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而复生的琴爹[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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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死而复生的琴爹[剑三]-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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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是梅花鹿的一种吗?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刚升起来的雄心壮志瞬间被冷水浇灭了,僵了许久,炎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路漫漫其修远兮~
长歌当年怎么想的,这么欺负人真的好吗?
也是,刚才看到长歌的样子,怎么也不适合教育以暴戾著称的赤焰,若不是凑巧遇上了,恐怕几十年后大陆上就会出现一只不会用火的赤焰了。
丢人现眼呐!
打定主意就是干,炎昀一拍手,周边的温度便以极快的速度升高,在饮溪震惊的眼神之中,一团金色的火焰出现在原地。
即便炎昀对自身的威压控制的很好,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热意也不是全部能收敛的,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饮溪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耀眼的金色。
“小家伙,什么感觉?”
火焰如同流光一样在身边环绕,最后定型在了狮子的外形上,浑身吞吐着金色火焰的狮子拿捏着分寸蹭了蹭饮溪的小脑袋,而后再次化为一团火焰。
“记住了,赤焰不是梅花鹿。”
对外人来说极其危险的火焰,在饮溪身上却只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身体中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
赤焰一族极其护崽,这也是为何在看到饮溪的时候炎昀会将他留下来,每一个成年的赤焰都有养孩子的本能。
只不过因为种族人员过少,每家的幼崽都被保护的密不透风,想养孩子的多了去了,但是没那么多孩子让他们养。
尤其是炎昀,成年后就在寒冥岗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除了小时候在族地见过其他赤焰,他连个异性都碰不到,又哪儿来的孩子。
所以,饮溪小可爱如今即将解锁的,是奶爸属性爆发的炎昀。
被炎昀的气息牵引着,饮溪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自己体内的变化,金色火焰之中,幼年小狮子的影子若隐若现。
这边炎昀非常认真的引导着饮溪化形,自然,是人性化为原形,不是小鹿,而是真正的赤焰原形。
梅花鹿鹿那种生物,怎么比得上他们威风凛凛的原形呢!
长歌真是没有眼光。
而另一边,沐长歌再一次陷入了懵逼之中。
听完老树爷讲故事,沐长歌找地方准备好好梳理一下今天的事情。
自觉走的够远了,他盘腿坐在地上,随后,“铮铮”的琴音再次从盈缺之上流泻而出。
而后,一个声音便从身后传来,话语中极具嘲讽,细听来却带着丝丝颤抖。
“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的琴艺依旧这么……不堪入耳。”


第12章 
狭长的凤眼自带骄傲气场,步临尘就这么出现在了沐长歌视线之中,一身紫袍肆意张扬,这是一个和沐长歌完全不一样的人。
技能琴音是个什么样子,沐长歌再清楚不过了,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能疗伤的琴音几乎都是这个样子,他有心想改,可惜没那个能力。
眨了眨眼睛,沐长歌手指按在琴弦之上,身体一动不动。
之前饮溪来寻主,现在这个……寻仇?
可是,这是个绿名啊!
莫名感觉有些熟悉,沐长歌并没有遮掩自己的目光,直直的朝着步临尘看过去。
饮溪扑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这人……
一步一步朝着沐长歌走过来,虽说眼神中透着不耐烦,但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步临尘微微发红的眼眶。
等了沐青百年的,不只他卓星河一个。
“伸手!”
看上去清冷高贵难以接近,说起话来却凶巴巴的,沐长歌怔愣的看着仙人之姿的步临尘,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中不耐更加明显,步临尘大步走过去,直接想将沐长歌放在琴弦上的手腕扣在手中。
身形一动,沐长歌直接躲开,抱着琴后退了好几步,之前被老树爷那一下子弄的有心理阴影了,下意识的便躲开了。
被沐长歌躲避的动作弄的一愣,步临尘的脸更黑了,“躲什么躲,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都劈傻了不成?”
一言不发,沐长歌就静静的看着步临尘,熟悉,非常熟悉,但是就是记不起来。
眉头皱的死紧,看着沐长歌的反应,步临尘慢慢收回了手,沉着脸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犹豫了一下,沐长歌再看了一眼步临尘的脸色,默默点了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步临尘捏紧了拳头走到沐长歌旁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记住,我是步临尘,是……是你失散多年的大哥。”
看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步临尘,沐长歌的手指拨了拨琴弦,果断转身走人。
这名字一报出来,他总算知道那股子熟悉的感觉是哪儿来的了。
步临尘,天机阁天赋最为出众的弟子之一,医术和机关术皆独步天下,如若再给他几百年,五界之中都罕逢敌手。
自然,这是几百年前的评价。
不尊礼数,无法无天,这也是世人对步临尘的评价。
不过,只耀眼了几年,这人便销声匿迹了,消失的原因,自然和主角脱不了干系。
两百年前,楚旭枫打遍人界各大门派,自然少不了天机阁。
当年天机阁年青一代中,除却被楚旭枫收服的那些,剩下的人要么死要么不死不活,而步临尘就属于销声匿迹不知死活的那一个。
哦,还有一点,这人和沐青是好友。
大事统一战线,小事摩擦不断,不打不相识,步临尘和沐青感情极好,他的失踪怕也是楚旭枫私下报复的结果。
直到主角去仙界都没有踪迹的步临尘竟然一直在寒冥岗,这倒是出乎意料。
至于那失踪多年的大哥……
沐长歌想都不想,也知道是这人胡诌出来的。
信了你的鬼话才怪!
“你干什么去?”被沐长歌的反应气到了,步临尘颤抖着手开始控诉,“老子为了你在寒冥岗两百年不出去,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紫衣灼人,面色哀切,西子抚心状的步临尘看上去可怜极了,然而,这并没有让沐长歌停下脚步。
丫的,神经病。
虽是这么想着,沐长歌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若不是真正的至交好友,怎么可能为了一人在这儿两百年。
“阿青……长歌,不闹了,穆老让我来给你看身体。”
看沐长歌慢下了脚步,步临尘的手放了下来,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然后快步跟上已经走开了好几步的人。
“不闹了,过来吧!”
垂下眼帘,步临尘拉着沐长歌直接再草地上坐下,声音有些喑哑。
所有人都当他是疯子,和沐青一样不知道勾结了多少邪修干了多少坏事,别说是失踪了,就是死在天雷之下也是活该。
但是他知道,放荡不羁的是他,和沐青没有关系,而和邪修勾结更是无稽之谈。
那平日里温和至极的一个人,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阿青不可能做出来勾结邪修这种事情。
可是偏偏所有人都信了,更让人心寒的是,下手最狠的不是旁人,正是阿青最为敬佩师父和放在心尖尖上的师弟。
知人知面不知心,阿青……
阿青尊师重道以身作则,可惜那些人不知道珍惜,那就让他们接着作吧,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嘴唇动了动,沐长歌面上闪过一丝困惑,将盈缺放到一旁看着步临尘,“阿布?”
身体猛的一颤,步临尘瞪大了眼睛,“你还记得我,你还记得对不对!”
死而复生已经是闻所未闻,步临尘对沐长歌如今能否记得他根本不报希望,即便模样性子和原来一模一样,这人终究不再是当年的沐青了。
这样也好,沐青死了,如今活着的就只是沐长歌。
原以为要花费好长时间才能重新获得这人的亲近,没想到他对他还有印象。
阿布?
这个称呼也就只有他敢叫。
“再说一次,不准叫阿布,再叫这个名字,老子砍了你的琴!”
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故意做出的凶巴巴的样子被通红的眼眶破坏的一干二净。
深吸了一口气,步临尘猛的站起身,宽大的衣袖狠狠的从沐长歌面前甩过,下一刻便恢复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砍了我的琴?”沐长歌柔和了声音,眉眼弯弯看着步临尘,“好啊,你可以试试,阿布。”
愣了一下,步临尘冷哼一声,迅速调整好心情不和沐长歌计较了。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他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原本在沐青手底下就是胜少败多,打打不过,说说不过,别提多憋屈了。
原以为回来了好歹能胜上一会,没想到被雷劈了一次,这人更让人讨厌了!
如同相识多年的好友,对着步临尘沐长歌第一反应就是捅刀子,很多时候,下意识的行为才是真实的行为。
就算没有记忆,也还是有人记着自己的。
沐青,沐长歌,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微笑着坐下将盈缺放在腿上,沐长歌看着步临尘,指尖在琴弦上划过,如清风细雨般的乐声缓缓流淌而出,和之前单调的“铮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技能音是固定的,他改变不了,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懂琴!
明显,小心眼的沐长歌对刚才步临尘说的话记得清楚,长歌门弟子以音入武,琴剑双绝,敢在这方面嘲笑他们,能忍?
至于技能音,那是意外,责任并不在他们!
单凭逻辑看不出丝毫错误,沐长歌抱琴而坐,琴音回响间带起了飒飒的清风。
依旧是一点亏也不肯吃。
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步临尘大度的想着,这人才刚回来,之前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他就忍两天又能怎么样。
难得有耐心等琴音停下来,步临尘不说话的时候外表很是能忽悠人,但是一开口就只能让人觉得,白瞎了这么好一个壳子。
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了他的毒舌。
步临尘是个骄傲的人,他也有骄傲的资本,得天独厚的天赋,端的是让人羡慕。
说的远了,自从百年前万法宗那位横空出世,先前被人看好的那些青年才俊,又有几个得了好下场?
生不逢时罢了。
不过,即便在寒冥岗中沉寂了几十年,步临尘也没有懈怠他的修炼,正是因为这里苦寒,所以才更能提升心境。
若是一路顺风顺水,会不会在修炼途中被什么迷了眼睛还不一定呢!
“别动,我给你看看,穆老说你的身体不大好。”放轻了声音,待琴音落定,步临尘示意沐长歌不要动弹。
任由他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游走,沐长歌神色柔和,有老树爷的话镇着,他现在对这要不停加血的身体也没什么不满了。
只要有解决的希望,一切都不是问题。
和结界外的阴森不同,寒冥岗内部在有太阳的时候很是舒适,半空中徐徐流转的青烟被风吹成各种情况,怡人的温度让人欲罢不能。
然而,这让人心神舒畅的怡人温度在现在却并不能让步临尘的脸色好看半分,将自己的灵力收回来,一张俊脸布满寒霜,想也不想,步临尘不知道第多少次将万法宗的人骂的狗血淋头。
想当年,阿青多么惊才艳艳一个人,却在那些没脑子的家伙的祸害下硬生生的变成了这样,等着,当年和那件事情有关的人,这回一个都跑不了。
就算阿青自己不在乎,他和星河也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两百年了,逍遥也逍遥够了!
若不是当年那突如其来的天罚,以阿青的天赋,成就怎么可能差了?
体息微弱成这样,恐怕连寻常凡人都比他强劲,这个样子别说修炼了,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经脉过于脆弱,稍微活跃一点的灵气都承受不住,而天地间的灵气,哪儿有多顺服的,还不是修士们凭着自身将其驯化。
万法宗,你们……欺人太甚!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游戏的步临尘气的眼睛发红,身边的灵气瞬间暴动了一来,但是想着现在弱不禁风的沐长歌,又生生将火气给压了下去。
除了治疗过于频繁有些麻烦之外并没有感觉有哪儿不好,沐长歌看步临尘一副他马上要死的表情,然后开口道,“别担心,不过是身体虚了些,死不了。”
熟料,话音落地,非但没有让步临尘停下来,反而在火上更浇了一层油。
死不了死不了,上次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是天罚,这回呢,当他真是大罗金仙能受得住两回天罚不成?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沐长歌,步临尘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这回无论如何也要将人看住,不然,指不定这人怎么就又把自己作没了。


第13章 
南铭山,玉琼峰。
入眼一片苍白,峰顶的积雪终年不化,冷的不见一丝人气儿,天地间空茫茫一片,萦绕着驱不散的寒意。
破晓时分,第一缕朝阳没有丝毫阻碍的照进了玉琼峰,但是却并不能给这儿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这儿的冷,和他的主人一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冰雪之中,一点墨色格外显眼,靠在山壁之上,闭着眼睛也没有放开手中长剑的剑修似是陷入了梦魇,凌厉的眉眼紧紧的皱了起来,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阿……青?
和玉琼峰铺天盖地的冰雪不同,那个地方布满了绿意,生灵之气无比旺盛,比起玉琼峰这无人靠近的地方,美好的像梦境一般。
不……对于他来说,那儿就只是一场梦。
树下坐着的青年如同上好的温玉,一身普通的弟子服也掩饰不住他满身的风华,长发如瀑般散在背上,单单坐在那里,便足以让人晃了神。
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青年一手举起手中的酒樽,眉眼弯弯朝着不远处的黑衣剑修说着什么,而黑衣剑修对青年的话只是点点头,抿着酒樽中的佳酿听青年讲话,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好不容易才留下了这么一坛,今天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尝尝吗?”
指了指随意放在地上的酒坛子,青年眼尾一抹微红,眸中似是带了些许醉意,比之清醒时的温润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睛。
动了动手指,黑衣剑修下意识的点点头,甚至想要伸手去碰青年的身体。
然而下一刻,把酒言欢的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沉沉的天空,以及空中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雷霆。
生机盎然的山峰在雷霆之下变得焦黑一片,而后,那如玉般的青年周身被煞气缠绕看不清表情,再然后——灰飞烟灭!
星河,卓星河,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没有勾结邪修,没有,你们为什么偏听他一人所言?
为什么?
依旧看不见那人的容貌,却从心底里感受到他的无助,黑衣剑修的手放在半空中,最终颓然放下。
阿青!
猛地睁开眼睛,瞬间□□的灵气随着峰顶的狂风将雪花卷的漫天飞舞,握剑的手上暴起青筋,黑衣男子看了一眼四周,抿了抿唇,任由冰凉的雪花打在身上。
许久没有陷入过梦境之中,没想到再次入梦,却是再经历一次阿青出事的绝望。
除却最初浑浑噩噩的那几年,他在这玉琼峰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日日夜夜修炼,将自己彻底与外界隔开,没有破绽,寒冷无情,如同峰顶千年不化的冰雪,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身为人类的温度。
若是当年自己有了如今的实力,岂会让阿青不明不白的,死后还要被人诟病,到底还是自己无能。
掌门师兄让自己等,但是要等到何时才能将人等回来?
他何尝不想将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
就算接下来会没了性命,但是那又如何,没了阿青,他留着这条命还有什么用?
阿青会回来,他会回来!
这些年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当年害了阿青的人飞黄腾达名声鹊起却什么都不能做,恨吗,自然是恨的。
若是可以,他也想让楚旭枫尝尝天罚的滋味,道貌岸然的家伙,他怎么对得起阿青多年来的悉心照顾?
楚旭枫,沈长明,当年害了阿青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低头朝着前方而去,卓星河身上看不见半点生气,宛如一尊傀儡,强大却没有生机。
他可以不去报仇,他可以不去给万法宗找麻烦,他可以在玉琼峰几百年不出去。
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阿青在回来,便是再忍上两百年又如何?
只要阿青能回来。
他只要阿青回来。
可是……已经那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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