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要是真的那么善良,那就最好不要将这些事情给说出来啊!”
“虚伪,做作!”
在一众称颂声当中,突兀的出了一个反对的声音,格外的明显,同时也起了一定的带节奏的意思。
闻人孺目光一凌,身形一动,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便有几人被揪了出来。
闻人孺将最后一个人揪出来,随便的说了一句:“就是这几个人,似乎从一开始就在带节奏。”
然后围观的群众,这才恍然大悟。
“啊,好像就是他们,刚刚一直在闲言碎语吧?”
“对啊,好像就是他们一开始就尤其在夸赞楚家那两个人,在那个婢女还没有反叛的时候,好像也是他们极力称赞。”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刚刚就是那么一个声音,老是在我的耳朵旁边,叽叽喳喳的。”
“呀,他们长得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一下,难道那不是楚家的楚狗蛋吗?!”
“好像是,旁边那个好像就是楚家管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成天流里流气的!”
……
一瞬间,人们纷纷开始了认人大会,反正多多少少都是跟楚家有一定的联系,平时里面人品都不怎么好的。
“啧啧,这个楚家,还真是……唉……”
“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郡主也是可怜了。”
……
甚至是有人愤怒到了极点,直接就向章娥和竹青丢臭鸡蛋,烂果蔬的,章娥的身上再次染上了腥臭。
楚歌浼看他们砸的差不多,连忙皱着眉出来,阻止道:“大家且静静。”
因为楚歌浼现在的形象尤其的光辉伟大,所以以至于她一出声,其他纷杂的声音纷纷停下。
只能安安静静的听着她的话。
她见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才开口道:“无论他们什么身份,既然他们问了,那么我就再次公开回答,免得日后,又有人拿这种无聊的问题来攻讦我的人品,我是不是好人,我相信,大家都会有分辨的能力,我说的再多,还不如做多一些,否则都是空话。”
其他人一听,刚刚因为他们带的节奏而怀疑楚歌浼的人,纷纷感到羞愧。
“首先,他们问我,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要到现在才说,分明就是趁着大家都在,好好的攒一波名声是吧?”
越珑珏一听,连忙皱着眉,出来反驳道:“没有这样的事情,师姐,都是他们瞎说的。”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道:“郡主多言了,我们都相信郡主,郡主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楚歌浼安抚越珑珏,朝他笑了笑,让他安静下来,且听她说完。
“我知道阿珏相信我,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她边说,边面向了其他人,道:“这样子,才不会辜负阿珏对我的信任,更加不会辜负这么多的人给予我的支持。”
越珑珏无奈,只得握紧了拳头,后退,让楚歌浼可以将事情完整的说出来。
楚歌浼抿了抿唇,方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我想问问诸位,从一开始,我便不想和楚夫人产生纠葛的,既然陛下已经给了我清白家世,那么我就想着,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无论过去再怎么艰辛,可至始至终,我毕竟都是楚家的子孙,再怎么说,我父亲都是楚家的嫡子,就算我再怎么委屈,我也不得不顾及一下家族的名声,大不了就是大家相见不相识而已,那毕竟是父亲所爱着的楚家,我不希望他爱着的楚家变成了这样子,我无能为力,也对此感到伤悲。”
而在屋檐的一角,至始至终围观着事情的前后的某人,看着楚歌浼这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薄薄的唇角,情不自禁抿了起来,笑纹里面蜷缩着宠溺。
这楚歌浼分明就是懒得搭理那章娥,实在是见她给脸不要脸,便打算干脆解决了这一次事情,免得以后还那么多纠葛。
而这小狐狸楚歌浼,却将一切都演说成了是因为自己不希望自己父亲所在的家族,被人玷污。
一方面将烘托了自己的善良,一方面也对比出了章娥的无理取闹,臭不要脸的非要趁着楚歌浼如今飞黄腾达,荣华富贵,想要蹭上一杯羹。
这一套公关,确实也是打的巧,打的妙。
身后的三人,虽然说不是对于楚歌浼性格百分百掌握通透,但是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了楚歌浼一些尿性的人,也纷纷板着一张脸,免得自己藏在了内心的欢欣,噗嗤的冒了出来,拆了楚歌浼的台子,这就不大好了。
“郡主厚德大义,实在是令我等钦佩。”一个而立之年的中年站了出来,代表了绝大部分的民声,表示了对于楚歌浼的钦佩。
楚歌浼摇了摇头,便惋惜道:“事实上,到了最后,我还是没有能够藏住自己心里面的怨气,还是将自己那些委屈给暴露了出来,也是我太年轻。”
☆、第一百九十三章好自为之,休甘!
闻人孺识时务的弹起一块石子,直将那捂着章娥的护卫的手弹开。
章娥抓紧时机,连忙大骂道:“楚歌浼,你别再假惺惺了!分明就是个蛇蝎妇人,还敢妄称大义,可笑可耻!”
那护卫一惊,连忙想要再次捂住,被楚歌浼一个手势给定住了。
她回头,看向章娥,美眸仿佛是淬了冰霜一般,冷淡如雪。
“我确实是恨你,说是喜欢你,我相信没有一个人会相信,更是对我良心的谴责,你说我蛇蝎,说我可耻也罢,反正我从不违背原则,不愧对良心,这就是我的本心。无论你怎么说,我始终都只是我,在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之后,我确实不可能伪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从今往后,我与楚家,恩断义绝,割袍断义,再无纠葛!”
凌风闪过,一缕袍袖被清风卷起,悠然飘落。
与此同时,楚歌浼也让人将其放开章娥,转身便走。
可那章娥却早已破罐子破摔,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一个饿虎扑食,便朝着楚歌浼扑了过去。
越珑珏一个心惊,惊呼道:“师姐,小心!”
楚歌浼只觉得身后传来杀意,下意识的便一个转身,一脚便将那扑身而来的身子给踹开了。
章娥彷如断线的风筝,直直的便撞到了旁边的石狮身上,噗嗤一声,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当看到了狼狈滑落在了地面上的章娥之时,楚歌浼眯了眯眼睛,冷声道:“楚夫人,请您自重,今日你带恶仆来本郡主府上撒野,本郡主念在昔日情谊,放你一马,你若再得寸进尺,休怪本郡主无情!”
楚歌浼声线平直,却好似是从冰山中穿过,带着冻人骨髓的寒意。
章娥才不管那么多,她早已经不在意名声了,反正她的名声早已经被楚歌浼三言两语毁了个干净,她现在已化身为一个真切的护犊子的母亲,她只想为她枉死的雅儿讨一个公道。
她细眉倒竖,怒气蓬勃,歇斯底里道:“你甘愿罢休,我可不愿!我若是罢休,谁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我定然要你偿命!”
章娥此时就像是恶鬼缠身,尖声凄厉,双眼通红,加上煞白的肤色,还有未擦拭干净的血迹斑驳,一眼看去,能吓哭三岁稚童。
见章娥再次冲过来,楚歌浼也不留情,长腿一抬,便将人给重新踹了出去。
楚歌浼从不留情,一脚便让章娥蜷缩在了地上,再也不能爬起来。
眉心如同绵延山丘聚拢而起,她冷声道:“你女儿的死于我何干?我虽然与她有怨,但却从来没有动过手。”
“没有!?”章娥倒竖柳眉,睚眦欲裂,“你竟敢说你没有,若不是你,我女儿怎么可能会回不来,那种那么简单的任务,我女儿怎么可能会回不来!我女儿这般天才,如果不是你暗中下手的话,我女儿怎么可能会出事!”
她面向人群,状若女鬼,声声索命,“雅儿,我的雅儿,你好可怜!娘亲无能,无能为你索命,都是娘亲无能。”
话罢,章娥眉心一闪,身后赫然出现了一个高大影者,本来围观的人群,纷纷褪去,生怕被牵扯到了。
闻人孺一见此景,连忙站了出来,挡在了楚歌浼的面前。
他们倒是忘了,能够生出楚良雅那样子还算是天才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章娥为了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成日与贵族妇人来往,宅斗琐碎,鸡毛蒜皮的小事之中,虽然修炼之路早已止步,但毕竟也是个影者,如今一放影者出来,也确实让人惊愕了一番。
其实,连章娥自己都险些忘了自己是个影者,也是实在是被楚歌浼激怒了,方才不顾一切,放出了影者。
闻人孺大掌一挥,便自空中跑来一个影者,一把便将那章娥召唤出来,并不怎么凝实的影者一下给拍实了。
那影者不敌,刚刚被召唤了出来,便化作了烟雾。
章娥胸口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些天之骄子的对手,如果不是实在是无能,她也不会在强弩之末召唤出影者,给自己伤上加伤。
她匍匐在地,血与泪水混作一堆,哪里还是那个矜贵的贵妇人,分明比那街头巷尾的乞丐还要狼狈,她不仅仅是身体被打击了,连尊严都破碎了一地。
闻人孺一击之后,便将那影者给打散了,也没有必要在持续下去,便将那影者给消散了。
越珑珏快步走上前,本来是想狠狠的补上一脚的,可是当他看见章娥那狼狈的模样,还有她毕竟是个长辈,还是个女性,越珑珏再恨,也不可能踹下去。
最后也只能是换成怒目而视,道:“你怎么敢这样污蔑师姐,师姐当初被你女儿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那次玄影门之约,整个玄影门的人都知道了的。”
“你女儿,枉顾师姐炼丹师的身份,凭着自己武者的天才之姿,无耻向师姐挑战,师姐打个半死,还要我们师傅去赔偿,那时候,我们师姐到哪里去诉苦?”
“你才是最厚颜无耻的人,你才是最可恶的人,全都把责任推到了我师姐的身上。”
“我告诉你,就算是师姐拜了师傅为师,也只是刚刚学了几个月,能跟已经修炼了十几年的楚良雅相比吗?求求你!就算是泼脏水,也请你长点智商好吗!”
越珑珏一堆话,屁啦啪啦就砸了章娥一脸,本就是极度悲伤的章娥,被越珑珏这跑语连珠砸的一个脑晕。
越珑珏很想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一巴掌拍下去。
可是,当看到了满脸血泪的章娥的时候哦,越珑珏就是打不下去,硬生生的收回了手。
最后只能气的脸上一片涨红,便跑了回楚歌浼的身边。
楚歌浼见越珑珏噼里啪啦便把自己的话给说完了,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够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一句,“你好自为之。”
☆、第一百九十四章去看房间,欢聚!
当楚歌浼和一众人,走进了郡主府里面,那厚重的大门重重的合上的那一瞬,章娥方才反应过来,也在这一刹那,章娥两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那章娥带过来的侍从,连忙上前扶住了章娥,将人一把背了起来,送回了楚府。
而竹青也趁着他们手忙脚乱其间,正打算偷偷溜走。
她小心翼翼跟着人群流散,恰好没有人注意到了她。
她偷偷摸摸溜进了一个转角,阴暗的角落里面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如释重负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此次出师不捷,但是总算是捞回了一条小命。
楚府是肯定回不去了,还好她当初机智,懂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将自己的部分积蓄都转移到了乡下的房子里面,这下回去取了那些积蓄,就南下,远走他乡,绝对不可以再次出现在楚府的人面前。
不然,依照她对章娥的了解,她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一旦遇见了自己,定然会了结了自己。
竹青红肿的小脸浮现起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然而这明媚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下一秒,她保持着微笑的脑袋便咕噜噜的滚到了脚下。
斑驳土黄的墙壁上,溅上了一抹亮眼的鲜红,像是画家挥霍的画笔,残忍而又透着一种死亡的美感。
在角落里蜷缩着的那个黑色的影子,屈膝将那滚落在了地面上的脑袋捡起,从转角处,看了一眼,那紧紧闭着的郡主府,空洞洞的眼窝看不出情绪,但确实是看了一眼,随后便离开了。
只剩下了一具无头女尸,还有溅在了墙壁上的那一抹亮眼的红。
等三人关上了门之后,瞬间就从那种严谨的装模作样变成了慵懒散落的模样。
楚歌浼随意挥手,让那些下人全都各回各位,不用跟在了他们身边了。
“这女人太可恶了,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我非把她揍成猪头!”
等身边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之后,越珑珏不再绷着脸,而是以一种幼稚的姿态,不满的愤愤道。
楚歌浼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好了,反正事情都解决了,看样子,就算楚氏再怎么讨厌我,也不可能再敢光明正大的来找我麻烦了。跟楚家断了个干净,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对了。”越珑珏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师姐,刚刚那个婢女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越珑珏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楚歌浼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说楚氏虐待你的事情。”
“楚氏?哦,她啊!”楚歌浼咬了咬唇,平淡道:“嗯。”
“卧槽,那个家伙竟然真的那么可恶,不行我要去揍她,不揍,我心里这口气过不去!”
越珑珏说完,就气冲冲的想要回头。
楚歌浼笑眯了眼睛,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吧,那个女人那么作,以后一定不会好过。”
“可是现在就让她这么逍遥法外吗?受不了!”
“你倒是比我还要激动。”
“喂,被欺负的人是你唉,你怎么可以不生气!你懂不懂生气的啊!”
“那要不要表演一下给你看啊?”万俟泊形同鬼魅,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越珑珏的身后,重重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拍。
“哇!”越珑珏吓得一蹦三尺远,一回头,发现是万俟泊,吓得他灵魂终于回到了躯壳。
“怎么是你!?吓死我了!”越珑珏连连拍着胸膛,怒斥他道。
万俟泊淡笑,道:“呵呵。”
闻人孺看到了万俟泊,便打招呼道:“万俟,什么时候来的?”
万俟泊暧昧的笑道:“早就来了。”
楚歌浼懒得理他们,直接就挽上了崖青的手,笑眯眯道:“崖青,走!我们去看你的房间。”
崖青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好。”
越珑珏刚刚想跟上去,直接就被万俟泊拉了回来,戏谑道:“人家去看的是女儿家的闺房,你去干什么?”
闻人孺也在一旁坏坏道:“那可不是?难不成阿珏也想要一个女儿家的闺房?”
越珑珏被万俟泊这么一说,脸上不由得一红,听见了闻人孺调侃自己,又恼羞成怒,道:“胡说!”
说完,便朝着别的方向走了过去。
闻人孺和万俟泊见此,便和楚歌浼打了个手势,就离开了。
崖青愣了愣,呆呆问道:“他们?”
楚歌浼回答道:“他们去箐庭苑,去看完了你的房间,我们再一起去那里喝茶。”
“好。”
“那就走吧,我给你挑了一个面向山水,采风极好的房间,正好就在我隔壁,有事你可以来找我。”
“嗯。”
一路上,楚歌浼在给崖青介绍她的房间,崖青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是偶尔还是会附和一下楚歌浼,看起来,也算是融洽。
在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