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学好了?那她隋心还有没有机会捅吴矜矜两刀,捅轻一点的那种?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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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吴矜矜正苦思冥想书雅给隋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坏事就不能做太多,做的太多回忆起来都累,这会儿吴矜矜确实想不起来。
她心惊胆战地回忆,从上大学时,稍稍有人说她坏话,看不起她,她便会耍一些小伎俩整同学,到进入娱乐圈,看着他人起起落落,看他人用尽心计飞黄腾大。真真正正的演戏的人,没红,甚至还要兼职打工养家糊口。整容炒作潜规则浪里翻的倒是红的发紫,片约不断,不管外界网上骂的有多凶,钱是赚到了,身价也提高了。
仿佛这个世界上,投机取巧的人才能活得更出彩。在这个大染缸之中,原本就不纯洁的她,更涂上了绚丽的色彩。
此刻她想不到隋心手上拿的究竟是什么证据,但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她的脑海,那就是出国,不管是职场、官场抑或娱乐场其他场的,但凡手脚不干净的都爱移民,真不是外国的月亮圆,或者外国的空气新鲜,而是心虚胆寒不想死在人生的半途中。
想到一个退路以后,吴矜矜一阵激动。
只是,只是,心里有点儿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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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一过,天气转凉。
洋洋一起床就被隋心换上了长衣长裤,肉肉的小胳膊小腿被遮住了,隋心很失望看不到细皮嫩肉的儿子,突然间,笑着扒开洋洋的上衣,往洋洋的小胸口上狠狠亲了一口,这么嫩的小鲜肉,一定要占点儿便宜。
“mua!”
洋洋被逗的害羞地小手捂着胸口:“妈妈,你烦人。”小步子往后退着,往床内挪。
“大胆,竟敢说妈妈烦人,快来受刑。”隋心大笑着要抓着,洋洋咯咯笑着,可劲儿地往床内被窝里钻,不能让妈妈抓到,嘴上乐呵呵地喊着:“妈妈,咯咯,妈妈。”。
穆霆进来时,就看到这不正经的娘俩儿刚起床就开始玩闹。
自从洋洋可以离开爸爸,与妈妈一起睡,醒了也不哭后,隋心提出了与穆霆分床睡,穆霆极力想弥补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隋心完全不给机会,连隋心是怎样掉下海,以及如何得救,隋心也不和他说。
他曾暗暗去钱来来杂货店,问过金泉妈妈金冬和金宁,除了被“敲诈”了几百块钱外,答案与隋心说的基本一致:“被香蕉皮滑倒了,被当美人鱼打回家,被当送货员养着了。”
隋心被追问急了,笑着对穆霆说:“吴矜矜说她怀了你的孩子,把我气下海的。”
穆霆:“胡说八道。”穆霆针对的是上半句。
隋心:“呵呵。”隋心以为他针对的是整句。
穆霆心里开始惶惶不安,隋心这般嬉皮笑脸与他说话,不是从前的亲昵,而是分明的不信任。他因此特别不安,总觉得隋心在计划着什么事情,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在隋心落海之前的收到的短信虽可疑,但是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比如,人在郑重叙述事件之时,一定会注意措辞及平时的书写习惯,甚至会反复检查几遍。这是警局那边给的解释,两条短信,并不能说明短信不是隋心发的,再者隋心有晕症,一船的人都被请去喝茶,毫无破绽,只差没定失足了。
后来隋心回来了,却不能说话。对他十分排斥,他一心扑在治好她的事情上,如今她好了,那些他想知道的问题,一样没有答案。
这好比在黑暗里走路,一点方向感没有。值得庆幸的是,隋心还好好的在这里,从此以后,他护她到白首,其他她告知与否,他尊重她。
这会儿看着隋心和洋洋玩的开心,他笑着走上前,喊一声:“隋心。”
隋心抱过洋洋,为洋洋穿鞋,口吻疏淡地开口:“有事?”
“今天带洋洋去外面玩一玩吧。”
隋心侧首问:“你今天有时间?”
隋心在问他是否有时间,穆霆心里一阵窃喜,连忙答:“有。”
“那好,今天你带洋洋半天,我出去办点儿事。”
“什么事儿?”
隋心笑了笑:“出去看房子,看看租房子好,还是买房子好。”
“为什么?”
隋心轻松直接地回答:“不想见到你呗。”
穆霆抿嘴苦笑:“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不给我一点点机会吗?”
隋心将洋洋抱下床,拉着洋洋,笑盈盈地说:“洋洋,我们去吃早餐去,洋洋今天早上想吃什么呀?”把穆霆晾在一边。
“蛋蛋!”洋洋跟着妈妈下楼。
“什么的蛋蛋?”隋心发现自己有时候挺猥琐,净教孩子一些不正经的,真是让人汗颜。
“鸡的蛋蛋。”
娘俩儿说着笑着下楼去,声音渐弱地传入穆霆的耳朵,他还蹲在床边,清晨的日光撒进卧室,撒在他的身上,投在地上一道长长虚虚的影子,影子细长,很久未动。
直到楼下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爸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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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隋心刚打算出去,就看到久未露面的吴矜矜笑容满面地来到,笑容的甜度简直是天然蜂蜜加冰糖都无法比拟。
真是居心叵测的明显啊。
隋心想了想,她今天就不出去了,万一洋洋出事怎么办,指望穆霆,呵呵,男人看到丑女人会脑补对方心也丑,看到美女,魂就丢了。他穆霆又不是没丢过。
第一天,吴矜矜带着小轩平平常常地刷下存在感,然后吃个饭就离开了。
第二天,纪之霖的妈妈苏芸燕也来了,吴矜矜、苏廷燕、苏芸燕、穆霆、纪之霖开了个小型家庭会议,针对小轩生活环境,教育环境等问题,各抒己见。
隋心带着洋洋与张小芹带着张秘秘,在偏厅里玩耍。
时不时听到吴矜矜嗲嗲的声音,舍不得、难过、无奈、明理,多元化的情绪集在其中。
张小芹感慨问:“毕竟养了几年了,真舍不得。”
隋心:“是啊,觊觎了那么多年,当真是舍不得放手啊。”
张小芹:“……”
洋洋最近又吃胖了,和秘秘抢东西时,小身子一压,压的秘秘动也动不了,他还乐呵呵地喊:“姐姐,姐姐。”
惹得隋心、张小芹一起笑。
这边的家庭会议结果是,大家一致同意,小轩跟着纪母苏芸燕。吴矜矜黯然神伤,众人又安抚了一段时间,比如你拍戏忙,你还年轻以后会很好的男人等等,这种虚话一个比一个说得在行。
吴矜矜也乖巧:“下个星期,我要去国外拍一部戏,时间有点长。”
隋心一听,细细的咀嚼了吴矜矜的话。
接着小轩嚷嚷着,先在穆宅往两天,吴矜矜也理所当然地在院内院外晃悠,时常和小轩洋洋一起玩。
隋心站在窗子前,一瞬不瞬地望着吴矜矜。顿觉好笑。
需要存在感的人上个卫生间都不想关门,吴矜矜从昨天开始浑身弥漫散发着“我很牛掰,我要发大招了,你们要小心!”的讯息,简直日了狗了。隋心望着院子里的三人,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院子内,吴矜矜弯下身,看着仅仅两岁的洋洋,心思开始活跃。
吴书雅曾对吴矜矜说过:“矜矜,隋心这人大约可以归为暗黑系的人,一旦认真揣摩起别人的阴暗的坏心思来,百发百中。你就看她平时随便毒舌一句,堵的别人哑口无言。不仅仅是她强势,更重要的是她一开口一击即中,扼住对方的七寸,没几个人被抓到短处不心虚的,没有几个人心里没有一点黑暗的,何况隋心说的全部都是事实,虽然她总是以玩笑调侃的方式说出来。所以,矜矜,别在她面前动坏心思了,她不防你,你没事。她防你一定比你快一步。”
吴矜矜不信,她也不服,隋心要是真有能耐,就不会被她害的摔下海,差点没命。
次日,一家人包括小轩和吴矜矜,其乐融融地坐厅内看着电视,等着吃晚饭时,两名警察敲开穆宅的门,稳步走向吴矜矜,严肃客气地开口:“吴小姐,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话音一落,一家人全部愣住。
吴矜矜惊愕的同时,第一反应是去看隋心。
隋心正陪着洋洋玩积木,察觉到吴矜矜的目光,转头看向吴矜矜笑笑:“只是请去喝个茶而已。”
☆、第52章 受伤
随着吴矜矜将目光投向隋心身上,苏廷燕、穆霆的目光随之转向隋心。
隋心笑笑:“只是请去喝个茶。”
几人又是骇异,难得的穆正国也在家,虽见多识广,但对眼下这种情况也是一脸惊愕。
吴矜矜脸色起先如死灰一般,缓过神来后,仍旧不忘拿出平时无辜白莲花的样子:“隋心,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隋心哧笑,又不是宫斗剧:“能不演吗?真以为是封建社会,皇上说你冤枉,你就被释放,我陷不陷害你走一趟怕什么,你看我老公,公公,婆婆差点就信你了。还是我儿子爱着放心。”隋心低头亲吻洋洋的额头,洋洋从开始到现在都乖乖地趴在她的身边,看着气势汹汹的陌生人来时,首先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手,让隋心心里又暖又软。
隋心一句话说的几人面色各异,穆霆因为那句“还是我儿子爱着放心”产生隐隐的心虚。
但是吴矜矜还是放弃挣扎,看向苏廷燕,楚楚可怜又弱不禁风的样子:“妈。”
苏廷燕一直比较喜欢吴矜矜,连忙走上前:“警察先生,你们……”大有想用权势压小兵的意思。
穆霆先一步,拦住苏廷燕:“妈,不要妨碍他们公事公办。”着重强调“公事公办”四个字:“如果矜矜没做什么,下午就能回来。”
穆霆简简单单的几句,简直就像是泼了一盆冰水到吴矜矜的心上,寒到底了。她双眼不由得泛红,直直地盯着穆霆:“穆霆,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一点感情都不讲吗?换作是隋心被抓进去,你也会这样公事公办吗?”
穆霆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亲情友情与依法办事并不冲突。另外隋心她不会,她不会做伤害他人……性命的事。”
伤害他人性命,吴矜矜心下一惊:“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的!”
穆霆见吴矜矜颇为震惊与激动,一些想法在心里落实。他去钱来来杂货店问过金家三口人,连隋心都嬉笑着说是香蕉皮滑的。
哪来的香蕉皮,隋心嘴很叼,自小开始,除了不爱吃香菜、蒜之类外,还有香蕉,她说香蕉是寒性水果,女生爱吃不太好,而且一吃到嘴里,黏黏的,吃过就感觉渴,想喝水。所以她情愿喝白开水也不吃香蕉。
她更加不会拿着香蕉皮乱扔。穆霆暗暗问过当时在那一层轮船上的除吴矜矜以外的所有人,谁都没有吃香蕉,并说因为隋心不喜欢吃,所以房间内也不没有。只能是从厅里带。
他调出当时厅内的录像,吃成品香蕉块的人很多,涉及到整根香蕉的没几个,多是小孩子的妈妈,拿着哄孩子。可是,吴矜矜却站在水果区一会儿,等她离开时,一把香蕉便少了一根。接着她走出大厅。
结合手机短信与时间差,穆霆推测出吴矜矜可能的行为,那一瞬间他周身一片冰冷,再看仍旧像一只刺猬一样生活的隋心,时时竖起刺来保护着洋洋与自己,他的心里潮湿一片,悔恨不已。
此刻,吴矜矜的反应无疑证实了这些,一瞬间,他的眼神冷下来,望向吴矜矜,吴矜矜心头一骇,心头一慌,回过神来,发现刚刚自己反问的那句实在是打自己的脸。
连苏廷燕都听出端倪来。
隋心仍旧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洋洋身上,洋洋举起手来:“妈妈,手脏。”
隋心站起来:“那我们去洗一洗。”
这时,两位警察提醒吴矜矜可以走了。
吴矜矜无言地转身,未走出客厅,抬眸看到院外停的一辆警车,意识到自己这一上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说要在牢里呆几年。
吴矜矜是女生,又是明星,两位警察并没有像押重刑犯那样押着,只站在她的身后,哪知吴矜矜突然转身扑向隋心,隋心拉着洋洋压根儿没防着她来这一招,在穆霆护着她的同时,她的脖子上仍旧被吴矜矜的指甲抓出一道红痕,红痕上有细小的小血珠,再深半毫米必定鲜血往外涌。
穆霆回头看一眼,眉头紧皱:“隋心。”
隋心:“死不了。”
然而吴矜矜似在这一刻疯狂了一般,恶狠狠地望着隋心,大喊骂道:“隋心!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为什么要活着!你为什么要回来,我诅咒你一辈子不幸福,尽快变老,丑的不成人形!……”
隋心立刻蹲下。身,把洋洋抱在怀里,并且伸手捂住洋洋的耳朵,让他看不到听不到,自己静听吴矜矜的破口大骂。
穆家人都算是文明人,忽然之间,真被这样的吴矜矜给惊到,惊的措手不及。
还是两位警察有经验,一人上手铐,一个捂住吴矜矜的嘴巴:“真看不出来,长这么美,骂人忒毒了。”
吴矜矜就这样被唔唔的拉走,客厅内安安静静的,猛地一个孩子的哭声响起,大家才意识到小轩的存在,一众人手忙脚乱地去哄。
穆霆转过身看向隋心,隋心将手从洋洋耳朵上放开,缓缓站起身来,拉着洋洋径直去卫生间洗手。
穆霆神色黯然地立在原地,看隋心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歉意与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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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内,洋洋在洗手时,看到隋心脖子上一道红痕,趴到隋心颈窝,小嘴呼呼地吹起来。
痒痒的,柔柔的,隋心听到他奶声奶气地说:“呼呼,妈妈,不疼。”吹的时候,点点清澈的口水连带喷在隋心脖子上。
隋心心里一暖,眼睛一酸,差点哭出来,在渔村的一年内,她后悔过那么一次,后悔生下洋洋,仅仅一次,因为他是穆霆的孩子。现在,特别感谢上天,有洋洋着,她捧着洋洋的脸蛋,特别特别深情地说:“洋洋,妈妈爱你。”
洋洋吐字不清地开口:“洋洋,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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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吴矜矜仍旧没有回来。
冷静下来的苏廷燕,念着她是小轩的小姨,自己的闺女,几次询问未果,她不由得向隋心问情况。
这时,一家人都在饭桌上吃饭,洋洋正围着围嘴,握着勺子吃鸡蛋羹。
隋心开口:“妈,如果我现在不送她进去,今晚你肯定见不到你孙子。”
苏廷燕一愣:“什么意思?”
穆正国问:“大心,是怎么回事?”
穆霆眸色沉了沉,看向隋心。
隋心语气轻松地开口:“她想□□洋洋,打电话时,被我发现了。中午,她把洋洋关在门外,你们看到了吗?那时候,你们上班的上班,睡觉的睡觉,一有时间应该就是关心小轩,应该没时间看洋洋。”
午睡时,隋心是抱着洋洋一起睡的,洋洋先醒了,然后被外面的几只风筝吸引,趴在落地窗上看一会儿后,他先爬到床上,亲隋心一口,因为长牙时期,老爱流口水,湿湿的感觉一下让隋心醒了。
等到隋心睁开眼睛,找洋洋时,发现洋洋正歪歪地向后院去,院外的半空中是几只十分可爱好看的风筝,却很透着诡异。并且后院的门是开着,平时这个时候都是全部关上,这是穆家上上下下都会检查的事,这时候怎么会开着?
隋心心里一惊,拿着后院的钥匙赶紧跑下楼,洋洋才刚一出去,院门突然就被关上,她连忙打开门,看着不远处两个男人正往洋洋这边走,她一把抱起洋洋,冲着门内喊一声:“老公,找到洋洋了!”
回头之际瞥见一楼一间房内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是谁不言而喻,她不敢在院外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