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出来。
今天上午的时候，他惊喜的发现自己能正常的思考了，与赵处长讨论羊圈乡事故的诡异，还能第一时间发现死亡名单的异常，以往那些充斥脑海的杀戮再没有烦扰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都跟面前这个古古怪怪的小姑娘有些关系。
或许，这个破落的小县城，会给他带来希望，让一切都回归原来的样子。
“我信。”程勋重重的点了点头，颇有些郑重其事的意思。
“啊？你信什么？”
洛亦然有些晕乎，这家伙表情由晴转阴，又阴转晴，她本来还有些忐忑，谁知程勋又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搞得自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信我是在跟这张纸上的小鬼说话？”
洛亦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自己不正常，没道理程勋也跟着不正常啊，他明明是看不到纸上的小鬼的。
“嗯，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男子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不过这话就有点儿**的意思了，洛亦然脸色微红，嘟囔道：
“大哥，我开玩笑呢，闲的无聊自言自语罢了，您可别多想。”
小丫头的皮肤正是他以前最自豪的小麦色，此时微微发红，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细腻晶莹，他羡慕的多看了几眼，已经快十点了，他却不想离开，又笑着问洛亦然：
“你是不是一个人太寂寞了，想养个小宠物，不然明天咱们一起去宠物市场看看？”
说完还懊恼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哎，咱们乌县有宠物市场吗？我好久不回来也不清楚！”
帅哥今天的举动真是太反常了，虽然俊美的脸蛋配着这样傻乎乎的动作毫无违和感，洛亦然还是惊悚的看着他，甚至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不会是被牙牙吸了一口，吸的精神失常了吧？
她干咳了一声，还是镇定的说道：“快十点了，你要是再不回去，隔壁住的大妈们该说我不知检点了。”
她隔壁住得都是打扫卫生的大妈们，经常围在一起搓麻将，有几个极爱八卦，洛亦然就听她们说过好几个楼里的女同事，她可不想成为这些女人的新话题——勾搭官二代，太惊悚了有木有！
程勋愣了一下，耳朵微微一动，隔壁的声响就传了过来。
“哎，程勋是不是还在小洛屋子里，他们今晚不会是要那个吧？”
“不会吧，小洛挺乖的一女孩子，是不是被那程勋骗了？”
“那可说不定，其实看起来越乖的女人，背地里越骚，说不定她拉着程勋不让走呢。。。。。”
隔壁几个女人的谈话越来越不堪入目，程勋眉头一皱，就拍拍洛亦然的脑袋起身告辞：“那你也早点儿休息。”
“嗯，再见！”
洛亦然急急忙忙的把他赶出门，一个人躺在床上，心跳还是有些快，抱着怀中的牙牙在床上滚了好久，终于镇定下来。
看来许久没见过青年男子，都有些思春了，那家伙估计快比自己大十岁了，居然也能联想到这上头去，洛亦然摇摇头，打算再去见见老同事介绍的对象，虽然第一次相亲不太靠谱，不过自己下次应该不会那么糗了吧？
成不成的，好歹也能调节下自己因常年不见男青年而紊乱的荷尔蒙。
程勋的来头不小，刚刚上班的时候她就听几个老同事议论过，据说他的父亲曾经是乌县的父母官，后来因为政绩突出升到了市里，好像最后还去了省城，仕途一派顺畅，是乌县赫赫有名的人物。
算起来，程勋应该快三十了，虽然看起来比较年轻，但也不是她一个初出校园的菜鸟可以肖想的，况且，小地方的人结婚早，说不定那家伙娃都能打酱油了。
“啊，牙牙！”
胡思乱想了一番，洛亦然忽的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抱着牙牙在床上滚了半天，也不知道小东西怎么样了。
要知道，小家伙的住所可不那么结实。
第十章 贼耳朵
更新时间2014…9…22 19：50：21 字数：2118
皱巴巴的纸上，牙牙一双弯眼睛瞪的浑圆，两只小爪子委屈的捂着脸，正无声的控诉着主人的暴力，洛亦然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摸了摸小家伙黑乎乎的身体。
幸而这纸张质量不错，尽管被她揉的皱巴巴的，居然还完好无损，只是多了些难看的折痕而已，看来几十年前的纸张都是硬货啊。
“牙牙，你还喜欢吃什么，我找来给你啊？”
洛亦然讨好的抚摸着牙牙的脑袋，尽管只摸到纸张与空气，她却依然乐此不疲，牙牙也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好半晌，才摇了摇头，意思是这里没有想吃的东西了。
“那有没有什么想玩的啊？”
洛亦然并不气馁，又拉了拉牙牙的小爪子，牙牙想了想，忽然用手指了指窗户，洛亦然好奇的望过去，那里除了窗帘，什么都没有啊。
窗帘是她专门网购的，很喜欢的图案，大朵绚烂的热带花朵，五颜六色的开着，极其鲜艳，她带着牙牙走了过去，晃晃窗帘，问道：
“你喜欢这个？”
牙牙摇摇头，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子的角落，那里因为洛亦然刚刚拉起了窗帘，露出一角黑漆漆的天空，她恍然大悟：
“你喜欢看外面？”
窗帘被彻底的拉开，露出了茫茫夜色，小城的夜晚没有灯火辉煌，附近的单元楼偶尔亮着几盏灯，一轮弯月遥遥的挂在天空，散发出清冷的光辉。
牙牙痴痴的望着那轮月亮，小小的身影都像是凝固的样子。
洛亦然心生感叹，良久，才轻声问：
“小家伙，你也想家了么？”
洛亦然虽然也是地地道道的湖西人，但是从湖西的最南来到最北的。湖西省地势狭长，她去隔壁的华中省都比回家要近一些，她们的工作只有双休没有长假，所以她也很长时间没回家了。
父亲一直在乡下教书，吃了多年的粉笔灰，慢性咽炎很严重，有时候咳嗽起来很长时间都止不住，她看着心疼极了。后来父亲让她上师范学校，又让她回家乡当老师，她就十分不愿意，赌气参加了本市基层服务项目的考试，毕业后直接留在了这里。
不过父亲依旧高兴的很，还特地买了鞭炮，请了乡里相邻的前来庆祝，她那时候才理解，老师也好，机关单位也好，父亲不过是想让她有个安稳的工作罢了。
可是如今她却后悔的紧，早知如此当初就考特岗做老师了，好歹还有寒暑假啊！
想到这里，她苦逼的摸摸牙牙的脑袋，哀叹道：
“亲，咱俩同病相怜啊，你被困在一张纸上，我被困在一个办公室里，相个亲嫁个人，也许一辈子就这样了，还好有你做伴，不然岂不是要无聊死。”
牙牙却没理她，一双眼睛盯着月亮，流露出几分迷茫来，自从程勋离开后，牙牙就恢复了正常大小，身影淡淡的与幻海情天四字并存着，这会儿小小的一团缩在纸的一角，分外可怜的样子，洛亦然心中伤感，就拿起纸安慰道：
“乖，咱们不看了，时候不早了，咱们睡觉啊！”
也不等牙牙回应，她直接关了窗帘，小心的把纸夹在一本书里，放到自己枕头边，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一夜无梦，她睡得极好。
近日来洛亦然的生活极为不错，档案整理完毕，领导又一直没回来，她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跑到程勋办公室跟牙牙玩，小家伙很喜欢吸食程勋身上的某种气息，当然肯定不是精气，洛亦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脆称之为怨气了。
因为牙牙每次大嘴一张表示我要开吸噜！程勋就会露出一副十分舒畅陶醉的表情，牙牙吸完以后，他立马生龙活虎精神极好的样子，连脾气都能好上很多，基本上洛亦然提出什么无理要求都有求必应，连调侃他是小受都能笑嘻嘻的调侃回来。
不过洛亦然却不敢让牙牙肆无忌惮的全力开吸，虽然这两只萌货都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但谁知道牙牙吸食的到底是什么呢，万一程勋因此有什么闪失，她岂不是成了害人凶手。
幸而牙牙自己也是限制多多，不将幻海情天的纸展开它就蹦跶不起来，吃饭时候也有距离限制，离开程勋一米的范围，它就只能干张着嘴跳脚了。
洛亦然因此就有了拿捏这小家伙的把柄，只要拿程勋威胁它，小家伙就会乖乖的任她顺毛，屡试不爽极为顺手。
机关的工作都是这样，任务来了忙得要死，任务做完了就闲的发慌，洛亦然整日无所事事的，除了逗弄牙牙就是东晃晃西看看，连程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天她又钻到程勋的办公室，等牙牙张大嘴开吸后，就开始捧着小家伙自言自语，程勋忍了又忍，甚至特意跑到她跟前，第N次把那张写着幻海情天的纸研究了一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妹纸，你最近都这么闲嘛？抱着一张纸都能自娱自乐的这般开心，要不要找个游戏玩？”
“不要，玩游戏太伤钱！自从去年闲的发慌沉迷于网游后，我工作一年多半毛钱都没存下来，现在连病都不敢生的！”
说话间，她坐得有些累了，就大大咧咧的躺倒在沙发上，背靠着抱枕，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见牙牙只顾着消化美味不理她，干脆掏出手机开始保卫萝卜，很是肆无忌惮的样子。
自从程勋成功预警了几次突击检查后，她就对这逗比青年更加信服，一没事儿就往他办公室凑。
有次这家伙敲墙，自己只顾着跟牙牙玩了没听到，幸好牙牙提醒了她，不然被县纪委查岗的抓到她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自己形象就全毁了。
弄不好还要上乌县小报被众人围观——她就不要指望在本地嫁出去了。
比如现在，她就敢舒舒服服的躺在程勋办公室的沙发上，大摇大摆的玩着手机游戏，反正这家伙耳朵灵的很，一楼的声音都能听到，等查岗的人爬到三楼，她连工作服都能给穿好了。
第十一章 下乡咯
更新时间2014…9…23 19：34：09 字数：2023
“妞，你吃喝拉撒都在单位，包吃包住还包邮哦亲！要是少网购点儿，买个车都不成问题，还愁什么看病啊！”
陈勋很是鄙视，这丫头，平日里下楼吃饭上楼睡觉中间办公，除了取快递，连单位大门都不待迈出一步的。
“大哥，您说的是自行车吧？现在好一点儿的自行车都上万呢，本**丝怎么承受的起，还是淘宝好啊，不用跑断腿挑花眼，还能天天打折！”
洛亦然**牙牙只余，不忘对程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牙牙有样学样，也跟着瞪了程勋一眼，把她逗得差点儿笑岔了气，顺便换来了程勋看神经病般的眼神。
自从她将网购的阿胶糕分给程勋一罐后，程勋就知道了她淘宝的恶习，有用的没用的，只要是打折的她就往回买，每次快递盒子都堆满了垃圾箱，喜得买纸箱的阿姨周周往他们这边跑，每次准有不少收获。
“亲，网购是瘾，得治，买个自行车还能锻炼身体呢！”
“大哥，我就这点儿乐趣了您还要抹杀啊，咱乌县想看个新电影都只能等两个月后下载的，买个自行车我是要骑着环城旅行咩？”
洛亦然很是愤愤，现如今她的精神生活极其空虚，吃住皆在单位，她们老干局基本不对外，偶尔的访客都是些退休干部，老干部们吃穿不愁，闲的无聊跑来跟她回忆过去，啰啰嗦嗦一说就是好几个小时，搞得她现在看到老人家就头皮发麻，脑袋里会自动幻化出老人当年奋斗的场景来。
以至于到了现在，她的日常生活除了出去买零食就是网购逛论坛看小说，好好的活泼淳朴女青年硬生生被熬成了资深宅女。
不过程勋倒是自得其乐的很，这家伙最近迷上了风水，没事儿就上网研究山川地势，前些日子还拉着她寻摸那份处分材料，硬要说人家的赵家村的腾龙山潜龙岭是极好的丧葬之地，搞得她哭笑不得，难道那二十七个人死在那儿还是因祸得福了不成？
可惜闲散的日子也没能持续多久，洛亦然久盼而不得的领导终于回来了。
“小洛，刚刚接到通知，上面要求咱们做春风送暖慰问老干部的活动，你去把文件打出来，看看具体要怎么执行。”
洛亦然认命的去打文件，这种行动她见多了，说什么慰问老干部，最后不过是随便找些人写意见而已，后来实在拉不到人了，洛亦然还得自创N种字体来冒充热心群众。
所谓的亲自下乡，不过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以至于她能出去玩的期待次次落空，到现在她是一点儿期待都没有了。
“领导，咱们这回真的要亲自下乡么？”
尽管领导再三说明，她还是有些不怎么相信。
“当然，上面专门下了文件，严禁随意敷衍充数，所有慰问活动都要落到实处，连最底层的小村落都不能放过。”
张局长说的义正言辞，洛亦然兴奋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美梦成真，她也有机会下乡慰问老同志了，来乌县一年多了，她连县城都没出过，这次能跟着去乡下看看，吃顿地道的本地农家饭，也算没白来乌县一遭。
“这次我就不去了，你们几个年轻人都下去锻炼锻炼，我们老同志就不占这个机会了。”
张局长说得很是诚恳，洛亦然却听老同事说过，领导们之前也很愿意下乡，三天两头的去一次，近几年就基本都不去了——上面查的严，没有油水可捞，而且这次去得是几个穷乡，实在也没啥看头。
不过这样也好，没领导跟着，她们反而更自由些，一阵兴奋过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领导，你说我们几个年轻人去，咱们局里还有哪个年轻人啊？”
跟她一起考过来的那个女孩儿早就借调到市局了，她是局里唯一的一个年轻人，剩下的除了退居二线的领导，就剩几个老同志在档案所，人家年纪大了就等着退休呢，也不怕检查什么的，来了也就是唠嗑而已，顶多再给她介绍个对象罢了。
“就是隔壁档案局的小程啊，还有楼下老干部健身协会的、关爱老年人中心的几个同志，这次慰问活动很大，是好几个单位联合的，你们分片儿去，看看有几个乡，到时候再安排。”
洛亦然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慰问老干部，还都找些年轻人，话说隔壁家小程，他知道那六松乡、陈口乡要怎么走么？
洛亦然抱着厚厚一摞子宣传资料跟群众意见书去找程勋，就发现程勋正在百度研究乌县地图，她吃了一惊，捂着脸绝望的问道：
“啊啊啊！别告诉我是你带队啊，你去过那地方么，我可不信任你，听说山路很难走的。”
程勋头也没抬，抱着地图继续研究：
“你们还没通知么？我们局长说了，这次总共六个人，两人一组，一个本地的带一个外地的，先去羊圈乡的四个村，剩下的地方以后再安排。”
洛亦然拍拍胸口，轻松的说道：
“吓死我了，都有本地的带啊，那我就放心了，果然领导还是英明的。”
程勋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亲，你不知道么，哥也是本地人啊！”
洛亦然绝倒。
到了出发的那天，她终于发现自己还算幸运的，好歹程勋算个壮小伙儿，虽然瘦了点儿，总算够高，看起来还挺压得住场的，而且他还有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载人放物都方便的很，比其他人靠谱多了。
老干部健身协会那男孩子是外地人，又矮又瘦，弱不禁风的样子，洛亦然都怀疑他是怎么进了健身协会的，倒是那同组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