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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说笑了，我本就是海军一员，尽本份而已，有什么功劳可言”
“井田君，不用谦虚，你为帝国所做的贡献以后会越来越显现。对啦，你是首席毕业生，到那个部门都会大受欢迎的，你想去那个部门啊”
“元老，我作为海军一员，到哪里自然都是服从命令。从学生意愿来说，我想去作战部门去经历实战考验”
“嗯，你是帝国难得的谋划人才，经历实战是必须的，多番历练也是应当的，帝国正是关键时刻，希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多为帝国担当”
“岳丈放心，我们海军什么时候让人才埋没过。井田君是在天皇那挂号的人，没谁能承担埋没人才的罪责”
“嗯，那就好。你们知道我早年就偏好汉学，大了出去欧洲各国留学，顿觉西学远比汉学实用，就搁置汉学转入西学。回国后，一方面是形势的需要又拾起汉学，另一方面来说，汉学可比西学生动有趣多了，沾了就无法割舍，更为重要的是为国执政之道，用人、与人相交之学，汉学所孕育的智慧乃是支那人探索实践的精髓，让我们这些后学之人高山仰止。你们要好好体味满清为什么入主中原后能以百万人就来统治万万人，且稳坐三百年的江山？就是因为满清统治者不仅善用汉人来打天下，也借助汉人来管理汉人，不以夺天下之力来治天下，借助汉人统治的方式方法，虽说换了汉人的药却不变汉人的汤，才成就了满人三百年的天下”
杨毅心下一阵黯然，不错，想当初如果李闯王有更长远的想法，能善用大明的遗贤俊杰，或许就没有满清什么事了，或许众狼环视时作为国家的核心就不会说“宁与友邦，不予家奴。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就不会有离心离德的国家政权了，或许国家首都就不会被区区两万人的外国联军占了两次……
“元老，我也觉得古支那在军事政治上都既有良好的理论也有能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学习了前辈借我的《武经七书》，不禁大为感概，他们所阐述的思想到了今天稍加变化仍然适用，我总忍不住纳闷，拥有这么强大智慧的民族怎会沦落到今天这个样子，元老是怎么看的？”
“井田君看来是大有收获啊，我就说过，我这个坐渔庄交给你我才放心，我所珍爱的一切在你手里不仅能善待更能善用。其实你这个疑问是每个汉学者都会有的，我们就作为研究者来随便谈谈，我也只是一家之言”
老爷子说道这，抿了一口茶，才缓缓道“支那人很早就有了记录历史的传统，这意味着他们把智慧积累起来了，也能通过历史的脉络搞清楚问题的所在。你们看啊，自秦始皇后，支那每一个成王者最大的心愿就是一统江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成为了每个支那人的最大政治心愿。这让支那那片广袤的大地少了不少战乱，可天下一家后，所有权力都集中到了一点上，你们可以想想什么是以天下俸一人，以一人之念而定天下之哀乐。所以只要那个人是疯子，那么整个天下都疯了，那个人如果是傻子，那会怎么样？”
“那就全天下人都干傻事了。”杨毅自然知道自己国家的历史，虽然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但深感愤懑之余不禁脱口而出。
老爷子和及川哈哈大笑，“井田君，你想想要真如此，支那怎么可能拥有那么长时间的社会文明和物质文明，你可知道，日清战争之前，支那在我们眼中可一直都是只能瞻仰的”
“其实，研究过支那的历史就知道，支那的王朝其实疯子做皇帝比傻子做皇帝危害可大多了，借鉴西方的观点，不受约束和监督的权力才是国家灾难的源泉。井田君，你怎么理解这句话的。”
“这个……，学生愚钝，总是不体味其中道理，还请元老赐教”
“你还年轻，没有从政经验，人生经验也还不够，当然难以明白。及川君，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是，不到之处还请岳丈明示”及川想了一会才道，“私欲和公利虽说不是绝对的矛盾，可经常会有冲突的时候。比如说，井田君假如你放了错，从我的本心来讲，不管什么错我都想给你改正的机会，可如果那样国家的军规法纪就失去了威严，没人再会心服口服的遵从，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军队就失去了约束力和威严，就成了一堆沙子。试想，我们日本无论从人力物力来讲都在世界上排不上号，我们甚至不如支那的一个省。可现实是什么，我们挖了支那台湾那块肉且不说了，就连满洲那么大块肉，那可是支那差不多六分之一的肉啊，还是块大肥肉。结果支那不敢动，世界上又有哪个敢管，只有强大的日本才能做得到，必须有强大的军队才行。国家法纪是治国维护国家利益的总结，军规是治军的经验和教训，更是用血的教训换来的，所以必须人人遵从，才能有强大的日本，才能有强大的日本军队。所以，井田君不管你为国家立了多大的功劳，不管我有多大的权力，只要你触犯了军规法纪，我也只能舍弃情感依法办事，国家给我权力是让我为国家办事，我要对得起国家和天皇的信任。但权力仅仅自我的约束是很难的，就刚才的例子，看到犯了错的井田君我就会想到你我师生之情，还有岳父和雅子，我怎么狠得下心来，所以个人的权力必须接受监督和制约，国家的法纪才能维护，国家才能有序发展。这方面支那是很好的反面教材，少数人决定了绝大部分人的命运，人总是首先考虑自己，所以那些少数人是不会在乎大部分人的命运，上不与下心齐，左与右离德，偌大的支那就成了一堆沙子。”
“理解的很到位，这个例子举的更是好，井田君，你年纪轻还能为国家做很多的事，千万不能恃功而骄狂而忘了国家法纪，让我们大家失望伤心”
杨毅心下黯然，没错，国家如此，自己还能做什么，满身疮痍的国家如果再没有一个坚强的心，真的就会其亡也忽了。为了悠悠从未断绝的五千年文明，自己一定要坚持，堂堂华夏，四万万同胞，相信自己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人。心情不禁有些决然，脱口道“学生心存国家，一切皆在所不惜”。
说完，猛然发现自己有些失言了，似乎不该这么说。
及川却猛一拍大腿，“说得好，大丈夫欲成大事岂能拘于礼法。井田君，只要你立足于国家和民族，无论我在那都会力保你！”
“稳重，稳重。及川君，你已是国之重臣，年轻人去干年轻人的事，你要的是三思而后行。井田君，你也一样。今天的日本可以不要大胜，但无法承受大败”话是对及川说的，老爷子这种场合下说这，不言自喻对这些话的态度也是大为赞同，只不过不能明言罢了。对杨毅这种对个人有极大危险又能给国家带来意想不到巨大收获的思想，老爷子忍不住想去赞许地抚摸下杨毅的头，但无论如何得忍住，这是任何当政者都不能明里进行支持的，私下的明里也不行。作为混迹政坛大半个世纪的人，老爷子更是知道，当政者要保一个人总是有局外人无法想象的法子，老爷子对及川的态度很放心，对杨毅的安全也就放心了……
血气散发后的杨毅和及川都维诺道“是”……
（本章完）
第50章 曹营斗智 五十一 回国（）
及川第二天就匆匆赶回东京去了，临行专门叮嘱杨毅好好陪老爷子几天，多让老爷子开心些，说这是任务。毕竟老爷子是快九十的老人了，作为军人，自己是不属于自己的，这是对自己也是对杨毅，只要有机会就让老人家多开心点。雅子让自己的车就便送回。
杨毅自从知道华北事变后，就心事重重，更是焦急万分，可必须得忍耐，要是由心赶回去，自己可阻挡不了几个日本兵。今日的自己必须带着身份回去，那才是无法估量的力量……。老爷子这可是隐形的中心，待在这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也是鱼与熊掌兼得的选择，唯有委屈惠子，即将踏上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征程，最后的时光却不能留给惠子。想到这些，杨毅当下就满口应承。
在这极富诗情画意的坐渔庄渡过了自到日本以来最轻松的日子，杨毅把这当作了征战前最后的放松。这几天坐渔庄空前的车水马龙，各方的人都想探知道贵族院的态度，都想寻求贵族院的支持……。
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这天，杨毅正和老爷趁着难得的空闲，在后院小亭边品新茶边谈兵法……
雅子匆匆小跑进来，“井田君，快，姑父让你立刻马上去接电话，从没见过姑父如此急迫过，你快去听听出什么事了”
不过一会，雅子气都还没有喘匀，杨毅就小跑着回来了。
“前辈，国民政府在上海对海军陆战队发动了进攻，海军决定反击，已经在组建特遣舰队。校长让我马上到海军作战部报到。前辈，雅子，我得马上走了，码头有海军顺风的车等我”
“去吧，孩子，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嗯”一声，杨毅就转身走，转身时心里还应了两个字：确实。
……
一路上，杨毅思绪万千，疑虑重重：国民政府怎么会选择反击点在上海进行呢？难道有什么政治考量？还是国民政府军事力量这几年有了突破性进展，能迅速攻下日军防御？……否则从军事角度看，这个反击点可是大大不利啊，****进攻上海可是要面临日军陆海空三种力量的打击，用人命是垫不出胜利的啊！如果有生力量消耗太大，拿什么保卫江南这个经济命脉？失掉了江南这个经济命脉，中国对日作战将万分艰难？如果再让江南成为满洲，中华民族救亡图存的希望只能靠别人来帮忙了……。结果难以设想，就不去多想了，或许结果不会那么糟，毕竟还是有些变数，相信****上下用命能打成持久战消耗战，那时候就该自己发挥作用了……
“长官，您到了”
“哦，这么快……，谢谢你，再会”
站在海军省的大门外就感觉到了战争来临的紧张空气，每个人都快进快出，忙忙碌碌……
通报后，很快出来的人竟然是山本将军的副官水原。
“井田君，你真是幸运，刚刚毕业就迎来了建功立业的机会。快，作战布置会议已经开始，山本将军让你到后直接去会场报到”
水原领着杨毅轻轻进了会场，在后排坐了下来。
会场发言很热烈，空气也很一致，就是对国民政府的攻击必须做坚决的回击，而且必须集中海军的力量给国民政府以致命打击，否则海军将在陆军面前无法抬起头来。
作为会议的主持人，山本看大家意见一致，就压了压手，缓缓道：“大家意志坚决，斗志昂扬，这很好，大家说的也没错，这场仗必须打，如果此刻日本软弱，不展现我们的实力，很多人会动脑筋，而且必须给国民政府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能稳定目前局势。更重要的是国民政府竟敢进攻我大日本海军，我们不给予反击，陆军只要看见我们就会说，大日本那么多经费就养出了海军这帮窝囊废，我们还怎么立足？现在我想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不同意见和看法，我们的选择担系着帝国的未来，我们首先要勇于发表自己的不同意见，才能有最合适的选择。谁也不知道天上那块云彩会下雨，我们只能选择最有可能的那块去守候”。山本这番话是对所有人说的，说完后不自禁看了杨毅一眼，因为那总有让人信服的不同意见。
果然，杨毅忍不住了，事关自己国家和人民的事岂能没有意见，伸手示意请求发言。得到许可后，立刻起身向四方敬了个礼才道：“诸位前辈、长官，晚辈是刚刚报到的井田木一，本来初来咋到应该多听诸位的话，多向大家学习，可作为帝国的臣民，为国尽心尽力乃是本份，刚才听了大家的话有两点没有被提及，晚辈觉得不容忽视，还请诸位多多指教，不妥之处还请见谅”。自己刚刚报到，为了以后能顺利工作，这些场面话是必须说的。
“说的好，我们担系帝国的命运，要得就是井田君这种态度，要得就是井田君这样的人。井田君，请继续”
面对山本的鼓励，杨毅却感到了一丝寒意，寒意来自于山本的态度，对比国内这是文明的时代差。眼下也只能对山本一颔首以表谢意，然后接着道：“支那的自不量力让我们非常愤怒，我也认为我们必须反击，可是我们不能因为愤怒而大意，首先，十年陆军，百年海军，支那那点海军力量还不够我强大的海军一只分舰队吃的，如果我们派太多力量去支那，恐怕到时候会找不到目标，有点用大炮打蚊子的意思。再者，我们海军首要的敌人是美国，我们要坚决避免美国人趁火打劫，浑水摸鱼。让我们吃下肚的东西再吐出来，这样的事情我们可是被逼着干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我们的海军已经非常强大，我们可不能再来一次这样的羞辱，更不应该忘记过去的羞辱。不教训下我们后背的芒刺，我们海军就不能扬威立万，而我们海军能否扬威立万则是大日本战略的关键。”
“井田君，说的好，大家认真考虑下井田君所提的这两点，然后再谈我们该如何反击。井田君可有什么对策？先说来给大家听听。”
“是，将军。这个晚辈也想好了一些对策，一并说出来请大家参考指正。我的建议主要有两点：首先是借上海事变之机扩大我海军陆战队规模，一方面对上海事变的情况能快速增援，另一方面我们海军也要更多陆上机动力量应对突发情况。其次是这次上海事变，我们海军只需派遣一支分舰队规模对陆战队进行火力支援，协助陆战队守住上海即可，派太多战舰只是徒增磨损而已。主要目的还是通过守长我海军军威，让支那也让陆军看看我们的威力，实战练练兵而已，支那怎么配成为我海军的对手。一则我们再辛苦也是成就了陆军的战功，二则投入太多精力会让我们不能保有强大的机动力量对付和震慑有可能对我们背后下刀子的人。”
这已是能被采纳而又有利于中国的最好对策了，虽说主动进攻不是好对策，但事既已如此杨毅多希望国民政府能一举扫荡日军上海据点，把战争拖入僵持状态。这样即使敌我军事力量相差悬殊，自己也能建言让力量占优的日本舍弃欲望，为祖国争取最有利的和平条件，给急需整合改革的祖国更多发展的时间。眼下自己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到战争第一线去，自己才能说更多的话，这也正是自己祖国需要的……
“有点意思，大家可以讨论下，形成海军意见，上报内阁”
有了杨毅设置的参考前提，杨毅的建议很快就获得了大家的认可，指导思想一确定，具体方案很快就出台，由山本将军上报御前批准。
显然这个议案山本将军很满意，会后就把杨毅叫了过来。
“井田君，刚来报到的第一炮打的不错，帝国海军就需要你这样的新生力量，继续努力，不要懈怠。”
“谢谢将军鼓励，晚辈会继续努力，定不辜负将军期望。此次征战是晚辈学习的大好机会，晚辈想到第一线去，不知将军是否支持？”
“很好，此次征战的目的你很认识地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