狄风倒听的真切。尤其当他听见范增说到张良劝谏刘季的事情事情后,狠狠地拍打了自己脑袋一下道:“女人真是误事,我怎么让张良跑到刘季那边去了啊!”
范增没有听明白狄风话中的意思,不解地问道:“狄将军,女人跟张良有什么关系?难道事先你就知道张良会投靠刘季吗?”
狄风见范增这样问,感觉自己说漏了嘴,便连忙掩饰道:“范先生,我哪有先知之能啊,我不过随口这样说罢了!”
“我想也是,倘若狄将军有先知之能,也不会这样自顾不前了!”范增满腹怨气地说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吴中密信()
狄风没有理会范增的怨气,他现在非常想做的,就是急速派人告知项羽,刘季已率军西去,可能要夺下武关,进军咸阳。
可是派谁去合适呢?派范增回去,项羽肯定不会听他的;派韩有心或者楚全胜去,身份太低了,项羽肯定不会理这个茬;要派吴铭前往,吴铭要训练武卒;让姚猛和张六去的话,他们两个都不是成事的家伙,弄不好把事情都能办砸了!思前想后,狄风感觉只有自己返回巨鹿最为合适。然而狄风把这个念头很快就打消了。
毕竟他现在是一军主帅,如果他走了,难保这里不出乱子。
“都怪我他妈的堕落,这些天陪着项珠在床上玩了,放松了对刘季的警惕。一想到项珠,狄风突然有了主意:“对,就让这个死妮子去,也免得晚上他总缠着我。”
有了这个主意,狄风便同范增分手,去了河内郡署的后宅,把让项珠前往巨鹿的事情说了。项珠闻听,很有些不情愿:“夫君,为何要让妾身前往?难道夫君就不心疼妾身吗?”
狄风真想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浪话,若是让刘季当真率先攻入了咸阳,不但项羽日后要完蛋,就连我这个穿越来的,也可能要跟着一起倒霉。不死在刘季那小子手里,也得拿刀去抹自己的脖子,总之不会在刘季那小子的手下混饭吃。
“珠儿,我是心疼你,然只有你去最为合适,你可让虞姬帮忙劝说项兄,放弃与章邯对峙,从速西进,我会率军先行追赶刘季,将他拦截在咸阳城外。”
“难道咸阳城要比妾身还重要吗?”
“这没有可比性,珠儿快去吧?”
不料狄风刚说完这话,只见项珠身子一弓,“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珠儿,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项珠脸色一红,低头说道:“你还问,我可能有了!”
纵使狄风在后世没有经历过,也曾经听说过“有了”是什么意思。心想我这不是做梦吧,项珠说的不会是假的吧?
这时,只见项珠又“哇”地吐了一口,而且里面还带着血丝。
“珠儿,那我派别人前去吧!”
项珠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狄风的话。
“珠儿,你也不便再跟在我身边,还是回吴中比较稳妥,我会派楚全胜带人护送。”
狄风这次让项珠返回吴中,项珠倒是没有反对,便吩咐女婢和女兵们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安排完项珠回吴中的事,狄风派人又把范增唤来,只好让范增辛苦一趟,由韩有心率几十个兵士护送,前去巨鹿面见项羽,言告刘季已兵进武关,直扑咸阳之事。
范增知道,他前往巨鹿面见项羽,也是白玩,项羽不会听的,如果听,他这根老骨头也不会来到狄风营中,还扮演着双重身份。明着是协助狄风出谋划策,暗地里却有着监视狄风之责。
“狄将军,那老朽就走一趟,我走之后,还我狄将军能够率军西去,先攻克咸阳,万不可让刘季抢了先机。”范增还是贼心不死,这么叮嘱着狄风。
“我知道,范先生放心去吧!”
“那老朽就去了,但愿狄将军不要畏缩不前,在河内这里按兵不动。”
“去吧去吧,你走之后,我也率军启程西进。”狄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范增这才转身离去,由楚全胜带着一百兵士护送,前往巨鹿。等打发走了范增,狄风这才来见齐耿。
齐耿已在前面等了半天,一见狄风来到,跪地一拜道:“狄将军,殷公听闻你率军西进,顾派小前来送一封密信。”齐耿说着话,从身背的包袱中拿出一个密封的竹筒,递到狄风手里。
狄风接过竹筒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卷白绢,展开来读。只见殷通在信中告诉狄风,如今割方诸侯互相争夺地盘,希望狄风也应该早日谋划,割据一地,不要再为他人做嫁妆衣。
并例举原本是秦王嬴政派往南海郡的赵佗,现在趁乱已经割据岭南的南海、象郡、桂林等地,自立为南越王。倘若狄风不如赵佗这般为自己打算,一旦天下评定,不管谁为王者,他们这些当大将之人,都会受到王者的猜忌,削掉兵权是小,有可能连性命都没有了。
殷通在心中说得诚恳,狄风也读得仔细。他知道历史上的赵佗拥兵数十万,的确割据过岭南,并自立为南越王,且还与北方的匈奴冒顿并称为“北强、南劲”。然而狄风读完殷通的来信,半天没有说话,心想:难怪历史上殷通想要起兵在先,找项梁和项羽商量,结果却被项氏叔侄二人给做了,原来殷通的野心不低啊!
另外殷通在信里面还告诉狄风,倘若狄风想要效仿赵佗割据一地,东南是最佳首选,让狄风尽早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