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德叔从书房走出,吩咐着吴妈,“老太爷胃口不好,你去下碗混饨送进去,对了,还有将少爷的主卧整理下,几个月没住人,里面该换洗的换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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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将何暖夕的身世之谜终于挖出来了,可是,这却是一枚重级炸
正文 第226章 我不放手,你也不要放手
在楼梯拐角,何暖夕再也忍受不住,坐了下来,此刻,除了肆意任眼睛的液体流放,她不知道该如何渲泄自己心底莫大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缓缓地传来脚步声,男人高大的阴影围笼而下,她抽泣了下,转过脸,微微吃惊,“葶轩?”
他看着她,眼底抹着受伤的情绪,“我一直在江园……暖夕,你要将宝宝带走?”
何暖夕抱了抱自己的双肩,有些颤抖,“葶轩,爷爷好残忍……我不想宝宝成为像他一样满腹心机的人。”
江葶轩身子懒懒地靠在墙上,颓唐地凝望着她,语气平淡透冷,“那你呢?离开了我,再将我唯一的念想带走,你对我又何时仁慈过?”
何暖夕凄悲地摇摇头,无助而彷惶:“轩,我知道这辈子欠你的无法还清,或许这就是报应,比死还痛的惩罚……”
江葶轩慢慢地蹲下身子,手掌力道不轻不重地扣起她的脸,冷笑了声:“你可以还的,留在江园,留在我和孩子身边……一切不是花好月圆了吗?”
何暖夕虚弱地摇摇头,“葶轩,你这又是何苦……而且爷爷做了什么,你一定清楚的,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没办法面对他,我更不想留在江园……我想带宝宝离开这里。”
江葶轩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目光冷戾:“何暖夕,给我听着,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我绝不会让你将我的孩子带走!”
何暖夕身体颤抖了下,“葶轩……”
江葶轩猛地甩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声嘶力竭地吼道:“滚!现在就给我滚——”
何暖夕泪水迷离,手按在胸口上,那里疼得翻天覆地,急剧地喘着气。
这时,婴儿房中,传出宝宝惊啼的哭声,何暖夕慌措起身,就要往孩子房间跑去,却被江葶轩拉住手臂,他将她整个身体用力地往墙上压去,震得她一阵头晕眼花,她忍住疼意,颤弱地哀求道:“葶轩,求你……让我看看宝宝好吗?”
他捏住她的下巴,冷冷地吐道:“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看到!”
何暖夕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大口地喘着气,孩子还在哭,嘶声力竭,她低微地恳求着:“葶轩,让我去看看宝宝吧……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你的面前了。”
江葶轩眼睛有些红,扣在她下巴的手劲却更紧了,掐得她的肌肤发青,“你这个可怕的女人!明知道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却非要这样折磨我,我以后再不想受你的蛊惑。”
何暖夕唇苍白如纸,抖得厉害,“轩……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江葶轩目光黑沉沉地地看着她,透着漠冷,“马上,滚出江园!”
“少爷——”德叔突然出现喊了声。
江葶轩目光淡冷,“快去叫奶妈上来,还有——请何小姐出去。”
何暖夕咬咬唇,忍住疼意,看着神色冰冷的男人,“轩,我欠你的,下辈一定做牛做马还给你……”
看着她颤弱的背景,慢慢地消失在拐角,江葶轩转过身,胸口撕心裂肺地痛,却还微微笑着,只是慢慢地红透了眼眶——
“暖夕,我不要下辈子,我只想今生今世……”
德叔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少爷,你既然都听到了,就更不应该让小姐走的,老太爷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江葶轩唇角微微勾起,有些冷,“德叔,爷爷这么做真是为了我吗?”
——————叶会长的温情面纱——————
何暖夕跑出了江园,神色恍惚,这里离市区很远,举目无人。
她仰起头,看到凄凉的天与灰白的云,脑子一片空白。她沿着道路一直走着,眼前渐渐迷茫,仿佛前方一直延伸到黑暗尽头。
模糊的视线浮现出叶暮远痛苦受伤的眼神,她一阵紧抽疼着,吸了口气,用手背抹了抹眼里泪水,脚步却突然顿住!
她有些神色木然,直到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他温热的手贴上她冰冷的小脸,将她拉进了怀里时,她才猛然清醒过来,惊道:“暮远?”
“傻女人,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叶暮远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何暖夕抬起脸,怔怔地看着他,眼睛有些迷茫,“暮远,你怎么还没走?”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动作却轻柔,眼底一片复杂难言的深情,“如果我真走了,你会去哪?”
何暖夕惊了下,推开他,“我……当然留在江园。”
叶暮远脸色微沉,用力地将拉到身前,“何暖夕,别将我当三岁小孩,江震霆到底对你做过什么?”
何暖夕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悲伤地说着:“暮远,我该怎么办?我好怕失去你,可是你有一天会恨我的,一定会的……”
“傻女人,你如果真的像刚才那样绝情离开我,我一定恨你!”叶暮远将她的头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深深地呼吸着,“暖夕,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分离,都知道那有多痛不欲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我不放手,你也不要放手,好不好?”
何暖夕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咬着唇重重地点点头,“暮远,我们再也不分开,除非……你不要我。”
——————叶会长的温情面纱————————
何暖夕重新回到了学校,她还是喜欢这份工作,和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在一起,她可以感受到生命热烈的激情。
何暖阳将咖啡店真的改成了一间很有特色的画廊,兰馨儿依然在那里勤工俭学,生意不算差,每天总会卖出几幅画,只是何暖夕很少再看到暖阳对自己笑过,那道雾霭般目光让她越来越无法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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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 暖夕,我们结婚吧
一想到暖阳的身世,总令她心头不免一阵怅然,油生更多心疼,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爸爸从小对他总是态度冷淡,才会让他从小变得这样孤僻和冷漠,说到底他是个心灵有缺口的孩子。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迷离地看着他,窗外金色的夕阳斜斜地照着他欣长英挺的身姿,他看着画板的目光专注而深邃,抬起头凝视她时,黑亮的瞳仁微微闪动光泽,让她心头一悸。
她动了下身子,坐久了腰有些酸软,对他轻道:“暖阳,明天再画吧。”
何暖阳将画笔搁放在调色板上,淡笑:“好。”
兰馨儿走过来,忍不住禁叹,“好棒,虽然只完成了三分之二,不过暖夕姐清新秀雅的神韵都出来了。”
何暖夕看了一眼暖阳,调笑道:“看来模特真不好当,不如下次改小兰好了。”
兰馨儿一听,清澈的眼瞳绽出亮彩,“真的吗?”
何暖阳唇角淡淡抹出一道弧度,“好啊,下次正想画一套幽谷系列,你如果愿意,我非常乐意。”
兰馨儿好奇问道:“幽谷系列是什么意思啊?”
何暖夕取下围兜,转身塞进她手里,凑近她的小脸,邪肆一笑,“就是裸、画。”
兰馨儿水眸微瞠,小脸顿时红成两片火烧云。
何暖夕笑了笑,走过去,“暖阳,你又欺负小兰了。”
何暖阳耸耸肩膀,转身收拾着工具,这时,叶暮远推开门走了进来。
何暖夕转过头,“暮远,你不是要开一天的会吗?”
他看着她,脸上扬着最温情的笑:“会议提早结束,过来接你去吃饭,暖阳和兰馨儿也一起去吧。
何暖夕暗暗地拧了下叶暮远的手臂,朝何暖阳轻笑道:“暖阳,前段时间小兰每天过来帮忙装修店,你不如代我晚上请她吃饭好不好?”
何暖阳将颜料盒盖上,连头也没抬起来,“姐,我知道。”
兰馨儿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忙向何暖夕摆摆手,“何老师,真的不用了……”
何暖阳却突然转过来,搂住她的肩膀,“丫头,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何暖夕笑了笑,“吃了饭,去看个电影也好,要记得将小兰送回学校知道吗?”
何暖阳淡淡道:“姐,我知道了。”
叶暮远伸过手臂轻揽着她,轻柔笑道:“暖夕,我们应识趣些,走吧。”
咖啡店门口,一位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宝宝“咿呀”稚嫩的声音让何暖夕身子一滞,她目光瞬时黯伤,视线一直尾随着那对母子走远。
自那以后,江葶轩真的没再出现过,她给了他打过几次电话,都被挂断。他能够忘记她,或许是件好事,可是,对宝宝的牵挂和思念,让她每夜睡不安宁,耳边常常会有孩子啼哭的幻觉,夜半从梦中惊醒过来,她总是黯然落泪。
叶暮远将她的小脸扳回,眉宇微蹙,“暖夕,你想孩子了?”
何暖夕咬咬唇,默默点头。
叶暮远安抚般亲了下她的额头,“暖夕,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
何暖夕微怔,随即低垂眸光轻笑:“暮远,你不会又想让我做单亲妈妈吧。”
叶暮远沉默了会,轻道:“暖夕,如果你想孩子,我让他回到你的身边,好不好?”
话落,何暖夕忙拉住他的衣袖,眼睛闪着慌色,“暮远,不要!你这样做,葶轩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或许……这就是我欠他的。”
叶暮远微泛酸涩,看着她神伤瘦弱的小脸,心疼道:“暖夕,我们结婚吧。”
结婚……
何暖夕心颤抖了下,他们之间隔着叶江两家莫大的血海深仇,真的可以吗?只怕到时他知道了真相,恨她都来不及吧……
她垂了下脸,竟不敢看着他,“暮远,我饿了,先吃饭吧。”
他轻扶着她的肩膀,轻柔道:“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车。”
他朝对面马路走去,眼底渐渐暗淡,她的暖夕,从不主动说自己饿了……
————————叶会长的温情面纱——————
今天是周末,何暖夕特地起了早,在厨房炖上了一锅牛排汤,然后用保温瓶装好,出了门。
公交车站离监狱还要步行十几分钟的路程,她沿着路边走着,路上落满了枯黄的叶片,随风轻轻扬起,在空中划中凄美的舞姿,让人心生悲凉。
依然是肃杀森冷的监狱,她看得有些战栗,搓了搓提着保温杯的有些发冷的小手,然后走过去。
在昏暗的会客室中,空气潮湿阴冷,可以想像狱房里将是怎么样的地冻天寒,她双眼有些模糊,听到脚步声,忙用手擦了下脸。
何擎天穿着灰色的囚棉袄,神色有些倦意,看到她,目光微亮,“暖夕。”
何暖夕忙将牛排汤倒到碗里,幸好,还温热着,“爸,快喝吧。”
何擎天嗯了声,端起碗喝里哗几直响,然后用筷子夹起酥烂的牛排便啃了起来,吃得极香,“暖夕,你的厨艺快赶上你妈了。”
何暖夕心一阵难过,“爸,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何擎天动作一滞,沉默了会,放下了筷子,“我之前怕他因为上次账本的事会对你不利,没办法才将你妈一直保存的日记本和相片给他,我就是怕有天这个真相会伤害到你,还求他万不得以时,不要告诉你。”
何暖夕将从包里取出湿手巾为他擦拭着嘴和手,情绪十分低落:“可是他为了让我留在江园却利用我的身世,爸,我心里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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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8 求他千万给我电话
引言:他深爱你,你无法爱上他,那么一切付出,就成了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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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擎天握紧她手,叹了口气:“都怨爸爸,这生错过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好不容易遇上你妈,这辈子没好好感激她,让她享福,最后还牵累了她……如今还让你和暖阳跟着承受我们大人上一辈子的错误,暖夕,爸没有什么好求的,其实活着比死还难过,唯一就是想好好地看着你们将来能幸福平静地过日子!答应爸,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强好吗?”
何暖夕哽咽地点点头,“爸,让末然帮帮你吧,他说可以试着保外就医,我不忍心让在这里受苦。”
何擎天摇摇头,“傻孩子,我这次被当作病后苏醒送回监狱已是侥幸了,就让爸爸在这里为你妈妈和叶家的人赎罪吧。”
何暖夕黯然泪下,终是什么也没说。愧疚就是一把心尖上的钝刀,慢慢地割磨着,让你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蚀心剧痛,却又无法立即死去,这是看不见的凌迟,却能让你的灵魂在炼狱里痛不欲生地煎熬,永无超生!
临走前,她向狱管暗暗塞了些钱,托他对父亲多多关照,那人木然地收起钱,冷漠的脸色才微松,淡吐:“好说。”
身后是铁门落锁的声音,那座冰冷阴森的建筑,将是父亲晚年凄凉的栖身之处,她却不敢回头,亦不忍再看。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雪米,落在脸上,冰冷透骨,她忍不住地战栗了下,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呵了下发凉的手心,将手插进口袋,沿着盘旋的道路往下走去。
在路边等了半个钟头,破旧的小巴才到站,有几个人下车,手上提着物品和食物,脸色微敛,与她擦肩而去,往监狱方行去。
何暖夕苦笑了下,除了医院,这怕是人最不愿来的地方,一个让人心生悲凉之处,希望渺茫,末来黯淡。
她坐上车尾,一路颠跛得厉害,让她头晕目眩。窗外,天色渐渐灰茫茫的,雪米砸在玻璃上,雾起冰凉的水汽,她伸出手指,像小时候一样,画着玩——
“他深爱你,你无法爱上他,那么一切付出,就成了罪孽深重。”
看着玻璃上的字迹,她怔了下,视线如雾了冰气,渐渐模糊。
回到宅院,何暖夕赶紧开了暖气,搓了搓手,看了下客厅的挂钟指向二点十二分,想到自己中午还没吃东西,忙拉开冰厢,牛奶、鸡蛋、冷鲜牛肉,无公害蔬菜、鲜虾……各种生冷海鲜熟食井然有序地叠放排着,五颜六色的,像一场群英会萃。
何暖夕笑了笑,她的暖阳不过一年,真的变化太多,让有些惊讶。以前都是她照顾着他,现在他反而更像兄长,对她的生活无微不致,脑海不期然闪过那道迷朦的眼睛,她心里莫然跳了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无法说清。
她拿出蕃茄和牛肉,切碎炒成肉酱备用,这边烧了水,加了盐放进意大利面,然后几分钟后,捞起拌了下,算是解决了自己的午餐,营养而方便。
手机铃响时,她正端着盘子边吃边看泡沫剧,嘴里含糊不清,“暮远?”
“胃不好,还不按时吃饭,再这样,我就不让你住那里了。”他的声音在清冷的冬天显得格外暖心。
何暖夕忙放下盘子,拿着摇控将音量调成静音,笑了笑,“来回路程就担搁了,你不是陪领导打牌吗?怎么有空打电话?”
“上洗手间给你打的。真想马上去找你,这么冷的天搂着你睡觉该多好。”叶暮远吸了口烟,调侃笑道。
何暖夕脸微红,“我呆会去咖啡屋看看,你要打到几点?”
叶暮远眯着眼,看看手表,“估计也要到八、九点,你回豪庭吧,给我准备夜宵好不好?”
“真把我当钟点工啦!”
“可以升级叶太太的,怎么样?”
何暖夕手把玩着摇控,新闻台跳出正在播放的视频报道,笑容在她脸上瞬时凝滞。
“暖夕?”
“暮远,你忙吧,晚上我在豪庭等你。”
不等暮远收线,何暖夕忙放下电话,将电视音量恢复——
“目前,广信集团门口已被各大小媒体记者们纷纷围住,他们希望广信高层对目前网络上传言广信集团涉嫌为东南亚黑帮洗钱的报道作出回应……”
何暖夕手按在额头上,心口突突直跳,思绪有些混乱。
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才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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