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害的她!从那天她滚下楼梯就和我没有关系,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夏凉看着祁子寒,眼里除了泪水,就是满满的绝望。
7
因为怕夏凉疯狂抵抗会影响到孩子,几个保镖直接将她的手固定住,往手术室的方向扛。
一直到手术室外,保镖在医生的指导下,将夏凉固定在一个手术床上。
可夏凉即使身体动不了也拼命抵抗。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摘我的眼角膜,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夏凉哭的厉害。
她一边求饶一边恐吓,希望医生能高抬贵手放了她。
可这里的人都是被祁子寒买通的,谁也不敢回应她的要求。
医生见夏凉的头不停左右转,连打麻药都不配和,就好心说道,“夏小姐,如果您再抵抗,我们一个眼角膜摘取失败的话,只能去摘取另一个,到时候您可能两只眼睛都看不见了。”
夏凉听见这句话,一下子萎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两只眼睛都瞎,只要有一个眼睛能看见,她就还能正常的活着。
夏凉怀有身孕,医生只能对她进行局部麻醉。
被打了麻药后,夏凉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可她清清楚楚的可以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左眼周围移动,眼角膜从她眼睛上被剥离。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祁子寒,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落泪。
从今以后,我对你只有恨,不再有爱……
——
等夏凉再醒来时,她的左眼被一块黑布蒙住,即便如此她也感受得到,自己的左眼看不见了。
“祁子寒,你好狠……”
夏凉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好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从来不曾告诉祁子寒,他是她的初恋,从高中那个暑假就爱上他了,这份爱甚至让她守着那份空宅子十一个月。
原来她以为这个婚姻是天堂。
可现在她才知道,当她和祁子寒签下那份婚约的一刻起,已经身处地狱,万劫不复。
“醒了?”
在夏凉看着天花板发呆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夏凉用眼睛轻轻瞥了他一眼,认出这个人是祁子寒的还兄弟江臣,婚礼的时候他曾来过。
“你是替祁子寒来确定我死了没有吗?替我转告他,我命大死不了。”
夏凉趟在那里,声音冷漠的可怕。
“嗯,只是一个眼角膜的手术,不会死的。”
江臣说道。
“呵,在你们看来当然只是一个小手术了,反正瞎的也不是你们。”
夏凉躺在那里,明明是被摘去眼角膜,可她的心却痛的厉害。
第8章 你的人生我再不干涉
江臣站在那里,定定看着夏凉,黑色的头发垂下来,和她苍白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哪里是一年前那个身穿洁白婚纱,梨涡浅笑的新娘。
他脱口而出,“我信。”
可就在这时,祁子寒来了,他带着十二个保镖进来,看着夏凉躺在这里睁着眼睛,便对旁边的保镖说,“你们几个还跟以前一样,三班倒,看好她。”
“祁子寒!我都把眼角膜给康雅了,你还要怎么样?”
夏凉看着祁子寒,眼睛里满满都是恨!
他为什么还要让人看着她?
祁子寒掠过江臣,一步步走到夏凉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你忘了?你还怀着我和康雅的孩子。”
“祁子寒!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夏凉说着,迅速跳下床,也不顾身体的疼痛,疯狂的往外跑去。
祁子寒看着她逃走根本没动,而是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冲了出去,将已经冲出病房的夏凉押了回来。
祁子寒转身,看着后面满目愤怒的夏凉,一字一句的说,“等你生了孩子,我就放你走,从此以后你的人生我再不干涉。”
他说完,径直出了病房,尽管夏凉在他身后疯狂咒骂,他也没有再开头。
只是,离开病房的祁子寒,本来冰冷的眸子露出一丝失落。
病房里,夏凉被两个保镖押着,骂了祁子寒足足十分钟,等她累了,保镖才把她推到病房里面,关上门在门口守着。
“好好休息吧,我负责你这几个月的孕期检查。”
病房里只剩下夏凉和江臣两个人。
夏凉想到刚才江臣说相信她,她突然起身抓住江臣的手说,“江医生,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我的孩子落在祁子寒和康雅的手里。”
夏凉说着,膝盖一曲,直接跪在了江臣的身边。
祁子寒现在让人看着她,如果没有人帮她的话,她没有任何胜算逃生,江臣是她唯一的希望……
“你先起来。”
江臣没想到夏凉会跪他。
“我不起,除非你答应帮我。”
夏凉知道自己这样强人所难,可她没有任何办法了。
江臣低头看着身前的女人,看着她被黑布遮住的左眼,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好,你先起来,我想想怎么办。”
——
江臣虽然答应了帮助夏凉,却因为祁子寒的保镖的严格坚守,让他们根本无机可乘。
时间一过就是几个月,夏凉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第9章 夏凉不见了
江臣正在熬夜写论文,听见祁子寒这么说,不由一愣,“你给夏凉找的?”
“是。”
祁子寒点头,只是他的脸上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你有本事找眼角膜,当初为什么不让康雅等一等,却要从夏凉身上取?”
江臣听见这个,直接发出了自己的质疑。
眼角膜虽然少,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已经有越来越多死者的家属愿意捐出死者的眼角膜,所以找到眼角膜本来就只是时间的问题,可祁子寒却偏要夏凉的眼角膜,这真的太过残忍。
“这你不用管。”祁子寒听见江臣的质疑,脸上有些烦躁,“你给你们医院的医生说好,等夏子寒完孩子,直接给她打麻药换眼角膜,把两个手术一起做了。”
他说完,就要走。
“子寒!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江臣拉着祁子寒,“我和你认识十几年了,你从来都不是那么残忍的人,而且你从来不喜欢康雅,可你为什么要为她这样伤害夏凉?”
江臣和祁子寒从初中就是同学,他知道祁子寒从来都不爱康雅。
如果硬说祁子寒有一个爱过谁,大约就是他在大一那年提过的,暑假在老家后山见过的一个女孩。
江臣现在还记得,祁子寒曾经说:他遇见了天使。
“是你搞错了,我从来都喜欢康雅。”
他只能喜欢康雅。
“你不要骗我,我跟你兄弟一场,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江臣抓着祁子寒,要问个究竟。
“你只需要把我安排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祁子寒说完,推门从江臣的办公室里出来,他走到门口,就见一个护士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一只手撑住即将关掉的办公室门,冲着里面大喊,“江医生,802室那个病人不见了。”
802室!
祁子寒听见这个,几乎没有犹豫,疯狂的向802室跑去。
“夏凉!”
祁子寒第一个反应就是夏凉会跳楼,那可是8楼,她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江臣也跟着跑了出来。
当两个男人跑到802室的门口时,看见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但窗户是完好的,祁子寒看见这个,才舒了一口气。
“祁总,整个医院我们都找遍了。”
一个保镖跑了过来,给祁子寒说。
祁子寒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香烟的味道,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脚踹上去,那保镖直接被他踹飞,倒在地上。
第10章 连呼吸都是痛苦
祁子寒找夏凉,整整找了一个月。
可夏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一个月里,祁子寒一直在公司,但是除了上班时间外,其他时间全部守着电话,他怕错过夏凉的消息。
康雅实在沉不住气,才去公司找祁子寒。
她看见祁子寒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原本得体的黑色西服现在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肥大,男人的头发长了不少,脸颊都是胡子渣,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刮过。
“子寒,你不要等了,那孩子我们不要了。”
康雅看见祁子寒这个样子心疼极了。
可她以为,祁子寒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夏凉肚子里怀着本来属于他们的孩子。
“不,我再等等。”
祁子寒说道,他没有抬头,甚至连康雅都没有去看。
“子寒,夏凉那么恶毒,你这样才是让她得逞,她的目的就是不把孩子给我们,让我们痛苦,你不要再这样了。”
康雅拽了祁子寒两下,拽不动。
祁子寒听见康雅这么说,本来自然垂在两边的手渐渐握成了拳,他想说什么,却狠狠抿着嘴控制着自己不说出来。
正在这时,一串悠扬的电话铃声响起,祁子寒迅速从一旁的办公桌上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祁总,在城南菜地发现一具怀孕女尸,只是尸体高度腐烂,我们已经对尸体做了DNA测试,出来结果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接话接通,警察就马上说道。
“尸体在哪?我要去看!”
祁子寒一听就这个,马上精神起来。
“现在已经在分区警局的法医室了。”
警察说道。
“我现在马上过去!”
祁子寒说完,转身离开。
祁子寒和康雅是一起到分局法医室的,二人刚进法医室,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这是什么味啊?”
康雅还没往里走,就马上抱怨。
旁边的法医看了她一眼,“尸体就这味,如果闻不了就出去吧。”
等康雅出去,法医掀开尸体身上的布。
祁子寒看着眼前的尸体,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肚子高高隆起,一看就是怀孕八…九个月,可祁子寒看着这个尸体,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夏凉!
他摇头,肯定的说,“这不是夏凉。”
法医看着祁子寒的样子,认为他是一时接受不了,才说,“祁总,如果您无法确定,还是等DNA鉴定结果出来以后再下结论吧。”
当祁子寒从法医室出来时看见刚刚赶到的江臣,
江臣看见祁子寒有些失神,第一件事就是安慰他,“子寒,你也别着急下定论,一切都要等DNA监测结果出来才知道。”
祁子寒看着江臣,摇头,“这个女人不是夏凉,绝对不是!”
第11章 她是我未婚妻
夏凉的葬礼,夏家没有邀请祁子寒参加。
从那天以后,夏凉这个名字在祁子寒的生活中变成了禁词,任何人都不能提,不能说。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
——
“近日,e国新锐女作家冬暖,将携带她的最新作品《爱与忧伤》来a市发布签售会……”
早上,祁子寒正在办公室休息间里吃早饭,听见电视上的新闻,就顺便看了一眼。
电视上,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在层层保镖的掩护下走了出来。
祁子寒看见电视上的这个女人,微微一愣。
女人的脸虽然被大大的墨镜遮住,可她露出的半张脸,那微薄的红唇,都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现在能写几个字,就叫作家了。”
康雅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这则新闻,随口吐槽。
祁子寒听见她的话,才收回目光,喝了一口牛奶,说道,“也许她是真的有本事。”
“是吗?你看过她的书吗?最近电视上天天播,我看是在国外卖不出去了,才回国捞钱的。”
“能赚到钱也是她的本事。”
祁子寒喝完一杯牛奶,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就起身离开。
康雅一向如此,哪个女人爆红,无论是作家,演员,甚至主播她都会觉得人家不是潜规则,就是狗屎运,要么就是过度宣传。
在她评论其他人时祁子寒都懒得搭茬,可今天康雅在说这个冬暖时,祁子寒没来由有些不悦,没忍住就说了康雅几句。
也许,听见冬暖这个名字就让他不禁想起夏凉。
——
当祁子寒到了办公室,他刚刚站在办公室旁边,就看见对面的大厦挂出了一个大幅广告《7月7日下午3点,冬暖携<爱与忧伤>与你相约恒安书城》
7月7日,也就是三天后的周日。
祁子寒坐在那里,打开手机鬼使神差的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冬暖两个字。
下一秒,搜索引擎上迅速跳出了一堆关于冬暖的新闻。
其中有一条最为明显——《作家冬暖神秘未婚夫现身。》
祁子寒点了进去,当他看见那条新闻时,目光一缩,他迅速点开那张照片,反复确认之后……才拿起手中的电话,拨打了一个他许久都没有拨过的号码。
电话是通畅的,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
祁子寒难得的有耐心,他在电话被自动挂断后又拨了一个过去。
他就这么拨了大概3…4通,终于有一通接通了。
“子寒,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第12章 这一定不是巧合
听见江臣的答案,祁子寒脑袋里面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脱口而出,“冬暖是夏凉,对不对?”
冬暖夏凉!
祁子寒认为,这一定不是巧合!
听见祁子寒的话,江臣在电话那边马上笑了起来,“子寒,你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夏凉五年前就死了,冬暖不是夏凉。
“不可能!我今天在电视上看见了冬暖的照片,她……她和夏凉长得很像。”
祁子寒刚才在网上搜,发现冬暖无论去哪,都带着一个黑色的超大墨镜,从来没有在人前露出过全脸。
这让祁子寒更加确定冬暖就是夏凉!
他的猜测没错,当年死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夏凉!
“子寒,我一直有个事情瞒着你。”江臣听见祁子寒在电话这边笃定的表情,才说,“在你结婚那天,我第一次看见夏凉就喜欢她,可你是我兄弟,我不能逾越,一直到有一天我遇见冬暖……我和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她和夏凉长得像。”
“长得像?”
“是啊,那时候冬暖不是作家,这个笔名是我给她取的,她原名叫梁曼。”
江臣几句,就给祁子寒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祁子寒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在江臣以为他要相信时,祁子寒突然说,“我要见她。”
江臣在那边一听,就有点不悦,“子寒,我不管你当年和现在对夏凉什么态度,但我听说你和康雅也快订婚了,你不会是打算跟我抢冬暖,然后让她成为第二个夏凉吧?”
听见江臣这么说,电话这边的祁子寒抓着电话的手微微顿住。
是啊,他在做什么。
当初他那么伤害夏凉……
祁子寒许久才说,“我只是想确定,夏凉还活着。”
“子寒,我只想告诉你,冬暖不是夏凉,你比我优秀比我帅,我是不可能让你见她的。”
江臣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
祁子寒看着挂断的电话,有些失神……
如果他的夏凉还活着,现在的他一定会尽力把她保护好,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样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可夏凉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
“子寒,等一下的会议资料都在这里。”
这时,康雅进来,看见祁子寒看着手机发呆。
“康雅,当年你和夏凉,真的是夏凉推的你吗?”
祁子寒突然开口。
听见男人这么说,康雅拿着资料的手抖了一下,几张资料纸三落而下。
第13章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祁子寒淡淡开口。
康雅听见这个本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嗯,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了解……”
“行了,你叔叔最近回a市了吗?”
不等康雅说完,祁子寒就打断了他。
他想说的是,他从一开始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康雅搞的鬼,可当时的他却自以为自己曾经的做法是在保护夏凉……
“回了,昨天刚回来,。”
康雅也发现了祁子寒的异常,但是她不敢多说话,毕竟当年的事情,她最亏心。
“嗯,告诉他,我现在要去见他。”
祁子寒说完,起身拿起挂在门口的西服外套,向门外走去。
从头到尾,没有看康雅一眼。
——
祁子寒和康雅一起来到康雅叔叔,康振国的办公室门口,祁子寒对康雅说道,“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你在外面等我吧。”
他说完,门也没有敲,直接推门而入。
康雅只好在外面跟着。
祁子寒进去的时候,康振国正坐在桌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