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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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世风华-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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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林说起当初的第一通电话,钧才不知道偷偷深呼吸了多少次,得以不那么紧张。钧其实对同许多人的初次相遇都没有印象,自然也不会记得第一次和这个叫做“逐风的声音”的男生聊天是个什么情景。那时,她刚刚才学会接触QQ这种东西,胡乱加的只有陌生人。
  如此,只望着他的眼睛,扯起嘴巴尽量笑起来说道:“那时候真的是惊讶啊!要是放在现在,肯定是不会轻易把号码给别人的。”
  第二天,钧便带着林参观了学校,林说下午就走。他们一起坐在路边聊天。似相识已久的朋友。
  林说起,这也是他第一次坐火车,来之前新剪得发型。说起,她比他想象的要好看许多。说起,学校里有喜欢他的女生,可惜追求者众多。小女孩难免矫情,似是在等待林先开口。
  “你知道,我最看重亲情,喜欢不喜欢什么的,都不太重要。”林微笑着看着她。
  钧闻言只是睨他一眼,笑呵呵地说道:“等你喜欢上哪个姑娘,就晓得喜欢这种事到底重不重要了。”一整天的相处,她早已不是那么紧张,如此,两人相处的模式自然而然就成了网上聊天的状态。所有事都可以拿出来摊开讲,钧或者笑嘻嘻的应下,抑或不留情地泼一盆冷水上去要他清醒些。只从未做个老实本分的女子给予适当的鼓励。彼时,钧只知道,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是最铁的哥们。不论林怎样,她都是一路相陪的姿态。不约而同没开口的却是,两人心知彼此其实是一样的人。一样的看重亲情,一样的可以为了家人付出所有。包括自由,以及生命和梦想。
  林看着,突然就郑重其事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沉静道:“女朋友不是亲情,老婆就是。”
  他亦是不过才二十岁的年纪,说起这样的话却是如此较真。钧看着他如此可爱的表情,到底是咯咯笑出声来。“你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为了做你最看重的人直接就做你老婆吧!”有哪个女孩能接受不恋爱直接结婚的?
  “那你说,我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林盯着她,表情依是严肃。
  钧看着他,愈发想笑,只得拼命忍住。良久,方才拿手指戳戳他的手臂,故作严肃道:“嗯嗯!有道理,很有道理。”
  “你是个很适合结婚的人。”林突然做出总结,一本正经。钧一口气噎住,连反驳都想不出更有攻击性的话来。林却继续补充道:“特别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作为一个十八年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女生,钧曾做过拿三年来暗恋一个人的梦。那个梦以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过早结婚化了句点。她最亲爱的唐不止一次的鄙视她,钧通通笑纳,最后承认。她怀念的不过是那个青涩单纯的自己,而不是那个人。她自小接受的便是最传统的中国式教育,祖父祖母是封建式老人,她在他们膝下长大,不甚聪颖,却也是乖巧听话。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她在书里看过的句子。对于林说她适合做老婆的说法,彼时的钧听不出是贬是褒。
  直到三年后,她与身边的异性同事不经意提起,曾有人评价她是个适合结婚的人。那位同事想都不想,便直接了当的说,“如果有人对你说这种话,你就该一个巴掌抡上去。他连恋爱都不想和你谈,说结婚能有几分诚意。”那同事颇有些气愤,似是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男人,这种话竟说得出口。钧听着,只闷了一会儿,心尖的石头却是又重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偏执和孩子气

  “还有没有人下车?”耳边似是有人的喊声,钧听着,稍稍清醒一些。这是她在离开C市的路上,售票员在提醒乘客中间的站点是否有人下车。她是最后一站,便继续垂着头,忽略掉汽车轻微颠簸。
  朦胧中,钧似是抛却许多事情来到林的学校。她一人在那间陌生的教室晃悠,有他关系好的朋友说林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钧便坐在他的位置上等,从白天等到黑夜,全班的学生仍是乱作一团,做什么的都有,像是自习一般,无人管束。一个短发女孩走到桌前来,垂首睨视,“你在这做什么?”
  “我……”钧支支吾吾,仿佛有感应一般,觉得不该告诉她。
  那女孩看着她,却是突然笑了。“你在等他?”顿了顿,又说道:“他不会见你的,你回去吧!”
  钧仰着头看她,心内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却又不知心底是不是有小鬼在作祟,她就那么安静坐着,仿佛非要等到他不可。然而,等到所有人散去,林还是没有回来。
  最终,只剩下她一个人。
  钧的脑袋晃晃悠悠,忽的猛力向前,她艰难的睁开双眼,看车上寥寥数人。拍拍头,又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有些分辨不清方才的事,究竟是她的梦,还是累极了的臆想?
  她提了包包下车,没理会乱糟糟的头发,或是刚才瞌睡的时间有没有流下口水。只浑浑噩噩的跟着旁人的脚步走下车。她险些是用着步履蹒跚慵懒无谓的姿态走出车站,是糟糕透顶了的模样。钧伸手抓了一把枯燥的头发,仍是努力分辨着方才的梦境。她见过林历任女友的照片,只可惜梦里那个女孩的样貌并不真切。
  “……”钧忽的顿住脚步,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远处的人却是疾步向她走来,然后不由分说便将她拥入怀中。
  钧傻愣着,眼前一片雾霭,看不真切任何事情。只晓得这怀抱是温暖的,这在众人间的拥抱是大胆的。然而,直到那男人放开她,方才磕磕绊绊的问他,“你怎么在这?”西藏的风景留不住你吗?若她记得不错,当日返程的车票,她买的是次日。辰却是七日后的。他着实不该出现在这里,搅乱了她所有节奏。
  “我就知道,不管你去哪,一定会回来这里。”辰满目笃定的看着她,沉痛压在眼底,微有湿润。
  钧望着这个额上已经刻上沧桑的男子,突然觉得,他实在不该陪她如此折腾。如此想着,便垂眸扯着嘴巴笑笑,“自然是要回来,我的家在这。”尽管是她租来的房子,住了三年,多少也算是家了。
  辰开车送她回家,一路上,钧都紧紧抱着他的手臂闭眼休憩。她从未如此倚靠林,如此,替代的都如此公平。她暗暗想,是该同辰好好谈谈了。只可惜,到底是累了倦了,枕着他的手臂,不一会儿便睡着了。醒来时,已是入夜,且是在自家的床上。辰在阳台上抽烟,背影孤独寂寥。
  钧看着他,愈发觉得,他是到了想要安稳生活的年纪。该找个适合结婚用来过一辈子的女子。如此,不可避免再是想起最初时林对她的评价。钧苦笑,那时的林自然不会清楚,她的适合,只针对了他一个人而已。换做旁人,她连敷衍都做不出来。亦只他一人,使她想过一生那么长久。
  十三楼的高度,辰在烟雾缭绕中俯视着这座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奢华靡乱。他站在如此高的位置,只看得见一幢幢高楼林立,看不见人情温暖。一双手忽的绕过腰际环上来。辰浑身一颤,随即熄灭烟火,大手覆在她的手上。他在阳台站了这许久,竟仍不如她的手冰凉。
  辰的心骤然紧缩,想起几日前钧同他讲过的笑话。
  那是前年炎热的夏季,钧工作的地方条件不甚好,店长说要购置空调,结果整个夏天都要过去了还是不了了之。钧热的几乎湿透脊背,好歹深色的衬衫不曾露了痕迹。店里有个唤作果儿的女孩,典型的外放型女孩。乐观开朗,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模样。那日,果儿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话。突然问钧,“钧,你热不热?”答案自是肯定的。果儿迅速接着说道,“想想你心爱的人,就心凉了。”
  钧有一瞬的愣怔,便又赶紧应下。只不过果儿的话到底是有些作用。她想起林,心如死灰,哪还有一分记得夏季炎热灼人?然而副作用,却是原本需要动些脑筋的工作,到她手里全是机械运动。
  那日,钧同他讲时,同讲一个笑话没甚差别。她的重点在于那个网上流传的“想想你心爱的人,你就不热了。”
  “辰……”钧轻轻唤他,声音略显嘶哑。
  “这是我第二次来你住的地方。”辰打断她,转过身来将她拥入怀中。“这里有些冷,到里面谈吧!”说着便放开她,牵住她的手就要往内里走。
  “不……不用了。”钧轻轻挣脱他的手,将手负在身后,望着遥远天际的那一抹亮光,低低道:“我从不让男人到我家来,上次……上次是没办法的事,这次,这次还是多谢你。这么晚了……”
  “唔!”
  钧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何时变得如此霸道蛮横?他的吻充满了侵略的意味,明知道她瞪圆了眼睛,却还是做出深情投入的模样,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起来,钧的身子整个瘫软在他怀中,辰才俯在她耳侧低低喘息道:“你根本忘不了他。”说罢,便丢开她顾自离去。
  钧仰躺在冰冷的墙上,抬头凝着天花板,白色吊灯未被开启,她落在阴暗里,受着微风吹拂。泪水在眼眶里盘旋许久,到底不曾流下。辰说得半分不错,她并不介意他介意,可是看到他如此落寞沉痛的模样,说不内疚是假的。
  回到卧室,钧摸到手机准备编辑短信给他,想想仍是将手机丢开。她并不想以无声作为终结一段感情的方式。尽管,她与他,仿佛谈不上感情。
  夜渐深,钧蜷缩住身子,紧紧地拥住自己才能缓慢取暖。耳边响彻的音乐是曾被她喜欢过的词曲。“……两个许多年的朋友/两段爱来去的理由/在时过境迁之后/我们在路边叙旧/那被甩了一耳光的梦/像雷声隆隆/我们都被忘了/都被忘了很久/时间就是一段路的小偷/那雨伞下的衣袖/那等答案的面孔/多少快乐走成寂寞……”时光倒退回几个时辰以前,她站在另一座城市的街上,身旁是许多年的朋友。在时过境迁之后,她与林站在路边叙旧。唯一不同,便是刻意躲避一些话题,将所有话刻意讲得淡定轻松。如那首歌里唱的,爱,常有始无终。
  钧知道,她愈发信任命运的安排。世事反复,当初她所承受的一切,换做她来施加给辰。
  三年前的春末夏初。钧一直记得那天,林以悄无声息地姿态结束了他们三年多的感情。打出去的电话再是无人接通,所有信息石沉大海。就是朋友网上,她再也进不去他的主页。突然之间,这个人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
  钧以为是她说错了话,林只是小小的惩戒一下她。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三个月前,林不知在网上看到了些什么,同她聊天时提起她的怪癖和习性,微微有些不开心。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一句一个亲的叫?”
  彼时,是林第四段感情的结束期。钧在听说他分手的那一刻,险些欢呼跳起来。她高兴了整整一天,口头上仍是不免言语宽慰,可是心底的雀跃让已经奔三的她,再不能继续迟钝下去。她喜欢他。对于这个事实,她亲爱的飞子姑娘在他们最初相见时就已然做下定论。亏得她抛下了漫长时光,方才懂得。
  如此,钧自然当做林是有些微微吃醋的意味。林曾坦言,他对她的确有极强的占有欲,这一点,他自己亦是说不清楚为什么。可是那时的钧并未多想,她只当这是他的习惯。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当做身边的人归属于他自己。如此,亦算得上解释。可是,林还说过,他们是那么好的哥们,总有一天钧会遇到合适的人,他会祝她幸福。
  电脑这边的钧无谓的撇撇嘴,“那又怎么了?不过是个口头禅而已啊!”她素来不喜欢这些网络流传的东西,至于随口一个亲,却是不小心成了她的习惯。不论对谁说话,不小心就在一句话的开端或末尾加上一个。
  “反正,你以后别总是这样。”林的表情看来稍有严肃,钧看着,只愈发想逗逗他。如此,便双手托腮,满面无辜的模样问他,“可是这是我的习惯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改不了。再说了,这个也没什么的。口头禅而已。”
  “你以后尽量别那么说。”林无奈妥协。她却偏要想看看他被逼急了的模样,“那我……如果非要说呢亲?”
  “你……”摄像头里的林明显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后果自负。”
  对于那样一个简单的称谓,钧根本没太放在心上,反而偷乐了许久。至少,这些东西可以证明他对她的占有欲,至于爱情,她并不着急。她这么一个反应迟钝的人,父母经历漫长的十几年争吵,然后领下离婚证。她和小妹成为无人管束的孤儿。小妹为此不知哭闹了多少回,邻里看见亦是指指点点,唯有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不哭不闹。没几天,父亲车祸,成为传说中的植物人。保留意识,可是无法睁开眼睛,不能开口说话。小妹跪在父亲病床前,喋喋不休。她是有多后悔曾经对父亲的怨怼,如今的双膝便有多沉重。钧看着,亦不言语。可是,整整六年过去了,那巨痛化作每一日的折磨,丝丝入扣的缠绕她脆弱的神经,绵长而摆脱不得。于是,钧知道,她不过是反应迟钝了而已,并非真正坚韧顽强。
  钧从未想过林竟是当真如此小孩子脾性。他说过的后果自负,便是之后整整两天,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人间消失了一般。然后直到第三天,林才说,这便是后果。她瞬时哭笑不得。
  前几天,钧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的。因她同他提及了别的男生,他心里计较,或是别扭,才如此悄无声息。
  然而,三天,一个星期,半个月,都再没有林的任何讯息。
  钧顿时慌乱了手脚,再是糊涂,也该明白,林这是在和她做一个了断。从此,便是路人。
  钧始终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们依着朋友的身份,也会成为他与前女友复合的障碍。她只知道他们那时分手,知道她心底的开心,不知道的却是他们何时又在一起,不知道的是……她成为被选择,然后,被抛弃。被,背叛。
  那时的钧二十一岁。算不得天真稚嫩,她在大一那一年就被宿舍姐妹们彻底洗脑。从此明白,为什么学校外面会有那么多旅馆?她原本一直以为那些人们定是要赔钱的,却原来存在自然就有它存在的道理。也开始懂得,并不是只要两个人躺在一起就会有小孩子。可是,她遇到W先生。那个风流倜傥的老男人。
  W先生名言诸多,数不胜数。钧没敢同W先生讲有关林的任何故事。只略略发表了些有关情感的看法。最后,W先生大言不惭的做出总结。然而总结之前,他又问道,“钧,你说就你这样的女孩儿,倘若有男人背叛了你,你会不会杀了他?”
  钧附和的表示惊讶,心底却是了然。坐在三米位置远的W先生已然命中靶心,她笑呵呵地否认,“肯定不会!”末了,又轻轻补充,“法律不允许。”
  “如果允许呢?”W先生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带些奸情的意味。调戏公司里的年轻女孩儿,向来是他的个人爱好。譬如,他自己就常常说,“我除了生活作风不好,还有什么不好?”他说得理直气壮,众女同事纷纷沉默。
  钧闻言,只轻轻叹口气,“道德也不允许,我怎么敢杀人?也就过年的时候,会自己杀鱼。要是真的被背叛了,也只能自己慢慢熬。”时间长了,总会慢慢过来的。
  后来,钧追问W先生为何以为她会受不了背叛时,W先生表示说,“你太固执,已经是偏执。你喜欢一个人那么专一,将所有重心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肯定承受不了背叛。”那种整个世界都坍塌的感觉,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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