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继丞拍拍我的脑袋,“还是一样。”
他继续说着,“你母亲一直还是我胸口的肉。”
看着他有着些许灰白的两鬓,我平静地说着,“妈一直在等你,虽然她不说,可我却是知道的。”
薛继丞点点头。
“你不是勾引够了小的,还要对老的投怀送抱吧。”秦思缘尖酸的话语在门口响起。她走了过来,一把拉过我的手,狠狠地甩开。幸亏是殴庆阳扶住了我,要不然我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她指着我,大声地说着,“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你现在还是个孕妇呢?”
只见薛继丞拉过她,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巴掌,一切都寂静了。只剩下几个呼吸声,不断起伏地喘息着。
薛继丞对着秦思缘说,“她是你姐姐。”
秦思缘看了看我,再看看薛继丞,她笑着,“是喔,她是你女儿,你打我,就是为了维护她。我也是你女儿,她破坏了我的婚礼,抢了我的男人,你怎么没有为了维护我而同样给她一巴掌呢?”
秦思缘说完,决绝地离开了。
只剩下薛继丞地声音在无力地喊着,“思缘,思缘……”
我走过去,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脊,低声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父亲勉强地对我笑笑,“没关系,思缘会明白的。你们始终是亲姐妹。”
我理解般的看着他。
父亲无奈的点点头,拉过我的手坐下,他说,“都是爸爸不好,二十几年前糊涂了一回,竟是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我看着他,不言语。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已被岁月无情地留下了沧桑。二十几年前的他想必也是翩翩公子吧,有很好的学识,大学最年轻的经济学教授。当然是深受女子的爱意的,就如何翌一般,即使花心,却还是有多少女子飞蛾扑火呢?
我决定原谅他,即使他的错也是在以前,这样多的折磨也便是够了。
看着他,我制止着,“不要说了,我都明白,我不怪你。”
父亲笑了,如释重负般地笑了,他说,“你母亲知道定会非常高兴,她一直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不会再认我是爸爸。”
我说,“母亲知道吗?母亲原谅你了的吗?”
父亲欣慰地点点头,他说,“是你母亲叫我离开的,她一直是知道唐新的存在的,她是一个很伟大的女人。”
我笑了,兴奋地抱着父亲,“我有个如此广阔的母亲,有个这样有责任的父亲,我是这般的幸福。”
“你还有个严肃的公公呢?”殴庆阳在旁边开口。
真是见不得别人一家团聚,我冲着他笑笑。“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虽然你照顾人的方法很奇怪。”
殴庆阳就说,“要不是看在继丞的面子上,我才懒得跟你小丫头一般见识。”
我笑着。似乎很久以来都没有这般快乐过,身边有着这样疼爱我的人,有着这样过为我着想的人。活于世上,或许这样的爱足以使每个人都感觉到幸福无比。
只是,秦思缘呢?她会原谅我吗?她会谅解父亲吗?一个可怜的孩子,即使现在她再怎样任性,也是值得大家的理解。
我深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一切。爱并不是靠着手段就可以得到的,爱也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凭空消失的。
69。…第六十六章 跟踪
早晨的花园里,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似仙境般,如诗如画。
静静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着外面迷茫的一片,竟有些恍惚。欧家的佣人蕊姨端了杯热牛奶给我,她温和地说,“少爷交待的。”
我点点头,接过,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欧宇泽一眼,手中的报纸遮挡住了他的脸庞。
蕊姨依旧站在我的身旁,小心翼翼般的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要对我说。
我看着她,笑了笑,“蕊姨,你有话对我说吗?”
蕊姨看了看欧宇泽,再看看我,她说,“少爷今天要出差去了。”
我“噢”了一声,然后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蕊姨又说到,“老爷今天也要去度假了。”
我依旧是点点头,意思就是剩下来的几天日子都是我一个人度过,我不禁莞尔,其实有时一个人在又何尝不好。
站在欧家大门,看着司机把殴庆阳的行李放进车厢,欧宇泽站在车的对面,至始至终我都不曾看他。
殴庆阳走到我的身旁,拍拍我的肩,他说,“丫头,要好好照顾我的孙子,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笑笑,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就是在关心着我,却还是要这般拐弯抹角的。
我说,“我知道啦,你放心好好去玩,到时我可是想要看到比现在年轻十岁的公公。”
殴庆阳笑了,最近总是在看着他笑,严肃的表情也常常也有玩世不恭的笑意。年轻的时候他是否如同何翌一般呢?
殴庆阳说,“若是几天不见你在我的面前晃荡,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喔。”
我也是笑着的,却是浑身不自在,总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四处抬头看看,却是什么都没有,欧宇泽也是在跟下属交待着某些工作上的问题,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
我说,“待你度假回来,你还欠我一个未完了故事。”
殴庆阳慈爱地点点头,上车去了。
这时欧宇泽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地抱着我,我全身僵硬着。他在我耳边小声地说,“没有我在,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松开我,转身离开。
只是我始终觉得有什么人在用着凛冽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我做错了什么,坐立不安。
车绝尘而去,一瞬的功夫就消失在眼前,奇怪我居然有着失落的感觉。
蕊姨唤我,“少奶奶,进去吧。”
我竟有些失神。
我看了看蕊姨,然后说,“我想要出去走走。”
蕊姨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保证似的说,“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蕊姨这才放心,她再三地说,“少奶奶,你遇到什么事情,要即时打电话。”
“我知道了。”
沿着马路一直一直走,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冬日的阳光照着暖和和的,只是不规则吹过的风还是有些刺骨。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感觉有人在跟踪着我,盯住我,可是一转身却是什么都没有。
一直以来,无论到哪里,总是有欧宇泽跟在身后,有种淡淡安心的感觉。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总是感到不安,心绪不宁的。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花满,已经快三个月没有来了。站在门口,可以看到玻璃房里季可欣忙碌的背影,小嘴在不停地动着,似在歌唱着。
我笑笑,季可欣这般的生活过得还真算是很惬意啊。
季可欣似乎知道我在看她一般,一转身,眼睛就直直地看着我。放下手里的剪子什么的,就飞奔了出来,给了我个热烈的拥抱。
我说,“季可欣,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
这时季可欣还注意到自己的怒忙,小心翼翼地放开我,再不可思议般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然后发出震耳的声响,“曼曼,才多久不见,你怎么都变成这样了呢?”
我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要小声一点的吗?”
可欣听话般的点点头,然后她又说,“你家那个超级霸道的欧宇泽今天不用管你的吗?”
我说,“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要提别人了,不好吗?”
可是季可欣她就是要提,她说,“其实他对你真的还满不错的啊,那般小心的呵护着你。还寸步不离的,现在这样的好人可是少多了。”
我笑笑。只是背脊有种发凉的感觉。
70。…第六十七章 幻觉
在花满和一大群人聊天,久违的亲切感让人感觉到欣喜。不知不觉已快是傍晚的时候了。
聊了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只是季可欣告诉我说,“杨科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这么久都联系不到人。”
我就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杨科不是回美国了么?”
季可欣有些莫名的恍然大悟,拉着长长的声音,“噢”着。
打的快到欧宅的时候,我下了车,最近的我就是习惯于多走一点点的路,那样对于孩子也比较好。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我泛起温柔的笑容,多奇怪的感觉,一旦一个女人将要成为母亲的时候,似乎都是有着控制不住的幸福感吧。
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在身上,拉得影子长长的。一种被盯着的感觉又蔓延到全身。回头看看,却又是什么都没有。
今天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呢?为什么总是摆脱不了这样奇怪的感觉?
于是我加快脚步走,却猛的一停下来,转身,有个人真的有些惊愕地停在不远处。
我看着他,一时间就呆住了,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我怕这不是真实的,我怕这是多次以来的又一个梦境。
只是他的惊愕只是一瞬,便是被玩世不恭的眼神,鄙视,些许仇恨的眼神所代替。
我走到他的面前,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庞,居然能够摸到,他没有消失。我喃喃地问道,“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我望着他,眼里满是期待。只是他不言不语,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双眼深沉地看着远方。他是怎么了,看到我,他没有高兴吗?
可我却是不想管他是怎样了,我环抱着他的腰,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即使这是我的幻觉,我也想要沉浸得久一点。
我说,“我知道你是回不来了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你不是真实的,我也想要这样抱着你久一点。你知道吗?我很想很想你。让我抱久一点,好不好;让我再这样梦久一点,好不好。”
有一滴液体,落在我的额头,凉凉的,随着鼻子一直流到了嘴边,淡淡的,咸咸的。他在哭吗?为何感觉是这样真实。
我抬头看着他,僵硬的面孔忧伤地看着我。眼角明显有着泪水流过的痕迹,他是在哭吗?
我伸手轻轻地为他擦拭着泪痕。凑上自己嘴,吻着他的眼角。
他突然就拿下我的手,推开我。
我看着他,微笑而绝望着。
他看着我,伤心而隐忍着。
只是这真的是梦境吗?为何这般真实,他眼角的温度还停留在嘴边。泪水咸咸的味道还在侵袭着味蕾。
我说,“你是活着的吗?”
何翌干涩地声音传进我的耳里,“你希望我已经死了,是吗?”
我摇摇头,走向他。
只是他冰冷的眼神把我与他隔离了,我站立着,一动不动。
何翌讽刺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那般决绝而洒脱。
我追着他奔跑,我大声喊着,“何翌,何翌,何翌……”
只是他不曾再停下,也不曾再回头,他真的是何翌吗?任我趴在地上无力而绝望地喊叫着。只是何翌,你对我为何要这般狠心呢?
小腹间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我拼命地护着肚子,站了起来。泪水一滴一滴争先恐后地滴落着,落在寂静地路边,有着一声一声清脆的声音。
我几乎是一手扶着路边的墙壁,一边护着肚子走到欧家大门的。按响门铃后,我无力地摔躺在了地上。
小腹一阵一阵剧烈的绞痛更是证明了刚刚的一切不会是梦,而是真实的,何翌确实是活着的。
微睁着的眼,看见开门的蕊姨一脸忧心的神情。我紧紧抓住她的衣服,吃力地说着,“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我看到蕊姨伤痛地看了我一眼,坚定地点点头。
肚子又一阵剧烈的绞痛,我陷入了昏迷,只是在最后一瞬我想的是:我的孩子不可以有事,我要好好地保护着他。
71。…番外四 何翌
我终于又见到她了。
在欧宅的大门外,正准备进去的我,却是看到殴庆阳他们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本想要迎上去的我,却是在一瞬间停住了脚步,迅速地躲在拐角处。只因她——薛曼曼,走在欧宇泽的身侧,一脸幸福地笑意。
隆起的肚子让我的心一阵一阵地疼痛着,为什么?才几个月的时间,她就为人妇了么,还是快当母亲的人。薛曼曼,至始至终她是否都不曾爱过我?
殴庆阳走到她的身旁,拍着她的肩,他说,“丫头,要好好照顾我的孙子,不然我跟你没完。”
如此爽朗的语气,殴庆阳是何曾有过的。
薛曼曼一直是笑着的,那般甜美而温馨的笑意,跟我在一起,她是何曾有过的呢?或许,我不过是她生命中的又一个过客而已。
“何翌,我想你,何翌,我想你……”“我就等着你一辈子对我肉麻的。”那般亲密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却是物是人非。薛曼曼,你对于何翌所说的一辈子会是多久呢?就这般五个月的时间,你却是有着如此惬意的家庭。
我的双眼开始模糊着,只是却始终都离不开薛曼曼那种美丽的脸庞。何翌,你为何要这样作贱自己呢?可何翌,只因她是薛曼曼,你只能注定是这样的。
欧宇泽轻轻地搂着她,会是在说什么蜜语甜言吧。她的脸上泛起幸福的颜色。
车在她的眼前绝尘而去,她淡淡地笑着,却是感觉有些许忧愁在困扰着她,会是什么呢?会是在偶尔想起了我么?
我不禁嘲笑自己,何翌呀何翌,她真的会记得你的存在吗?至始至终她爱的就只是欧宇泽而已。
她一个人沿着马路走着,冬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却是有着一道淡黄的光圈。我听见蕊姨叫她,“少奶奶。”
可她的背影却是那般孤独而落寞,我跟在她的身后,始终还是放不下她。
被撞到江里的第一瞬,我告诉自己,我不要死,我死了,薛曼曼怎么办呢。
只是如今,我的不存在,她依旧那般幸福。
那样惊恐地一幕不停回荡在脑子里,十字路口的卡车突然间就往我们撞过来,直至车卡在石栏上。
副座上的杨科头部已经全是血迹,我摇着他,我大声地喊着他,“杨科,快醒醒,快醒醒……”
看他睁开眼,我笑着,拿出手机拨打120,却是在这一瞬,便听见汽油滴落到地面的声音。杨科看了我一眼,坚决地说,“你快走,快离开。”
我摇摇头,死命地要拉他一起离开,只是右边地卡车抵得死死,杨科卡在副座上,根本没有办法移动过来。左边却是石栏,有着可以钻出一个人的缝隙。
杨科推开我,他说,“快走,不要管我,快离开,你必须活着回去,你还要照顾曼曼的。”
他拼命地推着我,“快走,否则来不及了。”
忍痛地再看了他一眼,我跳进了江水,然后便听见震耳的爆炸声。
待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了。薛曼曼嫁人了,嫁给了欧宇泽,欧宇泽会是薛曼曼肚中孩子的父亲,而我却是他的大伯。
待她从花满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的时候,我也是一路跟随着她。只是聪明如她,我一时的恍惚被他发现。
她走近我,开口的第一句便是,“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她抱着我,我站立着一动不动,她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她伤悲地说着,“我知道你是回不来了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你不是真实的,我也想要这样抱着你久一点。你知道吗?我很想很想你。让我抱久一点,好不好;让我再这样梦久一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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