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兄,沈灵音她凭什么?”连如月看着连颢,眼中满是不满,“按身份,我是有皇室血脉的公主,按长相,我自认为比她要好上几分,苏颜卿他,为什么不选我?”
连颢看着自己已经接近癫狂的妹妹,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不如我差人快马加鞭,给父皇送信,就说你想要与大魏的六皇子苏颜卿联姻,以巩固国土如何?”
“甚好!”听连颢这样说,连如月原本有些失去神采的双眸一下子变得充满期望,“此事还请皇兄费心了。”
“这倒是小事。”连颢皱着眉摇头,“只是大魏皇子妃的选拔即将开始,只怕这信,来不及送到。”
此事连如月自然也是想到了的,只是除了这个法子,连如月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除非,能推迟皇子妃的选拔赛!
“沈灵音可是裁定的那人?”连如月眼珠一转,“若是这样,倒还是好办些。”连如月想着,若是沈灵音参与裁决,那么只需要让沈灵音不能出席,那么时间自然就会推迟。
与此同时,慎婆也似乎对凤无霜与夜晟的态度产生了怀疑。
☆、第二百一十二章引诱
“今夜午时,回春楼,不见不散。”
凤无霜拿着不知从何处来的纸条,脸色难得出现沉重之色。回春楼这个地方,说来也是敏感,到如今这个情况还敢将自己约去回春楼的人,怕也不是要做什么好事。
只是,凤无霜虽是知道此人不安好心,但是回春楼这地方也确实有着她想要查探的东西,因此凤无霜也是打算冒一次线。
夜晟虽是不太赞同,但终究在凤无霜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了下来,但要求是他要跟着一同去。凤无霜怕打草惊蛇,但又拗不过夜晟,因此只能各退一步,让夜晟跟自己去了回春楼。自然,两人皆是乔装打扮了一番。
不得不说,夜晟的易容术虽不是特别熟练,但若是在晚上,倒也是难以分辨。
凤无霜为了那人方便认出自己,因此也只是换上了一身男装。见凤无霜这般熟练,夜晟的眼神终于变了变。
“你经常去?”
“去过几次吧,怎么了?”凤无霜脱口而出,在见到夜晟突然黑下来的脸时,才觉得大事不妙,因此她当即改口道:“我是带着追月去的,出格的事情我可没做过。”
夜晟冷哼一声,倒也是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见此,凤无霜只感觉以后说话可要经过大脑,不然夜晟不高兴了,受苦的还是自己。
回春楼此时的客人比前几次的还要多,大概是因为前几次凤无霜来得不是时候。此时进出回春楼的人均是衣衫华丽,一看便是富家公子,而他们的目的,则是为了一瞧美人儿的芳容。
凤无霜想了许久,这才意识到这回春楼中只有男子接客,女子大多是端茶倒水,这样算下来,这些富家公子想见的,就必定是青岩了。
想到这里,凤无霜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青岩这样难见,那么那日她为何轻而易举的就见到了青岩?再者,回春楼一直有一个规矩,只要成了头牌,就有选择客人的权利,即便是回春楼的老板,也是强迫不得。
如此看来,青岩见她,怕就是早有预谋。
“这位公子,那边有位姑娘请您去喝一杯。”端茶的女子低着头,一身粉色衣衫,声音柔弱,递给凤无霜茶水的手还看似不经意的摸过了凤无霜的手指。
凤无霜转头一看,却是正好瞧见了连如月。只见连如月身边站着几个黑衣男子,而她的对面却是坐着一个青衣男子。
仔细一看,真是青岩无疑。
“青岩公子,人,本公主可是给你带来了。”连如月冷笑着,“接下来怎么做,想必青岩公子很是清楚,这灵音郡主,能不能成为你的人,可就看你自己的了。”
凤无霜不知连如月是何时与青岩达成的协议,但这话听着却是怎么都是在算计自己。看着连如月身旁几个黑衣人,凤无霜第一念头就是离开这里,无奈她的脚刚刚挪动一步,她整个人就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随后她就只感觉头晕目眩。
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人,凤无霜的嘴唇胃胀,“你竟然用麻药……”这时,凤无霜才想起方才那女子触碰过自己的手,只是没想到,这连如月的麻药,比普通麻药厉害了不止百倍。
想来也是因为连如月知晓凤无霜精通医术,为了防止被发觉,特意避开了所有有毒性的药物,选择了麻药。
此时凤无霜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她的脑袋还算清明。她废力的扭头看向了回春楼的门外,却只看见夜晟背对着大门,这让凤无霜心中泛起一阵绝望。现在的凤无霜,只祈求夜晟能赶紧回头,发现事情不对。
“郡主当真好绝色。”青岩打横抱起来凤无霜,眼中有着宠溺之情,“郡主可知,你让我想了好久。”
凤无霜看着青岩模糊的脸,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方才见青岩的眼睛,竟一瞬间觉得特别的熟悉。只是凤无霜的大脑终究是越来越不清醒,因此她也来不及深思。
恍惚间凤无霜看见了一闪厚重的棕红色木门缓缓而开,她还听见这木门后的人纷纷恭敬的叫了青岩一声‘主子’。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凤无霜总感觉夜晟就在自己身边。
也许是青岩太过放心自己的麻药,因此他将凤无霜轻轻的放在床上后就离开了房间,再进来,已然是换了一身米白色短服。
“郡主久等了。”青岩的声音很有磁性,“其实我一直不懂,喜欢郡主的人那么多,为何郡主偏偏就选择了国师大人。不知郡主可否为我解答?”
“哦,对,郡主你现在没办法说话。”青岩笑了笑,接着伸手慢慢解开了凤无霜的衣衫,“那郡主听我说就好了。”
“我呢,很喜欢郡主,从第一眼见到郡主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青岩语速很慢,但手中的动作却是极快的,“只是郡主眼中只有国师夜晟,其余的人再也放不进眼里,这让我很是嫉妒,没办法,我也只能采取特别的手段了。”
“选择……”凤无霜说话很艰难,因为她觉得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舌头,“夜晟……是因为他……从……从不会强迫……我做……做任何事……”
凤无霜说的很慢,虽说她有些捋不直舌头,但青岩却是将凤无霜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想着自己方才的行为举动,青岩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只要我愿意等,你就会和我在一起?”
“不……”凤无霜刚想开口说‘不可能’,就昏死了过去。
想来也是麻药的药效太强,若不是凤无霜此前对医药有着研究,只怕是早就昏迷不醒,又如何能与青岩纠缠的如此之久?
看着昏迷不醒的凤无霜,青岩猛地将自己脸皮扯了下来,随后冷声吩咐道:“若是国师来了,你们不必过分阻拦,让他将郡主带走便是。”
“是!”
只是青岩的话还没有说完,夜晟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落之中。青岩也是会武功的,但为了不露出马脚,青岩只得以衣袖捂脸,从窗外遁走。
等到夜晟将凤无霜抱了出来后,凤无霜突然不安的在夜晟的怀里扭动起了身子,嘴中一直嘟囔着‘热’。见到凤无霜面色潮红,夜晟如何不明白她这是中了媚药。
能将麻药与媚药结合一起来用的人,夜晟所知道的,就只有蛇女了。而这蛇女,国师府便有一位。她,名为慎婆。
夜晟自知此地不能久留,因此也只能抱着凤无霜一路快速狂奔。只是夜晟不知道的是,在他回到国师府前,慎婆也刚从外面归来。
守门的门童只觉得新鲜,但却没有多言多问。聪明人之所以活得久,就是因为他们的耳朵可以自动筛选出能听的东西。
次日清晨,皇城中皆是在传一件大事,那便是齐国公主带着大魏的禁卫军去了烟花柳巷之地,只是为了抓大魏郡主与她的奸夫一个现形。
谁知道,这回春楼中,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让大魏子民对连如月更加不满,更有甚至,还直接扬言六皇子苏颜卿断然看不上连如月这般的绣花枕头。这着实让连如月气得半死。
凤无霜得到消息之时正躺在床上,她虽是不记得那青岩走后发生了什么,但这腰酸背痛却是实实在在的。想来也是夜晟折腾的太狠,这让凤无霜很是无奈。
“醒了?”夜晟端着白粥走了进来,“既然醒了就和我说说昨晚在回春楼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被那头牌给抱走了?”
凤无霜听出了夜晟口中的不满,因此乖乖的张嘴吃下了夜晟喂来的粥,将事情娓娓道来。
夜晟听了事情的经过面无表情,只是等到凤无霜将白粥吃完之后,才开口道:“又是连如月?既然她这么着急让你名声败坏,本尊也不吝惜成全她。”看着脸色平静的夜晟,凤无霜直觉此时还是不要惹他为妙。
五日后,连如月收到了以苏颜卿的名义写的一封信,信中内容无非是觉得还是连如月好之类的内容,这让连如月看得心花怒放。她虽是顾忌有什么陷阱,但由于苏颜卿并没有约她出去,连如月也就放松了警惕。
此后的一个月,苏颜卿的信就陆陆续续的传到了连如月的手里,这让连如月坚信,苏颜卿心中是有自己的。加上连如月因为之前在回春楼想要陷害凤无霜一事,怕遇见凤无霜或者夜晟,也就没敢出门,因此这半月她与苏颜卿都是用信件联系。
只是连如月不知道的是,这苏颜卿的‘亲笔信’却是一江湖术士代写的。
自然,连如月也不可能知道。
夜晟对这样的效果很是满意,但因为连如月吃过几次亏,上过几次当,此次也开始谨慎起来。夜晟自然知道急不得,因此继续以江湖术士的手对她进行循循善诱,不多时,便让连如月信了八九分。
☆、第二百一十三章司南复活?
“你们如此慌张,成何体统!”齐国太子连颢看着眼前的两个从齐国带来的随从,脸色有些难看,“堂堂齐国士兵,竟是这般模样?”
那两个随从见连颢脸色不佳,这才强行忍住了有些哆嗦的手,对着连颢行了一个礼,随后才有些犹豫的开口,“回太子的话,并非是属下故意辱没齐国国威,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连颢见两人这样犹豫与惧怕,心中猜测他们怕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想来也是,这大魏皇宫可一天都没有安生过。
两个随从对视一眼,随后年纪稍大的那个便向前一步,有些敬畏的说道:“回太子的话,属下方才……方才见到了大魏将军!”
“这又如何?”连颢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解,“这大魏的将军也不少,何至于见到一个就如此失态?你们这样,是想让大魏的人看我们齐国士兵的笑话吗!”连颢说着就有些生气,看向两个士兵的眼神也充满了不满。
“可是……”年纪稍大的随从吞吞吐吐,到是年纪小些的那个看不下去,顿时接过了他的话头,一咬牙说了出来:“属下方才见到的大魏将军是司南!”
‘司南’这两个字宛如平地惊雷,让连颢直接愣在了原地,到最后连颢甚至连自己怎么走回寝殿的想不起来。
司南,司南……
这两个字,一直都是连颢心头的刺。连颢对司南是付出了真心的,即便是司南后来毫不留情的和他撇清了关系,但是感情这种事,又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司南……”连颢看着窗外,有些发愣,“莫非,你当真还活着?”
次日,连颢从齐国带来的侍女也说见着了前些时日叛变惨死的司南,虽说连颢并没有亲眼看见,但因为看见的人越来越多,连颢所在的宫殿也开始人心惶惶。
没过几日,连如月也是得到了风声。
虽说连如月不干涉自己哥哥的私事,但连颢与司南的事情,着实让她也是有点顾虑。且不说自己哥哥动了真心,就但是这两个所属国家的关系,一旦两人纠缠不清的事情传回了齐国,只怕连颢的太子之位难保。
“皇兄,这怕此事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连如月除了在苏颜卿的事情上会犯傻,其他事情倒也是看得清楚明白,并且会有诸多猜疑。自然,连颢也是常在司南的事情上犯些糊涂,这样看来,两兄妹倒是有相同之处。
连颢本就心思混乱,被连如月这样一说,顿时就更加的有些理不清。
“你不去与你卿哥哥联络感情,跑来我这里作甚?”连颢很是烦躁,因此对连如月说话的语气也重了不少,“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插手!”
连如月见连颢这般不领情,心中顿时抑郁,只是碍于连颢是自己的兄长,她也不好发作,只是深吸一口气,接着颇有些无奈的说道:“皇妹是担心,倘若皇兄这样见外,便当皇妹没说过好了。”
语罢,连如月便撩起裙摆,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了。
连颢看着连如月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又十分挫败的抿紧了嘴唇。
只是经过连如月这样一说,连颢才意识到,这司南似乎是只有自己这边的人才看见过,其余地方的人却是连风声都没有听见。这样一想,连颢也是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倘若司南当真活着呢?连颢这样问自己。
“来人,给国师府递名帖!”连颢的眼神有些阴沉,不论司南死或没死,这事都八成与夜晟有关。只是,夜晟已经没了权利,那又是何人在帮他?
另一边,夜晟则是安心的做起了一个闲散国师,整个国师府都交由凤无霜在打理。凤无霜对此也没什么异议,毕竟从她嫁过来之时,就注定了国师府是她的家。
“主子,齐国太子递来了名帖,说是今日傍晚来此一聚。”管家将名帖交到了夜晟的手中,“不知主子……”
“见。”夜晟喝了一口茶,也没让管家说完,“他若来了,便将他带到后花园,让他在哪里候着。”
“是。”
凤无霜见夜晟这样安排,忍不住摇了摇头,“何必这样折腾?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
“连颢此次过来,八成是因为司南的事情,否则他又怎么会来我这国师府?”夜晟揉了揉凤无霜的头,“既然连如月曾多次加害于你,连颢也是帮凶,那么这仇,就一起报了吧。”
夜晟想起前几日凤无霜就这样被青岩抱着的事情,心中就一阵烦闷,若不是不清楚回春楼的底细,夜晟必定是会想个法子将回春楼给端了。再不济,也得让青岩掉一块肉。只是回春楼幕后的主人太过神秘,青岩也突然消失不见,这让夜晟只能将火撒在连如月与连颢的身上。
换个说法,这两人也算是帮青岩承受了一半的怒火。
“不知太子来我国师府有何要事?”傍晚时分,连颢到了国师府,而夜晟此时正在花园修理花草,见连颢来了,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本尊如今也没什么实权,太子即便是有事相求,本尊也是无能为力的。”
“国师当真是无能为力吗。”连颢冷笑一身,也不在意夜晟的态度,自顾自的坐在了亭子中的石凳上,“不知国师可听说,司南的鬼魂回来了。”
“本尊不关心皇宫之中的事情。”夜晟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却是懒得回头看连颢一眼,“倘若太子是为了司南那叛徒而来,本尊还是劝太子莫要浪费时间,毕竟,如果司南还活着,本尊必定亲手再杀他一次!”
夜晟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冷冷的看着连颢。见夜晟这样的表情,连颢心中也有了疑惑,莫非当真与夜晟无关?
“国师就不怕司南的鬼魂回来找你?”连颢脸上不动声色,“要知道,司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