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了这场戏你就认真的演”。
“我不想只是演戏,我想和你假戏成真,成为你心中那个真正的死王妃”。
“不可能,本来和你演这场戏就已经是勉为其难了,成真?成真我就输了”。
“为什么”?
现在的沐倾蓉无论如何都不曾想,有一天自己会离了亲情,而又丢了爱情。
第一百零六章 恨,骤然加深
在舞希扬看不见的背后,沐倾蓉因失望而愤怒的表情,以及她紧紧紧握着的双手,尖锐的指甲都已嵌入血肉,引起斑斑血迹。可却仍旧释然不了她的愤怒。
“为什么”?舞希扬好久之后都没有回答沐倾蓉的问题,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沐倾蓉就站起来甩来了仍旧在自己头顶飘扬的盖头,扔掉了沉重的凤冠,站在舞希扬的面前再次问道。
“不为什么,只是简单的不想认真而已”,沐倾蓉越是愤怒,舞希扬心里反而就会越平静,好像自己早已都能想象到她的愤怒,如果她表现的很平静,自己反而还会有些不知所措,沐倾蓉只是沐倾蓉而已,不是她,没有她的那份平静与淡然。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不然我不甘心,死都不会甘心的”。沐倾蓉歇斯里地的怒吼着,表达自己极度的愤怒。
“我们本身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又何必强行在一起呢。况且你想让她死的那个人是我哥的枕边人,她死了,我哥就会很伤心,所以我和你就不应该有这场盛大华丽的婚礼,我们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
“因为沐倾寒”、听了舞希扬的话,沐倾蓉语气中的恶毒骤然加深,心中的冤气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恨沐倾寒恨到让她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的地步。
“我们的事与他人无关,你也不需要再做任何的挣扎,再怎么争取都是无用的,我决定的事也绝不会改变,你也可以所是我残忍,可自己不狠就是对我人生的残忍,我能出现在今天的婚宴就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本来今日不准备进新房,可我想有必要和你挑明,我的一些想法也有必要让你知道”,舞希扬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无任何起伏的表情,沐倾蓉看在眼里,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并看不透眼前的这张脸,或许自己草草的决定嫁到舞玥就是一场美丽的错误。
“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我就这么的惹你厌烦”?世界上有一种女人是最不知趣的,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可怎么也不死心,还不厌其烦的一次次的相问。
“我们的立场是对立的,你所做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难道还非要我说出来吗,如果你想听我也不怕浪费口舌,向你描述一遍,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什么事除了天地之外,还有人知,不要低估了任何人,任何你看不起的人,又或者是你憎恨的人”,舞希扬已没有耐性再向沐倾蓉解释些什么。
“哼,哈哈哈哈,我做了什么事,你只看到我的狠毒,那你又何曾了解她的残忍。没有那个贱人就不会有沐倾寒,没有沐倾寒我的童年就不会那么阴暗,我与皇兄就不会整日里躲在她的风光后面尝尽世间冷暖,她虽不是最初的根源,可却是她加深了我对她们母女的恨,那种恨你们是无法理解,同样你站在我的位置,你也一样会恨,我觉得自己对她的恨就已经是便宜她了,每天午夜里醒来我一遍遍的受尽噩梦的折磨,我都想杀了她以解我心中的恨,任何人都不会让我打消这个念头的”,沐倾蓉仰头冷笑,眼角挂着泪珠,用最恶毒的语气对舞希扬道。
“你已无可救药,一辈子恨着你能得到什么”?舞希扬很不理解沐倾蓉的那种恨,既然引起恨的最初的根源的那个人都已不在了,她们又何须整日的把自己泡在恨的世界里,这样的一辈子是不是太对自己不负责了,这样的恨着累不累?
“如果她死了,我心里就会很安心,她活一天我心就不安一天,我生来或许就是为了恨她的,除了恨她我竟然想不出自己还会与她有任何的联系。这样毫无止境的恨是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如果哪天她不在了,我或许也想不出一条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了。是不是有些悲哀”?把自己心中十几年的恨都说出来,心中竟然会有一丝丝的轻松,沐倾蓉看着眼光深邃的看着自己的舞希扬,心里闪过这样一种这样的念头。
舞希扬的心情也很复杂,他们的仇恨他心里也基本上都明白。彼此都没错,彼此都不应该为上一辈的恩怨承担些什么,可她们偏偏因为一些往事而纠缠着。这样的人生又何以用可悲可形容的。当她中毒威胁到生命时,当正值青春年貌的青何丧命时,当父皇命令自己娶不喜欢的人时,我也恨过眼前这个既狠毒又无奈的女子,也恨不得杀了她为她们报仇,可她又何曾不是可怜之人,都是命运的捉弄,他们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恐怕,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你恨也好,不很也罢,今日之事我都已表明自己的态度,接不接受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我也只能奉陪到这里了”,想了很久,舞希扬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很平静的对沐倾蓉道,说完自己便夺门而出,不容沐倾蓉做任何的反驳。
看着因剧烈震动而来回吱吱呀呀晃动的朱红色的大门,沐倾蓉心里说不出的诡异。越看她就越觉得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陷进了那刺眼血腥的深红里,任凭自己怎么挣扎,都拔不出来。
窗外的婉儿看着屋内沐倾蓉疲惫落寞的身影,也觉得这样人前风光的公主背后是怎样的可悲。爱情是如此的不如意,新婚当晚就独守空房,遭受夫君的冷落,以后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可过。以泪洗面还是小事,心灵上的折磨才是最难以忍受的。
最可悲的是,她摊上了沐倾云这位‘好哥哥’。就是这样的一位兄长让她的一辈子破烂不堪。
有时候亲情上的伤害,更会让人措手不及!
第一百零八章 洞房花烛
与此同时的三王府。
沐倾寒看着铜镜中那张越来越像那个人的容颜,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自己十三岁开始,容貌上就开始与母妃接近,随着年龄的增加,就越发的和她想象,简直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是因为这张脸,引发了沐云皇家沐姓这代人的种种恩怨。有时候就连自己都有些小小的不喜欢。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一位算师看见自己就非得为自己算一算,对于结果父皇还为此让人整了那个算师一番。
他说,沐家倾寒,虽有凤相,却无凤命!
从小自己就与玄煜有婚约,当自己知道自己算师为自己卜卦的内容时,她还以为玄煜会和沐倾云争夺皇位,为此自己还特此在父皇面前为玄煜解释了一番,怕父皇把玄家当作敌人来看,以此给玄家带来灭顶之灾,虽与玄煜没有儿女之情,可玄家的爱国事迹,在沐云可是耳熟能详的。
而如今自己嫁给了舞轻扬,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以后的日子,舞轻扬也会被卷入皇位争夺的战斗里。自己无凤命,是不是就会表示舞轻扬最后会以失败告终,那下场会不会很惨,自己又会不会给他带来种种的阻碍。而自己又要如何的努力,才能让彼此免于他人的迫害。
舞轻扬看着端坐在梳妆台前紧皱眉头的沐倾寒,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木梳一下一下的为她梳着及腰的长发,同时还看着镜中的沐倾寒微微一笑。
这样的场景沐倾寒从小就幻想过,小轩窗,正梳妆。他为自己梳理长发,他为自己描眉画红。自己看着镜子,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透过镜子彼此相对无言,眼神间的碰撞胜过千言万语。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开始爱他,自己面对紫雪依的刁难他为自己的维护,自己身中剧毒他为自己的担心,他陪着自己长途跋涉,千里迢迢的去寻访名医,路途中为难当前他对自己的保护,失去亲人时他给自己的依靠。做任何选择时,他对自己的支持。
舞轻扬看着镜中那张精致的面容,自己恐怕已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她从马车上走下来,穿越人群与自己四目相对是,自己也许就已经陷了进去。陷到了那双坚定,平静,柔和而又波澜不惊的眼光里,不可自拔。自己喜欢她任何的一面,面对他人对自己恶毒言语攻击时的从容担心,知道自己身中剧毒的平淡,路遇危险时的平静,失去亲人时,内心痛到极致而无法言语的压制,与四弟相互言语攻击的欢乐,与南宫在一起时放下王妃身段的随和。种种的种种,舞倾扬觉得眼前这杯美酒,自己还没饮,便已醉了,不愿醒来。
舞轻扬凑从没建议沐倾寒作为一个王妃该做些什么,也从不要求她做什么,她喜欢怎样就是怎样,当然她也不会做任何做份的事。她想对自己讲述以前的事自己就会愿意倾听,如果她不愿,自己也会忍住好奇,从不主动问起。沐倾寒对舞轻扬也一样,她从来也不会问舞轻扬是否爱自己,会不会和自己携手一生,她也从不问起他曾经的事,愿意说就倾听,不愿意自己也从不挑起。他开心自己也会跟着开心,他眉头紧锁,自己也会暗暗的替他着急。他们之间没有新婚夫妇的温柔缠绵,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彼此的山盟海誓,没有人见证的互守终生,这就是他们相处的模式,俨然一对老夫妻之间的平平淡淡。
舞轻扬用双臂环绕着沐倾寒纤细的脖颈,下颚抵着她的发丝,能闻见她发丝间淡淡的幽香,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坚挺的鼻梁,完美无瑕的侧面。心里觉得这样的人生很完美。
沐倾寒缓缓伸出双手,紧握着比自己大好多的那双手,微微笑了笑,便向后扬起,看着居高临下望自己的舞轻扬,所谓谦谦君子,温柔似玉,便是如此。
彼此对望着,就突然觉得有些恍然,心跳加速,眼神迷离,恍如隔世。
不知不觉中,舞轻扬便吻上了那两片薄薄的红唇,渐渐的他们开始相互吸允着,彼此探索着,沐倾寒的双臂也攀着舞轻扬的脖颈。舞轻扬手中的木梳也滑落掉地上。室内春意盎然,暧昧横生。红晕爬上沐倾寒的双颊,似羞非羞,却是那一刹那,最美的温柔。
舞轻扬抱起沐倾寒便走到了红帐深处,微微的呻吟声便被淹没在红帘深处。
沐倾蓉的新婚之夜,却是沐倾寒的洞房花烛!
第一百零九章 千里之外
中秋佳节,是一年中少数的极为隆重的节日。作为一国之君的沐倾云是不可能逗留在舞玥度过的,所以沐倾蓉大婚后的第二天沐倾云便带着自己的臣子浩浩荡荡的准备离开舞玥。
两国之君,沐倾云与舞灏天开始冗长繁琐的礼仪之词,虽然都是表面文章,但却不可不做,一方失了礼,便就是一方失了理,一旦失理,便就等于低头,不管如何,总是就会处于被动的地位。所以无论何时,两国之君相见相谈都是面带微笑的,虽然心里恨不得他死翘翘的,骂他祖宗十八代。即使面部抽筋,笑也仍然是要维持的。
为了更好的了解对方,沐倾云与舞灏天相谈之后,还一一的和太子以及皇子们小谈了一下,看着他们对着自己的表情,虽然是大众化的应付,可自己也能从中看出他们对自己的真实态度。尤其是舞风扬,他的反应让沐倾云很满意,想必以后的合作也会很愉快。
一一都走了一遍,道最后才是一身荣装,用笑容掩盖愁容疲态的沐倾蓉。也是当中唯一的女性。
沐倾蓉恢复的很好,演的也很逼真,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标准十足的怨妇,她知道那不是皇兄所想的效果。而且当着舞月国君以及众大臣之面,自己也不能像个泼妇似的向沐倾云诉说苦衷。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独守空房,她的各种怨恨,以及她与舞希扬之间那不可达成的爱情,沐倾云都是一一知晓的。这才是沐倾云想要的效果,沐倾蓉就是沐倾云放在舞玥的一颗棋子,也是日后引起战争的关键,自己能不能吞下舞玥就全靠沐倾蓉了。
“皇兄,蓉儿舍不得你走,蓉儿想跟着你回沐云”,沐倾蓉眼中藏泪,泪眼汪汪的对着沐倾云说,别人知晓是沐倾蓉新婚之后的客套话,却不知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傻丫头,哪有嫁人了还往娘家跑的,那样岂不是会让天下人都笑话你”,沐倾云轻笑着抹着沐倾蓉脸庞上挂着的泪珠,调侃她道。
“那皇兄以后还会来舞玥看我吗”?她似乎都能预示到自己以后不如意的生活,心里也急需一个自己可以依靠的亲人,沐倾云也说过,不要和紫雪依走的太近,除了紫雪依,沐倾蓉在舞玥好像就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
“放心,以后国事不忙,百姓安居乐业,和平盛世的时候,皇兄自然会来看你,朕就你这么一个亲妹妹,怎忍心呢,再者说了,四王爷英俊潇洒,年轻有为,整个一翩翩俏公子,想必蓉儿很快就会忘记皇兄了”,沐倾云故意感叹道。
对于沐倾云的所说,沐倾蓉也只是撇了撇嘴,而不能表示什么。表面总是能够掩盖事实,就算自己单个的解释,别人也只会以为是自己在害羞,不想让别人提起。
“好了,为人妻了,就不要随便耍孩子脾气,公主该有的修养气质,还是该有的,你是代表整个沐云而不是你单个的一个人,明白吗”?
“嗯,蓉儿明白”,既然已成事实,就容不得沐倾蓉辩驳什么,即使辩驳,解释,反抗,也都只是徒劳无果。
“明白就好”,说完沐倾云就转身准备踏上自己的龙辇。
“皇兄”!即使在心里安稳自己,让自己宽心,可真正到了离别之际,自己还是舍不得,真心的舍不得,沐倾蓉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沐倾云不愿撒手。
“不听话了不是,不听话以后皇兄句不来看你了”,沐倾云转身黑着脸对沐倾蓉道。
“蓉儿蓉儿听话,皇兄一定要来看蓉儿啊”!沐倾蓉抽泣着回答。
沐倾云并没有回答什么,而是毅然决然的踏上了龙辇准备离开,后面舞玥的皇子大臣齐刷刷的喊道“恭送沐云国君”!
坐在龙辇上的沐倾云,颓然无力的靠着车厢,眼角挂着不易擦觉的泪珠,想象着沐倾蓉因不舍而发出的哭泣,拳头紧握的咯嘣咯嘣响,自己又何曾舍得,比较那是自己同胞的亲妹妹,为了国家,为了整个沐云,自己竟然舍弃了。他多年后也不曾想,自己那么一举动,就是彻底的放弃了。
沐倾蓉跟着沐倾云的龙辇奔跑了好长时间,没有人阻止她,任有她追逐着自己的亲情。一个人异国他乡,初来乍到,有些东西不是你使劲就能得到的,这样的道理让她妾身体会也是很有必要的。沐倾蓉看着沐倾云的龙辇逐渐的缩小,远离自己的视线。心里既惶恐又有些期盼,惶恐自己以后的生活,期盼沐倾云下次来看自己的时间快快到来。
她也没曾想到,今日一别,相差千万里,竟是一辈子的决绝!
至死,都没能再相见!
第一百一十章 回京1
年关将至,京城御林军总督尉卫合因年迈体衰,敬请舞灏天批准告老还乡,一时之间,这个位置成为众多官宦之弟互相争夺之位。官拜正二品,军权可是实打实的,比一些虚职要来的现实。朝中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官员通过各种方式,巴结舞风扬,舞飞扬,以及舞希扬就是希望他们能在皇上面前能为自己的儿子美言几句,以望能得到这个职位。当然目前舞轻扬的位置别人是不会把他太放在眼里的。毕竟只是一个挂着名头的闲散王爷。在舞灏天心里,孰重孰轻,官员们看的可是最清楚的。
“凤爱卿指的可是二十余年为回天都的青钰青将军”?舞灏天看着龙位之下那跪着的人,自己的左丞相,眼神迷离,神情有些恍然的问道。为什么在这个档口,还会有人提起他,并且再次建议自己把他调职入京,二十几年里,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自己的想法,呆在边关那么多年了,居然还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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