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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有什么线索?”
展昭叹了口气,说道:“今日我也去那地方看过,犯人没有留下丝毫线索。如今包大人已经命人城内各处都已经贴上了悬赏告示,只盼着能发现些什么吧。”
二人坐在一处吃饭,刘楚随便吃了两口,思绪又拐到展昭说的这个皇宫偷盗案上去,只觉得许多词熟悉不已,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展昭夹菜给她,看她仍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说道:“你那小脑袋先休息一会,先吃饭。”
“哦。”她快速吃了两口,对展昭说道:“桃花玉马,这个我听着很耳熟啊!”
“耳熟?”展昭一愣,这东西是宫中宝物,一般人根本无从得知,小楚又是怎么……等等。
他附耳过去,问道:“是不是在你那边听过?”
刘楚既然来自未来,又知道一些他们的事,会不会,这件事也曾在那个什么“历史书”上记载过。
“我不记得了,你让我想一想。”她敲着脑袋,问道:“对了,先说说那桃花玉马到底是什么?”
展昭略略形容了一番。他内心也很矛盾,一方面想从刘楚口中知道未来的事好帮包大人破案,一方面又怕她说出来露出马脚惹人担心。
“展大哥你容我再想想。”
吃过了饭,展昭直接带着她向包拯那里走去,这抓飞贼的事必然会交给他,小楚既然已经知道,那让她去看看说不定能想到什么办法。
两人刚走到正厅,便远远的看见包拯和公孙策正在开封府大门口与一身着官袍的男子告别。
刘楚扯着脖子看了看,问道“那人是谁?”
展昭拉着她站好,说道:“那是包大人的门生严春敏严大人,最近才调来京中任职,今日也是特此来拜谢包大人的吧。”
刘楚若有所思的又向门外看了看,喃喃自语道:“严春敏严大人?似乎也很耳熟的样子……”
桃花玉马,严春敏……时隔太久,她对这部电视剧和小说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除了一些经典的案情她还有个大致印象,就连其中的细节都已经记不太清了,总之最后肯定是个好结局就对了,她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可这次她听了这两个词,心里就突然忽上忽下的不安生,可是再怎么努力想,也想不起这到底是哪一桩案子。
嘛~罢了,反正开封府办的案哪件不是圆满结束的呢?
那么她也不应该太担心才是。
啊~不想了不想了~
☆、昨夜闲潭梦落花(二)
晌午刚过,刘楚应厨娘婶婶的托付端了茶壶茶杯准备给包拯那送去。
今日早上,那位严春敏大人是和包大人一同回来的,而且回来没多久就又叫了公孙策进去不知在商议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端茶递水这活本来也轮不到她来干,只是厨娘婶婶那边实在忙不过来,而她又正好有事找公孙策,这才顺道一起带了过来。
包拯的书房此时正门窗紧闭,显然里面的事不足为外人道哉。刘楚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谁?”公孙策在里面扬声问道。
“公孙先生,是我。”
接着里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公孙策已经站在了门口:“原来是阿楚。”自从和展昭结婚后,她就已经不是刘“姑娘”了,而改口叫展夫人又实在太过生分,索性长辈们也学者狄青那时的称呼,叫她一声阿楚。
“公孙先生,抱歉,不知道你们在谈事情,这是厨房让我帮忙送来的茶水。”她将托盘放到公孙策手上,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刘楚刚迈开一步,就听到屋里包拯的声音传了出来:“等一等。外面的是阿楚?”
她应道:“包大人,是我。”
“阿楚也一起进来吧,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公孙策与刘楚对视一眼,低头跟他走进那间略显昏暗的房间里。
刚一进去,刘楚便吓了一跳。
不为别的,只是坐在一旁的包拯脚下正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的粗布衣服几乎被血染成红色,一旁地面上也被喷溅了不少。再看包拯几人的表情,想来这人怕是已经断气了。
死人啊!!
刘楚抖了抖,抬眼看向包拯,不知他叫她进来看死人究竟是何用意。
包拯叹了口气,说道:“罢了,公孙先生,叫人将他好生安葬了吧……他那大哥,怕连尸骨都无处找寻了。”
公孙策领命出去,又叫了几个捕快来将那死人抬走,刘楚这才松了口气。
包拯似乎很是感叹,半响,他才介绍道:“阿楚,这是严大人。”
刘楚上前行了礼,又听包拯向严春敏介绍她道:“这是展护卫的妻子。”
“阿楚,这都是自己人,你不要拘谨,快坐吧。”
刘楚闻言坐下,正要打量坐在对面的那个所谓的包拯的门生时,却又听包拯对他说道:“现下情况你也已经听到,老夫今晨已向皇上推举你作为巡抚前去办理此案。皇上已经应了,怕不一会圣旨就要到了,严大人还需有些心理准备。”
严春敏一愣,答道:“学生初来乍到,也不如包大人贤名在外,此番让我前去,岂不更让那贼人更猖狂?”
包拯听后,说道:“正是因为老夫贤名在外,若此番前去,岂不打草惊蛇?你虽初涉官场,但为人精明干练,却还名声未筑。正可以让他放松警惕,方便你探查。”
严春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包大人,下官还有一事请教,现在我们既已得知他笼络了不少江湖中人,而名册又藏在那样的地方,怕是下官即使去了,也想入而不得门路,这……”
“严大人不必担忧,你看——”包拯从袖笼中掏出一对牌子,漆黑的底,黄色的边,分别系着红色流苏,牌子是上面各刻着半个字,将两块合在一起,便是个开封府的开字。
严春敏惊道:“这是开封府令牌?”
包拯点了点头:“对,有此牌者,便是老夫派去相助与你之人,你可尽信任。”
严春敏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如此,你便回去准备一下,尽早上路吧!”
“是。”
送走严春敏,包拯长长的舒了口气。
事情的严重性,刘楚已经不难从包拯的语气中听出来。况且即使她没听到包拯的舒气声,可他眉间的褶皱却是越来越明显了。
再加上刚刚的死人,与严春敏的对话……她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的机密了?
刘楚有些坐立不安,她问道:“包大人,这……”
可既然是机密,包拯又为何叫她留下来?
“阿楚,你说,怎样才能称得上是明君?”
包拯突然换了话题,让刘楚略微一怔。按理说这个问题根本不像是会从包拯嘴里问出来的,甚至可以说,这个话题在这个时代几乎都是一种禁忌,妄议朝政,疑似质疑君主,都是大不敬的死罪,而包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竟然找她来讨论这种问题。
刘楚想了想,措了措辞还是答道:“我认为,明君大致可以分四类,奠基创业、开国换代者是谓明君;继业守成,开创治世者是谓明君;社稷衰世时励精图治者是谓明君;以上都没有却巩固了身后国家的待兴之主者是谓明君,其实说起来,这些书本上的东西包大人比我懂得多。可是,从我一个小老百姓的角度来讲,能让我吃饱肚子,有衣服穿,远离战争与疾病的,就可以称作明君了。”
“那阿楚觉得,现在的的百姓,可认为当今皇上是明君?”包拯语气里带着一点怅然,这个答案他曾扪心自问很多次,可每一次的答案都让人觉得悲凉。
百姓真的过的好吗?
若是过的好,为何会有流民?若是过的好,为何还有叛乱?若是过的好,那些将士为何还在边关苦苦驻守有家不能回?
“包大人,恕我直言,百姓过的好不好,不是小女子一个人一句话就说了算的。"她看包拯略带诧异的眼神看过来,鼓了鼓勇气,还是缓缓说道:"放眼整个过去的历史,自大禹之后产生君主世袭制,由国天下变成了家天下,百姓就不能算过的好了。一样是人,被分了三六九等后,对人本身优劣感被当成最初的评估,自然就会产生欺压、分配不均等等各种矛盾,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
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虽然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弊端,可也无可厚非的间接证明了人性的丑陋和阴暗面。包大人,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认为,君王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君王。他也有他的想法,人无完人,所以他也会有阴暗丑陋的一面,也同样做不到不偏不倚不犯错。那么君王治理的国家必然也会如君王一样,有好的也有坏的。一部分百姓生活好,就像是代表君王好的那面。这部分人会觉得君王统治得当,会感念他,自然也觉得他是明君。另一部分生活不好的百姓,也就像是代表着君王阴暗面,这些人会对他的统治感到不满,从而产生憎恨感,也就说君王是昏君。”
“阿楚的意思是,不论哪个帝王,都会有人赞他骂他,那历史上为何仍会有褒贬不一的君王?”
“包大人,史书是什么?史书也是人写的。”她微微一笑,道:“黄帝功绩够大吧?可是他征战多年劳民伤财。蚩尤传说很暴虐吧?可他发明了弓箭、礼乐文化,还是最早使用文字的人。再说隋炀帝,用民过重急功近利暴虐成性杀人如麻,可他完善了科举制度,开凿了大运河,造福后世多少代?一代女帝武则天,谋权篡位弑子杀孙手段毒辣荒淫无度,可她也任用贤能政启开元治宏贞观,把唐朝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
“包大人,你看,包括君王在内,其实人人都有两面性。而且每个人都是有欲望的,有为钱,有为利,有的希望这样,有的希望那样,欲望有大有小有多有少。满足了就说好,不满足就说坏。至少我觉得,明君嘛,全看你满足了多少人的欲望罢了。”
“阿楚这话……”包拯面色有些严肃,这些话虽然不中听,但却不能否认她将这件事的本质说了出来。
刘楚自然也明白这些话说出来放在这个时代就太骇人听闻了,她轻轻咳了咳来掩饰有些尴尬的气氛,道:“包大人,这些都是小女子浅见,大人还是莫往心里去的好。”
包拯挑眉看她一眼。浅见?这都要深到最底层了!不过他倒是也懂得这些对话再不可有第三个人知道,显然刘楚最后的话也有这个“此事揭过不再提”的意思,让他瞬时又安下心来。
这个姑娘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如有机会,真想让那位也听一听她的高谈阔论。
想必,听过之后,那位也不会如今天这般烦恼了吧。
“阿楚,这些话先容本府想想,你先出去吧。”
刘楚起身行礼,她见包拯面色虽然放松下来却还是紧簇着眉头。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把要说的话如数吞了回去,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包大人,人死如灯灭,后人评说的是是非非,又还有什么要紧的呢?
☆、昨夜闲潭梦落花(三)
包拯的不对劲,刘楚本想和展昭说说,可几次话到嘴边都没能说出来,不是她不信任展昭,而是真不知要从何说起。
在包拯那边的一席话,其实更适合来形容现代。现代本来就已经变成物质社会欲望社会,谈起真心为他人的简直太少了,就连刘楚自己也不例外。
可她不敢将历史书上的介绍评价讲给包拯听,她怕她一旦说了,那么凭包拯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而言,搞不好真会影响了整个中国的历史。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蝴蝶效应她不是不明白,不论这里是不是正史,她都不敢去冒这个险。
所以,即使她嫁了展昭,也不曾说过一字半句关于未来是事,幸好展昭也没问过,这让她大大松了口气。(展昭不是不想问来着。。。)
这厢她才想到展昭,展昭便出现在她身侧了。“小楚,在想什么?”他才护送包拯下朝回来没多久,正好看到刘楚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往外面走。
刘楚被展昭的声音拉回思绪,定了定神,道:“没想什么。展大哥今日不去巡街了么?”
“这就要去。”他道:“从昨日开始你就有点恍恍惚惚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让公孙先生看看?”
“哪有啊,刚刚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刘楚原地转了两圈,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展昭伸手为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道:“没事就好,若是累了,今天便好好休息,铺子那边等会我去说一声就好,你别操心了。”
刘楚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趁着周围没人,踮起脚尖在展昭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便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红脸猫说道:“没事的,铺子里也不忙。好了,你快去吧!也好早去早回……啊!对了,若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回来?我想吃西卯街口的梅菜包子了……”说罢,她吐了吐舌头,一副馋鬼的模样。
“我知道了,莫再顽皮!”虽然两人已经成亲,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亲密动作,展昭还是很不习惯,好在刘楚也只有在刻意逗他的时候才偶尔为之,若是在人前,她怕是比他先会不好意思了。
两人一同走出开封府时,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乘软轿,两名轿夫正站在一旁,一名灰衣小厮正弯腰撩开轿帘,就见一名身穿青蓝色锦袍的公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那锦袍公子对小厮低声交代一番,待那小厮点头哈腰的应了,又催促着轿夫走开,那公子才满意的转过身来。
他刚这一转身,站在刘楚身边的展昭则先是愣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打量对方时,便见展昭立刻上前两步,撩袍下跪,接着一句话,让刘楚彻底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动作。
他道:“卑职展昭,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皇上——?!
刘楚设想过很多次,她真正的近距离见到皇帝时,会是怎样的一个情景。
但眼前的情景却大大超出了她所设想的范围。
微服私访?这不是康熙乾隆爱干的事么?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北宋皇帝也穿着一身类似公子哥儿的衣服跑到开封府里来了?
刘楚呆呆愣愣的随着展昭行礼,又跟着他护送着皇上进了开封府,一直到现在,皇上已经和赶来的包拯和公孙策开始说话,她和展昭站在一旁时,脑子里仍旧是万马奔腾轰隆隆踩过的囧样。
皇上哎——她居然有生之年能见到一次活的皇上哎!!(活的……)
崇敬感和尊敬感倒是没有,有的反而是一种类似见明星的兴奋和好奇。
“展护卫,这就是你与朕说过你要娶的人?”宋仁宗赵祯话题一转,打量了刘楚一番,又转向展昭问道:“朕瞧着倒也普通。”
展昭应了一声,也不多加辩解:“是,她便是微臣的妻子。”说罢,他见刘楚仍没什么反映,又连忙偷偷拉了拉她衣袖。
刘楚这才后知后觉的行礼说道:“民妇展氏刘楚见过皇上。”啧,展氏这个词说出来真拗口。这么称呼自己也是有生以来头一遭,别扭的要死。
赵祯又扫了她一眼,便转头对包拯道:“包卿,今日你对朕说的话,真是出自她之口?”他真不能相信,眼前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居然会有这样的见解,所以今天微服出来本也是打算看看那个说“君王先是人,然后才是君王”的女子。
“回皇上,是她。”
赵祯点了点头,道:“能说出这番话来,倒也是个通透的女子了。”虽然外表看不出来。
刘楚听着赵祯和包拯当着她面讨论她,不禁黑线连连,这感觉就像是她是那待宰的“哼哼”正被两个屠夫估价一般,真不爽!
她不着痕迹的哼了一声,低头凝神继续听“屠夫”二人组对话。
赵祯笑了笑,这才吩咐站在一旁的公孙策、展昭、刘楚三人道:“罢了,你们三人先坐吧。”
待三人坐下,赵祯才开口说道:“包卿也不必拘谨,今日朕来开封府一则是见见这位有趣的女子,二则也是为了上次狄卿所提之事。他当日所求的青龙珠,是为开封府求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