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咳嗽了两声,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说道:“主上,不是要去看那位新出来的同伴吗?”
“啊,对哦,要带三日月去看看新锻造出来的伙伴!”宫本慧子被这么一提醒,又想起了正事,从三日月爷爷的怀里钻出,浅浅一笑,身上的和服上流光万千,又悄然消退,金蝶悄然展翅,在她腰间的绸带上扑腾着,淡淡地闪过一丝丝金光。
她翻手打开折扇,半掩脸,“佛刀啊”慢腾腾地向前走去,莲步轻挪,许是觉得这样走太慢了,只见她的脚尖微动,一个转身,轻笑一声,竟是从那窗台上径直跃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淡定旋转落地,未伤分毫。
趴在窗台的三日月爷爷和三日月宗近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们也跟着翻身而下。
“主上,怎么可以直接跳下来,太危险了!”三日月爷爷第一时间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事后心中提着的大石总算放下,不禁出声教育她的莽撞。
宫本慧子抬手摸摸他的头,“没事的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说着,目光在四周一转,停在了手里正抱着球的五虎退身上,对他招招手,“五虎退,你知道新出现的那把刀剑去哪了吗?”
五虎退抱着一只小老虎,噔噔噔地跑到宫本慧子的面前,抬起头,从她身上传来的熟悉的灵力气息告诉他,这是他那位只是遥遥见过一面的主公,连忙点点头,有些害羞,“嗯,主上,我知道。”
宫本慧子眼睛一亮,一手探进自己的袖子里找了找,竟是翻出了一块糖果,放在了五虎退的手心里,伸出手摸摸他的头,笑道:“那五虎退带我们过去好吗?”
五虎退点点头,任宫本慧子牵着自己走,目光在她身后的两个三日月宗近身上一停,露出了有些震惊的表情,虽然兄长们和自己说了本丸里又多了一位三日月殿下,但是没想到是真的,完全分不清哪位是主上的婚刀呢
他微微低头,觉得有些惭愧,明明那位三日月殿下一直在忙碌着本丸的事情,作为主公的代言人出现在他们的身前,自己却是认不出他来。
他的目光又在宫本慧子和自己相握的手上停了停,而且,自己居然和主上握手了!而且,自己还为主上带路了!这可是这个本丸里面很多人都没有做到的呢,感觉和兄弟们又多了一个话题可以说呢!
宫本慧子并没有过多注意身边的五虎退在想些什么,她的目光在身边不断玩闹的小老虎上扫来扫去,觉得它们着实可爱,完全没有那种老虎的威猛,难道是因为是幼崽的缘故?她想了想,不得原因,还是选择性放弃了。
“主上,到了。”五虎退小声地说着,随后有些害羞地退到一边去,想了想,抱着小老虎们跑走了。
宫本慧子看着他离开,疑惑地歪头,“爷爷,我难道看起来很可怕吗?”
三日月爷爷的目光在宫本慧子那张漂亮中带着一丝妩媚的脸蛋上打转了一下,认真地说道:“不,主上最好看了!”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也在宫本慧子的脸上停了停,突然出声问道:“主上,我可以冒昧问一个问题吗?”
“嗯?”宫本慧子疑惑地转头看向了他。
“主上,为什么没有隐藏相貌呢?”
“啊?”宫本慧子的手微微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随后笑道:“因为没有必要啊。”
“您就不担心被神隐吗?”三日月宗近虽然刚刚来到本丸,但是还是知晓了一些事情,并不如其他的刀剑一般是无知地来到此处,毕竟自己可是曾经降临在此处的刀剑男子啊!虽然后来碎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记忆仍旧停留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并未退去。
“不担心,”宫本慧子大手一挥,“才不担心呢,反正你们又打不过我,再者,我觉得你们都是好人呢,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我现在在这个本丸的情况不就有点像神隐吗?基本上不出现,只是提供了足够的小判和灵力,让你们自由地生活。”
她轻笑着,脸上满是自信,对自己的实力的自信。
她并没有说出另一个原因,作为束缚我的步伐的本丸,如果那群家伙是想要让我被神隐的话,早就在我第一天到达此处就动手了,而不是让我随意的离开,这说明他们并不打算这么做呢!
这么想着,转身打开了和室的门,微微倾身,青丝滑落肩头,“请问数珠丸在这里吗?”
只见屋内一名男子端坐,执手茗茶,双眸紧闭,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黑白渐变的颜色过度自然而舒服,他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明显是已经换好了衣衫。
“主上?”他微微偏头,听到了女声,有些疑惑更是了然地轻声唤道。
“嗯,我是慧子,是这个本丸的主公,平时不怎么出现,你要是有事情可以找爷爷啊,就是三日月宗近说,大家都很友好的,希望你可以在这里感到开心。”最好不要像江雪他们一家一样,心里还是忧愁无比。
宫本慧子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三人一同跪坐。
“我,身为天下五剑中的一把,名为数珠丸恒次。人的价值观都几度变化的漫长时光中,追寻佛道而至此斩杀人的道具,却在守护佛道。这种存在方式,是错误的吗”数珠丸点点头,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自我介绍。
“不是错误的哦,”宫本慧子轻轻一笑,“为什么不可以守护佛道呢?佛自在你心啊,心台清明,万物皆空。”
数珠丸恒次一顿,抬手为他们沏茶,低头看着茶水内立起来的茶柄,“看起来有好事发生。”
宫本慧子微微探身,看了一眼,笑道:“可不是嘛,本丸又多了两位刀剑男子,自是好事啊。”
数珠丸恒次浅浅地点头,头微偏,轻道:“三日月殿下”
“嗯?”三日月宗近和三日月爷爷疑惑地抬头看他。
“这位三日月殿下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数珠丸恒次说道,意有所指,正是三日月爷爷。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笑道:“哈哈哈,另一位我有什么问题吗?想来就算有问题,主上也是知道的,数珠丸殿下指的又是哪方面的呢?”
第98章 90(已替换)
宫本慧子一笑; 打着哈哈,“哪有什么不对的气息啊?”
三日月宗近看了看宫本慧子,目光在数珠丸恒次的身上顿了一下; 随后了然; 确实,另一振自己确实不太对;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哪里磨练了性格?性格有所改变,连同生活技能一块上升了?
他抬起长袖; 笑道:“哈哈哈不要说的这么严肃啊; 主公不也说没什么吗?”
三日月爷爷已经是不知道第几遍听到这一振三日月这样脱线的笑声; 联想一下自己也这么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幸好自己并不像他一样; 不过其他的我都是这么脱线的吗?他歪头,有些疑惑,我可没有这么脱线过啊。
数珠丸恒次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着,手指抚过一颗颗佛珠; 随后放下; 捧起茶水品了一口; “诸行无常; 诸法无我。”
“哈?”宫本慧子茫然。
“啊咳咳; 总而言之,数珠丸殿下可以适应这里便好了。”三日月爷爷咳嗽了两声; 引开自家审神者的想法,“主上,要去吃甜品吗?”
“嗯嗯。”宫本慧子顺着他的意思转移了注意力,目光投向三日月宗近,带着期待的光芒,随后看向数珠丸恒次,“那么,我和爷爷就先走啦,我这个本丸信佛的人倒是不少,你们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好。”数珠丸恒次点点头,看着宫本慧子拉着三日月爷爷离开,目光在三日月宗近身上停顿了一秒,“三日月殿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三日月宗近摇摇头,转身离开。
三日月爷爷疑惑地歪头,看着宫本慧子重新把自己拉到二楼的审神者房间里,“主上?”
宫本慧子咂咂嘴,思考了一下,拽着他坐了下来,摸摸他的头,笑道:“爷爷,我我觉得我还是要告诉你好。”毕竟不说的话,未来兴许就没有机会说了。
“嗯?”三日月一愣,他不知道宫本慧子要说什么,但是总感觉她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是她一直瞒着自己的事情。
虽然三日月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询问过宫本慧子,但是这些疑惑一直压在她的心里。
她为什么会第一眼看到自己就带着自己走?
为什么签了时之政府的合同却不怎么接手本丸的事情?
为什么有时候对自己有那样子回忆着什么的表情?
为什么我的行为性格和这新出的三日月宗近有所不同?
为什么数珠丸殿下说我的身上有什么其他的气息?
为什么有时候脑中会出现一些画面?
为什么
问题太多,但是他知道,自家主上最后会告诉自己的,所以一直都按捺着没有问出口,虽然很好奇,但是仍旧没有发问。
宫本慧子轻笑一声,“你知道我的本体是什么吗?”
“混沌。”三日月点点头,之前他和歌仙曾经被主上带到那个名之为西国的地方,见过了主上的本体,那本体异常的庞大,而且当它被召唤出来的时候还引起了天地的巨大变化。
“是的,我的本体是混沌,”宫本慧子浅浅一笑,“混沌,四大凶兽之一,昆仑西有兽,其状如犬,长毛四足,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有腹而无五脏,有肠而直,食物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人有凶德而往舐迎之。天使其然,名曰浑沌。”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这双漂亮而修长的手,眨眨眼睛,“咳,虽然本体很威猛,但是我本质还是个乖巧可爱的萌妹子”
三日月嘴一抽,好的,主上又一个拐弯把话题走偏了,“我知道的,主上是个好孩子。”说着,他伸出手摸摸宫本慧子的脑袋。
“哼,我可是活了很多很多岁的!”宫本慧子假作凶巴巴的模样瞪着他,摆摆手,“罢了,还是说回来原本的问题吧,我是四大凶兽之一,四大凶兽有饕餮,混沌,梼杌,穷奇,我们四个是非常要好的兄妹。”
“我的兄长饕餮以食万物为人所惧,梼杌兄长一直隐于世,穷奇兄长喜欢捣乱,总是惹出各种乱子,我当时还年幼,是梼杌兄长和穷奇兄长一起带我到大的”宫本慧子回忆起当年那个美好的时光,不禁露出了笑意,眼睛弯起,宛如月勾。
“有一天,我在湖边发现了一颗非常漂亮的蓝色光球,把它偷偷地拿走藏到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去,如果被穷奇兄长发现了的话,他很有可能就把这个能量球吃掉了。”宫本慧子的目光在三日月的身上打转。
她掰了掰手指,似乎在计算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也就是我从一只小兽长成了你看到的那个本体的模样,之后又化了形的时间吧,我的兄长,梼杌,被神界的人封印了,穷奇兄长不服,带着众多的弟兄们起义直攻神界,将神界的封印梼杌兄长的真相揭露人间”
“真相?”三日月有些好奇。
“是的,他们抓走兄长,并不是因为他们说的所谓毁灭世界的原因,而是因为他们要进行一场实验,他们想要把兄长变成他们的利器,成为他们的傀儡。”宫本慧子点点头,淡淡地说道,“穷奇兄长将梼杌兄长救了出来,但也受了重伤,并且在此后的战役中最后烟灰云散。”
她微微低头,眼帘掩去眼中的悲伤与愤然,“我当年捡回来藏起的光球在后来不知为何而化身,变成了一把刀剑,并且诞生了刀剑男子,我和他一起揭竿而起,代替穷奇兄长,带领着剩下的弟兄,将剩下的那些神界的神灵赶下神界,又迎着新的神灵上位,方才下界建立了宫本家。”
她轻轻一笑,手抬起,长袖半掩脸,“我由于身负罪孽,转世投胎,只待时机来到之时恢复真身,当然,现在已经恢复啦不过,那位一直陪伴我的刀剑男子在一次战役中折断,消失不见了。”
三日月了然,“所以我”
宫本慧子点点头,“是啊,你就是他呢,或者说是他的转世呢,”她的手抬起,扶上他的额头,“你是属于我的,唯一的刀剑男子,自始自终就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你不是三日月宗近的分灵,不过是假借了他的□□而降临于世,并追随着命运的红线,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再一次成为我的刀剑男子。”
“主上”三日月顿了顿,想到自己之前做的梦,还有偶尔恍惚中看到的那些场景,沉默了片刻,“我一直都是你的。”
宫本慧子一笑,“这是自然的,你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呢?”她假作生气一般地叉腰,“难道你打算出轨?!”
“自然不是的。”三日月摇摇头,一切的谜题悄然地揭开,自己为什么会时不时地想起一些画面,为什么和另一位三日月宗近相差这么多,为什么主上一见到自己就把自己“拐走”,为什么数珠丸殿下会说我不太一样一切的真相都表露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一笑,将宫本慧子抱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
“嗯?!”宫本慧子瞪大眼睛,伸手拉了拉他的脸颊,“爷爷你怎么了?”
“没有,只是想要试试看三日月说话的感觉。”三日月笑了笑,解释着,这声音一听还是觉得魔性啊,下次还是不要这样说的好了。
他轻轻一笑,随后伸出手点点宫本慧子的脸蛋,此刻,他从未想过之后还会发生那般的事情,或者说,宫本慧子并不愿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他,并不希望他担心。
流光滑落天际,带来一道道的红色流痕,许久都未见消散,三日月端坐在游廊,手捧着一杯热茶,和其他的刀剑男子一起品茶,吃着甜品,他听到了声响,抬眼看去,一片苍白,世界仿佛没了颜色,只余那红色还残留着,未曾褪去。
“这是什么?”三日月疑惑地抬头,看着那一道道的流痕,不知自己应当说什么方才正确。
“哈哈哈现在好像不是可以笑的时候。”三日月宗近脱线地笑着,随后在一片爆炸声中淡淡地收回了笑意,“哦呀,三日月知道什么吗?”
三日月摇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水,正打算转身前往二楼去问问宫本慧子情况,不想刚刚起身,便看到二楼一只兽类破窗而出,直冲向天空。
“主上?!”见过宫本慧子本体的三日月和歌仙兼定震惊地一呼,随后看到了对方眼中慢慢的疑惑。
“哦呀,主上去做什么呢?”三日月宗近抬起头,笑问,“是要解决掉这看起来似乎很严重的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三日月宗近的剧情就到此为止啦,剩下的仍旧是第一把锻出来的男主三日月的剧情
第99章 91
三日月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无意间地走到了这个地方; 他每一次似乎下意识地走进了这个楼层,明明审神者一直警告他们不能够上二楼,自己却这样子; 不知不觉中就想要上二楼去。
这是自己不该犯下的错误; 作为一振活了几百年的老爷爷,怎么可能也会做出如此不合礼节的事情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年痴呆症?
他思索着; 将手里捧着的糕点慢慢地放在了门口,转身离开。
“都说我不喜欢甜品了; 三日月你就不要送过来了。”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有些阴沉,没有太多的活力。
三日月宗近一顿,回首看着那扇门; 扯了扯嘴角,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很多事情自己似乎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