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依没有说话,打开了车门就准备下车,不上床,这是她的底限。
“紫依。”张仁飞一把拉住了她。“你是一定要惹我生气吗?你可知道这世上还没有我张仁飞想要却要不到的女人。”
“那我只能说你的世界太小了。”紫依奋力的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夏紫依,你想清楚了再走。”张仁飞从车上走了下来,对着紫依的背影叫道。“你今天走了之后,明天我就让张小鱼坐你的位子,你,给我下去检货。”
紫依听了这话,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了。
被打道回府做员工,她宁愿去死,但她知道,张仁飞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来吧!宝贝儿!”见紫依似乎有点回心转意了,张仁飞高兴极了。“就一次好吗?我保证下不为例,只要你今天晚上陪了我,我保证升你做领班。”
“你说的是真的?”紫依有些动心了,这个领班的位子,她想了很久,“可我不会日语啊?”
“你不是正在学吗?而且在日语方面我可以帮你。”张仁飞很认真的说道。
“半年之内帮你办成怎么样?”张仁飞信心十足的说道,半年之内把袁芳(现任领班)给整到别的部门去,他还是有那个把握的。这个袁芳,四十多岁阿姨级别的人物,长相又难看,张仁飞早想整走她了。
“希望你说话算话。”紫依边说着,边流着泪走进了车里。
他们去酒店开了房间,是那种三千多块钱一晚上的高级套房,张仁飞说,只有这样的房间才配得上她。
整个过程让紫依痛得死去活来,她真的不知道,原来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做那种事可以让人这么的难受。
☆、最珍贵的礼物
何小亮走进了房间,打断了她的回忆。
“老公,对不起,我的手机一个晚上都没有电,你打的电话我也没有听到。对不起,我应该借别人的手机给你打个电话的。”紫依流着泪向他解释道。
“老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何小亮走过去亲吻着她的眼泪。“老婆,别哭了。你看你都哭成大花猫了。”
“你才大花猫呢!”紫依白了他一眼,破涕为笑了。“你小心眼!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哪个男孩子出去了?”
“我没有!”何小亮大声申辩,他确实没有这样想过,对紫依,他一直都是百分之百相信的。
“那你为什么摔杯子?为什么冲我吼?”紫依噘着嘴巴问道。
“好了,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何小亮吻着紫依说道。“我不该对你发火,原谅我,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不原谅!”紫依假装生气的说道。“除非你让我打一下。”
“悉听尊便!”何小亮笑着把脸伸了过去。
紫依翻过身压在了他身上,向他抡起了巴掌。
巴掌终究是没忍心落下去,落下去的,是紫依犹如雨点般的吻。
接下来可能又是表演吻戏的时间了,再接下来,可就少儿不宜了。
他们几乎每次吵架,最终都是在床上和解。
完事了之后,两个人一丝不挂的纠缠在了一起,嗅着彼此那好闻的体香,紫依不小心摸到了他肚子上的那道刀疤,她情不自禁的弓下了身子,在那道疤痕上轻吻了一下。
“还疼吗?”紫依问道。她想象着当时的他会有多疼。
“傻瓜!”何小亮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脸。
“老公,这是你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我爱你,因为它,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都原谅你,都爱你。”紫依亲吻着何小亮的嘴唇,动情的说道。
“真的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原谅我?”何小亮边回吻着她边问。他突然间想到了芳姐。
“对,无论什么。”紫依说道。
“如果是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紫依又突然问。
“会,无论什么都会。”何小亮点了点头,这一辈,他绝对不会主动放开紫依的手。
紫依笑了笑,除了心中羞愧之外,心里也一下子没了底,何小亮如果有一天会知道她和张仁飞的事,他真的会选择原谅吗?紫依试想了一下,如果她是他,绝对无法原谅对方的出轨。
可自己应该怎么办?怎么办?紫依真的好茫然啊?
紫依正想着,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疼痛,这种痛紫依再熟悉不过了,是月经来潮前的痛经。紫依捂住了小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何小亮关切的问道。
“好像是大姨妈要来了。〃紫依忍着痛说道。
“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啊?”何小亮边问边穿好了衣服,起身帮她找卫生巾,他每月都记得紫依来大姨妈的日子,即使紫依自己忘了,他也记得。
“提前没事,别是推迟就好。”紫依忍痛笑了一下,每次大姨妈推迟,都以为是怀孕,搞得两人都很着急。
何小亮帮她找了条干净的内裤,又帮她把卫生巾垫上,递给她穿上之后,又找来了止疼药给她。
穿好了睡衣之后,紫依吞下了止疼药,腹部还是痛得难受,何小亮把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抚摸着,以缓解她的疼痛。
紫依默默的享受着男友的疼爱,这么久了,她早已习惯了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与体贴,说到细心,真没有一个男的能与何小亮相比,每次紫依来个大姨妈,何小亮都会当月子一样照顾着,别说是帮她垫卫生巾,就算是带血的内裤,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她洗。
疼痛果然在何小亮的按摩下減轻了不少,紫依边想着他的好,边合上了眼皮,进入了梦乡。
☆、随便招呼
紫依一觉睡醒,天已经黑了,最近她又要上班又要学日语,实在是太累了,一觉睡得死死的,沉沉的。
何小亮正在厨房忙碌着,一边煲着鱼汤一边切着土豆,何小亮切菜的样子真是帅呆了,他拿刀的手快如闪电,眨眼间,又长又细的土豆丝就出来了。
“你穿件外套吧!刚起来有点凉。”何小亮望着紫依说道。他两手湿漉漉的,无奈不能代劳。
紫依听话的拿了件外套穿上,男友偶尔有些唠叨,她却觉得特别的温暖。
“桌上有杯热牛奶,快喝了吧!〃何小亮又对她说道。
紫依很乖的走过去,喝下了那杯牛奶,然后飞快的跳进厨房,抱住了何小亮的后腰。
“快去洗澡吧!”何小亮笑着转过来亲了她一下。“洗完澡,吃完饭,我陪你去玩。”
“你晚上不去上班?”紫依问道。
“我们酒吧从明天起开始停业装修,放假一个星期。”何小亮现在撒谎从来不打草稿,张口便来,事实上,是芳姐要回香港一个星期。
“真的?”紫依高兴得在厨房里又蹦又跳,在她心中,最高兴的事莫过于何小亮不用上班。
吃完饭洗干净了碗筷之后,紫依提出要去逛商场,何小亮笑着答应,这个女人,除了去商场撒钱之外估计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了,只是他乐意,自己赚钱本来就是为了给老婆撒的,不然的话,拼命赚钱干什么呢?
何小亮以前也是个混仔,吸过K粉溜过冰(冰毒),玩过小姐也赌过博,只是自从被紫依这女人收服了之后,也变得只有逛商场这一个爱好了,他甚至连烟都戒了,至少当着紫依的面,他是不抽的。
“骑车吗?”锁好门,手牵手的走到了楼下,何小亮问紫依。
“骑什么车啊?我要骑驴!”紫依笑道。
何小亮并不否认自己是驴,他苦笑着蹲了下来,让紫依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紫依坐得高高的,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骑着老公去逛街了,这感觉,像小时候骑在爸爸的脖子上一样,真好。
只是大街上的这两个另类倒是招来了别人无数好奇和鄙视的目光。
“老公,带够钱了没有啊!我今天可是要大放血哟!”紫依坐在何小亮脖子上笑道。
“随便招呼!”何小亮笑道。
“怎么?你发工资了?”紫依笑道,他们的工资一直是各管各的,紫依可不想做那种管家婆女人。
“最近我买六合彩,小赚了几笔。”何小亮笑道,事实上,是芳姐昨天晚上给了他一张银行卡,结果他查了一下,有足足十万块。
一下子就得到了十万块,何小亮真觉得自己是个人才。
“你不是一直都亏的吗?”紫依说道,何小亮买六合彩,她是知道的,好像是亏多于赚。
“谁说的?你知道我最近赚了多少吗?〃何小亮笑问。
“不会有几千块吧?”紫依笑道。
“切,番十倍。”何小亮得意的笑道。
“吹吧你!”紫依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何小亮蹲下身子把紫依放到了地上,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
紫依笑着一把将银行卡夺了过来,拉着他的手往商场跑去。
一进入到商场,看到那些漂亮的时装,金光闪闪的珠宝,还有大瓶小瓶的化妆品,紫依两眼开始放光,她真恨不得包下这家商场。
不一会儿,她就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金银首饰,漂亮时装,化妆品,爱吃的零食一一俱全。
何小亮在后面提东西提得汗流浃背,苦笑着直摇头。让她随便招呼,她果真不客气了,一剎那功夫,两万块花出去了。
何小亮此时的心里是幸福的,能让所爱的人买得起一切她想买的东西,就是他最大的幸福,并不是说他有多伟大,而是此刻,他心里真就这么想。
☆、爆炸的尽头
陈兵今天不用加班,他很是失望,最近厂里的订单越来越少了,应该是到了淡季,在陈兵看来,不加班真是一件让人很是发愁的事,本来工资就不高了,加上又有妈妈和小孩在这里。
王飘飘最近加班也加得很少,由于她检货总是错误不断,紫依也保不住她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放假。
王飘飘和婆婆的关系是最让陈兵头痛的,她们两个总是不断的跟对方较劲,谁也不肯让一步,弄得这个家每个人都很累。
今天陈兵下定了决心要劝他妈回去,他们在老家多好,来这儿还真是添乱,和王飘飘天天吵架不说,高额的房租,水电,生活费这些,都是他们负担不起的。
“又不加班啊?兵乓。”陈兵妈见陈兵回来,忙放下了手中的孩子,给他又是拿拖鞋,又是打水洗脸的。
“快坐,来喝点水。”他妈端了一杯水过来给他喝,对这个儿子,她好像心疼得不得了。
“是啊!”陈兵叹了口气,他妈对他的爱仿佛多得无处盛叔,只是为什么就不能分给儿媳妇一点呢?
陈兵喝完了水走过来蹲到了儿子的身边,想逗逗他,只是儿子来了这么久了,和爸爸妈妈仿佛都不太亲,脸上似乎每天都不太高兴,也许是因为环境的关系吧!
“妈,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啊?”陈兵开门见山的问道,其实他早就想叫他妈回去了。
“我就知道那个王飘飘在你面前使坏了。”陈兵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想赶我回去了是不是?你告诉她,门儿都没有,我在这儿住到我老死的那一天。〃
“妈,你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啊?〃陈兵苦笑道,“她什么也没说,是我自己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什么也没说?”陈兵妈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王飘飘是什么人啊?回去可以,你告诉她,拿一万块钱给我。”
在她看来,经济大权都是掌握在王飘飘手中的,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你别骗我了,儿子。”陈兵妈泠哼了一声,“你们两个人出来那么久了,一万块钱都没有?兵兵啊,老婆疼是要疼,但也不是这个疼法的,你可不要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她的话刚说完,王飘飘就下班回来了。“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哟!是谁又惹到我们家大小姐了?朝门发什么火啊?”婆婆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巫婆,有什么话当面说,在背后讲人坏话,那叫什么?那叫小人。”王飘飘本来不屑与婆婆顶撞的,但是今天,她在厂里受了很大的气,而且她真的觉得婆婆有些欺人太甚了。
“你说什么呢?我妈她又没说你什么!”陈兵励声喝住了她。
“闭嘴,你这窝囊废!你就知道向着你妈,你和你妈过得了,你还娶老婆干什么?〃王飘飘开始口不择言,她天天在厂里挨吊,都是拜这个烦到快要炸锅的家所致。
“我怎么是小人了,我又说你什么了?你这小贱逼还说不得了是不是?”陈兵妈又岂会是省油的灯,她一开骂,就别想从她嘴里吐出文明词来。
“你嘴巴放干净点?”王飘飘肺都快气炸了。真想一个耳光甩过去。
“哟!是谁先嘴巴不干净了!”陈兵妈冷笑道,骂架,她还没遇到过对手呢!“你骂你婆婆老巫婆,你大逆不道,你爸妈都死绝了是不是?有人生无人教的畜生!”
如果在平时,王飘飘也就忍了,但她骂谁不行呢?偏偏要骂她的父母,王飘飘怒火中烧了起来,平时的吵架都是一根导火索,而今天,是爆炸的尽头。
王飘飘扬起了手。一耳光朝婆婆脸上甩了过去,婆婆傻眼了,陈兵也傻眼了。
说时迟那时快,婆婆突然像得了疯牛病一样,张牙舞爪的向王飘飘扑了过来,把她压倒在地上。
婆婆对她又抓又撕又咬,王飘飘的脸上身上传来一阵阵剧痛,她伸出手拼命还击,但又瘦又小的她哪里会是婆婆的对手。
儿子被吓得‘哇哇'大哭,陈兵此刻已顾不上儿子,他拼命的想将两人拉开。婆婆已被陈兵抱住了,但她还在那里张牙舞爪,嘴里又哭又骂,头发已被抓成了一个鸡窝。
王飘飘的脸上已被婆婆挠出了好几道血印子,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伸出手往脸上摸了一把,结果巴掌上是混着泪水的血水。
她不知道是不是被魔鬼附了身体,气红了眼的她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了一个啤酒瓶就朝婆婆头上砸去。
手停在了半空中,因为被陈兵一把抓住了。
“啪”的一声,陈兵一巴掌打在了她那布满血印的脸上。
火辣辣痛着的不是脸,而是她那伤痕累累的心。
☆、生命原来如此脆弱
“你,你打我?”王飘飘满脸是泪,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兵,曾经她想着,如果有一天心爱的男人打自己,那么什么也不用说了,只有离婚,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她却还是说不出离婚这两个字。
“你怎么能打我妈呢?她是长辈。”陈兵也后悔刚刚对老婆动了手,可王飘飘也实在太过份了,无论如何,动手打老人陈兵是不可容忍的。
“你眼睛瞎了吗?你只看到我打她,你看不到她是怎样伤害我的吗?”王飘飘撕心裂肺的对陈兵咆哮道,然后打开门冲了出去。
“老婆!”陈兵飞快的追了出来。
女人到底是跑不过男人,才没跑多远,陈兵就追上了王飘飘。
“老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去说吧!别在外面跑让人家看笑话。”陈兵拉住王飘飘,把她往回拽。
“笑话?我嫁给你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王飘飘奋力的甩开他的手,向马路中间横冲了过去。
“通逼逼逼!”她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那是汽车鸣喇叭的声音。脑袋里突然就‘轰'的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刹那间,地面上一片腥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小车司机在几秒钟之内便恢复了意识,猛踩油门仓皇逃窜。
死亡其实只是发生在一瞬间,让你始料不及。
如果可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