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 第148部分

第两百二十八章：生死由命（）　
如我所料，韩墨收了邢立轩做部下，因为这一刻的死灵君王，比当初的火炎子爵更加走投无路，至少韩墨是这么认为的。

　　　　不仅入驻了圣都，并且成为了亲信。甚至得知了一些秘密。

　　　　比如，韩墨严厉警告邢立轩，绝不要进入某个地方……

　　　　呵呵，死灵君王在偷笑，对卧底来说，越是不让进。他就越是要查个水落石出好么？

　　　　那天，邢立轩聪明到了极点，他捏死了一只小虫子，操控尸体！

　　　　那小虫子在圣都里到处乱爬，谁也无法发现，直到那小虫子爬进了一座表面看似很平常的建筑，其中却……那是一个深深的地道入口。

　　　　地下的深度无法想象，地道中还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弃灵石，差点让邢立轩无法操控。

　　　　并且。那地道延绵了数公里之后，面前突然出现了两座石门，邢立轩怔住了。

　　　　两座石门，就意味着有两座地下密室，又或者会大到宛如地下广场，因为那石门足有五十米的高度！石门并没有什么古怪，古怪的是，邢立轩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

　　　　那是石门上镶嵌的一些碎片，邢立轩无法让那小虫子挖出一块，只是趴在那瞅了很久。

　　　　“是英魂？”邢立轩最终问出了一句无比惊愕，却连他自己都无法回答的话，甚至！

　　　　第二座石门上，并没有镶嵌着碎片，邢立轩是可以让小虫子爬进去的。

　　　　可那一刻他的感觉。毛骨悚然，虽然他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小虫子爬进去以后就失去了联络。最后一眼，那灰黑色的烟尘……

　　　　“你怎么了？”韩墨的突然出现，让邢立轩几乎吓疯，拼命的摇着头。

　　　　“如果月魔之夜到来的话，记得提前告诉我。”

　　　　幸好，韩墨最终并没有怀疑，因为那虫子实在太小太小了。

　　　　死灵君王拼命点头，却本能听不进韩墨的话，脑海中全是那些灰黑色的烟尘。

　　　　那其中，还有一双双宛如厉鬼的眼睛，那其中，还有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整整一天，死灵君王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再也不想进入那座石门了。至于另外一座，邢立轩暂时还不知道，因为那些镶嵌的碎片灵力太强，小虫子是无法跨越的。

　　　　所以，真是英魂么？可英魂镶嵌在石门上的作用又是什么？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英魂是一把双刃剑，其力量是最最强大的，其记忆又是无比悲戚的，所以，我发誓绝不会让害羞小萝莉变成七英雄那种满怀怨念的英魂。

　　　　同时，我抽空去看了看刚刚失去英魂的何采凝。

　　　　出乎意料，女孩仅是跟着我罢了，什么都不做，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林欣妍问我，要不要和何采凝重新开启一段恋情？连静静都鼓励我将何采凝收进后宫，可我望着她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下手。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上前去，握住了女孩的小手。

　　　　她呆了呆，扭回头冲我甜甜一笑，那笑容纯净到让我几乎窒息。

　　　　她什么都不懂，她的思维干净到什么都没有，她仅是想站在我身边罢了，所以我干脆陪着她，在城墙上站了很久很久。

　　　　突然觉得，那一刻的心情很恬静，没有一丝杂念，就仿佛只要靠近她，心就会自然而然的放轻松，什么都不需要想，连害羞小萝莉都陷入了某种恬静。

　　　　“你究竟想在这站多久？”我突然问了一句，女孩茫然摇头。

　　　　“你究竟想跟着我做什么？”我又问了一句，女孩依旧摇头。

　　　　“那你愿不愿意，永远陪我在这傻站着？”我再次追问，女孩笑了。

　　　　她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那一刻，我并没有感觉到小鹿乱撞的心跳声，只有那淡淡的微笑，只有那平静的心情。

　　　　这算什么？其实我也不懂，这感觉已完全超越了我对爱情的理解极限。

　　　　只是当我突然低头，啄了啄女孩的嘴唇，何采凝的反应奇怪极了，呆滞且茫然，但停顿了几秒钟后，女孩又舔了舔嘴唇，再次拥住了我的脖子。

　　　　“喜欢……”女孩腻声道。

　　　　她就像个孩子，将那一吻当成了糖果，甜到发腻的糖果。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尖去舔舐，甚至去吸吮，那一丝奇特且美妙的感觉，最最奇特的是，直到这一刻我依旧没有某种欲望，只是专心致志的品尝这一吻。

　　　　身后，林欣妍窃笑着拽走了静静，城墙上，只剩下我们。

　　　　但也就在那一刻，顾恒宇回来了！

　　　　“找到吴晟锋了？”

　　　　顾恒宇点头。

　　　　“吴晟锋为何没来？”

　　　　顾恒宇又叹息着摇了摇头。

　　　　“陛下说，他在海峡对面最高的山峰上等您，陛下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啥意思？情绪失控？因为仇恨？所以想杀我？”

　　　　顾恒宇再次摇头。

　　　　吴晟锋很颓废，在顾恒宇去找他的时候，已抱着要被兽皇陛下狠揍一顿，甚至有可能被杀掉的觉悟了，毕竟他背叛了吴晟锋。

　　　　可当他看到吴晟锋的时候，陛下只是问了他一句话。

　　　　“你觉得，我究竟是不是一位合格的兽皇？你觉得，我究竟还有没有资格，继续统帅蛮荒大陆的所有子民？”

　　　　我怔住了，我并不熟悉吴晟锋，但凭银瞳和罗亦辰的介绍，我很难相信这些话是他说的，他从蛮荒大陆赶到边境海峡的这些天，究竟见到了什么？

　　　　那是地狱，那是蛮荒大陆的军队战败后，凄惨到宛如游魂野鬼的场面。

　　　　一些人因为伤势而死在了荒野中，更有一些人因为弹尽粮绝，而活生生的饿死。

　　　　因为这就是战争，战败的一方，永远是最最可悲的……

　　　　当吴晟锋企图收拢那些战败残军时，甚至有些士兵提不起劲和他打招呼，又或者，一些士兵跪在他面前抱头痛哭。

　　　　“陛下，我们究竟应该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那询问，仿佛质问，宛如刀子般刺进了吴晟锋的心中。

　　　　他已知道吴晟雷死掉了，也知道吴晟秀宣布成为了新兽皇，所以他的选择？

　　　　嗖，我踏入了空间裂缝，却忘了松开何采凝的小手。

　　　　算了，有她陪着我也好，至少在面对吴晟锋的时候，我的心情能够更加平静。

　　　　但我想不到的，当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兽皇吴晟锋，我竟认不出他。

　　　　曾经在凌花城外，我远远见过他的身影，记得那一刻的吴晟锋威风霸气，哪怕最终被凌花公爵的禁咒逼退，也始终维持着王者尊严。

　　　　包括和罗亦辰的那一战之中，哪怕他败了，却依旧俘获了银瞳，当然，某个没羞没臊的女人是自己愿意被捆绑的……

　　　　但此刻？那颓然的表情，那胡须拉茬的模样，甚至那满头的乱发。

　　　　“圣皇？”他扭头望了望我，那一刻，我竟从他眼中发现了死气。

　　　　我一直都错了，我将吴晟锋视为了枭雄，却忘了枭雄也是人，当仅仅几天的时间，从天堂到地狱，他能够承受那种痛苦么？

　　　　甚至这几天，他坚持了一生的事情，完全被打乱了。

　　　　当吴晟锋看到那些溃败逃亡的半兽人残兵，所想的竟不是振作士气，而是脑海中被银瞳的那些话充斥到满满，银瞳说了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敌人究竟是谁，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你自以为在帮助半兽人称霸世界，却没想到，就是你自己一手毁掉了半兽人！”

　　　　这些话，吴晟锋原本是不接受的，但当他看到那满地的尸骸，从边境海峡一直往蛮荒大陆的内陆延伸，他应该痛恨我的，但他却更痛恨自己。

　　　　他五十年磨一剑，最终却变成了这种局面，仅因为他没有如愿以偿的在深海找到我？还是像银瞳所说的，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什么？

　　　　刚知道三弟成为新兽皇以后，吴晟锋是崩溃的，但转头再想，或许这也是唯一的生路。

　　　　所以他接受了我和小三的想法？所以他愿意帮助我们了？

　　　　不，他始终是兽皇吴晟锋……

　　　　山峰上，那陡然的一声咆哮，伤势？

　　　　哪怕用生命去兑换，去激发，他也要在一瞬间恢复到颠峰时期的灵力。

　　　　“我们打一场，生死由命！”这就是吴晟锋对我的回答。

第两百二十九章：本章无题（懒得想名字）（）　
接受我？投靠我？吴晟锋做不到，毕竟他是兽皇，他可以容忍我杀掉吴晟雷，因为那弟弟连他自己都认为很该杀。

　　　　但他无法接受我杀掉了那么多的半兽人，哪怕他知道，战争中我不杀敌。

　　　　战争中杀戮完全是天经地义的，但他如果真的接受我，又如何面对那些战死的部下？

　　　　振作士气，再和我决战一场？吴晟锋同样做不到，当他看到那些残兵死在荒野中时，吴晟锋的心情完全崩溃。

　　　　我是无法理解的，当一个人五十年磨一剑，只为一战称霸的那种决心，更无法理解的，一个人整整一生都在盼望的事，突然间烟消云散，被彻底打入地狱时的心情。

　　　　吴晟锋比我想象中更理智，他很清楚，再打下去会全军覆没的。所以他才来找我，他比任何人都怕，一旦我失去耐心，一旦我不顾一切挥军攻打蛮荒大陆……

　　　　吴晟锋比我想象中更睿智，他很明白，小三所做的，才是保全蛮荒大陆的唯一办法，哪怕我和小三都无法解决半兽人的魔性和月魔之夜，但！

　　　　至少，这一代的半兽人可以活下去了，那些追随了他一生的部下和子民。

　　　　至于以后，半兽人是否会因为魔性，而再次和奥法皇都决裂，再次发起其他的战争。吴晟锋管不到了，他今天要和我打一场？不，他今天是求死来的。

　　　　所以这一刻的顾恒宇。突然跪在了凌花城墙上，眼泪如雨。

　　　　我突然明白了，罗亦辰誓死不愿意杀掉吴晟锋的原因，绝不仅仅是因为英魂，罗亦辰不是傻子，罗亦辰看出来了，吴晟锋哪怕面对敌人时阴狠残酷，但！

　　　　其实吴晟锋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枭雄啊，他今天是想用自己的生命，去结束这一战，他今天是想死在我手中，去成全他那颗爱民如子的心。

　　　　我和银瞳都曾经斥责过，罗亦辰不杀吴晟锋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但这一刻。当我面对着他时，竟连我都有些下不了手，提不起一丝战意。

　　　　反倒是吴晟锋笑了笑。

　　　　“你和我都知道的，这场誓死决战，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解决办法。”

　　　　“但！”我挣扎极了，就不能和我一起联手，去查清当年的真相么？顾恒宇难道没有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顾恒宇说了，但他始终是吴晟锋，始终是蛮荒大陆的兽皇，他低不下头！

　　　　所以，哪怕他这一刻的面容已完全枯萎，生命透支？但那股誓死一战的气势却……

　　　　突然，他朝我伸出了手，哪怕颤抖，那仅仅是一根手指，却包含着他所有的灵力。

　　　　突然，他又笑着对我说了句：“你放心，我已吩咐第一君王，今天无论你我是输是赢，是生是死，这一代的蛮荒大陆都绝不会再发动战争！”

　　　　“又或者，由我们中活下来的那个，去调查你所说的那些真相。”

　　　　我叹了口气，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或许我们注定了就是敌人，或许兽皇吴晟锋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和任何人联手，那孤独一生的枭雄宿命。

　　　　那就战吧！

　　　　那一刻，我同样伸出了手，吴晟锋的伤势始终没有痊愈，所以他每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他几乎用不出任何技能，只想和我互拼灵力。

　　　　很巧，我和他的灵力都是纯银……

　　　　我的右眼虽然是金色，但罗亦辰注入的灵力消耗至今，金色已不纯了。

　　　　他的双瞳虽都是银色，但那一刻用生命去兑换，竟开始了极限攀升，并且千机早就说过，连银瞳都赢不了吴晟锋，哪怕两人都是纯银。

　　　　纯银也分高低的，我和吴晟锋谁高谁低？

　　　　“这样对拼，倒是你吃亏了。”吴晟锋突然笑了笑。

　　　　“我听恒宇说过，你的灵力并不是巅峰，但你对灵力的理解，包括对技能的创造，当世第一，就连仙皇都远远不如你，所以……”

　　　　“无所谓！”我直接摇头：“兽皇吴晟锋，值得我吃这一亏。”

　　　　那眼中彼此迸出的火花，那相视而笑，那其中竟包含着某种感激和惺惺相惜。

　　　　毕竟，他叱咤蛮荒大陆数十年，只有我真正的击败过他，除此之外就连罗亦辰，也仅仅能用英魂去压制他，绝不可能击败他和他的千万大军。

　　　　所以这一刻，我是真的不想杀他，我是真的希望有谁可以阻止我们。

　　　　只可惜，那指尖依旧轰然撞在了一起，没有速度，那几米距离我们足足耗费了几分钟，没有技能，就是纯粹的灵力互拼，那一刻的山峰上却发生了难以想象事情。

　　　　轰！我脚下的山崖塌陷了，直接踩在了空气中，轰，吴晟锋脚下的岩石粉碎了，整个人沉了下去，却同样反跃了起来，轰轰轰的声音不断响起，那是……

　　　　远处的凌花城上，顾恒宇已看傻了，他竟隔着边境海峡，看到了一整座山峰在崩塌？

　　　　“发生了什么事？”数个身影跃到了城墙上。

　　　　王沁静，程琳大婶，林欣妍，静静，小三，甚至包括骨大，也在城外愕然看着这一幕。

　　　　山峰上，指尖依旧接触着，灵力依旧在疯狂对拼中，那一刻我和吴晟锋的手指之间，竟浮现出了漩涡，那一刻周围天空中的灵力，竟被这漩涡疯狂吸引了过来。

　　　　“小心了！”那本能呼喊，却是对我身后的何采凝，女孩踉跄后退，哪怕她根本不知道惧怕为何物，也被这一幕完全惊呆了。

　　　　整座山峰发了狂的往下塌陷，一寸寸，一米米，碎石和灰烬笼罩着我和吴晟锋，竟形成了一股风暴，再加上天空中的云雾不断被吸引，那一刻就仿佛……

　　　　天塌了，企图压毁整座山峰，那山峰越来越矮小，从原本的近千米高度，被两股灵力的互拼硬生生压制到五百米，还在崩！三百米，还在碎！

　　　　我们至今没有启动技能，但纯粹灵力的硬拼，效果却惊天动地。

　　　　那一刻几乎所有目光都被我们吸引了，当然，只是那些视线足够看到我们的目光。

　　　　或是，灵力感应……

　　　　那一刻，距离山峰很远的地方，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啸。

　　　　是李默的尖啸声，他也在附近？

　　　　那尖啸声由远及近，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甚至那尖啸声是从凌花城附近出现的，因为她们想杀我，当然是去凌花城找我，并且李默猜到了，吴晟锋也会来找我的。

　　　　伴随着尖啸声，林欣妍猛地抬头，表情呆住，那天空中的一抹金色光华，尾随着几道纯银，竟和她在斗战殿堂的皇城里，感觉完全一样。

　　　　听到那尖啸声，糖糖也抬起了头，却阿嚏一声，为何？因为臭味！

　　　　“不好！”骨大毫不犹豫的抬起骨骼长弓，轰的一声射向了天空，我和吴晟锋此刻太关键，一旦被打扰，更何况打扰我们的家伙是……

　　　　可惜，它射空了，但另一个小家伙射中了，那猛地刺向天空的雷光剑，一道纯银轰然坠落了下来，陡然落地就将地面砸得粉碎，那无法想象的重量。

　　　　只可惜，这样依旧改变不了局面，只可惜，我太专注了，根本没有释放出灵力感应，直到脑海中的意识波动传来，是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