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鬼话连篇——谁不知道你现在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还要人包养?!
挑挑眉,我仰起头,“这么说,蓝斯,你是打定主意不说了?”
他勾起唇角,一对漂亮的翠绿色眼珠转了转,道,“也不一定,只要你有办法强迫我说出来,那就不算我失职。”
“哦~这样啊……”抱着胳膊点点头,我的嘴角慢慢露出几分的笑意来,“唔——你现在动动手指试试。”
他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来,然后慢慢变成了惊奇,“你是什么时候……”
“嘿嘿,”手背掩着嘴,我笑得得意,“不巧我最近就在研究麻痹神经的药物。只要磨得细一些,然后再让你分点神,在空气里可是无色又无味的哦~”
“哎呀,那我还真是不走运啊!”似真似假地感慨了下,他倒是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了,反倒是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么,然后呢,你打算怎么逼我说出来?严刑拷打?威逼利诱?还是……□?”
见他那双眼睛贼溜溜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脸一黑,蹬蹬蹬地走上去,一抬脚,用力往下……踩~
看到他白了脸倒抽口气,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站在他面前,我抬头认真地看他,“你知道,我不会强逼你说什么的。既然如此,那么只有……”
他微微侧了头看我,一脸好奇。
眼神闪了闪,我别开脑袋,目光落在远远地树林间,低哑着声音,用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语调吐出一句话。
“那么,这次就由我委托你好了,目标是这次雇你来杀藤田优的那人。”
身前的人沉默了会儿,然后拖着长音慢悠悠道,“你该清楚我做的是什么生意。”
心脏无意识地颤了颤,我点头,目光坚定地看他,“我知道。”
“既然这样,你这生意我就接下来,看在熟人的面子上,给你打个九五折吧!”扬了扬眉毛,他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说起来,你是不是该解开那迷药了哇?”
满意地点点头,我一挥手,空气里扬起了一阵淡黄色的粉末,然后就看到那个笑得一脸痞子样的家伙动动肩膀抖抖脚。
“钱我会打进你的账户。”我说道,“不过你是不是也太抠门了,才九五折?Ivan大叔也没这么吝啬吧?至少也该半价优惠或者买一送一什么的。”
“你以为是超市大减价?”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手一挥,转身走了,“那我就先走了。”
“诶?这委托不继续了?”我笑眯眯地明知故问。
他回头,撇嘴,“就算是成功率接近百分百的杀手也会有失手的时候,当年老爸不就没能解决展令扬?况且,这次的委托可是违背了我定下的原则,回去该跟那个老头子好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是不是该赔偿点什么。”
蓝斯说的原则我记不全,不过倒是记得有一条是“绝对不接跟东邦相关的委托”。
就在我也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他貌似漫不经心地声音。
“说起来,今天的月亮还真是圆啊~”
顺着他的话,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果然见天已经黑了下来,而半空中,一轮明亮的圆月正悬在那里,周围一点星辰的影子也没有。
是了,毛利大叔的那张请帖上,不就写了满月夜的万圣节派对么?
莫明的,心底有了些许的不安。
而这时候,身后那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了对了,之前看到有个扛着霰弹枪、来复枪,身上带着雷明顿和左轮,腿上还绑着什么的奇怪家伙往港口那里去了,莫非是贩卖军火?”
那人有意无意吐露的信息让我一愣,再回头去看的时候,人影已经消失在了树林深处的阴影里。
狠狠地皱皱眉,压下心底惴惴的不安焦躁,我快步走回到车旁。
看到还无知无觉地昏睡着的女孩,我缓缓松了一口气。
“你们先送她回去吧!”我转头朝一个保镖吩咐,“我就不去了。”
从刚才已经看出了,藤田家确实是在用心保护她的。蓝斯既然已经离开,后面的路应该不会再有危险。
目送着那车缓缓开走,我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接我。便独自靠着树干望着天空发起呆来。
总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从雅治哥不准我出门开始,到毛利大叔的万圣节邀请,然后是小哀的感冒,忍足的电话,小优的昏迷甚至是蓝斯的出现——
总觉得,我好像在被什么人牵着鼻子走——又好像被所有人刻意地支开……
夜空里飘来一缕薄薄的乌云,遮住了部分的月光。
我愣了愣,随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啊啊!我的脸~刚才应该向蓝斯那混蛋要精神损失费还有毁容的赔偿费的!居然就这么让他溜了混蛋~下次见到他绝对不能饶!!可恶!!
满月夜的双重推理(四)
泼墨一般的夜空里,孤零零地挂着一轮清冷圆月,冬季尚未过去,空气里还带着深入骨髓的寒冷,掺杂着海水的咸腥味道,让人心底发憷的同时,身体也因着这湿冷而瑟瑟发抖。
我赶到港口的时候,正远远地听到几声枪响,然后便是一辆在枪火下飞驰而去的车的背影。
小兰和小哀双双晕倒在地上,朱蒂受了伤靠在车边,而一旁,是端着枪一脸冷清的……
“秀一哥哥?”
疑惑地叫了一声,我跑上前,先大概检查了一下昏迷着的两个女孩子,见她们并没有什么事,便赶紧给朱蒂处理伤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们都在这儿?”
赤井秀一没有先理我,而是面无表情都吩咐了朱蒂几句话,这才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小鬼,被贝尔摩得带走了。”
抬头,我愣了愣,随即明白了“那个小鬼”指的是谁。
“不追上去?”他低头摆弄着枪支。
熟练又快速都包扎好,我拍拍手站起身来,撇嘴,“你不也看出来了,她是不会伤害他的。”
他不再说话了。
此时,远处隐隐传来了警笛的鸣响,想来,只可能是小兰报的警了。
难怪,之前一直满腹心事的表情,一定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了些什么,所以担心着小哀柯南他们。
都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明明胆小得一塌糊涂……真是个傻得——没办法让人讨厌的女孩。
坚持不肯和小哀见面,赤井秀一非常干脆地离开了。
眼见着警察就要来了,确认三个人不会再有什么事情,我也果断地闪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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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信着Sharon是不会伤害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仅仅是因为一年多以前,我亲眼目睹地发生在那个夜晚的一切。
那样毫不犹豫地朝她伸出手的女孩,以及一脸淡然地说出“我一直不明白杀人的理由,但是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少年,那一幕,在那个时候,不仅是她,也同样震撼了躲在一旁的我。
这样子的两人,是那么的耀眼,又是那么的般配,让只能躲藏在阴影中的我是那么的自惭形秽,能做的,只有更深地躲进夜色里,而不让自己身上的阴影影响了他们的光芒。
那时的我,蜷缩着身体,在无人的角落里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然后垂下头,满是自卑。
那时候,我便决定了不会再去打扰他们两人,不止是因为早已知晓的剧情,而是在当时,源于心中的羡慕憧憬……
……不愿意去破坏
只是,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到头来,却还是……
摇摇头,我甩开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定了定神,朝前看去。
夜色下的树林子里满是影影绰绰的黑色轮廓,不远处,有一辆车正停在那儿,凭着很好的夜视力,我很容易能看出,那车的车窗玻璃已经碎了好几块,车身上也满是狼狈的刮痕。
关掉了眼镜上的定位显示屏,我慢慢朝那儿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在靠近车窗的时候,我闻到了弥散在空气当中的淡淡麻醉剂的味道。
麻醉剂?
诧异了一下下,我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走到了车门边上。
甫一探头往里张望,额头上便被一个冰凉的东西给抵住了。
“谁!”女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却忽地噤了声,带着满脸的惊疑盯着我,【Yola,怎么是你?】(【】里的请自觉翻译成英文,谢谢配合。)
【好久不见,Sharon。】我平静的笑着打招呼,余光里,看到昏睡在副驾驶座上,上身的衣服被从中间给割裂露出了连接着的心电图监视器的男孩子。
他的呼吸很平稳。
我冷静地抬起手,顺势抓住了她握着枪的手,然后把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在我碰到她的时候,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却并没有挣扎,我能感觉到指尖接触到的皮肤很冰冷,完全没有温度。如果不是因为她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我确实触摸到的她的脉搏跳动,我丝毫不怀疑面前的这人,不过是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我松了手,瞥了一眼她身上沾满鲜血的衣服,才说道,【你的伤很重,需要尽快治疗。】
她垂下了握着枪的手,软软地靠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着我微笑起来,虽是满脸的狼狈,却还是掩盖不了那美丽的容貌以及她独特的气质。
【我知道。不过不要紧。】她勾起唇角,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在黑暗中越加显得迷人的魅惑光彩,【能得到Yola的关心,我很高兴。】
眼神闪了闪,我低头翻找着自己的背包,冷冷地说道,【我没有关心你。】
我听到她轻声笑了起来,很是愉悦的模样。
一时心底涌起浓浓的不甘和愤懑,我抓起翻找出来的药瓶子丢了过去,瞪着她,【不要高兴得太早。我没有原谅你们!】
似乎是被药瓶砸到了伤口,她倒抽了口气连连地咳嗽了起来,良久才好不容易地缓过气来,惨白着一张脸望住我,笑容更深,目光里盈满了动人的光彩,【我……们……?你果然猜到了……】
【是又如何?】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我转开脸,目光落在半空中,那轮圆月上。
记得很久以前,我就是在这样的月色下,第一次看到爸爸身着华丽的白色礼服在夜空里滑翔而过。那时,明亮清丽的月光都黯淡成了背景,我的眼里、心里,只余下了那惊艳而绝世的身影。
可如今……
【告诉他,我最讨厌被人欺骗!】扭回头来,我睁大了眼睛瞪着她,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只有小手指大小的玻璃瓶,把瓶子握在掌心里,心里满满的全是又酸又苦的感觉。
【不要以为这么个圣诞礼物就能把我哄好,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有本事的,正大光明地到我面前来自己跟我说啊!否则,要我原谅他,休想!!】
说完,我再也忍不住地背过身,红着眼睛跑了开去。
边跑边胡乱地用手背擦着眼睛,跑了没几步,我蓦地停下脚步,转身又跑回了车边。
【不想血全部流干就把那药瓶子里的药粉都吃了!】我恶声恶气地说完,瞪了她一眼,转身。
【等等!】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干嘛?!】我没好气地扭头瞪她。
她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手指虚软地往她身旁指了指,【不管你的小小boyfriend了?】
【没事,他命大着呢!】翻了个白眼,我插着口袋毫不犹豫地走了开去。
……我才不会承认,我是在报复他不打一声招呼地拿自己来冒险呢!
差不多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视野范围,我停下脚步,靠着树干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发起呆来。
不自觉地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直被我小心带在身上的小瓶子,抬起手,把小瓶子举到了眼前,正对着那明亮的月光。
望着瓶子里那一小簇的紫色花朵,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唇角来。
这个小瓶子,是装在圣诞节那天我从外衣口袋里发现的小盒子里的,至于瓶子里的是什么……
……
“爸爸,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待几天吗?”坐在紫色的花田里,我抱着膝盖仰着头,不死心地追问。
“不行呢,爸爸接下来还有演出的安排。”男子的脸上带着几分歉疚,笑容温和又带着宠溺,大手伸过来轻轻地抚过我的发顶,“小悠实在喜欢的话,等我们回去日本以后,爸爸在花园里种上很多很多的薰衣草,这样小悠每天都能见到了,好不好?”
“嗯……”嘟着嘴,我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了?”他微笑着问。
“就是不一样。”我抬头望着他,伸手指向花田的另一边,“那里,哥哥说,妈妈睡在那儿。哥哥还说,妈妈最喜欢薰衣草。这些花,都有妈妈在守护着的,所以,不一样的。”
听我说完,他愣了愣,温润的双眼中有什么情绪飞快地闪了过去,随即掩盖在了笑容之下。
他站起身,然后伸手牵住我的手,目光远远地落在花田的另一边,笑道,“确实是这样的。那么我们下次来的时候,想想办法把花保存下来,然后放进小瓶子里,让小悠随身带着。这样,小悠每天都能看到薰衣草了,妈妈也能每天都守护在小悠身边了,这样好不好?”
“嗯嗯嗯!爸爸不可以忘记哦~!”兴高采烈地握紧了他的手,我满脸的期待。
……
只是可惜,那时的我,没有等到那份礼物。
……
那是只有爸爸才知道的,我最想要的礼物。
在我看到那个小瓶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一件事。
爸爸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他一直,都在……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他可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可知道,我有多仇恨那个组织,我有多痛恨我自己,我又有多……想念他?
最后的最后(一)
随后的日子,就好像不小心被谁按了快进键,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了几场,阳光融了一地的冰雪,然后,湛蓝的天空里漂浮起了丝丝缕缕轻薄的云彩。
于是,终于慢慢地温暖了起来。
进入了四月,大大小小的学校都开始了新的一学年,在周围慢慢忙碌开的人群里,我依旧清闲地守着那小小的屋子,捧着那几本已经被翻烂了的医术,蜷缩在躺椅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自从圣岛纯离开后,咖啡屋再也没有开过门。
在这段时间里,我乖乖地呆在家里,哪儿也没有去。包括期间毛利大叔受邀前去“吸血鬼别墅”,还有园子参加的“魔术爱好者”的聚会。
自从得知爸爸没有死之后,我对于追查组织还有那幕后黑手也不再那么的执着了,要不是还坚持着想要查明小纯的死,以及找到治疗小优的方法,我几乎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带动我的情绪了。
就好像渐渐地,淡出了这个尘世,心绪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五岁以前,除了爸爸和哥哥,心中便什么也没有了。全然的淡漠与不在意。
只不过,在我慢慢地数着沙漏里时光流逝的脚步的同时,外面的世界,却时刻充满着天翻地覆地变化。
当然,大部分的普通市民也许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只有时刻关注着政事的人才会捕捉到那隐约的异象。
也只有站在政坛上的人们才会知道,日本的政界,正在经历着怎样的动荡。
从一直保持着低调沉默态度的几个古老家族忽然高调地复出,到皇室出人意料地从有名无实的象征性地位跃上权力的中心,重新在暗中掌握住了日本的政权。
然后,是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家族联合起来的抵制。
这是一场悄无声息地席卷了整个日本的政界、军界甚至影响到商界,涉及到日本上层社会所有大家族的变革。
当然,这一切似乎与我并没有太大的干系。
我不清楚是不是受着身体的影响,从注定我的时间将永远停留在12岁开始,我好像就在慢慢地不自觉地又刻意地淡出其他人的视野。
说不上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只不过,我却能从新一的眼中看出日益加重的担忧和不安。
直到……有天清晨,我打开房门的时候,那个恢复了原本外貌的少年,在明媚的曦光下冲我温暖地笑。
在清清淡淡的一声“丫头”过后,我便被拥进了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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