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什么,淘淘都托付两个鬼来找我了,她还能活在这个世上吗。她一定是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哎哟我的淘淘啊。”
“你很爱她?”鬼掮客乔安试探地问道。
“何止爱啊,简直就是我的心肝宝贝。”
“可是,她不喜欢你,已经离你而去了。”
“不,她只是不喜欢我做香烛生意。”苏睿辩解道。
停顿了一下下,苏睿似有所悟。“对呀,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回,轮到苏睿诧异了。自言自语道:“对了,你们是鬼嘛,鬼和鬼是相通的,一定是淘淘告诉了你们这一切。”
苏睿叹息。
最近一段时间,真是怪事不断。先是董皋老爹,一个鬼独自来到人间,说唱山东大鼓。到现在他也没弄清楚他的来头。结果,他那位在世的老太婆向他要钱来了。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新鲜。他还是头一遭遇到。
接下来是鬼书码头的那个图门,整天价在鬼书码头晃来晃去,像是一个看场子的。他不会说书,倒是对他苏睿十分感兴趣。他一听说他是苏丙坤的干儿子,就表现出对他异乎寻常的热情。他说他其实叫冬生,后来才改名叫苏睿的。好像对他的出身很熟悉。
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两个鬼,莫明其妙地找上门来。而且,还和苏宁的面孔一模一样。
……
“快说,淘淘到底怎么样了?”
“你不用担心,她当然好好地。毫发无损。”
苏睿悬着的一颗心落下来。
“可是,你们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嘛?”
苏睿简直被搞糊涂了,不知如何是好。
“很简单,就是想认识你,和你交个朋友。”
鬼和人交朋友?真是新鲜。
苏睿思索了一下下,说道:“没错,我们必须是朋友。因为你们是我的干哥哥。”
“干哥哥?”
苏睿说其实他是苏丙坤的干儿子。
鬼掮客乔安一听,忽然想起来了。在琅琊水泊,似曾听说过,苏宁的父母认了一个干儿子。
“当然行!”
“为了表示诚意,我给两位哥哥接风,如何?”
苏睿很快叫了一桌子酒席,引鬼掮客乔安、曲和入座,吃将起来。
席间,苏睿终于忍不住,问鬼掮客乔安,“我的干哥哥苏宁只有一个,怎么现在你们两个的面容都是他的面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我们不是你的干哥哥……这个,是我们的统一标志。你的干哥哥苏宁还在琅琊水泊呢,他是我们琅琊水泊的头儿。”
“是这样。”苏睿思量着。
苏睿想不明白,苏宁一定知道他有他这样一个干弟弟,只是为何他不亲自来呢,还要派两个手下来找他。原来,鬼的架子也有这么大。他是不是觉得他成了他爸的干儿子,对他家的财产有觊觎之心呢。才派两个鬼魂监视着他。
呶,现在你也看到了,咱苏睿虽然名字叫苏睿,实际上咱自力更生,不贪图富贵。大可不必担心。那些财富都是你苏宁的,就算是你做了鬼,也都是你的。
第174章 鬼论()
人很呆,鬼很精。这一点苏睿是清楚的。要不怎么有“鬼精鬼精”这个词语呢。
鬼掮客乔安与曲九在苏睿处吃喝完毕,欲告辞。苏睿赶紧向两位鬼兄弟打探淘淘的消息。如果再见了她,一定转告她,就说苏睿永远都爱她。
鬼掮客乔安与曲九见到这位苏睿少年对淘淘的一片痴情,动了恻隐之心,不想再隐瞒他。于是对他说道:“少年,淘淘并没有死,我们另外两位伙计已经带着她寻那忘恩负义的东西去了。”
“忘恩负义?”苏睿不解。“这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反正你不用再担心了,淘淘没有死。”
淘淘没死就好。苏睿想着,心里总算宽慰下来。他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说他们是如何遇上淘淘的,发生了那些事情。淘淘为何让他们来寻他。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可是,鬼掮客乔安与曲九什么都不再说,一扭身子,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鬼是有特异功能的,人绝对没有。苏睿倒吸一口凉气。
“再来啊!”
送走了鬼掮客乔安与曲九。苏睿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果然是鬼呀。”
听老人们讲,鬼都是人死后,还没来得及被阎王审判的魂灵。大多的鬼并不害人,只有前世受冤作屈得多了,忍无可忍,才会寻机报仇。但事后也会受到阎王的惩罚,不得转投人胎。上天有好生之德,敢于冒阎王责罚的鬼是不多的。
鬼不会随便害你的,如果害你的话,肯定是有因由的。有些是前世的因果。人类比起他们实在幸福多了。如果你不去主动惹他们或骚扰他们,他们都不会害你。
看起来,这两个鬼并不像什么恶鬼厉鬼。
哎,其实鬼的处境很凄惨,很苦。尤其是游魂野鬼,无主孤魂。没有一个栖身的地方,随处飘荡。人来了让开,人走了遍占其地。
就像刚才这两个鬼魂,他们来了,不占他的地儿,还提出和他交朋友,还告诉他淘淘的事。
但他们是不是善鬼,苏睿一时还拿不准。
哦,刚才他们说起淘淘的事来。哎,也不知道淘淘现在怎么样了。
“不行,得去找找他们去。这一走,不知道还来不来了。”
可是,他们能去哪儿呢,去旅馆住下?不可能,他们没有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就无法登记身份,就住不下旅店。
要么就只能露宿街头?
苏睿思来想去,一下子想到了鬼书码头。
董皋老爹就是一个鬼,鬼当然去找鬼喽。而且现在他看得出来,他们有可能是一伙的。你看啊,董皋老爹说的山东大鼓是有关琅琊水泊的,有关苏宁的。刚才两位鬼魂干脆戴着苏宁的面具就来了嘛。
他们都与苏宁有关系,还能不是一伙的。
苏睿这样一合计,将云生斋的生意提早打烊,而后去了鬼书码头,去找董皋老爹。
董皋老爹刚刚结束完一段唱词,正在休息,苏睿就进来了。
“哟!”董皋老爹赶紧去迎接苏睿。
“稀客,稀客呀!”董皋老爹晃着苏睿的手。
在鬼书码头,苏睿可不是普通的一员,他是苏丙坤的干儿子,而鬼书码头又是苏丙坤援建的。这苏睿还不是贵宾中的贵宾。更何况,他还忙前忙后替他筹办了吉尼斯认证。
“苏睿先生,什么风把你刮来了?”董皋老爹问道。
“哎呀,我自云生斋开业以来,经见一件稀奇事。”
“什么稀奇事,说来听听?”
“同一鬼来了四次了。一次掐而失败。二次估计欲掐未得逞。之后我同其商量,要其和善说出是谁,我优先超度他,结果那鬼变成邋遢人,递写明自己信息的白纸条,要我送其回家,我惊吓其凶恶眼神推脱他人!第四次是前晚,请朋友到卧室看自己床头贴的驱鬼符,及枕边安放的名寺道观请来的护身符,说修行见效,不怕鬼了!结果当夜凌晨鬼就来示威了!公然于十分钟内解掉我自己开光的观音护身符!还在梦中带我去了趟老宅子。估计是他家。”
董皋老爹说:“岂不知鬼是与人混居在一起的。即使不刻意招鬼,谁家没有鬼?鬼比人的数目要多出百千倍呢。人如果当真怕鬼,就应当积极行善,则鬼便会敬重你并且在暗中护佑你。前提你要做善事。鬼也需要功德,才能投胎轮回,甚至上升果位。一味的求鬼办事,只给食物,不行功德和善事,会被反噬的。”
苏睿觉得董皋老爹的话有道理。
就是说,要多行善事。
“我给你讲一个宋定伯夜行逢鬼的故事吧?”
“好啊。”
董皋老爹说:“宋定伯夜行遇见一个鬼,对鬼说自己是鬼,那鬼心里半信半疑,但还是和宋定伯结伴而行。途中,宋定伯要与鬼相互背着走,鬼同意了,觉宋定伯的身体分量过重。心里有疑惑,但是没有坚持自己的怀疑,背负宋定伯前行,任劳任怨。又过河,闻漕漼声,仍未警觉。当聪明的宋定伯问及鬼最怕什么时,这个鬼对结伴而行的宋定伯没有任何防范,说出了鬼的禁忌,最后被唾变羊,造成了身死人手的悲惨结局。”
“是这样……”
末了,董皋老爹评说,从上可以看出,鬼在整个过程中处于一种糊涂的状态,不像宋定伯一开始就明白对方是异类。他根本不懂得“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掏一片心”这样的至理名言,也根本没有料到人心的险恶。由于这个错误,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的性命给葬送了。而宋定伯得钱千五百乃去,两种截然相反的结局,成就了一个悲剧。
鬼虽是个恶鬼,害人和十恶不赦。然故事中却表现了他的一些善良和类似于人性的弱点。其实就是这个鬼过于轻信,意念不够坚决,随随便便和陌生人透露不该透露的信息。
哎,由此可见,人人面前,常常都有许多善鬼、恶鬼。怕鬼的人,应当存好心,说好话,行好事。这样,所有的鬼,都会去卫护这样的善人。
苏睿听了,不明白董皋老爹给他讲这个故事是何用意。
第175章 为什么卖香烛()
苏睿对董皋老爹说的,与鬼互掐的事,完全是他杜撰出来的。当然了,也不是他压根没与鬼有过交涉。和鬼掮客乔安,和曲九的较量,便是他与鬼互掐的蓝本。
“你是知道的,我就是鬼。”董皋老爹说。“你说你怕鬼,我是不会相信的。”
董皋老爹讲的,宋定伯与鬼夜行的故事,堪称机智。作为鬼,他肯定要站在鬼的角度去解读。也就是说,他对那个鬼的遭遇是痛惜的,对人心的险恶是惊惧的。
也许,在人类看来,鬼跟人类的接触,就是在贴狗皮膏药。他们总是想极力甩掉这个狗皮膏药。甚至认为,只要是鬼,就是晦气的,就是可怕的,就该一棍子打死。所以,董皋老爹讲宋定伯,实际上是在讲苏睿,警告苏睿,莫学宋定伯。
想到这里,苏睿对董皋老爹说,“放心吧,我不会是宋定伯。我和鬼掮客乔安、曲九已经成了朋友。我来找您,就是向您打听,他们来没来您这儿。”
“你说鬼掮客乔安啊,在啊,在的。不过,他们可不仅仅是鬼掮客乔安与曲九,他们其实是代表了苏宁。”
“鬼老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他们是一伙的?”
“这个嘛,是不是一伙的,其实与你是没有关系的,这是阴间的事情。你所关切的,应该是你在苏家的作为,你要用你的亲善维护苏家的名誉和利益。”
“是呀,你得维护苏宁的名誉和利益,谁让你姓了苏姓了呢。”
图门也在一边旁敲侧击。
苏睿觉得,他正是在用自己的亲善来维护苏家的名誉和利益。他开这个香烛店,其实与苏宁是有关系的。每天到店里,先周周正正地为苏宁燃上三柱香,齐举眉间,传递信息于虚空世界。他在鬼书码头听了许多关于苏宁的书,他把苏宁当作神灵供奉着呢。
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就是要做一些看似寻常,其实意义非凡的事。他在苏家,在苏丙坤的眼里,其实就是他们心中的苏宁。他只有把苏宁供奉好了,苏丙坤和杨惠惠才认为这个苏睿与他们的距离很近,才不认为进苏家是为了苏家的财产。
如果他不开香烛店,而是专辟一个地儿,供奉着苏宁,就有牵强感,就不容易让苏宁产生一种认同感。如果是在他的香烛店里做一做,顺理成章地多,显得自然而不做作。
也许有看官会说了,他这是装佯。他的心计和宋定伯也没有多少悬殊啊。其实不然。装佯与不装佯,主要看其最终的目的。苏睿是为了推崇苏宁,与苏丙坤的思想不谋而合。
但眼下,他得把淘淘寻回来。
于是,苏睿对董皋老爹信誓旦旦地说了许多。董皋老爹这才朝楼上喊道:“乔先生,你下来吧,苏睿已经等你好长时间了。”
鬼掮客乔安与曲九的确在鬼书码头。这儿,似乎成了琅琊水泊在人间的办事机构。前段时间,向邑王来此巡游一番。听了几段山东大鼓,然后将卓依婷安顿给董皋老爹,走了。
此次搭讪小组第一站来到琅琊城,自然要逗留在鬼书码头了。好在鬼书码头上边有几间闲置的空房,足够居住。由于天天开张,收益也不错,伙食有保障。
鬼掮客乔安听到喊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坐起来,披衣下床。
步入大厅,果然见苏睿呆在一个角落里。
“你所说的你的伙计呢,他们把淘淘带到哪里去了?”见到鬼掮客乔安,苏睿追问道。
“哟,他们还没回来呢。”
鬼掮客乔安答道。
“你们鬼之间不是有感应的吗,都不用打电话,就知道相互之间在哪搭。”
鬼掮客乔安步出鬼书码头,那样子,好像信号不好,出去找一找信号似地。过了一会儿,大步流星地回来了。兴奋地对苏睿说,“过不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真的?”
“真的。”
苏睿听了,干脆身子往墙边一猫,摆出一副决心等下去的样子。
果然,一个时辰未到,黄师师和赤练子蛇精带着淘淘回来了。
“淘淘——”
苏睿冲上去,一把就把淘淘抱住了。
“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淘淘把脸扭向一边,未语泪先流,唰唰唰地。
末了,董皋老爹将淘淘叫到一边,把刚才苏睿的话讲了一遍。淘淘听了,不惊不喜。她觉得,这事儿只是对他们鬼有利,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还是觉得,一个年轻小伙子干那个,好说不好听。
现在,她已经从心里认定,他们是鬼了。黄师师和赤练子蛇精带着她,找到那个男生的时候,那男生还在陪着一个女孩逛商场呢。黄师师二话没说,揪住那男生就往地上摔。其实黄师师的身体,看上去十分孱弱,可是那男生却怎么也抓不到黄师师,被黄师师引来引去,结果一下子跌进路边的下水道里,弄得一身污泥,腥臭无比。
那女生鼻子一皱,嫌弃他身上的味道,撂下他走了。
就这样,他们把那个男生羞辱了一顿,然后,痛痛快快地回来了。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淘淘哭了,哭得彻彻底底。
经过一阵子胡言乱语的表白之后,淘淘终于收起她的眼泪,跟着苏睿回了香烛店。
苏睿说,“其实,就是一份职业嘛。”
“对,就是一份职业。”淘淘也只能这么想。
似乎一切风平浪静。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淘淘的腹部渐渐地隆起,越来越明显了。而且,反应还十分强烈。一开始,苏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后来,经过他再三追问,淘淘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鬼掮客乔安说的,那忘恩负义的东西,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苏睿当时就懵了。
淘淘看到苏睿那个样子,她知道她就不该回来的,那天晚上喝完了酒,就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她就道会有这一天,结果回来了,还是这个结果。
淘淘一急之下,冲出香烛店,再寻死路去了。
第176章 正妹淘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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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淘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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