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样看我?”何暖夕顺着他的视线,困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没什么异样啊。
话落,沈末然突然伸出长臂揽住她的肩膀,笑笑一道:“要不这样,就说这里雇了个女佣看着房子,这样总算不奇怪了吧。”
“噗——”
何暖夕真想不到平素里温文尔雅的沈末然,脑子竟也这么多小点子。
不过,想来这主意确实不错!
看出她眼底的动摇,沈末然顺势将她轻轻推进房子,关上门,笑道:“看看,这里房间很多,暖阳周末过来住也有地方,还有,有时我也可以过来蹭饭吃,迟了,借宿一夜,也算不错!”
何暖夕这几天阴郁的心情,被沈末然这几句笑语,暂时冲淡了去,她不由心情愉悦,兴趣浓浓地看着这套装璜堪比欧式别墅的房子,想必主人定是极懂得享受和品味之人!
客厅选用的材质俱是欧式进口,细到一根扶栏也是镀金闪亮的,沙发后华丽却大气的墙纸上挂得俱是出自名家之作,这里大得足可以开个Party了!
沈末然带着她走进主卧,房间俱是欧式风格,却俱了些阳刚之美,她想主人定是一名男子。这样一想,她退了出来,“师兄,我还是住客卧吧。”
沈末然笑了笑,“随你。”
何暖夕看了下客卧,一样的华丽不失主卧,她却惊然地发现,客卧里摆放着一台黑色钢琴,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晶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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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怀孕
何暖夕困惑地看着沈末然,“这么好的房子一直空着?”
沈末然笑容微敛了下,“是啊,这曾经是主人的新房,却因一场意外劳燕分飞,他也不想触景生情,就一直空着。”
“新房?”何暖夕有些吃惊,“这么说他们一天也没住过?”累
沈末然看着她,笑了笑,“可以这么说,不过你好像对这房子的故事比对这房子更有兴趣。”
何暖夕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坐了下来,手抚过,竟一丝灰尘也没有,不由低叹道:“这房子虽然空着,却一直有打扫,看来你朋友还是很怀念这段感情。”
额头突然被手指敲了下,何暖夕瞪了一眼沈末然,“干嘛打我?”
“你这傻丫头,让你住着就住着,怎么对别人的事也这样感悲怅然的?”沈末然笑着,就在她身侧坐下,看到她瀑布般的乌发轻盈地倾泻在肩上,不由伸出手指挑起把玩着,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暖夕,你真的决定离开他?”
身子微滞,何暖夕低下脸,柔顺的额发便飘了下来,掩住了她的表情,只听声音幽幽地传来;“无论他有多大的苦衷,但他依然是有婚之人,我就算爱他无法自拔,却也好过失去尊言的活着,那样才是生不如死……”
沈末然将她轻轻地揽进了怀中,脸贴她的额发,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样也好,你不知道,那夜看你伤心难过,我懊悔得连想死的心都有……你一个人回了豪庭,我一个晚上都无法入眠,在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闷
何暖夕在他怀里摇摇头,泪水一串一串地落下来,“师兄,我爱他,仅管如此,我还是忘不了……”
沈末然沉默着,手撩开她的发,慢慢地拾起她的脸,清泪涟涟,凄迷绝美,这是一个令男人看着,心底深处就会不由柔情的女子。
“暖夕,他会轻易放过你吗?”他轻轻地道出担忧。
何暖夕笑了笑,用轻而颤抖地声音轻轻地语道:“我知道……那又能如何?除非他想我死……”
沈末然心一紧,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身体孱弱得如娇花,任哪个男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蹂|躏欺负,但那目光透出来的坚绝,却令人不觉中震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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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平静,像风一般,从指尖溜过,能感受却无法捕捉。
离开“豪庭”一个月多了,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似的,曾经的温情甜蜜,曾经的伤害痛愤,曾经的身心痴缠,仿佛一切不过是场美而破碎的梦,转醒间,消失于黑夜的尽头……
何暖夕依然在学校和医院中忙碌着,妈妈地病情也越发地好转,何暖阳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已很少来看她了,偶尔通话下,不过说了几句,便说有事就匆匆挂了。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三个月前的样子,他们就像这城市里永远平行的陌路人,他有他的繁华似锦,她自有她的平淡如水,生活依然按着既定的轨道向前不断延伸着,只不过,前面到底是海阔天空还是冰冷荒野;无从得知……
他,终是决定将自己遗忘了吧……
坐在沙发上吃饭的时候,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当红明星程伊菲小姐最近在美被拍到常出入私家医院,记者乔扮探病者,发现惊人秘密,程伊菲小姐已有身孕?!
何暖夕盯着电视上很久很久,若有所思般,然后慢慢地收起碗,光着脚走进了厨房,拧开水,水花冲激着碗沿上,溅湿了她胸前的衣服,冷意渗了进来,直抵心深……
她开始觉得腹部有些疼了起来,手扶着琉璃台面,冷汗直冒,连门外响了很久的门铃声都似乎听不见;整个世界变得迷迷茫茫的……
沈末然往落地窗看进,座地台灯泛着橘黄的光晕,电视上依然热热闹闹地播放着节目,可是想看到的人影却不知所踪。
他眉宇蹙起,忙掏出备用锁开了门,快步进去。
他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寻声而去,竟看到冰冷的砖地上,何暖夕瑟瑟颤抖着缩在那里,脸色痛苦。
她无力地抬起眼,扯了下嘴角,“你怎么进来的?”
沈末然脸色惊慌地蹲下抱起她,她冰冷的手让他不由战栗了下,“你怎么了?”
何暖夕只是将头埋进了他的臂弯里,身子却依然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她觉得还不够,就双手紧紧拉住他的手臂,秀眉紧蹙,低喃一声:“肚子疼……”
沈末然心一紧,忙将她抱进卧室,轻放在床上后,忙拿起电话,“你忍一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纤细的手拉住了他,虚弱地说:“别打……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你看你脸都白得吓人。”说着,沈末然便拿起电话,拔号码。
这时,低低地声音传来……
“师兄……程伊菲真的怀孕了吗?”
沈末然拿着听筒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女子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犹如开在暗夜凋落的花,透着最凄迷的美……
手紧了下,他放下电话,“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叶暮远前阵子去了美国。”
何暖夕闭上了双眼,侧过身子,背对着沈末然,纤弱的身体一颤一颤地像蝶无力地羽翅,做着痛苦的挣扎……
沈末然抽了纸巾,递过去,“他和程伊菲无论感情如何,是不可能决断的,你沉痛之后,就忘了他吧。”
许久不见回应,沈末然俯过身子,将她扳了过来,目光一震,“你到底怎么了!”
何暖夕手抵在腹部,脸上血色尽褪,额上布满冷汗,整个人蜷缩着,像被暴雨打击过的花骨朵,毫无生息一般。
何暖夕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表情痛苦地看着沈末然。
沈末然惊惶地将她抱了起来,就冲出了房子。
*
美国加洲一处幽雅别致的别墅区,阳光温暖地透过白色纱帘倾泻在窗台上,房间里有加湿水“咕咕”的声音,旁边盛着清水的玻璃瓶子,几束白色的风信子在清风中,飘溢着淡淡的馨香……
门轻轻地被推开,男人欣健的身子轻稳进来,床边白衣女子抬眼一看,又低下头来看着床上紧翕双眸的女人,她面容苍白如死人,五官却依稀有着绝色美丽的轮廓。
待男人慢慢地走近,女子抬起脸,声音轻柔如风:“你下午就起程吗?”
男人望着窗外,前面一大片碧蓝碧蓝的湖泊,在光阳下闪着粼粼微波,就像她的双眼一样,如秋湖清澈。
“我去帮你收拾行李。”不见回应,女人淡淡笑之,她早已习惯他一惯的冷薄寡言。
男人缓缓地启唇,“不用,没几件东西,你守了几天了,回房休息下,我想和她单独呆会。”
女子点点头,起身离开时,男人拉住她的手,在耳边轻轻地落了一句:“委屈你了。”
抬起脸,看着男人俊朗的面容,女子唇边轻轻地划出一道轻笑,“我不委屈,倒是她……”
看着男人微黯的深眸,女人止了话,笑了笑,“你陪陪她,下次又要几个月才能见到,她肯定也舍不得的。还有,下午我送你去机场吧。”
男人低笑了下,“算了,这阵子你的曝光率够大了,我让才叔送我。”
女人张开手抱了下这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下巴轻抵他宽阔的肩膀,吐气如兰般在他耳畔边轻轻语道:“怎么办,我好像舍不得你?怕不怕我爱上你,缠着你一辈子?”
男人挑眉,眸光深邃,在她脸颊蜻蜓点水般落下道别吻瞬间,拉开了他们暧昧的距离,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勾唇笑了笑,“所有女人说这话我都会相信,只有你……”
女人耸耸肩膀,笑得动人,“你,果真还是当年那个无趣的‘小木’。”
看着女人走出卧室,男人才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拿起边上的棉签,沾湿着水在女人干裂的唇上轻轻拭着,眸光里闪着难得一见的柔情,“妈,你还是这样调皮,总喜欢这样逗着人,下次别了,知道吗,你停止心跳的每一秒,儿子的心就随着一点一点地沉落,我怕我抓不住它,它会不由控制地插上黑暗的翅膀,朝地狱坠去……”
他轻柔地捊了下女人的头发,很轻柔,仅管她睡了十几年,但他依然坚持让人隔着时间就为她精心的护理,时间久了,这头长发乌黑发亮,柔顺地披在她的肩膀边上,为她平静如水的脸,添了一丝生动鲜活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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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要多陪陪儿子,更得晚了些,呆会还有3000字更新哈~(本章3000字)
正文 第106章 在地狱里仰望
醒来时,发现自己再次身处医院,何暖夕无力地笑了笑。
沈末然扶起她,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暖夕,这样的情况几次了?”
微蹙凝思了会,何暖夕才感觉自己这一个月来,确实有过几次腹部绞痛,不过很轻微,不像这次这样强烈,看着沈末然这样认真的眼神,不由疑惑轻问:“怎么了?”累
“没什么,医生说是胃病,你平时一定不好好吃饭,才会落下这样的病症。”沈末然低低叹了口气,伸手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何暖夕看了下窗外,雨声哗哗,击打着玻璃窗,敲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汇聚一起,又顷刻散开,整片整片地滑落着……
她想起有个周末的午后,也是雨声淅沥的光景,他们在床上身体严丝缝合地痴缠着,华丽的大床随着一次次强烈地悍动发出激情的节奏,交织着窗外雨落淅沥声,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迷迭熏香,他们的体味和汗水相融,那一刻,他们分不清彼此,仿佛天生是一体的,恨不能深深埋入对方的骨血中……
她这二十三年生命中,从末这样激情浓烈过,身心早已沉醉在男人带来的情海欲浪里,任之沉沉浮浮,直到那一刻即将爆发的瞬间,男人却匆急地退身,紧紧抱住她,在她光洁美丽的腹部上释放激情……
她微微怔住,才想到,激情来前,他忘记了平时行|房必做的安全措施。闷
那一刻,她心底有着难言的低落,男人拿过纸巾轻轻为她擦拭着爱|液,感受到她失落的情绪,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笑着,言语柔溺十分,“宝贝,难道你想奉子成婚吗?”
“暖夕,你在想什么?”看着她出神,目光游离悲伤,沈末然心莫然抽疼。
何暖夕缓缓地回头,嘴角淡淡地划出一道笑意,“我在想,当一个人遇上另一个人时是不是已注定结局。一次相遇,爱恨一生……”
沈末然胸口沉闷,他又何尝不是……
何暖夕抬起脸,将眼眶里的泪水生生逼了回去,看着天花板,笑了起来,“他于我生命,终是错误的缘,然而,与错误的人进行一场错误的情感交易,一切是我自食恶果。”
“别说了!”沈末然突然站起身,低吼的语气惊怔了何暖夕,也惊震了他自己!
“对不起……”沈末然除了说这个,不知道再该说什么,亏他满腹经伦,在法庭上可以雄辨是非,自信非凡,可是,这会儿,在心爱女人重伤的情境下,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哪怕一句——
“暖夕,忘记那个男人,嫁给我吧!”
他神色黯然地走出病房,他知道她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神色倦殆,不想说话,只是将所有悲寂沧凉烂在肚子里,那一句“自食恶果”,让他莫然惊恐,心生不安。
他走进了医生办公室,里面的人抬眼看了下他,推了下眼镜,“告诉她了吗?“
沈末然坐了下来,手撑在额头上,骨节微微用力,泛着青白。
“白阿姨,她是个女人,怎么接受得了!”
白敏摘下眼镜,合上了病例夹,或许见惯了医院中的生离死别,脸上平静,淡淡地说道:“一切都得要进行深一步检查才能确诊,你也别急,有机会还是告诉她,有个心理准备,对病人的治疗也是有好处的。”
沈末然点点头,微微平复心情,问道:“陆涵去欧洲回来吗?”
“上个星期学术会就结束了,这次他的针刀学新理论在到那边得到好多专家的赞肯,那边的许多医科学院都在邀请他作学术指导,怕还要些时候,才能回来。”谈起儿子,白敏目光就不由地光亮起来,嘴角带着丝丝欣悦的笑容。
沈末然笑了笑,“小陆子,当年在我们大院里就是才子,有这样的作为,也是我们都预料到的。”
“我总想着让他回军区总院,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市第一医院,在这方面领域薄弱,他在那里发展哪比得上这里,唉,这孩子自从那件事后,就变得固执起来,对我也……”白敏一阵长吁。
沈末然眸光忽沉,正想起身走,白敏忽然想到什么,叫住了他,“末然,最近和小三子联系吗?方家正到处找,程家也急了,方媛这孩子一定让他带走的,也只有他这样无法无天,你见着他时,劝劝,别惹出大事,闹到江老爷子那里,可就不好收场了!”
沈末然点点头,眸底闪过轻不可见的异样,回到病房,看何暖夕没有异样,于是退到走廊角落,拿出了手机,就拔了号码出去。
对方还末出声,他便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快把人家方媛还回去,京里快闹翻天了,就差没下揖捕令了!”
“是沈大哥吗?”女子轻轻柔柔地声音,像水一样。
“方媛?”沈末然一愣。
刚想说什么,慵懒的语调从那端扬了过来,“想让方媛回去,让那姓程的过来挨我几刀子再说,真他妈,比我还混帐……”
“阿轩……”那边是方媛劝止的声音。
沈末然觉得头疼,本来心情郁闷,不由没好气地回道:“你也别太过火了,好歹她还是程家的人,你这样插在中间,算什么!”
“沈末然,你理智,那你管叶暮远的女人作什么!”那端,突然扬起江葶轩的吼声,话一落,电话被挂掉!
沈末然紧了紧手机,捏了下眉宇,心情无法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