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敖不知道是该叹嫣儿短命,还是该说叶婉歌命好,还是说这是天意使然,总之叶婉歌是歪打正着的登上了皇后之位,也让他兑现了对叶昌宇的承诺。
叶婉歌登上皇位之后,是南宫敖有言在先的承诺,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叶婉歌完全没有做皇后的喜悦感,这又让他起了从前的疑心。
普天之下哪一个女人,能对这么尊贵的地位不屑一顾,偏偏叶婉歌的表现就是这样,面对这尊贵无比的地位视若无睹般不惊不喜,反而有一点闷闷不乐。
叶婉歌目光偷偷的扫过南宫敖的俊颜,看着他神情冷峻的样子,她猜不透自已哪里罪他了,还是她哪里露出了马脚,弄得他这么一幅死人脸对着她。
“皇后,你真是命好!”南宫敖说完淡淡一笑。
南宫敖这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叶婉歌一怔,他说她好命,叶家老少几百口冤魂因她而死,她说他好命,这一世要不是有一世的教训,她听见他的话还真会高兴的合不拢嘴。
南宫敖的话让叶婉歌觉得嘲讽意味十足,但她没有面露不悦,反而嘴角扬起了微笑,淡淡的说,“都是托陛下的福。”
叶婉歌的声音如清风般拂过南宫敖的耳畔,他侧着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看着她凤眸流转间一闪而过的狡诈,他嘴角勾了勾,想着眼前的女人绝不像她表面这样温柔憨厚。
“皇后,传闻说你们叶家有座金佛?”南宫敖漫不经心的问道。
南宫敖的话落,叶婉歌一颗心骤然一窒,那双清亮的凤眸中,有一闪而过的绝望。
南宫敖终于是一步一步露出了自已的狐狸尾巴,利用她父亲手上的权势还不够,还妄想着她家祖传下来的那尊金佛,他可真够无耻的,在心里把南宫敖骂了个千万遍。
眼风扫了一下心机深沉的南宫敖,她轻笑道,“这都是仿间不能信的传闻,都说我叶家金银成山。”说到这她顿了顿,好整以暇的看着南宫敖,见他仔细聆听她又说道,“丞相府不过是个弹丸之地,怎么能藏得下堆积成山的金银了?
要是丞相府有那么多金银,早就拿出来支援国库,以备军需之用了。”
听叶婉歌字字句句都是表达她叶家对他南宫家的忠心,对北唐的尽心尽职,南宫敖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具他所知叶昌宇没有她嘴里说的那么忠心。
上一次国库空虚,军饷紧缺,叶昌宇没有贡献分毫,还是沈良想办法筹集的军饷。
现在国库更是空虚,这几日他一直忧愁这件事情,北唐一共二十城,这二十城一年的赋税皆因打仗而耗费殆尽。
国库严重空虚,如果接下来再发生战事或者暴乱,军资所需的金银分毫没有,这几日可真是愁坏了他。
想着传说中叶家富可敌国的财富,他想试探一下她的口风,没想到她口风这么严,消息没探听到,他到发现她面容不悦很抵触这件事情。
听到南宫敖在打她们叶家金佛的主意,叶婉歌惶恐不安了起来,那可是叶家祖传下来的宝物,南宫敖也要无耻的觊觎。
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的燃烧,一双手缩在衣袖里紧紧的握成拳,拼命忍着要把南宫敖撕成碎片的冲动想法。
在斗不过南宫敖的情况下,叶婉歌是不会貌然出手的,她绝不会愚蠢到自动送死。
眼风扫到叶婉歌眸子里那抹怒火,南宫敖更加的肯定她在抵触他所问的话,也让他证实了叶家金佛的秘密,可能是真的,其实他可以从她那紧张不安的神情中断定是真的,只是在没有见到之前,他不能十分肯定。
看叶婉歌黑眸中燃起的滔天怒火,那放在膝上握成拳头的小手,还有那微不可察的嘴角的一抹嘲讽,都让他清楚这个女人对他有怒气。
“朕今晚留下了。”南宫敖看着叶婉歌黑眸里的不安,心思一转说道。
听到南宫敖的声音,叶婉歌非常不情愿的皱了皱眉,不希望他留下,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假装高兴的说道,“好啊!”
叶婉歌嘴上说着高兴的话语的,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打起了鼓,南宫敖今晚要留在她这,让她侍寝,她还没来得及喝避子汤了。
因为南宫敖突如其来的说要留下来,叶婉歌变得忐忑不安起来,眼珠咕噜咕噜的转着想着对策。
找了个借口脱身,她走到门外,一把拉过侯在那的小尺子,手捂着唇畔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尺子听了抿着嘴点了点头,然后就火烧屁股的奔出了殿门。
☆、59。第59章 凶兆
叶婉歌沐浴后进了内室,看到南宫敖歪在床榻上,一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她开始紧张了起来。
深吸呼一口气,紧张的抿了一下唇,然后才轻移莲步往床榻前走。
卧在床榻上的南宫敖耳朵敏锐的听到有脚步声,虽然轻缓但他听的真切,猛地侧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瞬间怔愣。
一张脂粉未施的清丽脸蛋,镶嵌着一双琉璃般的美目,那双美眸像深山深处一潭沉寂的湖水,高挺的鼻梁,犹如水蜜桃般诱人的樱唇紧抿着,一头瀑布般的黑发披在肩上,一身白色的衣袍,美的犹如天上的仙子般勾人魂魄。
南宫敖唇角扬起一丝笑容,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情欲在他身体里翻腾,身体开始升温,那深邃的眼眸里氤氲着水雾,映的他那双深如幽潭的眼眸迷离诱人。
只是这男人温柔深情的目光看在叶婉歌眼里,像豺狼虎貌看到猎物时的凶狠目光,她的眸光充满了冷静和戒备。
叶婉歌觉得自已的脚像走在刀尖上一样,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那疼痛由脚底传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愿意曲意逢迎,却又没有办法躲开这个暴君,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她只得委身求全。
速度跟个蜗牛似的一步一步往前挪着步子,不敢直视南宫敖那双温柔危险的眸子,她直视着前方避开那锋利的目光。
面容沉静,脚下的步子却变得虚浮,她每迈一步就离南宫敖近了一步,她的心跟着这步伐咚咚的跳着,越离的近心跳的越快。
看着一步一步缓缓走近的叶婉歌,南宫敖一双幽深的黑眸炙热的盯着叶婉歌。
那目光太过炙热,盯的叶婉歌心里发慌,脚下的步子更加的虚浮,不敢和他那炙热火辣的眼神交缠,她的目光呆板的直视着前方。
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那雕着鸳鸯的红木床榻走去,本来短短几步的距离,她迈了足足有几十步。
走到床榻前站定,原来支着身子躺在床榻上的南宫敖早已坐起来,闲适的坐在床榻上,一只胳膊放在膝盖上,那双幽深的黑眸复杂的看着叶婉歌,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伸手攫住叶婉歌的下颌,那薄如刀削的唇一张一合的说道,“皇后,你漂亮的真像仙女下凡。”
听到南宫敖的赞美,叶婉歌假装高兴的笑了笑,这样的称赞要是放在上一世,她定会喜上眉梢,说不定会高兴的喜上三天三夜,也许会因为他的这句夸赞得意妄形。
可这一世,她不会那么傻,傻到相信他的这句淬了毒药的甜言蜜语。
有了上一世的教训,她对他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恨,嘴角扬着笑意,那晶亮的黑眸深处藏着怒意。
看着立在那有些僵硬的叶婉歌,南宫敖有力的胳膊一伸,拽着她的手臂一拉,她就跌入了他的怀里。
南宫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措手不及,跌进他怀抱的同时,膝盖撞在了床榻上,这一下撞的不轻,疼的她直蹙眉。
听到膝盖和床榻边缘相撞发出的咚咚声,看着她蹙紧的眉头,他猜想肯定撞的不轻,于是开口问道,“碰疼了吗?”
叶婉歌双手撑在床榻上,跌进他怀抱里的身子动了动,想离开他带着危险气息的胸膛,她挣扎他却收紧了双手把她圈在怀里。
“碰了一下,没有大碍。”叶婉歌见挣扎无果回道。
身子前倾着有些难受,被他困于怀中无法挣脱,她只的动了动难受的脖颈说,“让我起来,这样很难受。”
南宫敖见趴在她胸膛的人不停的动来动去,发顶碰触他的下颌,那丝滑的摩擦感,让他体内男人的欲火烧的更加的旺盛。
听到叶婉歌略带责备的声音,南宫敖没有松手,揽在她后脊背的手移到她的两个掖下,他有力的胳膊用力一提,她就那样被他用力拖到了床榻上。
顺着南宫敖的力道爬上了床榻,她这会整个人都被南宫敖抱在了怀里,能听到南宫敖砰砰的心跳声,那剧烈有力的心跳声让她那颗脆弱的心骤然一紧。
呼吸粗重,心跳剧烈,体温升高,这些症状都让她明白这个男人蛰伏已久的原始****在叫嚣着。
上次跟南宫敖圆房时,叶婉歌就发现了他那索求无度的兽性,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准备好了迎接他的过度索求。
叶婉歌爬上了床,双脚用力的搓着,把脚下的凤屐甩掉,在乱动的过程中披肩的乌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边脸,南宫敖伸手捻开她脸颊上的发丝。
大掌在她细嫩的脸颊上摩挲,那软软的细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闭上眸子把脸凑到她的脸颊上,蹙着鼻子嗅了嗅,那副陶醉的样子可真的叫叶婉歌作呕了起来。
叶婉歌身上淡淡的清香灌进南宫敖的鼻腔,清丽的面容****人,这股淡淡的清雅味道媚惑人,他闭着眸子唇畔寻到她的唇畔,急切的和她香甜的唇舌交缠在一起。
急切强势的唇吻着叶婉歌的唇畔,她的身子慢慢的往后仰躲着,直到她的背脊和床榻亲密无间的接触在一起,她才无处可躲的伸手抵在南宫敖宽阔的胸膛。
南宫敖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唇在叶婉歌软濡的唇上重重的吸吮着,那带着体温的湿漉漉的舌头强硬的探进她的口腔,呼吸被他的吻堵住,那股缺氧窒息的感觉让她头发昏了起来,拼命的张大嘴想喘口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喉咙口不停的蠕动着,拼命的张大嘴,没有呼吸到救命的氧气,却让他的口舌探的更深了。
叶婉歌“唔唔”的发出抗议声,抵在南宫敖胸膛的手更加的用力,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拼命的推拒着,没有把他推离自已,反而让他更加用力的压向自已。
叶婉歌抗拒的力量越来越弱,南宫敖看着她脸颊绯红,一双美眸湿漉漉的蒙上了一层水雾,里面的倔强和抗拒早已不见,像无意识似的睁着,他伸手拍了拍她粉嫩的脸颊,“吐气。”
不知是被南宫敖的声音唤回神智,还是被他那不轻不重的巴掌拍回了魂,叶婉歌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一进一出的用力呼吸着,等到气息稳定后她侧过脸小心翼翼的喘着气。
看着叶婉歌脸上的红晕,悬空趴在她身上的南宫敖轻轻的蹙了一下眉头,抿了一下唇畔,黑眸幽深的看着她露出的好看的半边侧脸。
身子再次欺近,这次可不是悬空趴在她的上方,而是整个结实的身子都压在她精瘦的小身板上,唇落在她那半边带着红晕的好看的侧脸上。
南宫敖像个贪恋美色的急色鬼般,吻不停的落在叶婉歌的脸颊上,脑海里全是上次两个人纠缠的香艳画面。
香艳刺激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出现,只是画面里漂亮的面容突然间从叶婉歌变成了沈如慧,又从沈如慧变成了曹嫣。
脑海里闪跳的画面让南宫敖额角青筋突突的跳着,头像裂开似的疼着,他撑在床上的手慢慢的收紧,像发狂的猛兽挠地般,铺在塌上的金丝绒床单都被他抓皱了。
“嗯!”他低吼一声,从叶婉歌的身上翻下去,躺在叶婉歌的右手边急促的呼吸着。
刚刚兽性大发的人突然间停下来,神情痛苦的翻睡在她的身边,他那痛苦的变得狰狞的面容让她觉得怪异。
南宫敖的脑袋被那些跳动的画面刺得疼痛难忍,他紧紧的咬着牙关,那双深邃的黑眸紧闭,太过用力眼角被扯着一道一道皱纹,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看着南宫敖突然间痛苦的神情,叶婉歌一双慧眼紧紧的观察着,看他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脑海里跳动的画面停下来,曹嫣那绝美的容颜像烙印般在南宫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疼痛随着画面的定格而慢慢减轻,南宫敖深呼一口气,那狰狞的面容慢慢的舒展开。
南宫敖的黑眸睁开一条缝隙时,叶婉歌那双狡黠的黑眸精光一闪,问道,“陛下,你哪里不舒服?”
恰到好处的关心询问,南宫敖听了眉头轻蹙,伸手无力的摆了摆。
一只手捂着发疼的额,想着刚刚那阵莫名其妙的头疼是不是死了的曹嫣对他的惩罚,惩罚他不该在曹嫣尸骨未寒的时侯就跟叶婉歌行云雨之欢。
现在那脑海里全是曹嫣的身影,笑语宴宴的,神情落寂的,面容阴沉的……这些画面让南宫敖心生恐惧,南宫敖觉得一个死人闯进他的脑海,这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情,是凶兆。
叶婉歌看着面如死灰的南宫敖,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写满了害怕,目光还有点呆滞,没有平日里的精锐,不知道他突然间怎么变成这样了。
南宫敖察觉到叶婉歌的视线落在自已身上,他立刻回神看着叶婉歌,目光和以往一样精明锐利,瞥到叶婉歌那诧异的眼神,他的嘴角抽了抽,声音阴沉的说,“还不睡,是想伺侯我吗?”
一直紧盯着南宫敖打量的叶婉歌,听到他阴沉的声音打了一个冷颤后立刻收回紧盯着他的目光。
不想伺侯南宫敖,所以她很安静的躺在那,头侧向左手边,不去招惹南宫敖,也暂时收起那好奇之心。
☆、60。第60章 阴晴不定的暴君
把头侧向床榻里面,怕败了兽性的南宫敖兽心再起,她装死尸一样睡在那不敢动弹,就连呼吸都变得很轻浅。
不明白兴致高涨的南宫敖突然间扫兴的原因,但她很庆幸,在紧要关头这个凶狠的男人急时刹住了兽欲,要不然她就倒了大霉,要受大罪了。
面朝床榻里面侧着身子睡着,手放在脸颊下眯着眸子苦思暝想着。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诸多问题折磨着她,让她了无睡意,竖起耳朵听着身边男人有没有睡着。
没有听到睡着的呼噜声,她猜想着南宫敖可能没有睡着,所以尽管她身体睡的发僵也不敢乱动,深怕他发现她没睡着,一时改变心意把她按在身下索求一翻。
南宫敖仰躺在叶婉歌的身边,一双虎眸圆睁,脑海里全是曹嫣昔日的一频一笑,鲜活的在他的脑海里重现。
仰躺在那的南宫敖看着雕花的屋顶,他好看的眉眼紧蹙,一副忧心如焚的样子。
死去的曹嫣突如其来的闯进了他的脑海,惊扰了他跟叶婉歌的云雨之欢,让他翻腾着的肿胀****瞬间息灭。
南宫敖苦恼的到不是因为曹嫣突然间蹿入他的脑海,打扰了他的好事,而是担忧曹嫣的突然蹿入是凶兆,担心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本想留下来打探一下叶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没想到没探听到消息,反而差点没经受住叶婉歌的****。
南宫敖把自已男性的原始兽欲归结于是叶婉歌的****,是她那浑身透出的妩媚味让他没把持住,让他身心都差一点陷入她的温柔乡。
也许是因为他和叶婉歌要行雨水之欢触怒了曹嫣的在天之灵,所以曹嫣才这么突兀的闯进了他的脑海中。
内心很复杂的南宫敖一双虎眸睁的圆圆的,侧眸看着叶婉歌的后脑勺,南宫敖觉得自已憋屈的慌,他觉得但凡他沾上叶家的人就没有什么好事。
在朝野之上他这个君主受制于叶昌宇,这就够让他窝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