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赤羽见状不妙,干脆出手打晕了玉绮罗。
让玉绮罗依靠在自己怀中,赤羽询问俏如来:“俏如来,这本书你从何得来?”
“我…”俏如来自己也有些疑惑,“不知。”
“不知?”
“似在梦中…”俏如来神情迷蒙,“又似真实…”
赶紧将卷轴收起来,俏如来把遇到缺舟一帆渡的经过详细说给赤羽听。
“凤凰…”玉绮罗并没有晕多久,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你下手真重。”
“看来你没事了。”赤羽将人扶了起来。“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情况不对。”
“不知道。”玉绮罗运转灵力检查了下自己,可什么事也没有,刚才那阵凄厉的痛楚仿佛只是幻觉。
俏如来说道:“看来我们需要去一趟金雷村,锦烟霞姑娘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金雷村
“锦烟霞姑娘,天门内中到底发生何事?”俏如来问道:“摩诃尊他…”
锦烟霞面露悲色:“梵海惊鸿,已经牺牲了。”
“啊…”俏如来不敢置信,“什么?”
“进攻天门的人是来自地门,他们有一种邪术,可以洗去人的记忆……”
锦烟霞缓缓叙述当初的情况。
听到锦烟霞说可以洗去人的记忆时,玉绮罗神色十分难看,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绮罗——’赤羽大部份的注意力一直在玉绮罗身上,见他如此,不由得抓住了他的手。
回过神来,玉绮罗看着赤羽,传音道:“放心,吾无事。”
最后,俏如来解开了颠倒梦想上封印,得到了一个卷轴,而赤羽信之介也将要离开中原回去东瀛。
码头
“吾说过,要陪你回东瀛。”玉绮罗神情烦燥,他的凤凰不要他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赤羽安抚的说道:“好不容易有了关于你记忆的线索,你要放弃吗?更何况,上次的情况很危险,我不想你出事。”
“可是…”玉绮罗知道现在东瀛西剑流的状况也不怎么样,他也担心啊!
“绮罗…”赤羽打断他的话,“别忘了,我可是赤羽信之介。”
“凤凰…”玉绮罗冷静下来,“抱歉,吾又对你食言了。”
“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赤羽抱住玉绮罗,“身为你的情人,在这种情况下却不能陪伴你。”抱歉,我放不下西剑流。
“吾的凤凰啊!”玉绮罗搂紧赤羽的腰,将脑袋放在对方的颈窝里蹭啊蹭,“你还是这么的温柔。”
远处,俏如来向码头走来,打算为赤羽他们送行。
“等等…”神田京一突然跳出来将人拦住。
俏如来:“神田壮士?”
“先别过去。”神田京一示意他看向右前方。
“啊…”前方的画面让俏如来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两位前辈像师尊和冥医一般,是生死至交,但如今见到他们这样亲密的氛围才意识到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咦?俏如来,你怎么脸红了?”神田一脸疑惑,不过是拥抱而已,俏如来也太纯情了吧!
“非礼勿视。”看到神田想转身,俏如来一把拉住对方,自己也偏过了视线。
“你故意的。”赤羽微微喘息。
看着赤羽被他吮红的唇瓣,玉绮罗手上折扇摇啊摇,一脸的得意:“盖个戳而已。”
赤羽白了他一眼,去跟俏如来道别。说了几句话,雨音霜也来了,人到齐,这下真的该走了。
船,已经看不见踪迹了。人,还是在原地眺望着。
“玉先生?”俏如来有些担心。
收回目光,玉绮罗问俏如来:“要同吾回十里竹林吗?”
“好。”俏如来眼神一亮。
第9章 第 9 章
十里竹林
“主人。”神出鬼没的阿雅。
“他们在哪?”
阿雅:“正在观荷池。”
挑了挑眉,玉绮罗将俏如来交给阿雅,然后甩手走人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玉绮罗在式神的服侍下,放下长发,脱去华服,穿着一身单薄白衣走进一座稀有的冷泉池。玉绮罗的神情渐渐冷淡下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池水中央,让冰冷的泉水淹过头顶,最后在水中盘膝坐下,开始静心打坐。
另一边,俏如来见到了默苍离和冥医。三人、或者只能说两人吧!交谈得十分愉快,俏如来将他这些年的经历全交待了一遍。获得了冥医的疼惜、师尊的赞许,嗯…虽然师尊赞许的眼神很隐晦就是了。
半个月后
‘哗啦’一声,玉绮罗破水而出,就这样直接走向卧室。
“嗯…?”刚进入房间,玉绮罗就发现自己那华丽舒适的软榻被人占据了。看到那个非常自在,正在悠闲看书一点也不见外的某人,玉绮罗诧异地挑了挑眉。
“瘫痪了一次,居然还变年轻了,要不要多玩几次?”坐到水晶镜前,玉绮罗任由式神为自己擦试长发。
“这要多谢师傅啊!如果每次瘫痪,师傅都会来看望徒儿,温皇不介意多玩几次。”放下手中的书籍,神蛊温皇起身,拿过式神手中的布巾亲自为玉绮罗拭干黑发。
“哼,那粒生机之源都快被你玩灭了,吾只为你重燃一次,下次免谈。”盯着镜中温皇蓝白相间的身影,玉绮罗皱了皱眉:“虽然吾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来经历了什么,但吾不希望再看到你将自己的性命当作儿戏。”
“……”温皇的动作顿了顿,突然问道:“听说你的记忆有问题,与地门有关?”
“哦?听说,听谁说?”见头发干得差不多了,玉绮罗瞥了他一眼后站起身,去屏风后换衣服。“俏如来还是太嫩了,你也别太欺负他。”
“耶?温皇一向以诚待人啊!”
“呵!”冷笑。
打理好后,玉绮罗一边朝外走,一边问道:“直说吧!找吾何事?”
“唉,温皇可是一片孝心。这不,身体一恢复健康就来看望您老人家了!”
温皇摇着羽扇,慢吞吞的跟着。
“别废话,吾不喜绕圈子。”按了按额上冒出的青筋,玉绮罗咬牙,“否则别怪吾将你扔出去。”
“试剑。”神蛊温皇很识时务。
“唔…”玉绮罗沉吟一下,脚步一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练武场,架起结界,玉绮罗可不想打一场就将自己的宅子给毁了。刚设置好,他突然看向一旁。
“你们怎么也来了。”
冥医手捧着小小的默苍离,说道:“我们听说你要与温皇比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来看看啊!”
玉绮罗没注意,神蛊温皇与默苍离不留痕迹的对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开了视线。
要看就看吧!玉绮罗并未多想。
白光闪过,师徒俩身影同时产生了变化。任飘渺无双在手,玉绮罗也现出纯白的刀客模样,手中提着白玉骨刀。没有多言,两人同时动手。剑气犀利,刀芒冷冽。两道白色的身影相互纠缠,忽隐忽现,速度快得旁观的人根本看不清。
‘轰隆’声响过后,结界破碎消失,等烟尘散去,场中只剩一蓝、一墨两道身影。
“如何?”默苍离突然开口。
“什么?”玉绮罗一愣,然后才发现默苍离不是对他说话。
“你的顾虑是对的。”神蛊温皇摇着羽扇回了一句,又看着玉绮罗,语带微讽:“师傅,你老人家怎么越活越回去了,给人感觉弱了不少啊!”
“就算变弱也稳赢你。”玉绮罗想也不想地怼回去。呃、不对……
“居然真的变弱了?”神蛊温皇表情恢复正经,谁让玉绮罗这个老妖怪强得不正常,双方又不是生死相争。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也试探不出对方的底线,只是相信默苍离的推测来诈玉绮罗的。
“呃…”玉绮罗想要转移话题。
“你最好说实话。”默苍离目光凌厉,“否则,到时对付地门,就不用算上你这个不稳定因素,你好好在家休息吧!”
玉绮罗神情无奈,只好老实交待,“那一记天雷化了吾将近七百年的灵力,更是破了吾六成的功体。如今吾的力量,是用一点就少一点。”
“消耗完的后果?”默苍离继续逼问,不容他有一丝隐瞒。
“嗯…”玉绮罗吞吞吐吐,“…到时…不是沉睡,就是……”
“消散。”还是说了出来,毕竟他的本质只是个灵体,就算有了实体也是修炼来的,力量一散他自然也……
“唉呀!”见几人神情不好,玉绮罗安慰道:“别那么悲观,大不了以后吾不轻易出手,这剩下的力量够吾用许久了。”
神蛊温皇考虑了一下,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是先等着吧!待时机一到,温皇会通知你的。”
“好吧!”玉绮罗能说什么,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愿来。
“那温皇就先告辞了,请。”
“请。”
“那吾去修炼了。”玉绮罗看了默苍离一眼,溜之大吉。
……
地门最终一战,无垢之间,这是大智慧意识最深之处。在欲星移危急之刻,神蛊温皇及时赶到。
“很抱歉,你知道我不擅长走路,所以来慢了。”接住欲星移,神蛊温皇的态度仍是悠闲。“靠你现在的力量,就算用尽全力,也无法唤回缺舟。”
“俏如来…”温皇转头看向俏如来,询问:“你真能说服缺舟?”
“我能!”俏如来神情坚定。
“那…”神蛊温皇得到答案,抬手轻点眉心,唤醒封印在自己意识深处的另一道意识。“师傅,该你出手喽!”
欲星移:“……”温皇的师傅?
俏如来:“……”难道是…
白光闪过,一道灵芒从神蛊温皇眉心脱出,化为一位白衣白发的俊美公子。
“啊,真是玉前辈。”俏如来一脸惊喜。
虽然不是智者,但玉绮罗历经千年的意识也不会比大智慧差多少。
“喝—”玉绮罗运力一掌拍向欲星移,为他稳定意识的同时灌入思维灵能,让他有一战之力。
“右弼…”在玉绮罗的帮助下,欲星移运起剑术,“…破隐神!”
一击过后,缺舟的束缚,破——
“嗯…”去除束缚的缺舟缓缓落下,一眼就看到了玉绮罗,惊诧。“是你…”
玉绮罗眯了眯眼,神色不善,“你认识吾。”
“你是…”缺舟仔细地确认了下,“千年前,逃走的那只妖魔……”
“妖魔?逃走?”听了缺舟的话,玉绮罗神情冰冷,化出武器,刀指缺舟。“看来果然是你们搞得鬼,将吾的记忆还来。”
“这、这、这…”一旁的俏如来十分焦急,只好看向神蛊温皇,“温皇前辈…”
温皇摇了摇羽扇,被缺舟的话引起了兴趣,“缺舟先生,我看你还是好好解释下吧!温皇对此很感兴趣啊!”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是要内讧的节奏吗?欲星移头痛。
“我们并没有得到你的记忆,所以不知如何恢复。”缺舟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当年,佛门主要是针对的是另一个魔,是携带一身血厉怨气的你突然闯入了战场。最终,那个魔被伏诛,而你却失踪了。”
“……”玉绮罗有些无语,听这意思好像吾自作自受一样,他描述的当真是吾么。
见玉绮罗收起了刀,俏如来赶紧对缺舟说道:“缺舟前辈,快阻止大智慧。”
不再插手,玉绮罗独自走到一旁,暗自深思。
“千年之前的记忆,真那般重要?”神蛊温皇缓缓走至玉绮罗身旁,“你,不应该珍惜现在吗?”
“哈…吾当然知道重要的是什么。”玉绮罗低笑一声,“可在吾内心深处,总感觉有件重要的事没做。”
突然,无垢之间一阵震动。
“魔气…”缺舟闭目感应,“极端强大,无可匹敌的魔气,在达摩金光塔的内部。”
“快,你们…只能依靠自己离开了!”
“唔…”沉吟间,感应到外界不妙,玉绮罗果断化光消失。
现实当中,一众等待的人只见一道光芒从盘坐的神蛊温皇身上脱出,化为一道墨色身影。在众人还来不急反应的时候,对方就出手解除了糟糕的局面,思能装置终于稳定下来。
知道那几人的情况不乐观,玉绮罗一手稳定思能装置,一手运化,大片的绿色光点徐徐落在盘坐的几人身上,只要现实中身体状况好转,他们的意识也会强很多。
“嗯…”不一会儿,几人陆续清醒,玉绮罗大喝一声,“众人,快退。”
‘嘭…’
爆炸声响起,思能装置再也坚持不住,炸成了碎片。
七嘴八舌的关心过后。
“俏如来…”神蛊温皇对俏如来说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地气紊乱,魔祸降临。
俏如来带着一众轻伤、重伤、没受伤的人退往还珠楼,神蛊温皇反倒留在最后。
“你做什么?”看着在原地动也不动的人,神蛊温皇只好留着。
望着地门的方向,玉绮罗神情纠结。“魔气…很熟悉…,吾想……”
“别想了。”神蛊温皇一把拉住玉绮罗的手腕,拽着人就跑。“先跟我走。”
“……”
第10章 第 10 章
神蛊峰
玉绮罗神情烦燥地走来走去,自从被温皇带来这儿,已经过了好多天了。
“啊!主人,你终于回来了。”看到神蛊温皇走了进来,凤蝶一脸得救的表情。
“你…”一见到温皇,玉绮罗立马冲了过去,手中折扇直指神蛊温皇面门。“这段时间你来来去去好几趟,而吾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噫,耐心。”神蛊温皇仍是温文尔雅的模样,“温皇并没有软禁你,只要你不会独自对上元邪皇,你想去哪都可以。”
“哼——”冷哼一声,玉绮罗见温皇朝躺椅走去,立马抢上前,占领了温皇的专座。
“嘻…”一旁的凤蝶笑了出来。也只有师祖敢这样做。
“唉呀!”温皇无奈摇头,“凤蝶,再去准备一张吧!”
“好的,主人。”凤蝶笑嘻嘻的答应,“不过需要一段时间啊!”说完就退下了。
神蛊温皇退而求其次,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下。
“我说…”温皇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边喝边说道:“你就不能放下吗?”
“放下…”望着天空,玉绮罗眼神放空,“吾就是想放下,所以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只有这样,吾才能快点去见吾心爱的凤凰。”
“……”哑然失笑,“军师大人啊!”
神蛊温皇问道:“只凭缺舟的几句话,你就要找上元邪皇?如果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起码他见过千年前的吾,如果他真知道些什么呢!”玉绮罗很是苦恼,“缺舟语焉不详,只说吾突然闯进战场,那吾当时到底只是路过被牵连,还是……”
唉,怕的就是这个,谁知你千年前与元邪皇是敌是友,如果是友,你的立场又会如何呢?
神蛊温皇暗自沉吟,最后只说了一句:“等吧!”
……
无极山
神蛊温皇、史艳文、俏如来等人正在商议如何对付元邪皇。玉绮罗就站在远处呆呆的盯着天空,这一等,就是一天,而黑暗即将来临。
“俏如来与玄狐…”温皇问道:“已经在内待命了?”
“是。”史艳文点了点头,“他们养精蓄锐,准备这场重要的决战。”
“现在又多我一个战力,胜算多一点。”公子开明突然出现。
神蛊温皇:“你也来了。”
“真是讨厌的状况…”公子开明心气不顺,“身为智者,却一直被人玩弄在掌心之中。…倒是你,看你平常这么懒散,竟然会主动来无极山把守。”
温皇看了一直沉默的玉绮罗一眼,回公子开明:“如果九界异动,将神蛊峰或者还珠楼卷入,温皇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